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爱:两生劫-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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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琼砚心里无比害怕,但是他却强迫自己直视着那双血玉般的双眸,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很想知道他为何接近自己,非常迫切,“你接近我为了什么?”而且,他觉得他不会伤害自己,就像当日在他家门口他相信了他说的话一般,没有理由。虽然害怕,但是两者是不同的。却又突然一愣,既然他是妖,那他当时的伤……他骗了他……而他和桓越,其实是认识的吧,那他这样做,是为了更加让自己信任他?
锦瑟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不是想着怎么赶快逃跑而是问出了这样的问题。看着他眼中莫名的希冀 ,锦瑟忽然笑了,媚态丛生,“你希望我为了什么?”看来,这段时间地相处并没有白费。
撩人心弦的嗓音和笑容,与以往没什么不同,若不是那不同于常人的外貌,他几乎就要忘记他是妖的事实。然而,看出那笑容里的逗弄,沈琼砚雀跃的心忽然凉了下来。是他自作多情吗?
看到他暗淡下来的目光,锦瑟靠近了几步,眸光惑人,“你不怕我?”
“如果你要杀我很简单,但是却没有,我为何要怕你?”沈琼砚半垂着眼眸,情绪有些低落。开始的惊惧过后,他也慢慢冷静了下来。他自问身上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对方费尽心机得到,既然如此却不杀他,说明根本没有杀他的意思。也许。
“也许是我想以后杀你呢。”血色双瞳光华流转,瑰丽异常,额间一点印记衬得那容颜更显妖异魅惑。眼底深处一片暗沉,似乎证明着他并不是在说着玩。
银紫色的发在月光下好似有着一层朦胧的光,眉间的印记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沈琼砚看着,忽然感到了几分熟悉,脑海中掠过一个画面,也是这样的发色和印记,那个人睡在地上,不知是何情况。
短暂的画面稍纵即逝,快得他还没看到那人的相貌便已消失,但是沈琼砚的心,却不再平静,“我是不是见过你?”那本已经冷却下来的心再次剧烈跳动着。和他做梦时一样,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无比地悲伤和悔恨,那样痛彻心扉。但是他确定这个画面是他第一次见到,可是为什么?这两个他看不到面容的人是不是同一人?若是,为何变化这么大,还和锦瑟如此相似?若不是,又该是谁?而且他对锦瑟,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当日看到他受伤后那种感觉,更让他觉得他们也许有过纠葛,他甚至觉得他就是那个他要找的人。
对于前世今生,沈琼砚是相信的,既然都想着修仙了,那些在外人看来不着边际的东西他认为不一定不可信,所以他曾怀疑过那个总是被他梦见的男子是否前世与他有什么渊源?否则怎么会总是出现在他梦里,而他又那么迫切想要找到他?然而在遇见锦瑟后,他发现自己不再那么急切了,而且第一眼看到他时,他就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但是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之后更是对他有一种特别的感觉,那种感觉让他只想和锦瑟多一点时间在一起,所以即便一开始就怀疑他不是普通人,一开始就猜测他也许有着什么目的,他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赶走了桓越,不了解他们的过往,只为了能和他有多一点的时间在一起。但是他却从来没有表现出来,怕他知道了会讨厌自己,但是此刻,他却再也忍不住了。
“为何这样问?”目光一闪,锦瑟笑道,神色自然的没有一丝异常。和他想的不一样啊,他想过很多他知道了自己真实身份后的反应,却唯独没有如今这一幕。
“那你为何接近我?”沈琼砚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他很想,很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很想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他,而那个拿剑的人,又是谁?
看着沈琼砚眼里的迫切,锦瑟倒反而神色平淡,缓缓开口;“因为,你很像我一位故人。”
所有的希冀和内心的蠢动被这一句话打破,沈琼砚愣了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锦瑟此刻显得非常平静,笑容也是淡淡,“你很像我一位故人,我想知道你是不是他,所有才接近你。”
沈琼砚如坠冰窟,如此难过的感觉,就好像梦里的感情自己跑了出来,将他包裹,“那,我们见过吗?”其实这句话问的是:我是他吗?
