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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岁月无痕-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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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泪,是的,温热的泪水不合时宜的落了满脸。这句“不能爱!”像是一把利刃割开她尘封多年的心灵世界,夹杂着血与泪的痛苦像是决堤的洪水淹没了涌动不止的情潮,撕开了纵横交错的欲望之网,清醒了混沌中的人。
  迷香充斥了空间,人性的沉沦,让她几乎失去了自己,沦为情、色的囚徒!
  百般凄凉,阵阵惊心,她感到亢奋的身体突然被骨髓深处袭来的剧痛撕裂——
  啊!大叫一声,她挥手推开了伏在身上的女人——
  
  在她出去的那一刹那,川岛芳子全身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不断的喘着大气,感觉浑身都在酸麻酥软,热乎乎发烫,樱唇微微张开,浑身酥软无力,感觉胴体深处的欲潮一波又一波地席卷着幽怨空旷已久的身心,情潮涌动,幽谷泥泞。但是,她走了,绝情的离去。
  屈辱的泪水啪嗒啪嗒的掉落在地板上,她感到自己坠入了冰窖,忽而伏在床边嚎哭,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美好的让她憧憬的爱情已经破碎,她听见了碎裂的声音,是自己的希望,自己的心。
  
  打开窗子,外面冷风拂面,冰雪一齐扑了进来,不感觉到寒冷,只感到身体里面涌起的热浪渐渐地平息,骨子里的刺痛也减退。
  我在干什么?
  她苦笑着,领子的纽扣半解,风雪钻了进去,她只想融入冰天雪地里,洗干净潜意识生出的欲望之源。
  今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迷药加美人计。明天,最后的期限。日本人,还会使出什么伎俩?
  
  玉玺。她喃喃自语起来,老佛爷要是知道玉玺为这么多人窥视觊觎,她天上有灵,会做什么反应呢?溥仪是她的孙子,玉玺本该留给他。可惜,玉玺只要一露面,只能被日寇窃取,溥仪不过是受人胁迫的傀儡而已,他的前途和命运掌握在侵略者的手里,性命堪忧,还能保护自己的东西吗?中国到了今天,历史的进程谁也无法更改,单凭一个玉玺又能改变什么呢?
  
  风雪在凌晨时分停止。看守洋楼的士兵还在警惕的巡逻,但是困意袭来,哈欠连天。他们嘟哝着,板垣中佐还没有回来,一定去找花姑娘去了。板垣是有名的色鬼,一见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的家伙。可是到了新京,本庄司令官下了命令,为了维护日满和谐,禁止部下骚扰民宅,破坏社会秩序。板垣也只能偷偷的去窑子寻乐。
  
  昨天晚上到现在,这个好色的家伙还没回来,要是让大佐阁下知道,必定军法不饶。其实板垣离开洋楼是有原因的,川岛芳子带来本庄司令官的命令,说是替换他守护洋楼,有重要的事情跟顾元渊商量,需要他回避一下。当然,川岛芳子还带来了本庄繁的一个亲信,也是她的所谓的朋友,岗村少佐。
  奇怪的是,板垣虽然好色,但是他对这个蛇精般的女人十分反感,对她的态度十分傲慢鄙视,见她拿着本庄司令官的手令吆喝,顿时气愤,暗暗骂了几声难听的话,便走了。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他的一举一动早被人监视。
  
  这里有必要提下的是,自顾元渊回国的那一刻起,上海的帮会便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打过交道的情报机关,负责上海情报机构的人正是贺雨时。抗战期间,即使是帮会组织,也是同仇敌忾的。很多打击日本人的事情,帮会也出人出力。顾元渊来到新京,贺雨时尾随其后,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来到了新京。他对顾元渊的事情比玄凯更了解,得知确切的消息后,这才有他所说的的营救计划。为了营救元渊,他绞尽脑汁,动用了各种关系,三天的期限实在太紧促,希望是渺茫的。但是他不敢放弃,憋着一股劲,不敢有丝毫懈怠。他知道,玄凯跟元渊之间有罅隙,但是只有跟玄凯合作,才有可能成功。
  
  板垣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叫唤,赶紧探出尖尖的脑壳,手里握着从不离身的手枪。他是骁勇善战的军官,对战争有着灵敏的嗅觉。床上的女人刚刚睡醒,见他这阵势吓得缩到了墙角。
  板垣蜜蜂般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抓起女人的头发拖了出来,“八格!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
  
  女人吓坏了,连连摇手,“太君,太君饶命!”
  板垣抓着她就往门口拖,举着枪说道:“再不出去,杀了你!”
  
