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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工农启示录-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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丶冶镒油妗!                       �
作者有话要说:  

  ☆、感情2

  我给我妈做了参谋。我建议我妈摒弃快餐,专注面条,既能节约每天的买菜的开销,又能过滤不必要的做菜程序,还能摆脱地沟油的依赖。专一的卖利润空间大的面条。没想到我妈听了我的那生意也还做得悠哉游哉,食客也还络绎不绝。她那个高兴对我说:我儿英明,这钱来得就像地上捡一样。最后我妈又问起我的终身大事。我说,你老放心,三年之后,等我水到渠成,有钱有势,美女如归,让你享受儿孙绕膝之乐。
  冬天来临,厦门的气候只是变得稍微有些寒意,打发厦门的冬天并不需要过多的购置衣物,一件内衣一件外套就可以过冬。这是我第一次面对厦门的冬天,她很温柔,如春的厦门如春的季节。
  工厂的生活倒也过得闲云野鹤。每一天起床,伸懒腰,刷牙洗脸,快速的穿着工作服,跑到路边吃一碗稀饭啃几个包子,进厂打开电源启动机床预热,顺便看看新到的报纸,八卦一下台湾哪位官员的绯闻,没事逗一逗黄关心的白狗,忙碌到中午,围上十几个人的圆桌吃饭,喜欢聊菜的做法和吃法。高兴的时候给众人普及一下世界地理,告诉他们这世界有两个地方一年只有一天,白天有半年晚上有半年;有个地方叫赤道,一年都是夏天,每天每几个小时都在下雨;爱因斯坦的理论造成了□□,同样可以用到时空的穿越上;甲午海战的惨败就是我们机械这一块出现了大问题,炮弹精车不到位,没倒角,以致临阵还得用锉刀加工,这让千钧一发的海战失去了过多的机会。我喜欢看他们惊异于我的吹牛时的瞪圆的眼睛,当然我更喜欢看张馨雨诧异的表情和张馨雨吃饭的模样。
  下午,吃完饭依旧睡在废床上做梦,何男的床几乎快成了万人床了,醒来继续干活。
  等到结束一天的工作,同陈云杰到篮球场上打球争抢,同样是在肌肉从林中打得刀光剑影,不同的是场外有了两个妹子给我们喝彩助威——李娜和张馨雨。有时候陈云杰会请李娜上网吧打反恐精英,陈云杰同样的被虐成筛子或者活靶子,有了我的加入才能让局势平衡,张馨雨坐在李娜背后喜欢吃泡椒凤爪。
  最后各自回房,我就洗个澡,然后擦干身子,赤条条的坠入梦乡。
  有时候我在想这日子过得太好了,就像掉进蜜罐里,真想一辈子泡里面,甜个够,不出来,我希望自己老死在这工厂得了。可是想一想,这样没头没脑的过活并不合适我这个人,我的心本就有丝丝的野性,有点不安分,那样真没出息。自从我发现张馨雨很美之后,我就格外地想靠近他,想同她说话,可有几次都被一种羞涩的情愫战胜,更别说告白我内心对她的倾慕。每天夜里都想着她的脸,希望自己在梦中梦到张馨雨,可是每晚均是无梦之梦。我有些烦恼,可见到张馨雨我那种烦恼便烟消云散,想说给陈云杰听一听,又怕那厮笑话;想当着张馨雨的面说,我一定难以启齿。那时候我像个盗贼样,隐踪在张馨雨身边,暗暗恋着她,并不发出任何声响,小心翼翼。
  有时候我真恨我自己的开窍太晚,年龄长了,工资长了,胆子大了,对女子的追求手段丝毫没有长进。我的手段依旧是让人笑掉大牙的写情书,我想,我把我的感情写到纸上,好过我当着她的面讲述,虽然这样土得不能再土。
  亲爱的张馨雨妹子:
  我正坐在夜里的灯光下给你写信,窗外冷风凄凄,那些漆黑有些吓人,想必你也不寒而栗了吧。而我眼前是你的笑脸,你笑得很温柔,融化了冬天的寒意,这么多天甚至于你到达恒远机械之后,我都发觉自己的眼光总是被你所吸引,不由自主,情非得已,不可抗拒,就像万有引力。我喜欢看你干活时专注的模样,喜欢你吃饭时 的憨态可掬,喜欢你休息时依靠着铁锈斑斑的工件上抬头仰望蔚蓝的厦门天空,更钟爱于你同李娜时常的欢声笑语,有时候我真想凑过来和你说话,可发现自己有多么的动机不纯,以至于欲言又止无形中更是把距离拉鸿沟,难以逾越。
  想把心情讲述给你听,我实在是怕得不得了,我怕告诉你之后,我们不能再像朋友一样,那样不太好,我希望今晚的文字不是我白费心机。
  我真是开窍太晚,这么久我才发觉我快要爱上了你。可是,拿什么面对你 ,我实在找不着。我想也许我不够资格爱你,就像陈云杰之于李娜,也许是钱,也许是地位,也许是梦想,也许是其他什么东西,总之我现在还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男子。
