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与相随-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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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球的时候闹矛盾的多了,你见我打过别人吗?”秦炀笑着拢了拢旻宇的围巾,“那个蓝涛一直想追我们班的那个校花班长,听说他们初中就一个学校的,蓝涛从初中就开始追人家追到高中都没追上。结果人家那姑娘一眼看上你了,然后还被你拒绝了。你想啊,自己苦苦追求的人却对你上赶着,他看你能舒坦吗?所以每次打球的时候他都故意针对你,哪次你不是摔得手脚到处乌青破皮。特别是那次,他还故意拿球砸你,我一气之下就把他给揍了。你倒好,最后反怪我用暴力解决问题。”
“你都被学校警告处分了,难道我还应该夸你。”
“嘿嘿。”秦炀抓了抓头,憨笑。“反正那时候我就觉得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也不会让任何人比我更爱你。”北京的冬天晚上人少,特别是这种雾霾天。秦炀搂着旻宇蹭着他的脖子亲他的脸。嫌旻宇的口罩碍事摘掉了,亲了好几口又帮他带上。帝都人活得真够累的,亲个嘴都那么麻烦。
在外面吃过晚饭,又去买了些护肤品。北京的天太干燥,旻宇这几天又开始脱皮发痒。晚上洗完澡,旻宇脱得只剩内裤趴在床上让秦炀帮他擦刚买来的身体乳液。
秦炀先往掌心挤了些乳液,两手摩擦搓热搓匀,再往旻宇背上一点点的涂抹。秦炀的手很暖,又有劲,感觉像做泰式按摩。旻宇很是享受,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说道:“我发现了你的另一个技能。”
“什么?”
“马杀鸡。”旻宇快乐的弯起嘴角,眼睛仍闭着。秦炀恨恨的用力按了一下他的肩部,旻宇痛得叫了起来。
“看看你,再不注意就得肩周炎了。”秦炀继续旋转揉捏着他的肩部。旻宇平时上班做手术一站就是大半天,还要伏案写病例,给病人换药查体。每天下班后不光是肩,还有腰,腿,哪处都疼。
“看来我得办张健身卡了,要不然不到五十岁就得拄拐杖了。”旻宇顺着秦炀的手翻了个身。秦炀的手在他腰侧摩挲着。“你还没放乳液呢。”旻宇提醒他。
“嗯,我知道。”秦炀贴近旻宇的脸,“这位先生想不想来点特殊服务?”旻宇感觉到他说话的热气,睁开眼,看到秦炀的脸几乎贴到他脸上。
“我以为你们这是正经营业呢?”旻宇两手枕在脑后,半眯着眼看着秦炀,笑得十分动人。
“如果客人是你,我们也可以不正经。”
听听,这都是什么话。旻宇拉开秦炀已经伸进他裤子里的手,“先生,请你自重。”
秦炀嗷嗷叫着压到他身上,重重的身体把旻宇压得差点岔气。他用力呼了一下气,适应了秦炀的重量,伸手拥抱他。秦炀轻含着他的嘴唇温柔的亲吻,两手环抱着他,抚摸他因为刚涂了润肤霜而更显柔滑的后背。
停职后旻宇工作压力没那么大,又因为换了新的地方心情好了起来,所以最近食欲很好。身体也长了些肉,锁骨没有之前那么突出。前段时间瘦得让秦炀吻着都心疼。
旻宇的腹肌块形不大,线条很漂亮。但是因为没有定期做腹部训练,所以硬度不足,摸起来显得不够结实。秦炀一寸一寸地用唇描摹着他的腹肌的形状。旻宇喘着粗气,伸手按掉床头灯的开关。秦炀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眸也随着灯灭暗了暗。他知道旻宇还是没有从那个偷|拍事件的阴影中走出来。以前他们做|爱从来不关灯的。他们喜欢看着对方,喜欢看着对方因为自己而展现的每一丝愉悦而满足的表情。可是现在,即使是在黑暗中,旻宇也总还是放不开。
第二天,旻宇在浴室洗漱,放卧室的手机响了。秦炀拿过来一看,是李熠。心里顿时火起,这人真够讨人嫌的。旻宇都不在那医院上班了他怎么还阴魂不散。他其实很想挂断的,又怕旻宇不高兴,但是又不愿意提醒旻宇来接。于是干脆蒙头不理,装聋子。
旻宇洗漱好出来,问他是不是自己的电话响。秦炀闷在被子里说不知道,没听到。
旻宇走过去拿手机一看还真有个未接来电,来电人是李熠。什么都明白了。他推了推秦炀,“哎,聋子。”
秦炀没理他。
旻宇掀开他的被子,揉搓他宽阔的胸膛,笑着说道:“这不是挺宽的嘛,怎么心胸那么狭窄呢。”
秦炀气恼的用力一拉,把旻宇拉到怀里,又灵活的翻了个身,把他重重的压在身下。“你上次说他们公司跟你们科室有合作,所以需要联系。你现在都不在那医院了,还有什么好联系的。而且还是一大早。”
“没办法,中国就这么小。”旻宇推开秦炀,起来穿衣服。“刘教授的这个项目接受了一些来自社会上的赞助。李熠他们公司就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是最大的赞助商。”
旻宇说着说着想起来他还没回李熠电话。于是拿手机回拨了过去。秦炀双臂揽着他坐在床边,耳朵贴过去跟着听。
李熠是要邀请旻宇参加一个医学研讨会。
原来李熠的父亲是神经外科领域的专家,也是北京一家知名医院的院长。他们医院今天要举办一个医学研讨会,其中一位发言人是旻宇非常敬仰的神经外科领域的知名专家。旻宇曾认真拜读过他的所有医学著作。因为这位专家与李熠的父亲私交甚好,所以也认识李熠。李熠想讨旻宇欢心,要安排旻宇和偶像认识。
正所谓拍马屁要拍到点子上,送礼要投其所好而不是越值钱越好。能有机会跟资深的前辈探讨喜欢的学术问题,这对旻宇来说当然很有吸引力。他果然毫不犹豫的接受了邀请。挂了电话,看到秦炀一脸的不高兴。晃了晃他的脑袋:“喂,你不至于吧。就参加个学术研讨会也不行?”
