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风之歌-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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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真乱来!」凤逍遥的面皮虽厚,此刻也尴尬得只想找个洞来钻钻。
偏偏凤主还嫌他不够尴尬似的娇笑:「花酒惹花债,这场债你可有得还了,不过有这麽个绝世美人做债主,也不算坏事啊!」
想起面纱飞扬的匆匆一瞥间,那月光灵气所锺,清俊幽绝得叫人震撼的脸,凤逍遥真的不知说甚麽才好,背著凤主边走边叹:「连凤主你也嘲笑起在下来了?果然是近墨者黑,跟在下一起久了,圣女的嘴也学坏了。」
凤主幽蓝的眼眸深深的望著凤逍遥俊朗的侧面,抿嘴低笑:「你以为妾身远在于阗便不知道,中原四公子,就数惊凤公子最是风流,你的「债主」可多著哩!」
凤逍遥抗议:「寃枉啊!在下是不是风流浮荡之徒,凤主不是最清楚的吗?怎麽连你也坑起我来!」
凤主樱唇上轻淡的笑意变得意味深长:「妾身当然知道公子是真君子,正是公子的真,才能令天上月子也为之动心,圣子的元灵比任何人都要纯净敏感,不正之人他根本不会接近,可是一旦他心中留下特别的人,便谁也改变不了,须知月有阴晴,他既可以是公子同途修行的良伴,也可以令公子烦恼无穷。。。」
凤逍遥苦笑:「我现在已经烦恼无穷。。。」说到此处,蓦地想起以凤主的为人,绝不会乱耍嘴皮子,这圣女肯定是看出些甚麽来,故意借说笑提点他,於是改口笑问:「那麽请问凤主,我该怎样应付这债主啊?」
凤主瞧著他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便忍不住好笑,刚想说话,一缕红光无声无息的从旁射出,电光石火般射中凤主香肩!
凤逍遥惊觉有异时,闪避已慢了一步,本来以凤主的灵觉,凤逍遥的敏锐,不应有人潜伏亦全无所觉,偏是凤逍遥过信凤、月二人的灵觉,知道敌人尚未迫近,又因寂月的事而分了心,精神未免有些松懈,凤主先前施术灵力损耗甚钜,为免惹啸天宫警觉,索性将灵力藏起,就这麽阴差阳错下,凤主竟遭人暗算!
「啊!」凤主轻呼一声,人已软倒在凤逍遥肩上,凤逍遥虎目一瞥,捕捉到远处一抹红影,喝道:「你给我出来!」
寒林之中,红袂飘风,银丝飞扬,林中红影,不是久违了的血辟邪是谁?
作家的话:
小邪!(扑抱),好久不见了!没空让你出场,对不起哦!
六十二。 调停(1)
「唉…」两手托腮的立秋,百无聊赖地呆坐在昏睡不醒的猫猫身边,「等待」真的好难捱啊…
「瞎小子…」立秋随手抱起一头蹲在二人身边的雪貂,当足它是左临风来碎碎念念:「你要保佑你弟别学你以前那样,动不动便昏上十天半月,叫人等得提心吊胆,自己睡时香香的,一点也不晓得别人有多心焦,既怕你就这样永远也醒不了,又怕你醒来後痴痴傻傻的,连我这老大也忘掉,现在可好了,原来你一点也不傻,傻的是我这笨小子…」
他停了一下,笃笃雪貂的小鼻子,又道:「坏东西!坏东西!可是你再坏,老大还是很挂念你,很想再看到你…你知道吗?每次我看到猫猫,我总会想起你,想起进京前,你不知是真痴还是假呆的时候…那时的你,真的很傻,又吵闹又爱粘人,傻得比你弟还可爱…」立秋喃喃的对著貂儿说个不了,自顾自的沉浸在往昔的回忆里,全未发觉一双浅绿眼晴正瞬也不瞬的望著他。
那头可怜的貂儿被立秋捉著来听他的唠叼牢骚,起初还乖乖的由他抱著,後来被揑弄得不耐烦,发怒咬了立秋手背一口後溜掉,立秋撇著嘴道:「好凶的小东西!」他骂了一句,转向猫猫望去,赫然发现,不知何时猫猫已苏醒过来!