  我想我是个贪得无厌的人。对你的思念在我心中翻江倒海,可明明你却近在眼前,近在楼上,我拼命想靠近,又害怕身上长着无形的刺把你弄伤。我希望多看你一眼,任何一次都是对于我的奢侈,任何一句你的说话我都巴不得找个录音机存起来,一颦一笑更是价值连城,哦,不,明明是无价之宝。
  这些话可能对于局外人来说是多么的肉麻,对于我来说却没有那么腻腻歪歪,反而是不吐不快。
  请你原谅我的不善表白,以至于那么的毫无头绪。
  你还记得上次在海边说到你妹妹的退学的遭遇吗?你叹了一口气,有些沉重,我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你的故事我洗耳恭听,如果要交换才公平的话,那么我马上表明我的诚心,我愿意把我的苦难分享给你,只是你不要伤心——事实上我忍不住要对你说了。
  记得孩童时我有多么的无忧无虑。
  我的爸爸是个教师,我妈是个生意人,是农村镇上的小贩,而我那时只知道和我的狐朋狗友没心没肺的快乐。一家人也都其乐融融,生活美好,全部不知道风吹雨打以及外面世界的残酷,当真的天真烂漫。
  然而阴影总是出现在阳光最强烈的时候。
  我的爸爸病了,在我初三的时候,那时我正面临这一道坎,我不得不认真面对。我老妈带着他去成都求医。而我只有独自面对所有的困难,自己做饭给自己吃,自己给自己洗衣服感冒了自己去医院,深夜一个人睡守着大间的房子,孤独寂寞,我爸回家的时候已经面色苍白同以前不是一个人了,我明白了他得的是不治之症,那时我终于不负他的期望,我考上了重点高中,他知道后很高兴,我军训去了他告诉我不要挂念,然而,数天的军训还没完,噩耗传来了,他去了。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之后我在高中整整沉沦了三年,一无所有。
  原谅我在对你吐苦水。我得感谢那些往事,感谢苦难的过去,不然我也不会遇到你,一切都像命中注定一样。
  呀,对心动的女子讲讲,我发觉这样很舒服,我一身轻松了不少,只是太过于语无伦次。
  曹飞写于2007年的冬天某夜                        
作者有话要说:  

  ☆、归属

  工厂的日子过得波澜不惊。那封情书也被我雪藏于床单之下,没有见过天日。张馨雨还是一成不变的上班吃饭再下班。我想我是伤心的,我一再强调要战胜自己的羞涩,我像个青蛙一样鼓足了气,让自己一下下的靠近,可快要零距离时那些儿的气就同被谁扎了一针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在张馨雨面前就是个同事或者工友什么的,有时候都不如,我讨厌那种渐行渐远的感觉。
  有一个时间段张馨雨是属于我的,陈云杰和李娜甜蜜的时候,那时我才感觉自己在张馨雨面前能言善辩侃侃而谈,即便我成了陈云杰的工具,张馨雨成了他们俩的电灯泡,陈云杰让工具把电灯泡拆了。
  “你觉得我是善良的人么?”路灯下只有张馨雨和我两个人,这条路已经布满了我们俩的脚印,而陈云杰又把李娜拐走了。
  张馨雨抿着嘴说到:“也许吧,你好像很难做出对不起别人的事情。”
  “真的么?”我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你觉得陈云杰这样?”
  “陈云杰。他很帅,像真正的邻居男孩般,眼睛很清澈对人很真,又无比可爱,他有一种吸引力,我也很喜欢!”我觉得她说完这话我就像是喝了一桶醋,“他喜欢把感情表现出来,从不隐藏,格外开朗,这点我很欣赏。”张馨雨说。
  她说话无疑是在打我耳光,不知她是否有心,我后背流了一片汗,若非夜色的掩护我的发热的脸一定会在她面前红的一塌糊涂,“妹妹也对他的追求感到高兴,你知道的,妹妹一向是那种冷若冰霜的,大学时追她的人实在难以计数。”
  我说:“的确。李娜是个大美女,她的要求很高吧。
  “能有什么要求,她只要对自己好就行,也不会是因为自己相貌。而那样的人太多了。”
  “陈云杰现在正在被你妹妹考验吧,那货可会做出让人大跌眼镜的事。”
  “呵呵,够他受的,你知道妹妹的手段很多也很高明,更是绝。”她笑声琅琅的说。
  我说:“你不妨打个比方。”说完我暗骂自己够八婆的。
  “当狗你见过吧。”
  “见多了,可不,够真的,够惟妙惟肖的。”
  “这不是最厉害。还有呢。最近妹妹发觉陈云杰挺愚爱的。”
  “愚爱什么意思?”
