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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借尸换命-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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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转向张春问道:“亭子在这里?”
  张春略带失望的嗯了一声,张春江正推着一辆轮椅过来,视线在房间里看了一圈,说道:“谈好了?可以走了。”
  “这真没问题?”张春怀疑地看着张春江,偷带病人出院他觉得实在不怎么靠谱,而且病人还是一位病重的古稀老人,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就更严重了。
  “我跟护士长打过招呼了,她会帮忙掩护的。”张春江不以为然地说着,然后就要去取老人的营养瓶,动作意外的娴熟。
  张春还是不放心,追问道:“你怎么打的招呼?她会同意让你带人走?”
  “就说带老人回家住一晚。”说着张春江扯起嘴角一笑,看着张春说道:“我没告诉你那位院长就是秦雨月的爷爷?”
  张春哑然,一方面觉得被张春江戏耍了一番,另一方面仿佛许多事都联系在一起,却又找不到源头。张春江已经将营养瓶挂到了轮椅上,正准备将老人抱上轮椅,张春连忙过去帮忙,还顺了件外套给老人披上,于是三人一鬼一魂一起出了医院的大门。
  带着行动不便的老人上车下车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好不容易折腾上车,张春觉得还没缓过劲又要下车。张春江首先下车将轮椅从后备箱里取出来,张春跟着下车才发现他们又到了那片待拆区,熟悉的巷子在黑夜中更令他毛骨悚然。
  “拿着。”张春江已经将老人放到了轮椅上,从车提出一大包东西塞给张春,包括那只白猫,张春深深觉得打杂的工作着实不易。跟在张春江身后,冯宣程和林以亭自上车就没了踪影,张春来回打望着。最后他们到了那栋废弃的病院门前停下来,这次找到了真正的大门,张春江推着轮椅打着手电走在前面,张春跟着后面警觉地注意着四周,深怕那些诡异的黑影会突然出现。
  张春江推着轮椅进了那间上次冯宣程和林以亭呆过的房间,他移开了病床,将老人推到房间正中间的位置。张春把东西放到边上,问张春江有没有他能帮忙的,张春江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说道:“看好猫,别让它跑了。”
  张春泄气地叹气,抱过温顺的白猫,顺着它的毛,笑着说道:“我看它不想跑。”
  张春江并没搭理张春,动作显得井然有序,张春看着总觉得有种不搭调的感觉。
  在房间的四个方位张春江找了四张橙子在上面点了四支蜡烛,再把黄豆围着老人的轮椅撒了一圈,接着把糯米从门口一路撒到老人面前,黄豆圈他小心地撵出一个缺口将糯米沿着缺口一路撒到了老人脚下。然后拿出红纸剪了一叠手掌大小的小纸人,再把棉线放在米酒里浸透后将小纸人穿成一串绕着蜡烛的四个点围成一个方形,拿了纸钱在过道窗外都撒得遍地都是。最后,把剩下的糯米装到那个旧碗里,点了三柱香插到上面放在了门口。走到张春面前一把抱过他手里的猫,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铜铃系到猫脖子上,再用绳子把猫拴在老人脚上,拿着他那把精致的匕首在老人的中指尖轻轻一划,过了一会儿才看到一颗血珠冒出来,他沾到手指上往老人和白猫的眉间都抹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张春江从房间退出来和张春一起蹲在走道里看着房间里面。张春忍不住问道:“现在应该怎么做?”
  “等着!”
  “等着?这样就可以了?”张春不解地看着张春江,他以为至少要画个符作个法的。
  “嗯,能不能回来得看天意了,他的二魂四魄离体太久,又长年在阴气过重的地方徘徊,已经基本形成了完整的魂魄,即使真的回来,留在身体里的一魂三魄也可能会被挤散的。”张春江说着关了手电筒。
  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张春借着火光看了看张春江,接着问道:“那为什么一定要选在这种地方?”
  “这里是他们当初约定的地方,而且这块地下面是极阴之地,也许能护住他体内的一魂三魄不散。” 
  “冯宣程和林以亭都是鬼魂,林以亭能看到冯宣程,可冯宣程为什么看不到林以亭呢?”
  “冯宣程是鬼,林以亭是生魂,有本质的区别,生魂的话一般作为鬼都是看不到的。”
  张春虽然见鬼的经验丰富,却一直没仔细研究过,低头想了一下,说道:“你一开始就知道林以亭的事了吧?”
  张春江一笑,说:“看到他跟你一起出现我还是觉得很意外的,不过既然你都带回来了,秦爷爷一直待我很好,这也是他的心愿,一举两得,你们都欠了我人情。”
  张春瞪了张春江一眼,连死人的人情也收的张春江离他心中一直的大哥形象渐行渐远。
  房间里的火光突然跳跃起来,白猫低低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吓得张春缩了缩肩,手肘拐了拐张春江,问道:“它怎么了?”
