媒卿-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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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好好好！还是柳妃的肚子争气。。。。哀家前阵子还想着泱儿后宫稀薄，莫不是要无福抱孙子了，这开枝散叶总是大事，往后啊，柳妃多注意着点身子，有什么东西尽管跟哀家吱声儿，对了，还有啊，这早安啊往后便不必来请了，万一那要是磕着碰着那不是剜哀家的肉么。”
太后心花怒放，喜笑颜开地拉过柳妃坐在身边。
“是男是女还不曾知晓呢。。。这。”柳芸薇低头娇羞。
“诶，这有什么关系，是男是女不都是皇兄的骨肉。”长阳难得说了句贴心话“快让我听听！快让我听听！”
“傻丫头，这还没多少时日呢，哪能听得见动静。”太后轻指公主眉头，呵呵笑着“这样的好消息，也该让皇后知晓知晓，她可没少挂心着这事。”
“儿臣明白。”
“你说哀家这记性，三日后便是泱儿选秀的日子了，皇后必是在操罗着这事儿了，既然柳妃有了龙嗣，那皇儿今儿这年的，大可办的简省些。”
“儿臣记下了。”
“好了，长阳留下与哀家再聊聊天儿，皇儿陪柳妃到园子里四处逛逛也好，都许久不见了。”
太后把一双手的手送到赫连泱手中，两人领命散心。
“手怎么如此之热，身子无大碍？”一处花圃前，赫连泱驻足。
“谢陛下关心，是陛下的手凉呐，呵呵。”柳芸薇轻笑。
“凉？”赫连泱低喃一声，继续向前走去。
梅卿翻看着名单的手一定“燕姐姐不是在同小弟说笑罢。。。。姐，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公子。”燕红跪倒“燕红知道欠公子的太多，这辈子我燕红没法，下辈子就当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公子的。”
“姐姐你快起来，倒是把话说清楚啊。”梅卿一把去拉地上的女子。
女子依旧梨花带雨“燕红知道这样做卑鄙无耻，但事到如今，燕红想不出第二个法子，今日公子若是不应，燕红我绝不起来，便让这孽子随着一起跪死也好。”
“姐姐有话好好说，若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我应了便是。”
“这是公子当日给的银两，燕红今日尽数还与公子。”
“这是？”
燕红苦笑交加“楚馆的规矩公子一直是只知其一罢，除非明媒正娶，否则这楚馆的姑娘签的皆是死契不得赎身。”
“竟是这样的规矩？可，可这又与姐姐又有何干系？”
“但这楚馆，也见不得婴孩。”
说完，女子一顿，竟是伏低了身子磕下一头。
梅卿眸色一暗，他知道这是他燕姐姐，是个多么骄傲的女子。
“这有何妨，姐姐托付于我这是信我，不过就是借小弟府中避避风头，也并无不可。”
燕红一抬眸“公子可要想好了，我燕红一介青楼，到底不风光，若是毁了公子……”
“我只问一句，姐姐那位可赎得起你？”梅卿无良一笑。
“他只给了我这个。”燕红翻开细枕，拿出压在下面的一枚金镯。
“那便成了，弟弟我只认银子不爱名声，到时定要向姐夫诈一大笔媒金的。”
燕红破涕为笑，终于露出花魁风色。
“那姐姐我也好生修养两日，等气色回来好好打扮，好歹给公子挣几分颜面。”
“哈哈哈。”两人笑得前倨后恭，燕红突然捂着肚子。
“不行，别笑歪了我这孩子。”
“燕姐姐的孩子，就是笑歪了也比寻常人家娇俏，再大不了，这孩子的亲事便托付于我，对了，燕姐姐，日子可挑好了？”
燕红细细一想，“三日后，如何？”
“也好，那小弟便回去置办着，到时候姐姐见了我这新郎官，可别乐不思蜀啊。”
“去你的。”
人转身潇洒而出，燕红重新拿起镯子，落寞抚看。
为难你了。。。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80
“皇上，新的东西，臣给您带来了。”
“什么东西？”里里外外的事最近都总觉闹心，赫连泱语气不佳。
“虽是人不在京内，这月余的线报臣可没落下。”
“是那些。。。。。放下吧。”
“芸儿她，怀了朕的孩子。。。。”
梅卿心里咯登一下。
