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知罪-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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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飞云点点头,端着碗默默喝着。他向来不爱甜食,这碗里的雪耳甜而不腻,却也并不喜欢。
“少主交代老奴将三位贵客请来,今天就能到了。”
陌飞云抬起头来,“多谢秦伯。”
秦伯叹息一声,摇摇头。“你这孩子,有什么事就说出来,不要藏在心里,现在已经回来了。”
“没什么,只是不太习惯罢了,过一阵子就好。”
天色已经将近黄昏的时候,马车到了天地盟。
白术似乎对于他的自作主张有点生气,也就打了个招呼。小猴进了天地盟,竟然是吓傻了,七月倒是一双眼睛看着他,似乎也是挺高兴的,面上气色已经好了很多。
三人也就这么稀里糊涂重逢在这个称之为“封剑卿的家”的地方。
方仲天和封十七两人都是闲了不少。
“师父,你以后可就等着享清福了,剑儿办事,着实叫人放心。”封十七抽了个空跑到后堂安排人招呼东堂的客人,正见方仲天背着手迈着方步一脸乐呵的向大厅走,便跟上去。
方仲天眉开眼笑,“是啊,啸云在天之灵也该感到欣慰了。”
封十七笑了,师父这么多年,心里也都还记着那人,现在也是把陌飞云当自己的儿子一般对待。
“对了,待会儿你亲自去接那位贵客。”方仲天突然道。
封十七想了想,点了点头。天地盟面子就是大……
方仲天进了大厅,华山派掌门水木沉拱手上前来。
“封家少主果然一表人才,今日天地盟大喜之日,略备薄礼,还望笑纳。”说着身后弟子奉上一排锦盒。
陌飞云扫了一眼,“水前辈不必客气。”
厅里其他门派也都来的七七八八,场面好不壮观,陌飞云一一应对,也觉实在是折腾。方仲天见时候差不多,上前笑道:“时候也差不多了,不如众位入席,不醉不归。”
正当此时,封十七领着一须发皆白的老和尚和三个年轻男女进来,陌飞云见中间那人一身白衣,腰上挂着剑,也是一愣。岳无双来了,身边一男一女,不问可知,定是岳无一和岳无紫。岳无双与岳无一长相天壤之别,后者是身材高大,英俊挺拔,气魄万千,而他倒是和妹妹岳无紫长得神似,眉眼精致,肌肤白皙,自有一番美态。
方仲天连忙上前,“苦竹大师亲自驾临,有失远迎。”
老僧道了一声阿弥陀佛,“方盟主哪里话,上天有好生之德,贵派少主大难不死,必有天人相助,老僧当年极之敬佩封大侠为人,不得不来。”
“大师说的是。”
“方世伯,我兄妹三人巧遇苦竹大师,就一同来了。”岳无一倒是不拘礼。
“好好好!不如一同入席。”方仲天笑道。陌飞云向几人拱了拱手。
“陌兄,这位是我大哥岳无一,这位是舍妹岳无紫。”岳无双连忙向他介绍。
他向那二人施礼,“久仰。”岳无紫笑了起来,陌飞云莫名心里一阵发毛,抬手道:“几位,里边请。”
席上酒过三巡,他已经喝了不少酒了,周围劝酒声此起彼伏。在北边待了这么多年,倒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比起喝酒,跟像是打仗。
此刻正是喝的兴起之时,陌飞云望向堂下。封十七带来了几位贵客,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来,待看清楚门外来人,才怔怔愣在当场,他喝得有些多了。
“恭候多时,沐公子快快入座!”方仲天对此人尤为礼遇,留出了上座。沐潇仍然一身洒脱气质,手执玉骨折扇,淡淡笑着。
“实在是路上耽搁了,来迟了还望方大侠见谅啊!”沐潇对着陌飞云点点头笑道,“陌兄近来可还好?”
陌飞云回过神来,“恩,别来无恙。”
“原来你二人已经认识了?那甚好甚好!一起来喝几杯。”方仲天喜道,转而又看见沐潇身后跟着的少年,“这位是……”
沐潇似笑非笑的看着陌飞云,“这位是舍弟慕容天,飞云也很熟识了,对吧?”
陌飞云来者不拒,虽然席上也有许多醉倒了的,可是陌飞云依旧没有一点变化。他抬头看着坐在一边的那人,对方正抬头看他,淡淡一笑。奉天,他还是来了,却是以叫人措手不及的方式。他坐在那里,没有沾酒。倒是陌飞云开始觉得有些头晕了。
方仲天还在招呼,人已经醉了。
陌飞云起身,沐潇坐在对面对他点点头,微微一笑,他不想知道沐潇点头的意思,脸上带着微醺的薄红,直向奉天走去。奉天站起身,看了看四周道:“不如找个清净处。”
陌飞云点点头,领着他向后园走去。
奉天负手立着,似乎一时半刻没有开口的意思,陌飞云立在他身后,也是惜字如金,两人就这么静静立着,没有交谈,没有碰触。陌飞云看着奉天长发轻轻扬起,皱皱眉,垂下目光。
“怎么,没有什么对我说的?”奉天突然回过身来看他,平静的口气,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陌飞云想了想,只得开口道:“殿下别来无恙。”
奉天笑出声来,“原来多日不见,你就想说这句。”笑罢,奉天伸手扯住陌飞云鬓间垂下的长发,冷声道:“为什么将影卫甩掉?想背着我做什么?”