  “叫魂,难道你要我去叫?”张春江气定神闲地看着房间里面。
  过道里瞬间吹过一阵冷风,地上的纸钱被扬得到处乱窜,白猫像是受惊似的绕着老人的脚叫了起来,每一声张春听来都凄厉无比,完全不像是在叫魂而是在受刑。张春江突然塞了一张符到张春手里,想起之前张春江也给过他一张符还没用就弄丢了,于是不解地看着他,正想问怎么用的时候,走道两头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群孤魂野鬼,纷纷想往老人所在的房间里挤。
  “这符是盖你的阳气用的,免得招了东西到身上。”张春江仍然显得气定神闲,张春见状也跟着对眼前混乱的场面放下心来。那些孤魂野鬼虽然都围在老人身边却不能近身,白猫仍然不遗余力地叫着。
  “来了。”
  张春江突然叫了一声,把之前撒剩下的纸钱点然放在门前的那碗香前烧了起来,猫的叫声停下来,只能听到猫脖子上的铜铃不断发出叮叮的声音,房间里不牢固的地方不停咯吱作响。
  嗡的一声,不知从哪里窜出的火星将穿起来的小纸人点燃,然后迅速漫延,一瞬间整条绳子上的纸人都烧了起来,火绳在房间里围成一个正方形,原本游荡着的孤魂野鬼被火光一照迅速消失了踪影。张春江将剩下的半瓶米洒浇在那堆烧着纸钱上,一时间火燃得更旺,他嘴里轻声说道:“谢了,下回再请你喝好酒,今天将就下吧!”
  张春觉得背后冒起一股寒意,张春江四周他什么也没看到,就完全像是张春江在自言自语一般,而之前从门口撒进房间里的糯米被踩得到处都是,隐约还能看到脚印的轮廓,那显然不会是孤魂野鬼可以弄出来的,但他还是什么也没看到。
  “行了,进来。”张春江拉了发呆的张春一把,打开手电筒,光线瞬间亮了许多。
  林以亭坐在轮椅上,张春第一次看到老人睁开了双眼,显得很虚弱,脸上却隐隐带着红光,感觉气色好了不少。看到张春微微笑了一下,张了张嘴,却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张春两步到了老人面前低下头,才听到他用干哑的嗓音说道:“谢谢你,张春哥。”
  被一个古稀老人叫哥,张春有种会折寿的感觉,干笑了一声说道:“您别再叫我哥了,我受不起。”
  “叫都叫了,改不了口了。”
  林以亭的声音很小,张春要仔细分辨才听得清楚,原本少年俊朗的模样变成了迟暮的老人,张春心里只觉得一阵酸楚。
  “亭子!”冯宣程叫着林以亭的名字缓缓走到他面前,张春往边上退出两步到了张春江旁边。
  林以亭却不解地看着张春,问道:“是宣程哥吗?”
  张春听不清他的声音,只是根据口型猜测,他点了点头,顿时心里五味杂陈,回到身体里的林以亭却看不到灵体,仿佛什么也没有改变,阴阳之隔终究让他们还是不能见上一面。
  冯宣程单脚跪在林以亭面前,手覆在林以亭的手上,说道:“亭子,我回来了,对不起,晚了这么久,让你等了这么久。”
  “哥,哥!你听得到,看得到吗?”林以亭的手在空气中轻轻挥动着,动作不大,直接穿过冯宣程的身体。
  “我听到了,亭子!”冯宣程企图抓住林以亭乱动的手,但始终无法触碰。
  “哥,对不起。”林以亭终于安静下来,目光没有焦距地散着,说道:“我没有听你的话,看到你要走,我没有听你的话等你回来,而是跟着你一起,虽然你看不到我,但是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行了。不过每次见到你受伤我就难过,即不能照顾你,也不能安慰你,所以后来我练会了些小法术,终于可以帮到你了。可是,可是,最后还是没能保护你,让你被敌人打中,流了一地的血,我说话你也听不到,也不能给你包扎,也不能让找人帮忙,就只能看你在那儿躺着,血一直流。不过,你放心!我给你报仇了,那个打你的人他死了,他打了你两枪,我还了他二十枪,可即使是这样,我还救不了你,哥,对不起。”林以亭说着眼泪掉了下来,滴到冯宣程手上,然后直接穿过落在林以亭身上。
  “亭子,亭子!”冯宣程的话引不起林以亭任何的变化,最后他只是愣愣地看着林以亭满是皱纹的脸上淌着泪。
  “哥,我知道了,你已经回来了,带着和平回来了,已经没有战争,没有饥饿,你的承诺都实现了。所以——”林以亭说着顿了顿,视线正好对上冯宣程的双眼,微微一笑,说道:“哥,你可以安息了!”
