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星的辉煌-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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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潮缓缓地朝市政厅涌动,在人潮里,德拉科看到了高斯,他神情悲切,像是哭过了,还看到了卢格,德拉科猜他是被海军总参谋部派来的,代表海军参加葬礼,“没想到前几日竟成了我们见的最后一面了。”德拉科想,其实卢格是个很随和的人,他们相处的也很愉快,只是距离太远,中间又隔着许多的人,德拉科看不到卢格的表情。
当然了,德拉科还看到昔日许多的同僚,有他的装甲入门导师——古德里安,也有只有点头之交的曼施坦因,有昔日与自己相处愉快的,也有相互看不顺眼的,他们有的神色悲痛,有点面无表情,也有的幸灾乐祸,哦,德拉科甚至还在人群中看到了羡慕的神情,简直就是一幅巨大的浮世绘,“这有什么好羡慕的,难道羡慕我死了?真搞不懂!”德拉科不解,却有点看透世态炎凉的感觉。
在市政厅里,德拉科安终于见到了“自己”的棺木,它被万…字…旗覆盖着,由四位年轻军官抬进来,还有一位上校捧着一个盒子,里面展示着自己用隆美尔身份在这个时空得到的所有的勋章,当再看到一战时候让自己纠结了很久的蓝色马克斯时,德拉科突然有点恍若隔世的感觉,还有双剑橡叶勋章上亮晶晶的钻石,钻石的反光刺痛了他的双眼。
葬礼的悼词由陆军中资历最老的伦德施泰特元帅演说,这也是元首给德拉科的一个极高荣誉,在全帝国,只有一个人可以不摘手套和元首握手,那个人就是伦德施泰特,而此时,伦德施泰特正用冷淡拘谨的声音念着悼词,在悼词的结尾,伦德施泰特这样说道:“。。。。。。埃尔温。隆美尔的心是属于元首的,他的心为元首而跳动!”
葬礼仪式结束后,鲜花簇拥的棺木用炮车拉着,穿过小镇,道路两边站满了士兵,他们列队向棺木敬礼,送这位最值得尊敬的指挥官最后一程,到达乌尔姆附近的一座小山上的火葬场,德拉科也随着人流进入了火葬场的小教堂,在那里,当地的Nazi官员慷慨激昂的做最后的演讲,演讲的最后,人们齐声高呼:“元…首万岁!”呵呵,一个被元首赐死的元帅,在他的葬礼上却在呼喊元…首万岁,这可真是极度的讽刺啊!然后响起的是音乐——普鲁士军歌《我曾有个好战友》,这是部队为去世同袍所唱的挽歌。
接下来是火葬仪式,显然,这个仪式相当不受欢迎,因为留下观看的人屈指可数,德拉科犹豫了下,还是留了下来,看着自己一点点消失在火舌里,一点点变成灰烬,最后被盛进一个小小的盒子里,交到了顶着露西样子的米尔希手上,德拉科发誓,他看到米尔希接过骨灰盒的那一瞬间,表情相当扭曲。
一切都结束后,德拉科和米尔希回到别墅,他们现在还不能恢复自身的容貌,因为还要应付那些前来别墅慰问的人群,虽然安慰的语句千篇一律,但在这里,多少比在市政厅里听到的安慰真心一些,毕竟,在葬礼结束后,还能到家里来慰问亲属的人,都是相处还不错的人。
德拉科在诺曼底的参谋班子的人几乎都在这里,卢格不断的安慰着顶着露西样子的米尔希,高斯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坦贝尔霍夫坐在高斯旁边,也沉着脸,不发一言,兰格站在角落里,斯派达尔并不在这里,他还被盖世太保关押着,不过他的妻子来了,虽然眉宇间凝固着因为丈夫入狱而挥之不去的轻愁,但她还是代斯派达尔表达了慰问。
在送走这些人后,德拉科和米尔希收拾好别墅里的东西,修改了一直昏睡在卧室,真正的露西地记忆,就幻影行移去了米尔希在柏林的公寓,顶着各种咒语生活了近35年的德拉科,终于恢复了自己本来的面貌,不用再做任何掩饰了,米尔希做了一些假的档案和调令,德拉科就这样换上了空军制服,又堂而皇之的进出帝国总理府了。