  “愚爱就是。。。。愚忠不知道吗?岳飞,皇帝怎么对他他都无怨无悔,从不顶撞。”
  “就是妹妹叫陈云杰把每个月工资都逞给她,妹妹在陈云杰面前当起了慈禧太后,成天唤陈云杰唤小陈子,自己则称哀家。哀家来哀家去的,陈云杰就问:‘太后可不要自称哀家,这哀从何来。’妹妹就说:‘这男人每月只交国库这么点钱,你说哀家能不哀吗。’陈云杰回道:‘小陈子愿意拼命上班,好让哀家不再哀家,小陈子愿为太后效犬马之劳。’你说厉害不厉害。”她在我面前绘声绘色的唱起了陈云杰和李娜的独角戏,好不笑人。
  “陈云杰愿意把钱给李娜么?难怪那小子最近吃早饭都问我借钱,我纳闷了呢。”
  “是啊!我得给妹妹说一下,不要太过份,这样不好。”
  “别啊,我建议随他们怎么弄。要不那就不叫爱了。”我发现我也够坏的。
  张馨雨好奇的盯着我说:“是吗?”
  “也许吧,”我小声的说,我俩继续走路,“说说李娜的故事吧。”
  张馨雨缄默不语,她继续走着路,找了个石头凳子,坐了下来,我的周围立马被她身上淡淡的香所笼罩,我也傍着她坐了下去,如果四周有人的话那么这个人一定会以为张馨雨是我什么人,其实是什么都不是。想一想就这样一个恬静的夜里,张馨雨是我什么人并不重要,我喜欢陪着她,哪怕嗅嗅她身上的格外的香味也好——那种独特的香,那么我就满足了。
  “我记得你已经知道李娜辍学的事了吧!”她轻声的说。
  “你说过,我没有忘记你在海边对我讲的话,那时候你不开心。”
  “是的,每每提到那些我都忍不住,但是,我从那以后就发誓我告诉我自己,那些都已经成为过去,没有理由让过去打扰将来。我现在是同钢铁打交道的人了,我必须比钢铁还坚硬。”
  “是的。比钢铁还坚硬才能对付得了他们,你看我 ,以前多斯文现在够粗人的了。”
  “是啊。人总是会变的。”
  “妹妹实际是被人遗弃的,有人想不负责任,我爸爸妈妈将她收,同我一起长大。你是知道的莽莽大山,穷乡僻壤,在白族人眼中不算什么,可是二十多年前,舅舅居然从山外边带回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他们结婚生了妹妹,人总是会变的,平淡无奇的生活逐渐抹去了大山好水的浪漫,他们彼此之间不满,言语冲突也就算了,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的日子是家常便饭。
  “舅舅经常酗酒,他总是烂醉如泥,每次酒性上头他就会骂,他骂舅妈的不知好歹,不懂满足,然后就是痛打,这方面女人那是男人对手。其实这样的家庭谁都理解不了孰对孰错,清官难断务事,只是苦了年幼的妹妹,在这样一个冷暴力和热暴力交加的家庭,还有什么童年和幸福可言,有的只是无穷的恐惧和哭泣。”
  我说:“我妈当年同我爸掐架的时候,我就只有站一旁大哭,事后一家人几天都沉入静默中,生怕哪一方会擦枪走火,哪日子真不好过。”
  “能哭已是万幸,妹妹连哭都不敢,妹妹小小的眼中看着爸爸妈妈真拳真腿的暴力,吓得只有藏角落不出来。后来,事情到了最糟的时候,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舅妈逃跑了,她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和这个男人,她只身一人。村里人都说,她跑到上海嫁人了,当了经理,想忘尽所有前事,连妹妹都被遗忘了。舅舅在舅妈走之后更是一蹶不振,买醉成瘾,成了扶不起的烂泥巴,单身汉,失去了年轻时的英俊。
  “爸爸好几次想帮他,可是于事无补。只是苦了妹妹,你知道吗?舅舅竟然扛着妹妹去卖,只是要想买口酒喝,那个时候妹妹哭得是撕心裂肺,响彻山谷,爸爸想去制止被舅舅一脚踹下了山崖,落得个残疾,妈妈情急之下掏了五百元钱把妹妹力争了过来。那一年妹妹五岁。
  “那是时候穷,生活却在继续,妹妹在我们的家里很快长成好看又可爱的小美女,妹妹总是同我寸步不离,看着妹妹渐渐长得圆润,我也格外开心,因为妹妹是个象征,她象征着我们一家子爱的浇灌。
  “上学路远又险,我总是拉着妹妹的手,冬天我点着火把同大姐姐们走山路,每一个清晨妹妹总是迫不及待的听到学校的琅琅读书声,那是我们的烂漫时光。一群山里的孩子,打着火把,照亮着蜿蜒的山路,头顶是漫天繁星。
  “妹妹喜欢吃虾我就下水捉虾,妹妹喜欢吃枣我就上树摘枣,你懂么,曹飞,那种最最真最纯的爱,不问理由,不问原因,只管付出,没有妒忌。
  “直到有一天我把妹妹弄丢了,我们全村漫山遍野的呼唤,也不见妹妹回应,第二天在桥下的流水空洞里发现了妹妹,我发现的,因为那时我们常常在那座桥下光着脚玩石头打水。我看到神不守舍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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