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胤礽(步步惊心)-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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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的光明正大,我给你;你要的名正言顺,我也给你……
从那以后,胤礽总是常常出现在康熙的南书房,出现在朝廷官员聚集的场所,出现在受万民景仰膜拜的祭祀台。抛却了往日的桀骜和不恭,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皇太子,形色不言于表,威严傲气却又不失仁慈和蔼。好生标准的一个储君模样!
转眼便到了除夕。每年这个时候,康熙会让爱新觉罗家大大小小的成员聚集在一起,感受皇家的亲情和温暖。可效果恰恰相反,在这样隆重的场合,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谨慎小心,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就怕被别人拿住小辫子甩了脸。只要身在皇家,就没有真正安宁平静的一天,所有的喜气祥和都不过是一种假象。
八贝勒胤禩远在陕西,写了信回来,说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办妥,他已经找到了解决水患的根本法子,不过工程浩大,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如今正值寒冬,草木不生,待来年开春,儿臣便带领官民们一起,在那千沟万壑的黄土高坡种上草皮树木,以此固住沙土,免于土地遭雨水冲击,污染了河源……”
“老十四在那边如何?”康熙放下书信,欣慰地点了点头,转而又问起另外一个儿子。
德妃在一旁竖起了耳朵,全神贯注地听着主位这边的一动一静。
“十四阿哥身体健壮,只是晒黑了许多,与八贝勒相互挟持,从不抱怨一句苦一句累。”李德全上前,将陕西那边的消息一一道来,“还说让万岁爷和德妃娘娘不用挂念,待陕西那边的事情解决妥当,就和八贝勒一同回来。”
康熙一声轻叹,“这般小的年纪,倒是苦了他了。”说着又吩咐道,“你去朕的私库里取几样上好的绸缎,给八福晋和十四福晋送过去。”
八福晋挺着个大肚子,此刻正与四福晋和九福晋说笑,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恍惚又看到了当年皇宫里那个野蛮骄横的明慧格格。四福晋怪嗔了她一眼,“你这是头胎呢,当心一点,说话做事还这么风风火火,这爽朗的性子一点儿都没变。”
“我就是觉得今儿个高兴,多说了几句罢,就惹来四嫂一顿劝训。”八福晋撅着嘴委屈地抱怨。
九福晋神情端庄严肃,一本正经地说道,“四嫂说得极是,八嫂别光顾着自己高兴,忘了肚子里的侄子,若是让侄儿受了委屈,我这做婶婶的第一个不干。”
“得了,连你也来教训我。”八福晋伸出食指点了点九福晋的额头,又笑,“时辰不早了,我身子重,就不陪各位嫂嫂弟妹了。”说着便在巧儿的搀扶下,来到康熙跟前行了礼,又被几位主宫娘娘打趣了几句,便回了府。
胤禛与阿哥们坐在一起,胤礽坐在康熙身边,两人相隔甚远,众目睽睽之下,不敢用眼神交流,只有心灵的感应。胤禛端着一杯烈酒,此刻却感觉他与胤礽的距离有些遥远,心情莫名得有些低沉,突又想到这些日子来胤礽的改变,心里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越发明显了。那日在毓庆宫本是一句无心之语,却成功的唤醒了他俩沉睡在内心最深处的恶魔……
越是相爱,就越感到彷徨;越是惶恐,就越想逃亡……
按照惯例,皇室家宴结束后,阿哥们便携带自家福晋回府,在府中度过一个难熬的守岁之夜。可这次的胤禛却鬼使神差地走进了毓庆宫,他心中有些苦闷,不想回去与那些女人待在一起,现在只想陪在心爱的人身边。爱他,有些愧疚……
“胤禛!”房门被突然推开,胤礽猛然一惊,看到的却是胤禛略显虚浮的步伐,愣了一下,上前一步扶住胤禛的胳膊,“怎么喝成这样?”
胤禛顺势把头靠在胤礽的肩上,双手环住胤礽的腰身,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好想你……”一说话便是满口的酒气,扑洒在胤礽的耳边,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委屈。
“如果你不是我二哥该多好,如果我们不是亲兄弟该多好,即便是前世你宫里养的那些清倌,也没有人会唾弃他们……”他闭着眼睛,把整个身子的重量全都靠在胤礽身上,两只手顺着结实的腰间缓缓上移,轻抚对方那宽大的后背,脸庞因醉酒而微微泛红,那上面闪过一丝情|欲,又带着无法自拔的痛苦,突然低下头,张嘴咬住胤礽的肩膀,直到渗出淡淡的血丝才放开,胤禛睁开眼睛,“二哥……胤礽……”
眼前是一张精美绝伦的容颜,漂亮的凤眸中染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却显得更加明净亮丽,白皙的肌肤上点缀着淡淡的粉红,胤礽眼神一黯,捧着那张让他沉醉的脸狠狠地吻了下去,带着肆虐的疯狂,也带着折磨的惩罚。
跌跌撞撞上了床,没有往日的温柔缠绵,只是不加节制地索取,那种想把对方融入骨髓的欲|望就像魔咒,是欢|爱,也是痛苦……
“你看,我们又做了……”胤礽揽着胤禛精瘦的身躯,紊乱的气息在对方的鼻尖萦绕,“可有觉得悲哀,可有觉得煎熬,可有觉得痛苦,或是不该?”
