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爱:两生劫-第5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他,锦瑟没有一丝好感,以他的性情,当初定然杀了不少狐族,只是如今沈琼砚在这,他不好下手,而在桃花源镇时,则是为了利用他才没有下手。是的,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好人,只是没到那个时候而已。不过他相信当时他一定并不好受,因为早在数百年前他就看出了他对无念的情意,如今似乎只增不减。
沈琼砚看了桓越一眼,只说了句“告辞”,便转身跟着锦瑟而去,但桓越却仿佛没看出俩人并不打算与他同路,径自跟了上去。
“桓越少侠跟着我们作甚?”锦瑟回眸,笑意盎然。
桓越也不再隐瞒,生硬地说道:“既然都挑明了,那我也就直说。自然是为了保护琼砚,免得你对他不利!”桓越冷冷地瞪着锦瑟。
“对他不利?”眸光流转,似是瞥了沈琼砚一眼,里面意味不明,“当初,不知是谁对谁不利。”
沈琼砚被那眼神看得一愣,他什么意思?在说自己?可是以前,他们并不认识。
桓越眉头一蹙,极快地看了沈琼砚一眼,转向锦瑟的目光暗藏警告,“既然是当初,现在就不要再提。”
锦瑟轻轻一笑,含着嘲弄,“这可是你先提起来,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他如何不知道桓越的心思?但是,沈琼砚迟早会知道。
见俩人似乎暗自较着劲,沈琼砚出声打断了他们,“你们在说什么?可是与我有关?”他有这样的感觉。
“没有。”锦瑟还没出声,桓越便抢先说道,“这是我们的事,与琼砚无关。”跟和锦瑟说话时的冰冷生硬不同,对着沈琼砚总是好似当初对着无念的他那般。
沈琼砚求证的眼看向锦瑟,却见锦瑟一抹云淡风轻地笑,事不关己般,随意慵懒,但看着他的眼神,却似乎多了点什么。
这里自然不能再待了,仨人便去了最近的镇子找了家客栈。说是最近,若靠走的话怕是走到天亮都不一定能到,所以是带着沈琼砚飞过去的。既然已经挑明了身份,这样自然也没什么。倒是看到桓越御剑沈琼砚也没多少惊讶,也是,既然知道锦瑟是妖,那当初俩人的对峙自然会引来沈琼砚怀疑,加上今晚桓越出手相救,要猜到他的身份似乎不难,况且沈琼砚并不是不知道世上还有一种人是修仙的,与妖对立。
出现在客栈外偏僻处,沈琼砚仍紧抓着锦瑟衣襟,神色惊慌,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知道是一回事,亲身体验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到了。”
两个字惊醒了沈琼砚,他急忙放开锦瑟,为自己的失态有些赧然。
锦瑟看了一眼桓越,忽然说道:“既然你是来保护他的,那便是我不在,你也依然如此吧。”不是询问,而是笃定。
俩人同时一愣,桓越狐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何用意;沈琼砚楞过之后便是慌乱,他什么意思?想走了吗?为何这般突然,发生什么事了还是他只是想离开?
“你要走?”沈琼砚急急问道。
“嗯。”
“为何?”他立刻追问,目光里满是急切与不舍。
锦瑟看着他,表情一如往昔,没什么大地变化,语调慵懒,“方才知道了些事情,现在要去处理。本来还在想你怎么办,如今正好,桓越既然说他要留下来,那就留下来吧。”确实,他本来有这个顾虑,但是既然桓越出现,那就另当别论。以他如今的修为,一般妖类奈何不了他,既然重绝已经派了人,没这么快又派人来。他们一个修仙,一个凡人,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妖来招惹他们,那么沈琼砚就是安全的。
沈琼砚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他现在满心不舍,只希望他不要走,哪还有理智来思考问题,只是希冀到恳求地看着他,“可以不走吗?”
桓越在一边看着,心里一阵阵的难受,却始终沉默着。似乎现在,并没有他说话得资格,他就像一个外人,插不到他们中间。
锦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遂轻声一笑,说道:“我会回来的。”说完,便不再理他们,转身离去。
沈琼砚伸出手想要抓住他,衣衫却自指缝间溜走,徒劳地做着挽留地动作,却什么都没有。
月色倾泻,洒落在剩下俩人身上,莫名的孤寂和……悲伤。
其实锦瑟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他的心很乱,也很恨,因为沈琼砚,因为重绝。若不是他,他就不会这般痛苦!
本来他还有些怀疑,今晚之事究竟是不是重绝所为,便出言试探,但那人听到重绝这个名字半点没有奇怪和迟疑,言辞神态更不像说谎,看样子他倒是没冤枉重绝,确实乃他所为。
想到这,锦瑟神情冰冷,重绝,你别欺人太甚!