“属下不敢。只是身边一直有江湖中人尾随,不能暴露。”
奉天看了他一会儿道:“若再有违抗,就不会像今天这么简单,你可记住了?”
“属下谨记于心。”陌飞云随即道,倒是有些不卑不亢的意思。
奉天嗯了一声, “我已经向父皇告了假,想在江南玩一阵子,当初说了同行可不是让你甩掉我的人独来独往的。”
陌飞云垂着面颊,迎面吹来的风已经将酒醒了大半。“江南不算安全,还望殿下呆在属下身边,以保殿下安全。”
奉天点点头,“我暂时住在这里一段时日,等飞雨那边有消息,到时就由沐潇打点。我也想看看武林大会到底是个什么阵势。”
至于沐潇到底是什么人,陌飞云有些好奇。
封十七将宾客安顿的安顿,送走的送走,回头找不到万钟灵,恰恰见到白术坐在小院与七月下棋,小猴不懂,在一旁无所事事。
“几位倒是有兴致。”封十七忍不住进了院子,白术见是他,起身笑道,“今天整个天地盟这么热闹,十七公子不出去招呼客人,反倒过来看我们下棋?”
“对了,我师父呢?师父怎么没来?”小猴顿时打起精神。
“今日是很忙,我是过来找我师妹,恰巧见到才进来看看。”封十七解释道,“至于你师父,他遇见了一个老朋友,也离席了,倒是没见到人。”
小猴瘪了瘪嘴,也就不开口了。陌飞云的身份叫他吃了一惊,对于陌飞云的事,小猴知道的不多,也就异常的恼火,听到老朋友三个字,心里别扭。
白术倒是皱着眉,没再问下去。
“白公子,怎么了?有什么要紧事要找他吗?”
“没有,只是不知道是哪位朋友,他的老朋友,我也多少认识一些。”白术笑着摇摇头。
“原来如此,若是认得的,说不定待会儿会过来招呼一声。你们继续,我先失陪了。”封十七转身出了院子。白术没有心情将这盘棋下下去,只是说累了,便去休息了。
七月看着白术进了屋子,问道:“陌大哥真是个神神秘秘的人,你见过他提到他的老朋友吗?”
“没有,他又不爱说话。”小猴叹了口气道。
晚上,陌飞云果然带着奉天出现,白术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讶,倒是尤为同情陌飞云,陌飞云一脸的疲惫,奉天一出现,更是没有办法休息的了。奉天气势收敛,仍旧是个没有办法不引人注意的人物。
陌飞云将他安置在离自己的房间不远的雅致小院,那是最大的一间屋子。奉天平日里除了让人打扫打扫屋子,生活起居都不要人伺候,现在也不得不要了两个丫头给奉天。
“殿下可有什么吩咐?”陌飞云检视了一遍床铺和枕头,都已经换过新的,一旁放着干净的衣物。
奉天脸色不佳,开口道:“我不习惯外人伺候,我可不是娇身惯养大的。”说着伸手解了腰带,开始脱衣服。陌飞云静静看着,果然奉天没能解开衣结,一阵烦躁越拉越紧。陌飞云迈开步子,低头为他宽衣。
衣带刚被解开,一双手就被按住,陌飞云低声道:“一路风尘,属下叫人送热水来。”
“怎么,躲着我?”奉天的气息拂过陌飞云的耳际,他也就不再言语。
“是挺累的,先泡泡热水也好。”奉天松了手,冷冷淡淡的道。
房间里一片氤氲的水汽,奉天全身放松下来,看着陌飞云展开被子铺好,看背影,竟然又瘦了些。他起身从水里出来,陌飞云听见水声回过头去,正看见奉天起身,便取过衣物替他披上。
奉天淡淡一笑,一把将陌飞云拉进怀里,熟悉的气息包围着二人,陌飞云感觉的奉天的手掌带着温热探进他的衣襟,在熟悉的部位徘徊移动。陌飞云开口道:“属下去将下人遣开。”
听陌飞云语气坦荡,奉天觉得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他收回手,转了个身坐到榻上。陌飞云开门出去,不一会儿就回到房里,回身将门关上,随手灭掉了烛火,向床榻走去。
奉天低声道:“我已经多久没有抱过你了?”
