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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后宫诱逃之现代版于睫-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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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察到温冬的放松,宁若言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不想偷情,因为那会让我感到自 

己罪孽深重。不管怎么样,这次回去,我一定会向方湄坦白。” 
温冬把宁若言伸出的手臂放进水里,嗫嚅道:“如果那个孩子还在,你会……” 
“我不敢想。也许会为了责任继续欺骗,也许……”――也许熬不住了就死了。宁若言在心里说 

完后半句话,把头也沉进了水里。 
“我是不是应该感谢那个陷害我的律师,”――或许更应该感谢那个孩子?温冬被自己残忍的想 

法吓了一跳,急忙甩了甩头:不关我的事,我只是个自私的受益人。 
看到整个人沉在浴缸里的宁若言,温冬一把把他从水里捞出来:“你有病啊?” 
宁若言把湿淋淋的头靠在温冬的肩上,笑嘻嘻地说:“说对了!病得还不轻呢。” 

温冬的父母回来时,温冬和宁若言刚吃过简单的晚餐,宁若言正斜靠在书房的沙发上看内幕交易 

案的资料。 
温冬的父母很客气地和宁若言打过招呼,看到他们面前的文件,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虽然所有文件都是以你的名义发出的,但那家能源公司把虚假资料提供给带你的律师,那个律 

师没有证实就让你出具相应的法律文件,这些应该是有迹可查的。律师协会的人一定知道,作为 

不成文的规定,第一年律师是没有资格独立接案子的,没有资深律师的授意,你不可能擅自出具 

法律文书。至于证据……”宁若言皱起了眉。 
温冬吻了吻宁若言的拧着的眉心说:“这个你不用担心。会计事务所的人已经在押,我只是接受 

律师协会的调查。会计师一坦白,一切都会真相大白。我只要把给律协的申诉书写清楚就可以了 

。” 
他们正说着,温冬的母亲拿着一托盘的橙走进来,对他们说:“吃些水果吧。”随后,她转向温 

冬:“你的案子怎么样?会不会永久停牌?” 
“停牌只是暂时的,妈你不用担心。”温冬大咧咧地说,脸上确实是几日来少有的神采飞扬。 
“那就快点把申诉书写出来,不要再拖了。天天就知道生闷气,对自己有帮助的实事却不肯做。 

”温母释怀一笑,转换话题说:“若言刚到,时差还没倒过来,不要太劳累了,早些休息吧!” 
说完,她顿了一下,轻声问温冬,“要我收拾一间客房吗?” 
“不用。”温冬爽朗地回答,“他睡我房里。” 
宁若言的脸红了,瞪了温冬一眼,偷眼看温母的反应。 
温母脸色平静地说:“哦。那不打扰你们了。晚安。” 
温冬凑过去吻了吻她的颊,咕哝着说:“妈晚安,跟爸说晚安。” 
温母边往门外走边说:“你爸已经安了,安然入睡。” 

温冬关上房门回身,正对上宁若言羞愤的双眼,他笑着用唇轻擦他的眼睛:“放心,我母亲不会 

说什么的。” 
“为什么?她见得多了,不以为然吗?”宁若言微仰着头承接着温冬的吻,嘴上却尖刻起来。 
温冬托着他的下巴探究地问:“你在吃醋吗?” 
“不要转移话题。”宁若言故作严肃。 
温冬的手指摩挲着宁若言的颈说:“我没和父母正面说过我的性取向,我猜他们知道,因为我从 

来没和女人交往过。”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宁若言好奇地问。如果没有遇到温冬,他也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其 

实是喜欢男人的。也许,只会觉得自己冷感吧。 
温冬想了想,说:“大概十二三岁的时候吧,做梦梦到和男人做爱,几次以后,查查资料再仔细 

想想,就知道了。”温冬拉着若言往卧室走,又问道,“你一直都不知道吗?” 
“我困了!”宁若言嘴上不答,却在心里暗骂温冬明知故问。――若不是你诱惑我,我怎么会知 

道? 

被宁若言监督完成的申诉书已经递到律师协会。一周后,温冬被通知到律协做当面申诉。宁若言 

和温冬的父母在波士顿家中忐忑不安地等待他的消息。 
几天后,宁若言接到温冬自休斯顿打来的电话:“我没事了!” 
庆祝宴上,温母对宁若言说:“非常感谢你对温冬的帮助。” 
宁若言羞赧地说:“我没忙他什么,他本来就是清白的。” 
“你没来时,他很消极,连律协要求的申诉书都不肯写。”温母微笑着看着宁若言,“谢谢你, 

让他振作起来。” 
“哪里。”宁若言不好意思地偏头,正好对上温冬热切的目光…… 

在送宁若言去机场的路上,温冬一言不发。――上一次宁若言说要和方湄分手,不久却传来他们 

结婚的消息。这一次呢?会不会又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感觉到温冬的不安,宁若言把手放在温冬的膝上,沉稳而坚决地说:“这一次,请你一定要相信 

我。” 
温冬看了宁若言一眼,那是一张漂亮得令人目眩的脸,那是一张在梦里曾出现过千百次的脸。― 

―这一次,我能相信你吗?一次次逃离的逃跑大王,这一次真的不会逃了吗?他真的能收下自己 

的一辈子,决不退货吗? 