对于重绝锦瑟是憎恨的,因为若不是他的帮忙,魅兮的计划不会成功,他和无念也不会如此,更不会有双方的战斗致使亦娄身死,樱默也不会为了救自己而亡,狐族不会被他控制,自己的功力也不会被他夺去一半!在想明白这些后便忍不住想杀了他,但因为敌不过,便一直忍着没动手,寻找机会,如今却是愈来愈压抑不住这股恨意了。
他知道这一切也有自己的原因,重绝做这一切不只是为了得到他的功力,还希望自己用窃心之术帮他。而从他言辞间以及那堪比妖宫的豪华宫殿,便足以让人推测出什么,更何况如此张扬妖王竟也不曾派人管一管,这一切,不难猜出是何原因,而他却始终没有大动作,恐怕也是怕自己力量不够,到时候万一其他人背后暗算,岂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所以才迟迟不动,只在暗地里准备,积蓄力量,也是为什么会夺取他的功力。
为了自己的私欲害他如此,还指望他帮他?真是笑话!更拿沈琼砚来威胁他,他不去见一见他,岂不是会觉得他怕了?
然而,你真的没有顾虑,真的可以不顾其他人死活与其对抗到底吗,锦瑟?
雪域,临苍峰。
豪华精美的宫殿,轩窗玲珑,碧瓦朱甍,高高翘起的飞檐直指苍穹,上面蹲着的雕像更显气势磅礴。内里奢侈的装饰点缀金碧辉煌,较之以往,似乎又张扬了几分。
书房里,一袭赭色衣衫的男人专注地看着手中册子,上面是一些狼族待处理的事物。深褐色长发披散着,眼眸半垂,遮去了灰瞳的一丝无情,雕刻般的英俊相貌,因为光影而半明半暗,整个人看着无端透出几分危险的气息来。
“主人,狐族族长来了。”门外进来一名侍卫通报道。
眉眼一动,他缓缓合起手中册子,抬眼看向门外,唇角勾起一名意味深长地笑:“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眼中却是半点笑意也无,一如往昔的淡漠,因着那灰透出了几分冰冷。
上次锦瑟的话是带到了的,只是因为事忙,他也并不急在一时,所以才没有去找他,如今他自己前来,倒正和了重绝的心思,他原以为那一次警告并没起多大作用,如今看来,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殿外空地中,锦瑟一身红衣被风张扬地鼓起,朝阳正好在他身后,光芒中尊贵好似神之子,却又因着那妖媚惑人外表,好似世间最会蛊惑人心的妖灵。
重绝出来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不由得眯了眯眼,心中微跳。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三章 青丘之约
“锦瑟族长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见教?”重绝先开了口,却是装着糊涂,唇角极浅的勾起。
锦瑟也状似无事的笑着,一派轻松,“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不知?”语气却半点也不客气。
对方没有挑明,重绝也继续装着糊涂,“何事?我可是一直等着锦瑟族长的答复。”
锦瑟眼中掠过一丝冷意,“答复?既然此事非我不可,我愿意何时答应便何时答应,若是你很着急,不妨另觅高明。”是的,既然这件事只有他能办到,决定权自然在他手里。现在是重绝有求于他,这般威胁,他还可能答应?有本事你找别人。锦瑟的话便是这个意思。但是方才也说了,这件事非他不可,所以在这一点上其实是重绝受到锦瑟牵制,但又因为沈琼砚俩人可以说是在同一水平线上,不相上下。然而锦瑟本就不打算帮他,如此一来,倒更坚定了他的想法。
重绝表情似乎没什么变化,但那周身温度却像是降了几分,“若你孤身一人,或许我会有所顾忌,但现在……你似乎没有威胁我的资格。”
锦瑟笑了,很是自信的样子,眉眼生媚,“是啊,你一定会以狐族存亡来威胁我。”蓦然神色一凛,“但是那又如何?既然终会被你所毁,我又何必受你威胁?”重绝若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必不会再留他们于世,毕竟仇恨的种子一旦发芽,后果难以预料,重绝不会给自己留下这样的后患。而且此刻绝对不能表现出丝毫弱势,否则便再无回旋的余地,只能任其宰割,惟有表现得毫不在意,对方才会自我怀疑这样地方法是否行得通?才会对自己有利。
似乎沉默了一下,重绝嘴角笑意大了些,“若真像你说的这般不在乎,那你又是为何前来?找我报仇?你现在似乎并不是我对手。”那笑始终保持着讽刺的弧度,看上去异常刺眼,仿佛是为了激怒他一般。
确实,失了冷静,任何决策判断都会大打折扣。
锦瑟仿若未见,置若罔闻,只一派悠闲,神态慵懒,“我竟不知原来狼主是有癔症的。”不在意便是最好的反驳。
简单的一句话,让重绝脸色微变。毕竟,不管是谁,听到别人说自己有病都不会无动于衷吧。
“我来只是要告诉你,像昨晚那般幼稚地举动,实在不符合你狼主的身份。”锦瑟极尽讽刺地说道。
“昨晚?”淡漠的灰色双瞳掠过一丝淡淡的疑惑。