“从陆军元帅到空军中尉,会不习惯吗?”米尔希看着德拉科新军装上的肩章,有些挪耶地问道。
“哇——,是有点,看惯了原灰色,再看灰蓝色,还真有点不习惯,至于元帅到中尉,我想,我作为你的副官,你是不会让我受气的,对不对?埃哈德。”德拉科也半开玩笑地说。
“是啊,这下好了,我们可算是形影不离了,不是省却了电话呀,双面镜呀,幻影行移等等的麻烦了?我们可以毫不避讳的同进同出了。”说着,米尔希轻轻揽过德拉科,在他的唇边轻轻啄了几下。
“是——,我的上司,那,元帅阁下,您对我这个空军总监的副官,有什么任务要指派的?”德拉科顺势将头枕在米尔希的肩上。
“很多哦,就拍你要忙不过来了。”米尔希放开德拉科,从桌上拿起一踏文件,塞进德拉科手里。
“那就开始吧!”德拉科接过文件说道。
第二天,德拉科就以米尔希新任副官的身份,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之中,德拉科似乎很快就进入到了角色,米尔希有意给他安排了繁重的工作量,希望德拉科可以无暇去伤感一些事情,可是,在夜深人静时,米尔希仍然可以凭借灵魂伴侣的羁绊感受到德拉科的悲怆。
374…诸神黄昏
(分崩离析的第…三…帝…国)
米尔希对德拉科现在的状态十分心疼,却又无可奈何,因为米尔希知道,有些事情是不会随着时间的流失而变淡的,隆美尔的身份已经融入了德拉科的骨血,而伴随着隆美尔身份的还有曾经的荣誉,这是对德拉科过去一切的肯定,当然了,还有与荣誉联系紧密的帝国和元首,都将成为德拉科永运无法弥合的伤口。
时间就在德拉科有意的忙碌中过去,很快就到了这年的冬天,一切都是那样平稳,帝国在有条不紊的败退,盟军在有条不稳的推进,鉴于现在岌岌可危的形势,元首下达了关于阿登反攻的最后命令:“。。。。。。这次战争将决定帝国人民的生死存亡。。。。。。战争要求每一个人都无条件地投入战斗。。。。。。这场战争不仅仅是确定边界和政…府…体…制的战争,也是一场防止日耳曼种族被灭绝的战争。。。。。。不论帝国是被击败还是无条件投降。。。。。。他们会把四千万帝国民众斩尽杀绝。”
元首没有考虑投降的问题,敌军最近在夜间给古老的海尔布隆投下了2200吨燃烧弹,十分钟之内就有七千多人丧生,敌国首相在国会上宣布他同意东线盟国对波兰东部的要求,作为补偿,波兰可以得到东普鲁士和帝国东部的领土,帝国的民众要从这块土地上被驱逐出去,而隶属总参部的东部情报支局更是从东线逃兵的报告中获悉:东线敌国高层下令,如果东线红…军在波兰干得不错,那么,在帝国的土地上,他们士兵可以奸…淫…掳掠,可以为所欲为。
如果在现在这样的条件下投降,那就是对在战场上和在敌人的空袭中死去的三百万人的背叛,是要看着千百万帝国人民被当成难民抛到东普鲁士和西里西亚寒冷的大路上,元首在盟军的政治问题上看得很清楚,他要做的是引起盟国的裂痕,所以在阿登攻势中,元首在尽可能的分裂盟军。
和元首的冷静不同,在总参谋部里,呈现的是另一种气氛,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氛,总参部对东线表现出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他们狂欢,还时常的打赌,赌敌人会在多久内发动进攻,赌元首的统…治还能维持多久。
所以,当帝国的总参谋长把东线军团的参谋长们召集到一起时,这些参谋们在一起简单讨论了一下形势后,就开始大吃大喝,肆无忌惮的饮酒,然后是一种虚假景象般的狂欢,他们举着大杯子,里面盛满啤酒,喝几口,接着再将它洒出去,他们唱着醉醺醺的歌,跳着流行的舞步。
在一片糜…烂氛围中,人们大笑着开始打赌:
“让我们来赌赌看吧!”
“这次赌什么?”