第十四章 
“我知道,你这次离开北京,不是出差。”方湄收拾好碗筷,坐在沙发另一侧,淡淡地说,“我 

不是故意查你的。只怪你以前做得太好,每次出差都会告诉我大致的回程日期。这次,你疏忽了 

。”不是疑问句,只是平淡地陈述着事实;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把话点到为止。这就是被称作 

三分书卷气、三分女儿态、三分风尘味的方湄,连气愤的质问都表现得与众不同。 
“我请假了,去见一个对我很重要人。”刚回来就摊牌吗?方湄的主动提起虽让宁若言有点措手 

不及,却也令他有种如释重负之感。 

宁若言毫不惊慌的坦白直言令方湄有些意外:“你,不打算说谎?” 
“对不起,我骗了你很久。从今天起,我不会再欺骗你了。” 
方湄的身体僵硬了:“骗了我――很久,什么意思?” 
“我爱上了一个人,已经近一年了。我请假就是为了去见他。” 
“不可能!”方湄摇着头,“你不可能背叛我爱上别的女人!” 
“他,是男人。”宁若言冷静地说。 
“什么?”方湄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宁若言清晰地说道:“我爱上了一个男人。” 
“宁若言!”方湄尖叫:“你太幼稚了!你以为,用这种天方夜谭似的谎话,就能逼我离开你吗 

?” 
“我说过,我不会再欺骗你了。我说的是实话。” 
“我不信,我不信,这不可能!”方湄流泪了。“我们在一起快七年了,我知道的,你怎么可能 

爱上男人呢?” 
“方湄,你冷静点。我没有骗你,我确确实实爱上了一个男人。”――要我怎么说你才会信?难 

道要我承认,和你在一起,我没有感觉,他的出现,使我的履行义务变得愈加困难?难道要我直 

言,我不得不依靠对他的幻想,才能和你做下去?这些痛苦与无奈,你要我怎么说?又怎么能说 

出口? 

“我累了,先睡了。”方湄缓和了脸色,从沙发上站起来。 
“方湄――”宁若言轻唤,方湄径自离开,没有回头。 

第二天清早,宁若言被方湄捏着鼻子唤醒。这是宁若言不喜欢,却是方湄认为最有效的叫早方式 

。 
“你昨晚怎么睡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睡着了吗?”方湄荣微笑着问宁若言,笑颜一如既往地明媚 

,展现在过往的每一个清晨。 
宁若言有些迷惑,她怎么了?昨天说的事她不介意吗? 
“别发呆,快去洗漱,早饭快好了。”方湄推着他的肩催促着。熟悉的娇嗔。 
饭桌上,宁若言小心地观察着方湄。方湄有些不悦地埋怨:“怎么了你?不好好吃饭只顾着看我 

?” 
“方湄,昨天的事……” 
“呀!”方湄轻声疾呼:“若言,你快点,我要迟到了!” 

两天了,方湄就像患了失忆症一样,闭口不谈那天的事,宁若言每次刚要开口,都被她故意岔开 

话题。她好象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待宁若言一如往常。 
“若言,帮我看看,这个唇膏的颜色是不是太暗了?” 
“若言,晚上来接我吧。我在‘沈记靓汤’订了座位。” 
“若言,今天想吃什么?清蒸鲩鱼吗?” 
“若言,领带的颜色不对,换这条吧!我帮你结。” 
“若言,你总近怎么回事?总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睡着?” 

第三天,周六的早上,宁若言决定和方湄再次彻底地谈一次。 
方湄坐在梳妆台前,优雅如引颈的天鹅,往耳后涂抹着香水――蓝瓶的Bvlgari,宁若言送的生 

日礼物。 
“若言,Bvlgari出新品了。我可不可以预订今年的生日礼物?”方湄撒娇地说。 
“方湄,没用的。”宁若言叹息。 
方湄不依地嗔怪他:“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方湄,没用的,你这样做,没用的。”宁若言摇头。 
“啪”的一声,方湄手里的蓝色瓶子坠落了,干脆响亮的音,晶莹破碎的蓝,清澈流淌的香。 
――却是瞬间的完结。 
“我的生日礼物!”方湄惊呼,弯腰去拣。 
宁若言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蹲在她的膝前:“已经打碎了,拣起来也没用了。” 