锦瑟见他这个反应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只是却是刻意,“哦,对,昨晚的人没有活口,这下可死无对证了。”
重绝见他的样子不像玩笑,眸光闪烁了几下,也讽刺地看着他,“听锦瑟族长的意思似乎昨晚遇到了什么事情,不过很可惜,并不如你所想那般是我所为。弄了半天锦瑟族长原是来兴师问罪,可惜却找错了对象。”
锦瑟却不信他的话,“现在死无对证,你怎么说都可以。但是最好别有下次,否则你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锦瑟撂下这句话便要走,重绝却突然出手,锦瑟脚下一动与他错身而过,同时右手闪电般伸出,红光幻化出的尖利指甲自重绝颈项上划过,却并未触及肌肤。
俩人互换了位置,重绝挡住了去路,“我重绝尚不至于敢做不敢当,不是我所为,便不会平白背个黑锅。”一瞬间,强烈的气势散发出来,让人对他的话不由信服。
锦瑟全神戒备,看到那双灰瞳中的笃定,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一般,什么也没说便飞身离去,这次重绝没有拦他。
锦瑟满心焦急地往回赶,他想既然重绝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应该确实不是他所为,那么会是谁?而且故意让他以为是重绝派的人,此刻看来目的很明显,调虎离山,这样的话,那人的目标应该是——沈琼砚!
但是为了什么?沈琼砚只是一介普通凡人,若说是为了自己,自己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值得人觊觎,除了这上古之力。但是当年的事这般保密,重绝从何得知他不清楚,但只是这样他已非常惊讶,他不相信还有别人知道,除了已经故去的便只有华罄。
突然间,锦瑟一个激灵,脑子仿佛变得清晰起来,一个想法蓦然产生,让他变了脸色。
回到昨晚分开的地方,他直接去了客栈,一问却说没有这样两个人投宿,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而掌柜接下来一番话,更是让锦瑟忍不住担心起来。
“不过……”
“不过什么?”他赶紧追问。
“今儿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有人敲门,那人倒与你形容之人有些相似,只是却似乎受了伤,送到医馆去了。”
“就他一个?”锦瑟抓住了掌柜话中的细节。
“应该是,没有看见别人。”
问了医馆在哪,锦瑟赶了过去,听掌柜的话此人应该是桓越。果然,去了以后就看见桓越睡在里间的床上。因为昏迷不醒,也不曾有人来,所以大夫只能将他如此安置,等他醒来。
医馆人多眼杂,不好疗伤,锦瑟便将桓越带到了客栈,等其醒过来,锦瑟便急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沈琼砚呢!”话出口,才发现那声音竟然有一丝丝地颤抖。
虽然醒了过来,但桓越受伤颇重,应该是为了保护沈琼砚不顾自身安危。他先是愣了一下,看见锦瑟后竟没有再像以前,而是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仓惶急切地说道:“快……快去……青丘山!”然而那声音却是异常虚弱的。
锦瑟一听,目光闪烁了一下,没再说什么,直接消失在了房间,桓越见状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知道他一定会把沈琼砚救出来,然而仍旧担心,却无奈自己实在动不了,而且他心里,也在埋怨锦瑟,因为依照那人昨晚所言,明显是冲着锦瑟来的,却连累了沈琼砚。
先入为主其实是很可怕的,比如说这件事。因为重绝的种种,锦瑟便毫不怀疑地认为所有一切都是他所为,即便有故意嫁祸、误导,却因着对重绝的恨,而失了理智,没有细细认真的思考分析;也因为对华罄的信任,完全没有往他身上想过。
其实,真的没有想过吗?还是不愿意承认?不愿意相信自己这般信任的人会背叛自己?华罄那么喜欢樱默,樱默却为他而死,难道华罄真的不会有一丝怨恨?他真的想不到吗?
然而此刻这些疑问都没有意义了,或者不能称作是疑问了,因为他看到,那满目苍翠的青丘山顶上,那一抹黑影,正是——华罄!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得到了解释和证实。
“你来了。”华罄显得很平静,如以往一般冷静沉着,眸光淡淡的看着他,却是陌生的冰冷。
“为何?”锦瑟的心情难以言喻,他是真的信任华罄,真的拿他当朋友,在樱默为自己死后更是对他有一种愧疚。他不愿相信他会背叛自己,因为他可以信任的人,只有他了……
“你真的不知吗?”笃定的语气,千年的相处,又怎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