仿佛没有看见他受伤的眼神,锦瑟漫不经心地说道:“见没见过……有那么重要吗?”话说出口,他忽然觉得有些熟悉,想了想,才知道熟悉从何而来,是了,无念以前说过类似的话。看着沈琼砚失神的双眸,锦瑟忽然在想,这算不算,一种因果循环呢?如今该是你尝尝那种滋味了吧。
深邃的苍穹浩瀚无垠,璀璨的星子漠然地注视着他们。
“那,你要走?”沈琼砚垂下了头,似乎,已经没有和他在一起的必要了吧?他说他很像他一位故人,很像……说明不是吧?巨大的失落将沈琼砚包裹,心里难受得几乎窒息。原来这段时间他都是把他当另一个人,是替身……原来他的感觉并没有错,他的心中,真的有另一个人,还是个和自己很像的人。沈琼砚忽然有些嫉妒,为何自己要跟那个人相似?但是,除了任负面情绪在心中膨胀,他什么也做不到。
锦瑟看着面前垂头丧气的人,明明应该高兴的,心里却莫名的不是滋味,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远离了他预想的轨迹。他微微移开目光,似乎不看那种感情就会消失似的,“你希望我走?”
沈琼砚愣了一下,回过味来后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但是随即又黯淡下去,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不过是因为他很像那个人,才不离开的吧?但是,“不是。”即便如此,即便在他眼里他不是他,他也不希望他离开。
“说了会陪着你就会陪着你,这个问题你今晚已经问了两次,我不希望再听到第三次。”说完,便率先往冒着火光的那里走去。其实,连锦瑟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留下来,明明一开始,不是这样计划的。
虽然知道了锦瑟不会走,但沈琼砚却不怎么能高兴起来。而且他不明白,真的仅仅是因为自己像那个人才留下的吗?为何他会觉得,还有别的原因?也许这种没有依据的感觉很荒唐,但他就是这样觉得。
回到原先的地方,当沈琼砚再次看向锦瑟时,他已经变成了常人的样子。感觉到注视的目光,锦瑟抬眼看去,深邃的眸子被火光映亮,幻彩流光,“还有什么事?”
犹豫着,沈琼砚开了口,“你不用再这样。”
顺着他的眼神,锦瑟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歪着头看他,“我可是为你好,怕你害怕呢。”
“既然已经知道了,又怎么会害怕。而且……”
“而且什么?”似乎又回到了之前,方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你本来的样子比较适合你。”沈琼砚认真地看着他。是的,他喜欢那种感觉,他觉得那才应该是他,而不是如今压抑着自己。
锦瑟怔了怔,倏尔眉眼一扬,说话间便变回了原本的样貌,血玉似的双瞳魅惑人心,“你可不要后悔。”竟是毫不遮掩,在沈琼砚地注视下变了回去。
沈琼砚有些发愣,不知是因为第一次见到变化之术,觉得神奇,还是因为那人眼角眉梢都洋溢的风情,俘获了他的心神。半晌,才回过神来,也扬眉一笑,温暖人心,“绝不后悔。”
静谧的林间,明明灭灭的火焰照亮了一方天地,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黯淡……
作者有话要说: 算来这部小说也快完了,也没必要一点点发了。嗯,就这样更新到完结吧
☆、第八十章 谁的袭击
翌日,俩人再次上路,虽然谁都没提昨晚的事,但沈琼砚心里仿佛压了块石头般沉重,因为锦瑟的话让他怎么也无法不在意,闷得难受。锦瑟也心事重重,因为一切都脱离了他预期的那样,明明不该有如此地举动和决定,可他却那样做了,有些气自己不够坚定。
路上俩人都沉默着,直到进入城镇,沈琼砚才猛然想起锦瑟那副外貌出现在众人面前似乎不合适,正在他心惊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周围人并没有过多注意他们,便是看过来的眼里也只有惊艳并无其他,不由得愣了愣,奇怪地回头。
“怎么?”察觉到目光,锦瑟瞥眼看去。
银紫的发丝柔顺地垂在身后,双瞳殷红,如血似玉,眉间一点火焰般的印记,更添了几分难以言说的风情,一切,都与昨晚没什么不同,沈琼砚忍不住又看了看周围,确实没什么大得反应,也没有异样的眼光。
锦瑟看着他的动作便明白了,唇角微勾,笑眼生媚,“他们看不见我这个样子。”
闻言,沈琼砚有些惊讶,但无端的,竟有些高兴,忍不住也牵了牵嘴角,“原来如此,我还在奇怪。”顿了顿,他忽然有些好奇,“你们都是这个样子?”
“不是,只有我这样。”因为其他原因而改变的外貌,通常因人而异,自然也不尽相同,就算有些看上去没什么不一样,但仔细观察也会有差别。
“那他们什么样子?”
目光一瞥,眼尾刹那掠过的风情令人心荡神驰,“你是问原型还是变成人之后?”似笑非笑。
“我只是好奇,并没有其他意思。”沈琼砚怕他误会,赶紧解释道,“其实我一个人知道这些也没用,还是别说了。”他笑了笑。
“原型并无什么特别,花草树木,飞禽走兽,都是你看见的那样,至于化成人形……”锦瑟却自顾地说了起来,“你看我有什么不同吗?”