陌飞云不答,将最后一件衣服脱下。奉天翻身将他按在榻上,一双手流连在他腰际。奉天不再开口,将他双手拉住扣在头顶,一口咬在陌飞云肩上,尝到血的味道方才罢口。
陌飞云仍旧一声也不吭,这多少让奉天有些恼火。作为一个男人,却不能让身下的人有一丝的情动,这说明什么?奉天觉得自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折磨他,他很少会在旁人身上发泄欲望,除了陌飞云。越是恼火,他越是粗暴,陌飞云也就越是顺从,可是,终究还是没有反应。
陌飞云身子一僵,奉天抵着他的大腿,喘息了两声便挺进去。陌飞云咬牙,冷汗仍是冒了出来。原来即使是被男人压在榻上糟蹋惯了的人,许久不做,也仍是会疼。他静静感受着奉天带来的痛感,倒是比什么感觉也没有要好。
奉天喘息着停下来,伸手慢慢抚摸着陌飞云的背脊,他不想让陌飞云好过,待喷发的欲望稍稍退去才又摆动起来。
陌飞云也就这么静静等待着这犹如施暴一般的侵犯停息,一双眸子依旧清明。
奉天深埋在他体内,喘息着,胸口起伏。
“你在床上,从来都像个死人一样无趣。”
暑热
陌飞云紧紧抿着唇。不知过了多久,奉天听见他叹息一般开口道:“属下知罪。”奉天不由怒气上涌,将陌飞云翻了个身,看着他的脸。他猜测陌飞云的眼中到底是什么,是不甘,是自暴自弃,还是怨恨?可是事实上他什么也没有看到。
奉天低吼一声,再度将陌飞云双腿架起,毫不留情的刺穿他,将他的骄傲统统用侵犯洗涤干净。
待奉天停下来,两人大汗淋漓并排躺着,陌飞云已经没有气力动弹,奉天也已餍足,不愿动弹。
他还是头一回这么疯狂的索取。陌飞云看着奉天的不安,患得患失,眼神冷得陌生。
陌飞云摸了摸肩上的齿痕,这次的很深,怕是难以消除了,而这一排齿痕,他又有什么用意?惩罚?还是折磨?
奉天转过头来看着陌飞云。后者也感觉到对方灼热的视线,他回过头去,正对上奉天一脸莫名笑意的看着他,他微微一怔,面上有些苍白:“殿下有何吩咐?”
“我一直想问,既然你已经恢复了你的身份,那么你还会想回我那里吗?”
陌飞云没有想到奉天会问出口,他以为,对于他的想法,奉天这辈子都不会花心思去在意。陌飞云没有回答。
“如果我说,我不希望你离开,你觉得呢?”奉天敛起笑意,目光中透着凛冽气势。
陌飞云屏住呼吸,奉天的手和往常一样在他腰上缓缓滑动,他闭上眼。奉天坐起身来看着他,“怎么不答?”
“属下无话可说。”陌飞云睁开眼,眼神沉静如水。
奉天色变,一手掐住陌飞云的下颌,冷声道:“现在成了少主,学会心高气傲了么?”
陌飞云心里轻叹一声,奉天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属下不敢。只是,殿下要什么,属下实在猜不到。”
奉天静静看他,松了手,手指滑过陌飞云的腹部,握住他的欲望,冷声道:“你不知道我要什么?你除了这具身子,还有什么值得我来取?恩?”
陌飞云咬了咬牙,起身道:“属下伺候殿下擦身。”
奉天把陌飞云的举动理解成了屈服和逃避,他不禁有了一种得胜的快感,超越了这人的身体带来的感受。
看着他起身拿着一边的衣物一件件穿上,转身出了门。
他为奉天擦净身子,又在房里点上檀香,看奉天已经合上眼睡了,才关上门往自己房里走。
坐在浴桶里,仔仔细细清理身子,除了那齿痕,身上没有别的明显可疑的痕迹。奉天极少对他做前戏,算起来上次病倒那次还算是少有。陌飞云感觉承受的地方还不太能合上,用手指一点一点将黏腻的浊液排出,待他收拾完,身上也多了一层薄汗。
屋外响起敲门声,陌飞云起身披上衣服开门。白术一脸担忧的站在门外,侧身将人让进门,陌飞云给他倒了杯茶。
“你还能在这里开门,我也就放心了。”白术笑了笑。
“我也不是什么娇弱身子。”陌飞云说着,坐到桌边喝了一口茶,“殿下为何会来?”
“他在想什么,没人能知道。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必要的时候,他可以什么都牺牲掉,包括你。”
陌飞云手一顿,眼睛被睫毛的阴影挡住,他没有什么回应。直到白术冲他叹息,“你这又是何必?”
“无论他想做什么,都和我无关。我要做的只是帮他。”
白术觉得这句话太让人觉得好笑了,所以他也就笑了出来,这世上就有一种人,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别人说什么都没有任何用处。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帮奉天吗?”陌飞云抬头看着他,白术接着道,“因为贺家对我们兄妹二人有恩,贺莲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