“赌敌人会在一个星期内发动进攻。”
“不——,这次,嗝——,这次,我们赌,嗝——,元首还能活多久!嗝——”
。。。。。。
接下来的是一阵哄笑。。。。。。
这位总参谋长就坐在角落里,冷眼看着这一切,嘴角挂着漠然的笑意,现在已经半夜了,但显然今夜的狂欢还没达到顶点,这段时间,无论是陆军总参部还是作战分局,几乎每夜都是这样喝的酩酊大醉,每个人都在麻痹自己,都在逃避现实,这让他不由的想起了几个月前,刚刚逝去的一个人,一个他最得意的学生,他现在甚至有些羡慕他这个学生了,如此隆重的葬礼,带着无尽的荣耀死在了人生最辉煌的时刻,真是一种幸福啊,至少他不会看到现在即将分崩离析的帝国。
是的,这位总参谋长就是德拉科的装甲导师古德里安,狂欢一直持续到凌晨,而古德里安一直呆在那里,他用凉水洗了把脸,用最冷静的眼神打量着一地的狼藉,随后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出计划表,开始分析战场形势。
阿登反击的战果相当不错,虽然攻势进展的很缓慢,五天时间里,就抓获了二万五千名俘虏,摧毁了三百五十辆敌军坦克,盟军的空军由于天气依然被迫停飞,但到了阿登攻势的第七天,幸运女神抛弃了帝国战士,天气开始转晴,盟军的空军立刻控制了阿登战场,元首的好情绪这下一扫而空,他无精打采的站在地下掩体外,看着敌军的轰炸机一架一架的飞过去,而无能为力。
东普鲁士已经无法挽回,在西线,灾难正在一步一步加剧,而且四处蔓延,科尔堡前不久刚刚失陷。科尼斯堡和但泽的市民正在全速撤离,在匈牙利和波美拉尼亚,元首抱有很大希望的反攻失败了,而敌军的两栖坦克只伤亡了八个人,就突破了莱茵河奥本海姆的桥头堡。
但在最后的时刻里,元首还要面对另一个窘境——他的命令不再那么有效了,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失败不可避免,另外陷入窘迫的还有他的健康状况,他现在不扶着东西就走不了三十多步,充血的眼睛视力很差,就连阅读特大号字打字机打出的文件也得戴上眼镜。他的头发变得灰白,开始有了哮喘的迹象。
同样在死亡和生存中摇摆的还有柏林的平民,在4月初,柏林的人口大约在300万到350万之间,其中包括12万婴儿,更糟的是,所有食品仓库都位于城郊,那里并没有良好的防御措施,很容易就会被占领,而政府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将这些食品转移到城里来。
元首坚守柏林,不惜为此一死的决心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他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劝说,邓尼茨和希姆莱都打来电话,劝说他离开这座危险的城市,里宾特洛甫亲自赶到地堡,可是元首甚至不听他说什么,戈培尔的到来丝毫无助于劝说元首,因为宣传部长本人就打算留在这里。
德拉科就是在这样一种绝望的氛围里踏进元首最后的堡垒的,他穿着刚刚来这个时空时穿着的那身长袍,一半墨绿,一半雪白,黑色的腰带,及腰的铂金色长发,脸上挂着马尔福式的标准微笑,他用隐身咒,一路无阻的来到元首的卧室。
375…帝国泯灭
(十二年的辉煌就此随着历史的黄沙掩埋)
元首的样子比德拉科想象中的要颓废得多,实际才五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就像七八十岁的耄耋老者,帕金森综合症使得他的双手在不断的颤抖,灰白的头发失去精神的随意耷拉着,那双有着鹰一样洞察力的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德拉科走进房间后,便对这里下了隔音咒、忽略咒、麻瓜驱逐咒等等一打咒语,待确定不会被其他人打扰后,德拉科走到元首身旁,撤下了自己身上的隐身咒,元首起初并没有注意到身边已经无声无息地多出一个身影,他只是伏在床头一直咳嗽,像是要将肺咳出来似的,德拉科轻轻走到角落的桌子旁,倒了一杯清水,递到元首手边。
元首顺手接过杯子喝了一口,随即猛地抬头,望向德拉科的眼神由戒备慢慢变得震惊,直到最后垂下眼睑,低头把玩手中的茶杯,声音沙哑地开口:“那么,你是埃尔温?”
“元首,您是怎。。。。。。”这次震惊的变成德拉科了。
“怎么知道的?猜的,蒙的,感觉的,本来不确定,不过现在确定了。”元首继续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并未抬眼,似乎在他看来,此时的德拉科还没自己手中的茶杯有吸引力,“你知道的,埃尔温,我的直觉一向很准,它帮我一次次取得胜利,一次次躲过灾难,虽然我现在失败已经不可避免,身体也不再健康,但并不代表着我连认人都退化了。”
“我以为您会吃惊,毕竟。。。。。。”德拉科道。
“毕竟你已经死了,对不对。”元首再次打断德拉科的话,“埃尔温,当初是我下令让布格道夫不让任何人验…尸的。”
“元首——”德拉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有一种自以为聪明,可以骗过所有人,却实际上,有人早已全部明了的感觉。
元首摆摆手,继续说:“我不知道,至少细节不知道,事到如今也没有兴趣知道什么了,我不让验…尸,只是给了你0。001%的可能性,后面的事,我没有精力了。”
“谢谢您,元——”德拉科还未说完,又被打断了。
“不用谢我什么,我现在依然坚持,埃尔温。隆美尔陆军元帅必须死。”元首说得斩钉截铁。
“我没有参与过密谋,也从未想过杀死您!”德拉科显得有些激动,急急地为自己辩白。
“你当然没有,你是我亲自提拔上来的,是我的警卫营长,怀疑你,就是怀疑我自己,你对政…治没有兴趣,也没有操控政…治的手段,这点识人之明,我自认为还是有的。”
“那您为什么。。。。。。?”德拉科奇怪。
“形势让你不得不死,大局让我不得不这么做,这是其一,其二,也是为了保护你。”元首说。
“呵呵,大局,所以您是元首,而我永远只能是将军,我不懂您所说的大局,可是,您说保护我?赐…死是为了保护我?”德拉科有些接受不能。
“对,保护你,反对派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