“皇上同娘娘终于修成正果，真是可喜可贺。”拧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近日选秀虽也举足轻重，还望陛下新添丽人，不要疏淡了娘娘便好。”
“你就同朕说这些？”对方神色只是愈发平静，赫连泱语气亦是不佳。
“哦，是还有一事，臣三日后也要娶亲，届时皇上的册封宴，是来不成了，臣在此。。。。先恭祝过陛下了。”
梅卿深深一揖。
“你说什么！！？”雷霆乍惊，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梅卿直觉那一掌似是落在自己脸上。
“臣都恭祝过陛下了，陛下连一句话；都要吝啬么？”梅卿嫣然一笑，笑得糊涂，笑得美好。
有太多别人的地方，欢喜，会变得不不欢喜。
但许久找不到自己之人，已经别无他法，再看不见那些琳琅满目的别人。。。。
皇上有了柳妃，柳妃有了皇上，将来，还会有皇子皇女。
谁才是一个可怜的局外人，最美好的结局摆在眼前，可那里没有自己。
那便这样，就好了。
“好，你好！！”
一掌不够，又是一掌，桌上滚烫的茶杯直直朝梅卿滚去，洒落在小腕之上。
顷刻间浮现出的慌张，无人看见。
梅卿按住滚烫的伤口，安之若素。
“皇上这份大礼刻骨铭心，臣谢过皇上。”
自行起身，行礼，他退出房门。
赫连泱抓起滚烫的茶杯，剩下的茶水一举流过喉头，茹毛饮血的快感，触目惊心的热度。
满庭残叶，不是秋风至，扫庭人乃庸身。
“狐狸猸子，还真有能耐，现在不光皇上，只怕连长阳太后都被她唬得团团转，紫荆！……本宫的意思你知道吧？”
“自然，紫荆已安排妥当，只待明日时机。”
“那好，本宫等着你的好消息。”皇后呵呵一笑，一双凤眼眯缝。
太阳堕落西山。
“皇儿，今日这嗓子是怎么了？”
“母后无需在意，昨夜受了点风寒。”
皇后满脸担忧。
“你打小就鲜少病，国事虽是要紧，也莫要累坏了身子，今日说什么也要好好休息，皇后，你替哀家看着他。”太后语气严厉，字里行间却是满满的担忧。
“是，臣妾会好好照顾陛下。”冯雪贤淑大方不失国母风色。
梅府这边，
小枝子看着自家大人那个行尸走肉般的派头，纵使问死了也不说话，心急如焚。
“晋公子！晋公子！！”眼下府里也没个主心骨，不是自家的主子也算个主子，能把大人的魂魄拉回来就好，小枝子敲着晋楚狄的房门。
敲了许久也不见回应，本以为人也偏巧地不在，房门却在这一刻打开了。
“何事？”
“晋公子，快去看看我家大人吧，快死人了！！”
晋楚狄稍稍一顿，也没有问，回屋拿起药箱。
“你做什么！”晋楚狄皱眉，老远见硬生生掀着粘着衣物的梅卿，就看出几分不对劲“怎么烫成这样？”
鲜见的关切。
拿出药箱，晋楚狄翻出一卷棉布，绑带，两个红色的药瓶，一个药瓶的药敷在伤处，他将伤布仔细裹好，另一个药瓶子里装的药丸子，倒出一颗，掰成两半，抓住梅卿下颌，嘴一微开，送入半瓣。
“喝！”近乎命令地将一杯水抵在梅卿嘴边。
梅卿意识模糊地吞下着无色无味的液体。
“让你家大人歇着，别碰水，明日来换药。”晋楚狄最后瞥一眼人，拿起药箱离去。
“咚咚咚咚咚！！”
半夜，门声再次响起。
“公子公子，我家大人他！”
门开的算快。
“大人他说要洗澡，奴才便劝着说不能碰水，可大人他。”
晋楚狄再次进入这间屋子的时候，并没有感受到蒸腾的水汽，而是只点着一盏死气沉沉的蜡烛。他毫无不可地行至浴桶前，梅卿也毫无不可地任人赏看。晋楚狄伸手在浴桶里一探。
不出所料，他皱眉。
一旁的小枝子就要哭出来“前两天还好好的，这怎么就…。”
“你去烧水，这里我看着。”
小枝子冲去厨房烧水。
晋楚狄卷起衣袖，沿着那胳膊一路向下，摸索出一只手腕。
绷带原封不动。
随手从衣摆上撕下一块布条，病手绑在桶边，他回到房里。
回来时水还未好，梅卿仍岿然不动，眼睛依旧盯在去时那个点上。
药箱有一个不易发觉的夹层，现在它打开着。
一只鎏金的宝盒，一只鎏银的，不可见人。
默默栓上门，鎏银宝盒被打开，内盖的珍珠闪着幽幽荧光。
“失忆之药。”晋楚狄取出那颗指甲大小的红棕色药丸。
“我结局已定，这东西，倒不如给你。”
嘴被拨开，药丸近在咫尺。
“不要！！”
梅卿突然一声尖叫；人豁地从桶里站起。
不要忘记……不要忘记……。
晋楚狄无声凝视着他，默默将药丸丢回“不死心，就别牵连他人。”
那一嚎啕，就像是埋如梅卿内心的一颗黑色种子，那么黑，那么硬，却永远不会破土而出，生根发芽。
为一点甜头就能受尽苦涩的人，不在少数。