  门开了,站在门口的,却是一个女子,穿着褐色的连着帽子的大衣,笑容温婉,迷人的眼眸,就是那个大美人啊!
  这出意外叫板垣张大了嘴巴,哈喇子从满是黄牙的嘴巴里流了出来,丑态百露。
  “板垣大人。”她轻轻施了一礼,朝鲜式的礼节。
  板垣扔开抓着的女人,毕竟是军人,他并没有失去军人的警惕心,左右观望了几下,嗅着可有不利的气味。外面有他的跟班,如果真有什么危机,不会没有动静的。他忐忑的掩上了半边门,好挡住自己。
  此时凌晨,纵欲过度的客人们还在酣睡,窑子里寂静无声。但是,他被美色迷倒的神经顿时警觉起来,这时候,金俊业的女人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枪口透出杀人的恐怖气息,他掩身在门后,喝道:“你,女人的干活,怎么来这种地方?”
  “我的男人,金俊业来这种地方,我是来找他的。”文菲雪轻叹一声,女人的无可奈何,还有嫉妒完全在这一声叹息中体现。
  眼角落下的泪滴叫板垣这个杀人如麻的男人目瞪口呆,不觉得可怜,而是好看的要命。
  “俊业君?”板垣睁眼突睛,不敢相信的晃了晃脑袋,“你是说,俊业君也来这种地方?”
  文菲雪拿帕子拭去脸上的泪水,凄凄哀哀的说道:“自从那天板垣大人青睐小女子,他,已经 
 85、渡劫 五 。。。 
 
 
  两天没回家了,我是来找他的。没想遇到了板垣大人。”
  说着,她轻轻移动脚步,靠近了板垣,“还请板垣大人帮我找到他。”
  清香扑面,美色诱人,好听的声音软化了警惕的神经,板垣完全木掉。他见周围并无异常,打开了门,色迷迷的眼珠子在文菲雪身上打转,粗粗的喘着气。
  “金俊业,混蛋的干活!”
  他咽下了口水,猴急似地搂抱上去,文菲雪的衣襟被扯落,吓得她大惊失色,笑容极度勉强,“板垣大人,别这样啊。”
  “俊业君是个混蛋,我会对你大大的好!”板垣顾不得了,美色面前,是他的战利品,绝不容许放弃。 
  “等等。”文菲雪紧张的喊了一声,咬着颤巍巍的嘴唇说道:“俊业君可能就在这里,板垣大人可要三思啊。”她迈着碎步走到了窗子前面,刚打开窗子,忽然被这个蛮横的禽兽抱住柳腰往炕上拖,狞笑的嘴脸丑陋无比,叫人作呕。
  “你是大大的美人,我可以为了你跟金俊业决斗!”
  文菲雪脸色惨白,外面的人一定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还不进来?
  “板垣大人,你,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她只好拖延。
  “大美人问题什么的,真多啊。和俊业君做那种事也要问这么多话题吗?”板垣猥琐的笑了起来,开始动手动脚了,肥厚的魔爪往文菲雪脸上摸去。
  
  他还要放肆,一个冷冰冰的硬物顶在他的后脑勺,军人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什么。
  “混蛋,什么的干活?”
  “中国人!”
  文意赶紧上前,将自己的毛皮大衣给文菲雪披上,朝板垣啐了一口,骂道:“混蛋!强盗!”
  玄凯用力顶了下枪口,冷冷的说道:“板垣,你个刽子手,真想一枪崩了你!”
  板垣的后脑勺被枪口顶的生疼,低吼着:“八格牙路!中国猪,你们什么的干活?”
  狠狠一脚,踢的板垣趴在地上,玄凯踩着他的手,枪口顶着他的太阳穴,“板垣,你老实点!按我们说得做,否则,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板垣也蛮横,甩着脖子哼道:“你,开枪的干活!外面是皇军的天下!”
  
  “不用跟他浪费时间。”贺雨时走了过来,蹲在板垣的面前,说道:“你放聪明点,今天你擅离职守,逛窑子姑娘,已经违反军纪,你的本庄司令官绝不会轻饶了你!再说,你敢动金俊业的女人,他会放过你吗?他的能耐,中佐阁下是明白的!”
  
  板垣喘着粗气哼道:“你们什么的干活?”
  “我们要找一个人,这就需要板垣中佐的协助了,你们的本庄司令想拉拢她,想从她手里得到一件东西。”
  贺雨时的眼睛很亮,闪着逼人的光芒。
  
  “那,那个,顾,元,渊?”板垣的脸被踩变形,还是死硬的说道:“我是大日本民族的勇士!不是胆小鬼!中国猪!”
  
  玄凯一把揪着他的领子,狠狠的瞪着他,“小日本,你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战士应该死在战场上,不是窑子里!我们打死你,你以为你的长官会给你记上一功?你今天死了,你不仅是你家族的耻辱,也是你们大和民族的耻辱!”
  说到这里,板垣黑猪般的脸顿时发紫,再也不叫嚣。
  贺雨时使了个眼色,玄凯赶紧要挟着板垣走出妓院。文意则扶着受惊的文菲雪离开。
  
  板垣这家伙个头矮,身板结实的很,像头粗壮的驴子,玄凯抓着他坐在后座上,枪不敢离开半寸,就怕他反抗逃跑。
  事先换好了日本军服,玄凯,贺雨时,文意跟着板垣走近了门岗,当然,玄凯走在板垣的身后,枪口顶着他的腰眼,同时,文意的袖子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只要他敢动,绝不客气。
  “按我说的做,敢动,我打死你!”
  走到门岗前,玄凯凑在板垣耳边冷厉的说了句。
  