「猫猫!你醒了!你醒了!」狂喜的立秋弹起身,一把揽著猫猫笑问:「你没事了啦!觉得怎样?还冷不冷?」
猫猫绿光闪闪的双眼打量了立秋好半晌才开口道:「你…草蜢哥哥…」说了几个字,突然「哇」的一声,一口一口的,吐出许多瘀黑的血块和腥臭的痰涎。
猫猫这麽一吐,登时把立秋吓得要命,抱著他不歇手的给他捶背搓胸,好不容易才等到猫猫吐完,立秋摸著他的额头问:「很辛苦吗?身上那里痛?猫猫你千万不可以出事啊!不可以啊!」
猫猫閤眼歇了一会才道:「你到底是甚麽人,为何会这样著紧我?」
立秋傻了眼,叫道:「天啊!猫猫你不是甚麽都忘掉了吧!别吓我啊,猫猫!」暗想:如果猫猫一病之下傻上加傻,怎办?
「反正他早就是傻的,再傻也差不了许多,别管了。」立秋这麽一想,心里倒坦然了,拍著猫猫的背笑道:「别怕,不管怎样,哥哥也不会丢下猫猫不管的。」
猫猫伏在立秋肩上,轻轻的叫:「哥哥,你是草蜢哥哥…草蜢哥哥是最好最好的人…」
「你是瞎小子的弟弟,也就等如是我弟弟啦!猫猫乖,告诉哥身上还痛不痛?」立秋道。
猫猫在立秋的怀抱里,满面喜容的道:「不痛了,十一好像脱胎换骨一样,吐了那些血块,整个人都清楚了,是哥哥你救我的麽?」
立秋喜道:「那个红色灵芝草果然是好东西…咦???猫猫…你…整个人都清楚了?那…那…那岂不是…」
突如其来的惊喜,叫立秋只懂瞪大眼望著猫猫,嘻著大嘴发出毫无意义的儍笑,那副楞得到家的呆样,任谁看了也忍不往发噱,猫猫笑得揉著肚皮叫:「傻哥哥!傻哥哥!猫猫不傻哥哥傻!」
立秋兴奋得语无伦次:「我傻!是我傻!我是傻子!猫猫好了!我高兴得傻了!猫猫!你哥知道了,他一定高兴死了!」
「他才不会!」一直高高高兴兴的猫猫突然愤怒起来。
「猫猫?」立秋愕然。
「他根本一点也不管我死活!他会高兴?我死了他才高兴!」猫猫怒道。
「不会的!瞎小子很著紧你的,他一直都记挂著你…」「我不要听!」猫猫的怒叫打断了立秋的话,揪着立秋的衣襟,碧眼里除了接近失控的怒火,还有满腔的屈辱酸楚…
「你们眼里都只有他!」猫猫嘶声怒吼。
「长老们是这样!所有人都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不是因为他,你会看我一眼吗?他有甚麽了不起!无论他做了多少坏事,令长老多生气,受罸的也只是我而不是他,不论十一怎样努力,怎样听话,他们都只会骂我看不起我!他风风光光地做他的宫主时,我呢?我被关在牢狱里,饿没人管病没人理,连畜牲也不如!」猫猫凄苦的嘶喊,震得洞窟回响震耳,雪貂们都被吓得睁著小眼睛缩在一旁,不知发生何事。
立秋赶忙搂著迹近疯狂的猫猫连声道:「猫猫别这样,都是那些该死的长老不好,害惨了你们兄弟,你哥他不…」
猫猫自小眼中所见,身上所受,尽是因这位兄长而来的责难非议,心内对左临风的怨恨误解,又岂是立秋三言两语间可以改变?尽管立秋竭力安抚,猫猫仍是一个劲的狂呼号叫:「他是最坏最坏的人!不是他,十一便不会不会疯了许多年,吃了许多苦!他有当我是他弟弟吗?没有!他从来也没有!」
急得没法的立秋也跟著乱喊:「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猫猫!你心里不痛快的,打我吧!当我是你哥来揍!他不好!他该打!」说著拉起猫猫的手的往自己脸上使劲一掴!