“还是丝瓜蛋花汤。。。。可以么？”
“…。。。。”
小枝子烧完水进来，自家大人已然神采奕奕，想起一出是一出！
“小枝子，快去把灶子烧起来，大人我要开饭！”
刚烧完水又烧柴，小枝子面孔熏得火热。
“二公子，大人他真没事吧？”
“二公子”搅动汤勺，洒下两点碧绿的葱段。。。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81
“小枝子，快给大人我好好置办身衣裳，迷不死姑娘的不要！！”某人一早醒来便吵嚷着道。
“什么衣裳？”小枝子不解道。
“明日大人我娶亲！！”
“娶。。。娶亲？？？”小枝子揉了揉眼睛？
“还不快去！”梅卿没好气地敦促。
小枝子只觉“咚”的一声嗡鸣，钟声入耳。
“皇上准了？”一句话不经脑而出。
“我娶我的，同他有什么干系？”强压住一阵不适，揽住刚从房里出来之人“好兄弟，快随我来！”
“你躲什么？”晋楚狄皱眉。
“你说什么？”梅卿抬头“我问你，昨日你拿出来那药是真的么？”
“你可以试试。”
“呵嘿嘿…。。”
“你看，兄弟我就要成亲了，你就不意思意思？”
“…。。。”
“他人呢？”
尚书大人象笏一抖。
“这，梅侍郎说是这两日有所抱恙，恐要延些时候上朝了。”
“抱恙？”
“派个太医去给他看看。”
“臣明白…”老尚书领命，往太医院赶去。
“大人，门口站着古太医！！”小枝子打断某人与周公的白日相会。
“古老头，讨厌讨厌，不知道咱府门口纳凉也是要掏银子的啊？”
“…。。。”
这么显而易见的事，大人该不是看不出来吧？
“大人。。。。不请老太医进来一坐么，好歹人家千里迢迢。。。。”
“小枝子你到底是谁的人，怎么老是胳膊肘往外拐，要见你见，我不见！”
梅卿拿起蒲扇遮住脸上的大太阳，又呼呼大睡去了。
“古太医，麻烦您白跑一趟了。。。。大人这两日脾气古怪地很，有什么事尽管支会小的就是。”
老太医摇摇头，一言不发地离开，竟是一扫往日的抱怨。
第三日。
京里发生了两件大事。
“皇上年年选秀，还不是年年也选不出个上心的。。。。可那个可是楚馆的头牌，怎么着老兄，看哪边？”
秀女进宫走东边的官道，偏生楚馆在西处的闹街。
“你傻啊，秀女那是一片，头牌那就是一个！你说瞧哪边！”一个金舌头凑过来较劲儿。
“你才傻呢，秀女年年都有，头牌要是嫁了人，那还能给你看见？更何况那是咱京城的头牌，放在平日就是有银子也见不着一面！”原先那位头头是道。
如众人之喧嚣闹耳，这一日，注定真正是白驹过隙，哪怕只是稍纵即逝地在这个繁华的京都饰演上一遍，也化为多少人心中久久挥之不去的一份记忆。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82
“快，咱们东边走着，听说今年那些个秀女啊，个个儿是国色天姿，指不定哪个就是将来的娘娘呢！”
“这边才是，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人可都说了，燕娘子比花娘子当年还美上三分！”那青年神神秘秘，手贴脸侧放低声音。
“还说那新郎官儿啊。。。。啧啧啧。”男人啧吧着咽了口口水。
“新郎官儿咋了，你倒是别卖关子啊？”
“诶呀，不好，这会儿一看到公子，燕红真要乐不思蜀了！”
燕红一身火红，踏出楚馆时揭起四下一片惊叹。
“早就说过，不过姐姐才是美艳不可方物，这路可长着，莫要被人抢了去！”梅卿笑侃，红衣外的金缕纱随风飘扬。
小枝子引了燕红入轿，轿帘子卷着的，丝毫不顾忌给人看见。
倒是梅卿，冲着一边打着喷头的马迟疑地望了一眼，“上来！”马上的人伸出手，一把把人拉至马背，梅卿用手紧紧抓着前面的人。
晋楚狄一脚夹住马肚子，侧过头“好了？”
梅卿再三又正了正身“嗯。”
马匹颇为乖顺地前行。
“那人是谁？怎么还跟新郎官儿乘的一匹马？”
“难说，诶，看他身上带着剑，有钱人都带护卫。”
“也是。”那人偷笑“你没觉得，今儿不像是新娘子嫁人，倒像是？
四下涌动着暧昧的目光。
“别贴着。”晋楚狄对后背上附着的热物冷冷道。
“不行！”
命要紧还是面子要紧，想起南巡时那次失足落马。。。。不怪自己杯弓蛇影。。。
赤橙黄绿青蓝紫，朱墙外，城门里，汇聚的是大周的各色女子。
花枝招展有之，素面净颜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