  叽里咕噜的说了一番话,玄凯听出是常规的换岗手续,日本军人的等级制度十分严格,下级军官对上级军官是绝对的服从,不敢有丝毫反驳。
  那个少佐军衔的日本人打量着板垣身后的几个人,似乎不认识,便道:“中佐阁下,这几个士兵,我没有见过。是新来的吗?”
  板垣吹胡子瞪眼,突然感觉到腰眼一阵酸痛,皱着眉毛怒喝:“八格!你的有资格问吗?”
  “是,中佐阁下!”少佐赶紧立正敬礼,挥手叫士兵举行换岗仪式。
  
  紧张的算了一下,连同洋楼暗角里的兵力,大概有二十个全副武装的日本兵看守这座洋楼,这些日本兵武器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如果打起来,根本没有成功的把握。几人皆是捏了一把冷汗。
  
  贺雨时和文意分别替换了站在门岗上的日本兵。玄凯押着板垣走进了洋楼,他的手心湿漉漉的,汗水透过指缝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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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渡劫 六 。。。 
 
 
  川岛芳子离开后,所有的门岗立刻上位,这里戒备森严,比司令官邸更甚。明晃晃的刺刀闪着耀眼的寒光,刺目夺睛。玄凯紧跟着板垣经过一道道门岗,后背心早已湿透,浓密的剑眉微微一耸,汗水便蛰进了眼里,涩疼。
  
  “你的,已经害怕!”板垣狞笑。
  手枪一顶,板垣后槽肉塌陷一块,他不敢再多话,昂起的头颅也被迫低了下去。玄凯低喝:“闭嘴!快走!”
  进入楼里,看见厅里的欧式大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灰色的军装大衣,严肃冷酷的脸,俊雅出尘的气质,手里端着一个杯子,飘着淡淡的咖啡香。
  她看到板垣进来,冰冷无情的脸上本无表情,这时更比冰雪还要酷寒。板垣对这个高深莫测的女子十分畏惧,觉得她身上有股杀气,那是在战场上经历过死亡杀戮的气场。她是本庄大佐的贵客,看这架势就是来头不小,即使他再蠢笨好色,也不敢造次。
  “顾小姐。”他的汉语十分生硬,此时更加别扭,光秃的脑门亮晃晃的,是冷汗。
  
  出于直觉,顾元渊立刻注意到掩在他身后的人。一个高个子男人,穿着日本军官的制服,英气勃勃。宽大的帽檐遮挡了上半个脸,露出消瘦的下巴。玄凯没有戴眼睛,比平日又有不同。
  “顾小姐,你的,朋友!”板垣眼珠子突突的露着,脸上的肉笑得抽动。
  顾元渊站了起来,惊异万分,这个人是——
  抬起头,还是当年的英俊男子,只是多了几分沧桑和老练,他低沉的说道:“认不出了吗,顾小姐?”
  “你?怎么冒这么大的风险?”元渊大惊,她警惕的环顾四周,外面的肃杀之气已透过四面的墙壁。
  故人相见别有一番感慨,只是情势不容多说。外面是残暴成性的日本兵,来这里无异于送死。她脸色惨淡,摇着头说道:“你们不该。。。为我冒险。。。”
  “出去再说吧,快。”玄凯押着板垣转身,就要走出大门。
  顾元渊急忙走过去,说道:“宋先生,外面的日本兵很多,带着我出不去。你还是快离开!”
  “别浪费时间了,一起走!”玄凯走到了门口,刚要拉开大门。惊见大门被推开,文意匆匆闯入,慌忙说道:“不好了,宋大哥!又有日本人来啦!”
  
  这时,外面一阵汽车引擎制动的响声,来人不善。
  板垣狂吼一声,“你们,死啦死啦的!”
  他身手也矫健,头一矮,转身拿住玄凯的手肘,全力一推,这是日本式摔跤的一个动作。玄凯没留意他的奸诈,踉跄后退。板垣反应够快,就要逃出去。
  但是,他突然感到小腿一麻,被什么东西砸中腿筋。哎哟一声怪叫,噗通一声,双腿跪地。
  地上是碎裂的玻璃杯,元渊抢步上前,揪着他的后领,接过玄凯递来的手枪顶着他,冷冷的说道:“板垣,你逃不掉的,带路!”
  
  文意扶着玄凯跟在他们后面,刚走出来,便看见面前是十多个端着长枪的日本兵,后面站着一个军官,程亚凌。
  贺雨时也端着长枪与日本兵对峙,力量悬殊的双方剑拔弩张。
  
  “顾小姐,我们本庄司令亲自来了,你这么不给面子?”程亚凌提升了语调,朝旁边的人敬礼。消瘦矮小的本庄繁手戴白手套,杵着手杖走到前面来。
  他干瘦的脸上布满了愤怒,指了指顾元渊,“顾小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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