“为什么要打碎呢?为什么要说破呢?”方湄的眼神,空洞无物。 
“我骗不下去了。我知道我根本不能给你幸福,而我也很痛苦。对不起,方湄,我知道这对你很 

残忍,但我只能这样做――我们离婚吧!” 
“若言,你只是一时的迷惑,我知道的,你不是同性恋。过一段时间,你就会回心转意的。”方 

湄执拗地说,表情如同无助的孩子。 
“不!你错了,方湄。我爱他,那种强烈的感情是我从未有过却一直渴望的。” 宁若言的眼神 

里,闪着坚定的光。 
“你的意思是,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你好狠啊!六年多了,现在你却说这种话?”方湄落泪了 

。 
“只能说,这六年多来,不,在我认识那个男人之前,我并不了解自己。其实,我对你的爱和对 

他的爱是不同的。你就像我的手脚,我习惯了你的存在,习惯了和你共存。失去了手脚,我会疼 

痛,不适应。但是,那个人,他是我的心脏,如果没有了心脏,我就不再是我,我还怎么活?” 
方湄的手抖了一下,脑子空空的,心也好象被掏空了,仿佛能听到空洞的回音。 
宁若言继续说道:“方湄,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也不敢乞求你的原谅。但是,没有爱情的婚 

姻,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你说,你们在一起有一年了。难道你和我结婚只是为了我肚里的孩子?”方湄低头看着蹲在膝 

前的宁若言,语音模糊,已被泪哽住。 
“是的。”宁若言没有回避。 
“你太狠了!连一句安慰我的谎话都不肯说。”方湄的泪落在宁若言的脸上。 
“我说过,我不会再欺骗你。” 
方湄含着泪笑了:“孩子没了你很高兴吧?” 
“方湄!”宁若言痛苦地垂下头,泪水混和着方湄的眼泪落在方湄的膝上,“我还没有那么没人 

性,那也是我的孩子。” 
“如果我们有了孩子,你还会提出离婚吗?” 
“不知道。也许,为了孩子,我会一直欺骗你,没有心的和你生活下去,人世间的夫妻并不是全 

都为了爱情在一起。也许,我最终抵制不了那个人的诱惑,忍受不了失去心脏的痛苦,抛弃婚姻 

和孩子……” 
“明白了。”方湄挣开被宁若言握住的手腕,走进卧室。 

宁若言站在方湄的身后,看着她有条不紊地收拾着自己的衣物,想阻止她却不知如何开口。 
几番试图张嘴,终于发出了声音:“方湄,你不要走,我走。房款已经缴清,房产可以转到你的 

名下。” 
“若言,我相信你真的从来没有爱过我!因为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你以为我还能在这房子里住下 

去,继续面对这里的痛苦痕迹吗?” 
“房子可以卖掉,钱可以全部……” 
方湄笑了:“没有爱情,什么都要物化吗?你想用金钱做补偿,来换自己的心安吗?我没那么善 

良!我只要我应得的。” 

方湄往外走,宁若言拉住了她手里的箱子:“你要去哪儿?” 
“别急,我不会躲起来不签字的。离婚协议书你寄到我公司吧,我一定签。”方湄刻意把话说的 

决绝。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即使分开了,我还是希望你能安全。” ――幸福。 
“回昆明,回我自己的家。”方湄捂着脸痛哭失声,忽然很想她的母亲,想投进母亲的怀抱。 
女人,以为有了丈夫就有了天,心里再没有了亲人和其他。等到天塌了,心痛了,第一个想到的 

,还是母亲。 
“对不起。”看着方湄耸动的双肩,除了这三个字,宁若言不知道该说什么。让这个曾被人称为 

极品的优秀女子哭泣,是他最不愿见到的。但是,却不得不面对。 

“我送你去机场!”宁若言跟着方湄出门。 
“宁若言!”方湄背对他站定,挺直了脊背,“我求求你,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不要再给我任 

何错觉!” 
宁若言怔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方湄的背影渐行渐远。 

房产、财产、文书、协议,一切离婚的事项全在纸上进行,有条不紊。象每日工作中面对的法律 

文件。本来,婚姻没有了爱情,剩下的就是法律问题。 

十多天了,温冬不敢给宁若言打电话。想知道他的情况,又怕知道,怕听到他再次逃离的消息。 

心是乱的,却不敢理,怕理清了,露出的是绝望。 
为什么会爱上这样一个男人?这样的优柔寡断,举棋不定,不都是自己最讨厌的吗?可偏偏被他 

的优柔寡断、举棋不定玩弄于股掌之间,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喜怒哀乐全交由他掌握。从一开始 

就被他诱惑,从看到他的背影那一刻,就把自己的心当作见面礼诚意奉上。想要逃离时才发现, 

心被扣留了,当作抵押。不能逃,只能让这场后宫诱逃的现代版继续下去。结局是否和原版歌剧 

一样,还是被改编? 


第十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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