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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西北望-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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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给九王子了吗?”撒加轻轻地笑,笑得比苦瓜还苦。
  “你想多了。”回答很安静。
  
  难道要说九王子索取了不还?说成了米罗自以为的‘定情物’?甚至连卡妙被囚禁一事艾俄洛斯都不愿提及。
  大丈夫能屈能伸,这种事,这种侮辱囚禁就当被泼了一身脏水,但艾俄洛斯绝对不愿意在任何人跟前提及这种会给好友抹黑的事。
  
  “战前打斗时,我看得一清二楚,很好,很好。”劫灰燃尽,就安静了,撒加收回手掌,米罗颈弯上那一圈小弓,晃得眼疼。
  “眼见未必就是实,陛下早些休息罢。。”艾俄洛斯起身。
  “你是要去救卡妙吗?”斜斜支手,看向黑暗的角落。
  “是,请陛下成全!”
  “我明日就回京城,你想怎么救就怎么救吧。虽然没有封号权力,我相信奥路菲会听你的安排。”声音幽幽的,“卡妙很想回圣域国,是吗?”
  那副画中,卡妙愁眉不展。
  
  艾俄洛斯听他问得诡异,深怕一个不慎又惹怒,回答越发坚定:“不错!卡妙无一日不想回到圣域!”
  “那你呢?”撒加回过头,深蓝眸子看不清,“救了他,你还回圣域吗?”
  问话如禁绳,把艾俄洛斯捆得不知所措。
  “你还回圣域吗?”撒加重复地问,“或者是留在火冥,与九王子再续前缘?”
  话语虽刻薄,语调却轻,并不是盛气凌人的挖苦,像是秋叶问秋风一样,孤零零地悬在枝头,问是问了,并不为问个清楚。好一会儿,艾俄洛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回圣域、回到故乡菱州、如此而已。除此之外,末将别无他求。”
  
  听了这话,虽然不是自己想听的忠心耿耿誓死不离,至少也是回来的,心慢慢地定下来,好久才说:“既然回来了,有一事还要与你商量才行。”
  艾俄洛斯沉默,心知绝不是什么好事。
  “你在火冥的这段日子,京城起叛乱了,朕现在要回去,不然内乱或将又起。”
  谁叛乱了?
  “一些多事的乱臣贼子,但也牵连到太傅、太尉、以及童虎将军,怕不能大事化小了……”平静地将事端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撒加的语调平静地如置事端之外。
  
  艾俄洛斯一字一字听进耳朵、听进心窝里,发疼。眼睛泛红,不是泪不是恨,而是泛热泛燥。
  “都是先帝的功臣,但不治不能平天下,让朕左右为难。再一想,事情的引子的确因朕而起,若非朕随意下旨,不至于陷你们于火冥之中。艾俄洛斯,朕该怎么办?”撒加的问话如此认真,但句句敲得艾俄洛斯无处可逃。
  
  谋反这种罪名,轻则满门抄斩,重则诛灭九族,联想春宴一事,撒加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
  “……求、陛下开恩!”艾俄洛斯不明白为何短短一年,两人就成了这样。
  “撤职,如何?”
  “请皇上手下留情……”越轻描淡写,越让艾俄洛斯沉重到无法抬头。而且,仅仅撤职怎么够?何况这几个人已无职可撤了。
  “查抄……你觉得这种惩罚重吗?”商量的口吻,撒加半闭着眼睛,昏暗的烛光,疲乏不堪。
  
  艾俄洛斯苦笑一声,是和自己商量吗?还是告知自己这个消息?仅仅是告知自己这个消息吗?分明就是震慑并钳制自己的命脉!四两压千金,就这么三言两语,把自己压在这个地方动弹不得。即使他走了,自己依然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查抄是恩赐。恩威并施,倘若他不愿意了,恩赐就没了。
  
  这就是撒加最让自己惊惧的地方吧。
  杀鸡儆猴,迟早他会向一些不容于眼的“乱臣贼子”下手的,这件事恰好是一个绝妙的契机而已。是不是该庆幸,他预先告知了自己,而不是某一天回到家被惊到魂飞魄散?
  也好,反正都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屈服于他。从此以后,相忘江湖,再不需要这么牵心揪肠、战战兢兢。
  “谢主隆恩!”
  
  第五卷●第四章●回头落日、苍茫万里【下】
  
  “这里是什么地方?还要呆多久?”已经好几天了,如井底之蛙一样,卡妙仰望着清晨大群的鸟儿飞过去,日暮鸟儿又飞过来。
  “庆一州。”米罗为他剥了一瓣桔子,“本王想着你们圣域皇帝可能会大举进攻,没想七八天过去,都没什么动静。你们的皇帝不要你了,正好,来我们火冥好不?”
  卡妙皱眉,被硬塞嘴的桔子吐都吐不掉。
  “唉,三哥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还以为你们皇帝会借机攻击火冥——不准吐——”米罗乐得自在,天天和卡妙腻一起,“你们皇帝到底想什么呢,没动静让人等得更着急——不过我们火冥早就准备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米诺斯愿意将大将军换,乃是为了换回艾亚哥斯;米诺斯让卡妙留下,却是要为火冥和圣域埋下点火种,这火蔓延过来正好烧在君主和大王子的领土上,可惜火种没点起来。
  害得米罗还得天天分神,看着边疆的狼烟起了没起。
  