沈琼砚一时摸不清他什么想法,怕说出来惹他不快,便没有出声。
锦瑟也没在意,继续说道:“发色和眼睛,有些嘴唇的颜色也会有变化,脸上会有一些花纹,其他的倒没什么特别。不过有些却是同常人一样的黑发黑瞳,但那是极少数。”
“你们不是可以随意变化吗?”沈琼砚想起听说的。
“那不过是给他人看的,真正的相貌只有一个。”锦瑟忍不住笑出了声,丝丝缕缕,扣人心弦。
沉默了一阵,沈琼砚犹豫着问道:“那现在……是你真实面貌吗?”他知道,这个问题不应该问,但是,他忍不住。
脚步一停,他看向沈琼砚,表情莫测,“你觉得呢?”
沈琼砚怔怔地看了他半晌,“不知道。”
轻声一笑,他重新迈开脚步,“我又没做亏心事,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沈琼砚扬起了嘴角。
几天后,他们到达了霁山山脚,这里确实是一个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只不过由于天色已晚,现在上山也找不到什么,况且沈琼砚不比锦瑟,便在山脚下一个村子里歇着了。
那户人家很热情,见锦瑟衣着不凡,大概以为是富贵人家的少爷出来游玩,竟是一点儿都不敢怠慢,连他们坐的凳子都不忘擦上几下。
妇人端着两碗水过来,有些赧然地道:“我们家也没多余的钱卖茶叶,要委屈两位公子将就下解解渴了。”
锦瑟伸手接过,“无妨。”
然而不知怎么回事,妇人一个趔趄,幸亏及时扶住了桌子,锦瑟也伸手拉了她一下,才没有摔倒,但是桌上的一碗水却是打翻了。
妇人神情有些慌乱,急忙把桌子上收拾了说道:“我再去倒一碗。”
“你怎么了,没事吧?不用麻烦了。”沈琼砚有些疑惑,她看上去精神很好,为何脸色这般难看?
“没事,就是突然有点头晕。不麻烦,劳公子费心了。”妇人笑笑,转身去到了外面。
锦瑟盯着妇人的背影,又看了看一旁跟沈琼砚说话的中年男人,眼里闪过思忖,“令夫人是否身体有恙?”他问。
男人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老毛病了,有时候会突然头晕,没事。”
“那也终归是身体出了毛病,没有去看看吗?”沈琼砚接道。
男人叹了口气,“哪有多余的钱给她看病啊。算了,不说了。”
见对方不想继续,他们也没有再问,又随便聊了几句,便准备休息了,不过却是遇到了点问题。
因为家里多余的床只有一张,并且只能睡一个人,没办法,妇人便带着锦瑟去了邻居家。对此俩人都没说什么,也许是因为前几天的事,若睡在一起,也会觉得尴尬吧。
夏季,空气闷热,也就只有夜间能感觉到丝丝凉爽。璀璨的星空显示着天气晴朗,知了、蛐蛐的叫声不绝于耳。
夜已经深了,整个村子都是静谧的,恍惚透出几分祥和来,然而蓦地一声惊呼,打破了这一切。
本来双目微阖的锦瑟听见声音后猛然睁开了眼睛,暗红的光芒一闪,他从原地消失,转瞬便出现在了原先那户人家中。
沈琼砚背靠着墙,面前是白天的中年男人,身子前倾,手中正拿着一把柴刀要砍他,而他则双手握着对方手腕。由于姿势原因,沈琼砚显得很是费劲。
旁边,那名妇人也高举菜刀,看样子是要砍下去,锦瑟来时正遇见这样一幕,二话不说便将俩人扫到了一边,拉起了沈琼砚,“没受伤吧?”
沈琼砚惊魂未定,呼吸不稳,“我没事。”随后看向那已经爬起来的俩人,“他们怎么了,我怎么叫他们也不听。”
原来,沈琼砚本睡的好好的,翻身时突然感觉有什么在眼前晃了一下,睁开眼便看到一柄柴刀砍下来,顿时惊得三魂六魄都飞了,急忙伸手捉住了对方手腕,而这时他才看清是谁。惊愕之余不忘问为什么,但是对方却一言不发,正在奇怪便看到妇人也举着菜刀走了过来,沈琼砚没办法便叫了锦瑟,却没想到他立刻就出现了,那一瞬间的喜悦和感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没有人可以体会。
锦瑟看向俩人,跟他们初见时没什么不同,但是从方才的接触,他已经明白了大概,“他们已经死了。”
“什么?”沈琼砚非常惊讶,“可他们晚上还好好的,也没发生什么事。”
俩人又举着刀向他们走来,双眼无光,“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