「啪!」「啊!」掌掴声和猫猫的惊呼同时响起。
「你干甚麽蠢事啊!」猫猫望著立秋掴得通红的脸惊呼。
立秋急得狠了,刚才那一掌打得还真不轻,痛得他呲牙咧嘴的摸著脸苦笑:「你草蜢哥哥本来就不聪明,见你这麽生气难过,我也急得没了主意啦,只想有法子让你消气便好,我知你恼你哥,你当我是他来打一顿,可能心里会舒服些的。」
「我讨厌的是他,干麽要打你?」猫猫又是生气又是奇怪。
「只要你兄弟俩开开心心,和和气气,别说打一顿,打十顿,一百顿我也是心甘情愿。」立秋握著猫猫的手全心全意的道。
猫猫怔怔地呆望立秋满是泥污的朴实脸容,有些呆笨傻气的眼晴却有著最最直接的爱和真诚…
「傻哥哥!傻哥哥!」猫猫心头又是暖又是痛,忍不住一下扑到立秋怀内,悲声痛哭。
慌了手脚的立秋只懂笨拙地安慰:「哭吧!哭吧!把不痛快的都哭出来…」他不说还好,他这麽一说,猫猫更是哭个不停,泪流不止,就像要把多年积压的委屈寃苦一下子全部哭出来似的。
「为甚麽!为甚麽!」猫猫哭了又哭,心里说不出的烦恼混乱,只管捶著立秋胸膛乱打乱叫。
「甚麽为甚麽?」立秋搔著头,搞不明白猫猫乱叫些甚麽。
「为甚麽你要代他挨打?」
「我也不晓得啊…你们都是我最要紧的人,不想你们不快活…」
「你真是好傻好傻啊…」
「是是,是我傻,我是傻子笨旦,你哥也说我笨死了…」
作家的话:
小秋,你不要老当风少挂掉,有空便「禀神」「报梦」好不好!
猫猫吃了丹芝可以清醒过来,同样吃了灵药的立秋,脑袋却没有灵光起来,果然是「人蠢冇药医」(~_~)。。。。。。
六十二。 调停(2)
「他坏死了!哥哥这麽好,怎麽还要骂你?」猫猫拿袖子擦著眼泪,不忿气地道。
立秋忙道:「别忙著骂你哥,我不会说话,不知怎样才能让猫猫不生你哥的气,不过,我在三绝庄听过一个叫侯君玉的人跟你哥提过你的事,我将那天发生的事说给猫猫听好不好?」
猫猫痛哭发泄了一场後,胸中愤怨虽未消减,情绪总算稍为平伏了些,虽然满心不愿,还是没有再发脾气打断立秋的话。立秋抱起两头雪貂,放在猫猫怀里,道:「猫猫刚才大发脾气,可吓坏了你的白鼠兄弟们了,之前你发冷昏迷,多亏它们打夥儿来帮忙给你暖身,快哄哄它们罢。」
猫猫再怎麽生气,对著这些乖巧的小家伙也气不起来,再说他就本来就极爱这群貂儿,见它们吓得躲开,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忙把雪貂抱在怀里亲亲哄哄,逗得貂儿一头头的又再拢到他身边挨擦玩耍,猫猫的手忙著抚弄貂儿,却一直把脸沉著,默不作声的听立秋将当日侯君玉闯三绝庄,左临风退敌後蛊毒发作,神智昏乱下把长老们一直以猫猫为人质等事情道出。
立秋的口才并不好,复述毫不生动流畅,但正因全无修饰,猫猫才觉得立秋的话不假,直到立秋说完,猫猫仍一声不响,脸上的神色却是忽晴忽暗,立秋也不知他在想甚麽。过了一会,猫猫忽然问:「哥哥怎麽老叫他做瞎小子的?」
「他瞎了好几年啦!不叫他瞎小子叫甚麽?」立秋想也不想的答。
猫猫带著快意的声音恨恨的说了一句:「活该!」