“行!我哪次说不行有用过。。。。。。”秦炀不开心的嘟囔。
旻宇刚往白色衬衫外套了一件黑色羊毛衫。前两天刚修剪过的头发清爽有型,配上他英俊的五官,仿佛一块摆放在黑色绒布垫上的雅致白玉。
“真生气了?”旻宇坐到他旁边,笑着打趣。有时候,他觉得秦炀生气的样子蛮可爱的。
秦炀没理他。旻宇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那就不去了吧。要不然某人要控诉我不够民主。”
秦炀哪会真舍得不让他去,连连把他推开,“去吧去吧,真不让你去你还不知道有多怨我呢。赶紧走吧,烦死了!”
旻宇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秦炀怎么能这么幼稚呢。他捏了捏秦炀因没刮胡子而刺刺的坚硬下巴,凑到他耳边暧昧调笑:“妒夫。”
研讨会最后还是去了。他们已经过了我不喜欢你所以不跟你玩的年龄。旻宇已接近而立之年了,他不会让自己在这个年龄还理不清自己的感情。人一旦坚定了自己的主线,外面再多纷扰也不可能把你的方向打乱。就像一团纠缠不清的毛线,你只要牢牢抓住你自己的那根不放手,其他的杂线只要轻轻一捋就会剥落。最大的忌讳就是放手自己的那根,让它与其他杂线混淆,最后不管怎么辨别都无法找回原来的那根了。
研讨会结束后,李熠带旻宇去了父亲的办公室。在那里,向父亲和旻宇敬仰已久的那名姓蔡的专家正式介绍了旻宇。四个人边喝茶边聊学术上的问题,气氛很是融洽。旻宇在拜读蔡老先生的著作时曾有过很多疑问,今天都得到了蔡老的亲自解答。他确实很开心。
一起吃过午餐后,旻宇要直接回家。李熠开车说顺路送他。
路上,李熠笑着说道:“我爸爸以为你是我男朋友。”
“你爸知道你是?”旻宇诧异的问道。
“知道,我家人和朋友都知道。我很早就出柜了。”李熠笑着说道。他今年三十五岁,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自信与从容。
“那小希是你。。。。。。”旻宇还在犹豫问这么私人的问题会不会太失礼。李熠却大方承认了,“我结过婚。小希出生后我们就离了。我们的婚姻就是场交易。我要孩子她要钱。”
旻宇微微皱了皱眉,但没有置评。从逻辑上来说这完全出于平等自愿原则的交易似乎无可指责,但是他又想不出这跟买卖婴儿有何区别。
车开到楼下,正好看到秦炀从楼上下来。李熠不知道秦炀也在北京,颇感意外。半开玩笑的调侃:“你男朋友倒是看得挺紧的。我还以为可以趁这次机会把你夺走呢。”
“其实我们已经结婚了。”旻宇扬了扬戴着婚戒的左手,这是他们出发来北京的时候秦炀给他戴上的。说是既然大家都知道了再刻意隐瞒太矫情。
李熠呆了一下,无奈一笑:“我一直觉得我们很有缘分。特别是这次在北京碰到你,我觉得简直是天定。你不知道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有多难。”
“我知道。遇到真心喜欢的人很难,遇到真心相爱的人更难。所以我很珍惜。”旻宇望着不远处的秦炀,继续说道:“我曾经辜负过他。我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李熠还能说什么呢。谁说爱情不需要时机,来迟一步就是错憾终生。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0 章:出生的城市
旻宇下了李熠的车追上秦炀。秦炀没想到旻宇回来这么早。
“我正打算去超市买点羊蝎子晚上给你炖羊蝎子火锅吃呢。”
“好啊,再来一瓶二锅头。”旻宇兴致大起。
“一醉方休。”秦炀搂着旻宇,两人一块往超市的方向走去。
有人曾说男人和男人在一起跟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没有区别,同样是柴米油盐过日子。也有人说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是为欲望,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才是感情。也有人说男人跟男人在一起才是真爱,跟女人在一起只是为了传宗接代。
旻宇没有跟女人在一起过,也没有跟秦炀以外的其他男人交往过,所以他无从比较。但是他能确定的是他和秦炀在一起真的很惬意。