  米罗正一边喂桔瓣着,一边说着,好端端坐着的卡妙忽然啊了一声,扑在桌上,没等米罗反映过来,就见卡妙胡乱蹬着两条腿倒在地上,就地滚了起来口吐白沫。
  米罗惊得手足无措,一边按住翻滚的卡妙,一边连忙喊来人——这种地方怎能有人,暗卫也早早被遣开了。
  
  米罗慌忙一把将卡妙抱住,一手就去掐卡妙的穴位,一掐一个红血印子,声音发抖地喊着:“卡妙……卡妙……你怎么了?”
  卡妙手足抽搐,忍着疼还剩一丝冷静:“药……御医的药……”
  米罗忙不迭将整个小石屋翻了个底朝天,方在床底搜到一包药丸,却不知是不是,不敢喂,卡妙咬着压根喝道:“水!快!”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在米罗的怀里挣了一会儿、汗流了一地,药也灵,卡妙很快安静下来,浑身的汗湿透了衣裳,面容向里喘着粗气。
  米罗侧躺身边,环手抱着。有气无力的,一阵昏昏沉沉后,燥热消失、思绪清晰了,卡妙才听得背后一阵抽泣,而后湿漉漉的东西蹭在脖子上,睫毛一颤一颤。
  僵了好一会儿,卡妙叹了一口气,声音也弱:“我想喝水。” 
  
  米罗就那么又痴又傻地看着,平日里的眉飞色舞都不见了。
  卡妙的喉结一动一动吞下了水,而后轻描淡写地说:“御医说过,上次峡谷,留了些病根。”
  “不是天天都在晒太阳吗?”米罗从背后抱了上来,鼻音很重。
  “谁知道,没事,又死不了人。”满不在乎,却发现米罗的手越箍越紧。
  “本王现在就令御医过来。”声音再没有以前的桀骜不驯,像无助的小孩一样,拽着稻草就不放松了,“现在就传令!怪当时大意……御医都说了有病根……你别怕,以后不会这样了,本王现在就令他过来。你别怕……”
  脖子和肩胛缠绵的厮磨如此煎熬,卡妙苦笑:“不知道谁怕呢?”
  
  没日没夜赶了三四天路的御医反应慢半拍,完全不知自己已被“恶毒”的九王子诅咒到足够下十八层地狱了,惊愕地回答:“启禀王子,属下已将药给您了。”
  不止一包,是好几大包。
  完全不记得这回事的米罗毫不客气地又将御医狠狠骂了一顿:怪他没说清楚、怪他来得慢、怪他这会儿怎么还站在房子里不去配药。
  骑马颠得屁股都裂成两半了,御医难得好脾气:“是是是,属下这就去。只是人生地不熟连郡城都找不到,属下还得耽搁上好些时候。”
  米罗丢了几个白眼刀子,打发一个侍卫领他去买药。
  御医出了石壁,风刮的比刀子还烈,晕晕乎乎自言自语:“还真跟世外桃源一样,可惜没有桃花。”
  
  那治病的药不但有草药,还要些奇怪虫子捣碎做药引,只配药就把庆一州的药房跑遍了,还要去农家买个活物比如毒蝎子比如毒金蛇什么的。又是两天过去终于配全,御医冒着汗珠在灶房里熬,黑黑的烟冒得到处都是。
  所幸那次发病再没发作,米罗再躁也得耐着性子,缠着卡妙在石桌前下个围棋,也不管天又快黑了,风刮得渗人。
  “天天在这里,你王兄也不管?”卡妙捻着白子,眼看着赢到第六盘,心情大悦。
  “他啊……”手执黑子挣扎,迟迟不肯落,“只要不打战他哪里要我?说起来本王还要找他算账呢,明知道你不是将军偏到最后才说,害本王白白烦了好几天。”
  听说米诺斯发出了交换的书函,米罗举着刀就杀到他的宫殿去了,这才得知了真相:手中的人忽然不是将军了,一切就好办了。
  “米诺斯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那只狐狸,什么搞不到手?何况你们的镇国大将军和他爹就是一张脸,再说,弓技那么厉害的人不多,只不过本王当时美人在怀没想那么多……”米罗瞅了卡妙一眼,忽然双手兴致勃勃撑在棋盘上,“不过,本王第一眼就觉得你不像。”
  卡妙嗤了一声,不像,你还天天喊着?
  