胤禛微眯着双眼,凭着那丝清淡的气息去探寻胤礽的口舌,嘴里依旧是激|情过后的喃喃低吟,他还想要,想要得更多。含住那香甜柔软的唇瓣,他就像是个找到奶嘴的婴儿,脸上带着满足的笑,轻轻地吮吸。胤礽看着胤禛此刻的表情失了神,片刻后找回主动权,温柔缠绵,辗转反侧,似乎这一个吻便可以倾诉他两辈子所有的爱恋。
“你也是在乎的,对不对?”
“所以你才在发现胤禟和胤祥之间的事情后,就彻底崩溃了……”
“我以为活了两辈子,连生死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看不开,却不想还是过不了自己这关。”他把脑袋往胤礽的怀里拱了拱,让两人更加贴近,“三纲五常已经融入到了我的骨髓,连十三都经常说我不知变通。”
“那要怎样,你才能放下?”
“待以后把京城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咱们就隐退,好不好?”
“那咱们还得这样偷偷摸摸几十年……”
“你说得对,上辈子你就不该对我说那番话,偏偏在我明白自己的心意后,你又撒手而去,我坐在金銮殿的宝座上,一个人高高在上,看到的就只有阿谀奉承,就连十三也不如先前那般亲近。我常常从恶梦中醒来,满脑子都是你临死前的模样,责怪你太狠心,也责怪自己太粗心。重生后,为了弥补当年的遗憾,我便随着自己的心情办事,在你的温柔里沉溺得一发而不可收拾,忘却了所有的烦恼和愁苦。可看到胤禟和胤祥时,却又让我难以接受。”
“你这是‘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说到底也只是担心十三,这辈子的他太单纯了,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他一个大老爷们儿了,这些道理又不是不懂,难不成还要让你操心一辈子?”胤礽轻抚胤禛光滑的后背,脸上的神情越发黯然,轻声一叹,“时间不早了,快歇息吧,过些日子我向皇阿玛请几天假,带你出去散散心。”
胤禛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在胤礽的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缓缓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俺是阿空基友阿浮上来发文,阿空后台进不去,太苦逼了,纠结死了,一直在内流满面,好好安慰一下她!这个傲娇别扭的,抽死了!
40
40、第40章 解心 。。。
春节一过,康熙就迫不及待地想去南巡,像往常一样,把偌大个紫禁城扔给胤礽,自己则带着喜爱的儿子和臣子们南下去。
可胤礽这次不答应,无论如何他都要去一次江南,而且还得把胤禛一同带上。他已经派人找到了传说中的那座庙宇,自然要去探个究竟明白。于是使出浑身解数,又是诉苦又是卖萌,还偶尔装一下可怜,终是说动了康熙,让他一并下江南去,而朝中的事便暂且由几个内阁大臣代理。
这次南巡的目的地是扬州,胤礽暗喜,他要去的地方就是扬州。到达目的地后,不禁有些激动,虽说不是第一次来这些烟花之地了,可看到这阳春三月的扬州美景,也忍不住感慨,果然是美景怡人,来了就不想离开。
康熙一边欣赏风景一边视察民情,到了扬州,便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在行宫住下,待缓过劲儿来,才招来各位皇子商讨正事。
下午,扬州知府送过来几个舞女,说是西域过来的,舞姿优美动人。康熙本意训斥,可看见隆科多一瞬不瞬地望着其中一个女子,心里莫名地冒火,赌气似的让扬州知府把人留下,又叫来隆科多,陪他一起观舞。胤礽便趁此刻与康熙告假,说是想出去走走。康熙也没心思与胤礽打哈哈,大手一挥便同意了。
胤礽错愕,目光顺着康熙的视线看过去,却看到隆科多一脸别扭尴尬的神情,不由得暗暗蹙眉,这是个什么情况?不过此时也没多想,向康熙告了退便出了行宫,拉着胤禛直接朝郊外走去。
外面的空气清新干净,周围是一片平坦的草地,山河相间,流水潺潺,路上的行人却很稀少。胤禛疑惑,“咱们这是要上哪儿去?”