他们那么熟悉彼此,他们彼此独立,也相互扶持。他们可以一整天黏在一起,一刻都不离开彼此的视线。也可以整整一个星期都不联系但是仍坚信彼此在思念。他们大方的向对方表达自己的爱意,不需要任何的拐弯抹角。他们同样坦承自己的渴求,不让对方纠结难猜。他们可以温馨缱绻,安享岁月静好。也可以与朋友欢歌畅饮,不醉不归。他们对彼此深怀责任,却从来不会觉得对方是负担。他们是亲密/爱人,也是贴心知己。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待到锅冷酒尽,屋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鹅毛大雪。“好久没看到雪了!”旻宇兴奋的把大半个身子都伸出窗外。穗城的冬天是不会下雪的,特别是现在全球变暖,连霜都少见了。
“走,下楼玩雪去!”旻宇喝得有点上头,脸红扑扑的。脚步都有点不稳。
“把帽子戴上。”秦炀随手拿起帽子给他扣上。
“NO!”旻宇丢开帽子,抱着秦炀喷着酒气大诵英文诗,“You say that you love rain; but you open your umbrella when it rains。 You say that you love the sun; but you find a shadow spot when the sun shines。 You say that you love the wind; but you close your windows when wind blows。 ”
秦炀暴汗。这宝贝这是又喝高了吧。红星二锅头,五十六度,不醉才怪!
两人脚步都有点虚,相拥站在楼下的小广场上淋雪。下雪的北京冬夜,静悄悄的。周围的居民楼大半灯已熄。连路灯都疲倦得仿佛发不起光,昏昏暗暗的。雪花还在不断的往下落,像樱花瓣。
“其实还是挺冷的。”旻宇迷离着眼,笑嘻嘻的说道。他与秦炀额头抵着额头,两个人的脸都热乎乎的。但是风夹着雪灌进衣领里还是感觉凉飕飕的。秦炀把他抱紧了紧,含住他温热的唇两人忘情的接吻。
第二天醒来,两人都光溜溜的躺在床上。头好痛,也不知道是昨晚风吹的还是二锅头给喝的。
“早。”旻宇翻过身面对秦炀跟他道早安。
“早。”秦炀跟着就扑了上来。
“停!”旻宇急忙伸出如来神掌挡住。如果说秦炀的哪一点是旻宇最无法忍受的,恐怕就是这不刷牙的早安吻了。这恶心的习惯怎么就总改不掉呢?
外面的雪早就停了。光秃秃的树枝上还挂着皑皑积雪,只是马路上的早已被一早出门的行人和车辆碾压得泥泞不堪。
早餐是自己拌的老北京杂酱面。两个人都吃了满满一大碗。旻宇发现自己在北京八年都无法忍受的很多老北京口味在这几天都一下子适应了,就连那干巴巴的玉米面窝窝头嚼着都觉得挺有滋味。所以说过日子就像品味美食,要慢慢品,才能品出味道来。
旻宇吃完早餐准备出门。秦炀就像个贤惠的小媳妇又是给他披外套又是围围巾。爱,真的很难掩饰。温柔和体贴总是不经意的在每一个细节中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秦炀反正也是闲着无事,所以送旻宇去坐车。上班高峰期的北京地铁是很恐怖的,但是打的也好不到哪去,十分钟停一下,堵得人烦躁。还要听老北京的哥从中东战争讲到爱因斯坦相对论,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话题中时不时穿插几句京骂。心情好的时候还能当单口相声听听,心情烦躁的时候就恨不得拿个窝窝头把他嘴巴堵上。
他们住的地方离地铁站有点距离,步行要十来分钟。两人都穿着厚厚的羽绒衣,戴着口罩。路上的行人都低着头哆嗦着,谁也没空看谁。秦炀牵着旻宇的手大大方方的走在大马路边上。时不时有人低头从他们身边走过,然后又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猛回头直盯着他们的背影瞧。每个人的表情各异。
“带我去你出生的城市看看吧。”旻宇转头对秦炀说道。
“去青岛?”秦炀诧异的问道。他母亲在他出生前就与家人断绝了来往,他十五岁离开青岛去穗城后就没有回去过。那个城市恐怕已经变得连他自己都认不得了。
“嗯,忙完今天会有三天假期。”这是旻宇突然的想法,三天假期也会很仓促。但是有些事想到了就应该立刻去做。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秦炀自然乐意带旻宇去追溯他童年的记忆。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