「猫猫!你怎可以说这样的话!」立秋一声怒喝,前所未有地向猫猫严词斥责:「他到底也是你哥啊!你以为他真的那样风光吗?你知道他为了保住你,被控制著做了多少他不愿做的事吗?你知道他被人废了武功,瞎著眼流浪乞讨,到处挨打受辱麽?你知道他来看你时,心里有多内疚痛苦麽?你固然受罪,可是他也不好过啊!」
如果换了是另外一人,猫猫早已发怒动手,可是立秋伴在他身边多时,不但患难与共,更是唯一真心善待他的人,对猫猫而言,立秋的份量此谁都要重,纵然他心中不服,也不敢反驳,而且立秋义正词严,猫猫亦找不出话来反驳。
看到猫猫被抢白得胀红了脸,咬著嘴唇快哭出来的愧赧样子,立秋才知刚才语气重了,忙搂搂他肩头做好做歹的道:「他是猫猫唯一的亲人啊!你们从小被掳,父母家乡全不知道,要是因为那些坏人的挑拨陷害,令你们兄弟反目,你想想,那多麽不值得咧!瞎小子的任性脾气确是他不好,但那时他还小嘛,猫猫不饶他的话,见到他时,猫猫打他一顿屁股出气,好不好?」
「他才不会让人打呢!长老打他,他一样够胆动手打回去!从小就是那副又倔又狠的性儿,他会听你的才怪!」猫猫气忿忿的道,但语气中的恨意已减去不少。
「不会的,你哥现在乖了很多…」立秋拍胸担保。
猫猫奇道:「你是他甚麽人?为甚麽这麽清楚他的事?又处处帮著他?」
猫猫这一问,立秋登时讷讷的支吾起来,一张脸骤然著火也似的飞红。猫猫大感奇怪:「哥哥怎麽了?你发烧吗?」
「不…不不…不是的啦…唉…我…我跟你哥嘛…不是这样的啦…」立秋心中有鬼,舌头也打结起来。
「哥哥你在说甚麽啊?」猫猫被立秋弄得一头雾水,他疯疾痴呆虽然痊愈,但仍是一片天真,那懂这些情情爱爱的事?只觉得立秋的揑扭举动莫名其妙。
立秋期期艾艾的将他跟左临风相识的经过大致说出,至於他们那些房中的「深层次交情」嘛,当然略去不提(儿童不宜啊!)…
「哥哥真是个好人…」猫猫靠著立秋的肩,碧眼里再次滴下泪来:「我虽是他的弟弟,但我远不及你清楚他,我第一次见他时,是大哥火葬的那天…他一直在大长老身边,我从没见过他,不是大哥曾告诉我,我还有一个哥哥,我根本不知有他的存在。那时他七岁,一身青衫的跪在火堆前,没有哭,眼神凌厉得刀尖一样,尤其望著长老们时,更像想杀了他们似的,半点也不像个孩子,他对谁都不理睬,起初我也很怕他,但他知道我是他弟弟後,对我十分亲热,常找我一起玩,拿好吃的给我,连睡觉也偷偷跑到我房里一起睡,别的玉童欺负我,他定会大发雷霆,把那人痛打一顿…」
「这样说,你跟瞎小子感情还不错嘛!」
「可是他跟我越好,我受的罪越多,啸天宫里阶级森严,规矩更多,单只他不守宫中规矩,成天的闯祸,累我常常陪他受罪,我跟他说了几次,叫他不要再跟长老作对,他不听,连我也疏远了,不知由何时起,我们再没说过一句话,即使我疯了,他也很少来看我…他一定是讨厌我,不再理我的死活了!」
立秋「呸」了一声骂:「这家伙不是没心没肺,是老爱把所有事一个人扛起罢!尤其他想跟人拼命时,更爱把身边的人故意踢开,到现在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