  冯宣程不禁一颤,看着林以亭,即使触碰不到也想去擦他脸上的泪,嘴里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的月光和房间里的烛光照在他们身上,搁在一旁柜子上的手电筒射过去就像音乐剧里的特写一样,此时,正上演着一场生离死别。
  张春江用手碰了下张春,问道:“有烟吗?”
  张春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一人一根,于是两人就这样靠着墙抽烟,直到房间里再也没了声音,林以亭垂着头坐在轮椅上,冯宣程已经消失不见。张春吓得一声惊叫,连忙过去探了探林以亭的鼻息,感觉到微弱的气息才松了口气。
  “回去吧!”张春江说着过去将白猫解下来递给张春,它已经恢复和之前一样温顺的模样,张春江拿了手电推着轮椅往门外走。
  出门后张春要了张春江的手电筒转进了一条小巷子,他想去找那个被他丢掉的打火机,不过一无所获,还被张春江嘲笑一番,说他那股紧张劲就像丢定情信物似的。
  最后走出巷子时,张春忍不住回头再看了看那栋旧楼,一回头就发现有个身影站在大门前望着他们,正想确认是谁的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没有了城市里的灯光,天空黑得很澄净,一轮明月挂在半空,点缀着几处点点星光,张春不禁地想,他是不是比较幸运的那个!
  


☆、第二十六章  承诺

  和张春江一起将林以亭送回了医院,张春一再坚持回酒店,张春江只得打消带他回家秉烛夜谈的念头,把他送回到酒店然后独自回家。
  张春回到房间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小心地推开门,房间里灯却还亮着,夏树正坐在他的床上,手肘撑着膝盖低着头,见他进来仰起脸盯着他。张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房间里的空调温度调得太低,他不禁去想和夏树在一起要做好天天过冬天的准备。夏树盯着张有时候一动没动,也不说话。张春被他看得发慌,也不理他直接去拿了衣服进厕所洗澡去,这一天下来累得不轻,现在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比什么来得重要。
  等张春洗完从厕所里出来,夏树仍然以同样的姿势坐在床上,见张春出来把头转过去看着他,依旧一言不发。张春过去推了他一下,说道:“晚了,睡吧。”
  “你睡。”夏树轻声回了一句,仍然看着他。
  张春点头嗯了一声,爬到床上钻进被子里,见夏树还是没动,叫了他一声,夏树转过头来看着他。张春一下坐起来,说道:“你说我该叫你什么呢?你既不叫夏树,也不是张大伯。”
  夏树一怔,愣愣看着张春,像是没想到张春会问这样的问题。
  见他不说话,感觉到背后空调的冷风,张春又倒在床上,缩在被窝里一手撑着脑袋看着夏树说:“夏树,以后有什么事都告诉我吧!至少和我有关的,让我也给自己尽份力。”
  “好。”夏树点了点头,伸手给张春拉了拉被子说:“睡吧。”
  张春对夏树笑了笑,睡下去,这一觉他睡得很踏实,虽然床垫软得像能把他陷下去似的,但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了。
  夏树坐在沙发上盯着窗帘在发呆,见张春起来,说道:“张守宁叫你晚上去张春江家吃饭。”
  张春随便捋了下头下,对夏树一挑眉,笑着说道:“你不去?张春江可是你儿子!”
  夏树一眼瞪过来,看到张春满面的笑容表情又缓和下来,张春视而不见地直接坐到夏树旁边,还故意往他那边靠了靠,转头盯着他,等着夏树回答。
  “花儿,你知道不是!”夏树一脸严肃地说道,不容反驳的陈述。
  “我知道。”张春的笑容瞬间冷下来,显然夏树的反应不是他预想的效果,起身往卫生间走去,心里愤愤地骂着夏树一点没有幽默感。
  “花儿,你有事要说?”
  张春正刷着牙,听着身后有人说话,回过头瞪了夏树一眼,一脚把门踢关上,混着牙膏沫吼了一句:“没有。”之后他等了很久,门外都再没有声音传来,心里又不禁愤怒了一番。
  洗漱完毕,张春出来见夏树正对着门口站着,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展眉一笑。张春被他的表情弄得愣住,夏树突然拉过张春的手,张春不禁心脏狂跳,全身跟着抽搐了一下,他以为夏树会对他说什么。夏树却把一块冰凉的东西塞到张春手中,张春不解地拿起来一看,是他从石室的棺材里带出来的东西,回想起刚才那心惊肉跳的反应,心里出现强烈的落差,瞥了夏树一眼鄙夷地说:“这是你的?”
  “现在是你的。”夏树看着张春,一脸不容拒绝的表情。
  “为啥?这是什么?”张春说着仔细打量起来,一块牙白的玉环,整体呈现圆形,和他胸口那块除了颜色上的差异几乎一模一样,通体清透,没有任何纹路,手感润滑,他没敢凑近眼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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