  “这么长时间不回去,你的王兄不怕你没了?”
  “没了?本王还能被你吃了不成?再说,他现在搅在老大和老七中间,不知多费神呢。”米罗看看棋子,再看看卡妙,笑嘻嘻地说,“中郎将,听说是你抓了艾亚哥斯的,说说是怎么抓的?”
  卡妙懒得搭理。
  米罗不依不挠地缠着。
  卡妙甩不脱,玩笑似的左手搭在米罗的脉上:“想知道吗?那我给你重复一遍……”
  声音温柔地不像话,右手忽然为刀,闪电一般猛然砍下去。
  米罗眼睛眨也不眨地反手一扣一扯,卡妙劈了个空,没等来得及收手米罗势如猛鹰将他的右手擒过来。
  卡妙一挣、米罗再擒……再挣、再擒……如此三四回,卡妙双手被拧到后腰上,制得动弹不得。
  “让本王猜猜,你的格斗学了几年?十年?怎么能比得过本王呢?”米罗轻佻地在卡妙耳朵上啄了一口,放开手,却环住腰。卡妙若无其事地揉了揉手,这样也不止一次两次了,徒手搏斗正是最弱的地方,却是火冥人的强项。
  
  御医端着药,很诧异地见红发男子只是被轻轻抱着,咳嗽了两下。
  米罗恋恋不舍松开:“喝药吧,本王喂你。”
  用完就可以被踹走的御医很知趣地告辞了,末了扔下一句:“属下将清水放在了桌子上,药性热,将军半夜若口渴了,请多饮水。”
  
  长夜漫漫,顾及卡妙奇怪的病情,米罗收敛起凌厉鲁莽的侵略性,只是一遍一遍吻着卡妙,单纯的吻、富有技巧、满含□,不知疲倦、不会疲倦。
  卡妙没有以往的狂躁抗拒,即使被面对面的拥抱着热吻。身体越来越热,卡妙睁眼说:“渴……”
  米罗□身体跳下床,举着碗说:“亲本王,就让你喝……”
  忍了一忍,终于妥协的卡妙侧脸飞速亲了一下。
  
  即使卡妙在喝水,米罗也不得消停,手胡乱摸,嘴胡乱亲,由颈弯亲上去,到滑动的喉结,到温润的嘴唇。含着水也被亲得也吞不下去了,略迟疑一下,卡妙对吻上了米罗的唇。
  舌尖相触、唇齿相依,碾转反复,水一点一点渡过去,不是急切与狂躁,异常的缠绵不舍。
  第一次被这样主动地对待,米罗满心欢喜地回应着,捕捉着卡妙的温柔与痴绵。一口、两口、三口,御医留下的一大碗清水,被卡妙慢慢地渡到九王子的口中,以极柔韧的力道、略带一线隐隐的笑意。
  
  卡妙托着米罗的腰,看他细微喘息、眼神复杂地瞪视自己。
  渡到他口里肚子的毒水发作了——横在柔软被子上、冷气侵进,米罗□的身体有些微凉。卡妙修长的手指一寸一寸滑下去,九王子的肌肉流畅而美好,胯间之物即使无力垂下,也是极为惹人赞叹。
  卡妙把它握在手中,俯□,嘴边逸出一丝笑:“骄傲的九王子,本人的格斗虽然只学了两年,脑子可是用了二十余年呢!”
  
  这样的情境卡妙在脑海中谋划了无数次,是先掐断他的脖子,还是,先掐断他的命根子?新仇旧恨涌上来,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泄心中之愤,除非千刀万剐!笑着、笑着,卡妙的拇指掐下去。
  “啊——”强烈的痛感由□那一点瞬间窜到全身,米罗脸孔扭曲,每一个毛细血孔都因那剧痛而瑟瑟发抖。逞强地瞪着卡妙,浑身却一点儿劲也没有。
  “哼——呵——”眼神像九尺钉耙一样把米罗上上下下耙得鲜血淋漓体无完肤,卡妙冷笑着,浑身上下被那一声惨叫叫得无比舒爽。被这个混蛋囚禁着羞辱,忍了这么长时间,终于熬到今天了!扬眉吐气,何止是扬眉吐气,简直就想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没错!
  
  三声惨叫响彻石屋,才踏进来的御医浑身一寒,冲到门前刚要踹进去,忍住了,焦急冲着房子大声喊:“将军!将军!将军手下留情!”
  卡妙停下来,床上的九王子浑身发白发颤,眼睛紧闭着眼角痛得飙泪。
  “哼!”卡妙被子一扯盖住了米罗,“别以为这就算完了。”
  
  与御医同时冲进来的,是宛如天神降临的艾俄洛斯——米罗愤愤地瞅了一眼:这个人不是应该在圣域么,怎么忽然来了?御医,叛徒!
  御医第一眼扫过去,锦被下的九王子恼怒地看着自己。
  艾俄洛斯第一眼扫过去,床上的卡妙端坐、披着衣服澹然沉着,扬起手上的铁链:“来了?快卸下来。”
  
  艾俄洛斯很利落地开锁、解锁链,末了才看了看只露出脑袋的敌国王子,与卡妙一对视。
  御医惶恐地下跪:“将军,您答应放过九王子的。”
  笨蛋!引狼入室的笨蛋!你以为眼前的是什么君子还讲什么信诺?米罗几乎把牙都咬碎了,一使劲浑身就更发软了。
  卡妙按了按发凉的肩膀若无其事:“你放心,我不会杀他的……”
  你不会杀他,你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下酒喝……见好友无事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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