“到了你就知道了。”胤礽轻笑,故意卖关子。
又走了百来步,来到一座山峰前,悬崖峭壁,确是陡险,一条石子铺成的道路直通云霄,路面光滑无比,两旁也没有栅栏。
“若是爬山也不用选择这么陡峭的山峰吧?”胤禛望着那高而险的大山,只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强势而来。
胤礽却是摇了摇头,“我不是带你来爬山的,那半山腰上有一座庙。”
“寺庙?”
“不是,一座跟你和我有关的庙子。”胤礽一把抓起胤禛的手,抬起脚步,“走,咱们一同上去……”
胤禛不明所以,却见胤礽神情坚定,不容反驳,也只好跟在胤礽身后,目光落在两人相携的手上,心中趟过一丝暖流。突然想起前世两人的誓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又望向这条崎岖艰难的山路,胤禛的眼神一黯,既是早已决定好的事情,可为何走到一半又要退缩呢?难道就是因为这条路的艰难坎坷,还是因为十三是自己最喜爱的弟弟?
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来到胤礽所说的庙子前。那是一座破烂不堪的瓦房,随意堆砌而成,只是像个庙子的模样罢了,丝毫没有其他庙宇的富丽堂皇。
门槛上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手中拿着扫帚,目光温和慈祥,看到胤礽和胤禛走过来,自己也跟着起身,笑容如沐春风,“年轻人,你们也来拜兔儿爷的?”
胤礽收敛了周身的气势,朝老人恭敬地作揖,“我是听一个朋友说的,这地方偏僻幽静,便带着他一同来了,还望不会打扰您的清净。”一边说一边将胤禛拉上前,眼睛里盛满了浓浓的笑意。
那老人欣喜一笑,“先进去拜一拜吧,兔儿爷会祝福你们的。”
胤礽点头,从侧边进了房门,屋子中间摆放着一尊富态可爱的兔头人身像,两个精致可爱的童子立于两侧,彼此嬉闹。胤禛仍是一脸迷糊,这是个什么怪东西,二哥居然拜得这么虔诚?转头时却见胤礽瞪了他一眼,胤禛眨了眨眼,不敢多说,也随着胤礽的动作,与那一人两童拜了几下。
出来时,见老人已经端上来两杯清水,笑盈盈地说道,“这是后山的泉水,清甜可口,你们解解渴。”
“多谢老伯。”
“我在这里守候了几十年,倒是头一次遇到亲兄弟的。”老人仔细端详了胤礽胤禛片刻,语气中暗含赞叹,“这路可不是好走,难得你们有这份决心。”
胤礽微微一顿,随即又反应过来,“老伯的眼力真好,正因为我们是亲兄弟,才更想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是啊,感情这东西,哪是人能控制得住的?毫无征兆的,说来就来了,只要心里被爱情占据,所有的尘世俗规也都成了浮云。”老人赞同地点头,接着又道,“到了那个时候,哪还管什么性别男女,血缘羁绊,只要是自己认定了的,哪怕再苦再难也得走下去。”
胤礽保持着温雅的淡笑,胤禛却是心里一震,突然变了脸色,听了老人的话,不可置信地看着胤礽,一下子全明白了胤礽的所作所为,只觉得眼睛泛酸,像是有什么热流要落下来。胤礽感受到胤禛的变化,朝他安抚一笑,然后紧紧握住他的手,把身体里的力量和信念源源不断地传送给他。
接着又听老人继续说道,“他都走了四十六个年头了,本想早随了他一起去,可又得照顾嫂嫂和几个侄儿。世界上像我们这样的人太多了,却又要顾及伦理纲常,便压抑着自己的内心,一辈子都得不到解脱。他临走的时候交代过我,要好好活下去,给来往的伴侣们开解劝导,不过是对不该的人动了情,又不是杀人放火行凶,何必委屈了自己,把那份执念深藏在心底?若是那样,就永远得不到爱……”
胤禛一惊,早已问出了口,“你……你们也是亲兄弟?”
“是啊,我们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性子差了许多。”说到这里,老人的脸上露出温馨的笑容,“我们流着相同的血液,这世界上,还有谁能比我们更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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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上回来的时候已是傍晚,胤禛的情绪波动较大,每每看向胤礽,却又说不出话来,最后只是低下头,脸上略带愧疚之色,“对不起……”
“原是我不好,以为你接受了,咱们便可以安安心心地在一起,哪知道你把这魔障掩藏得这么深?”胤礽将胤禛轻轻揽到怀里,似有些责怪,又有些心疼,“若这次不是十三的事情刺激了你,那句话恐怕你一辈子也不会说出来吧。”
“天上真的有一位神仙?专门保佑和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