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琴师-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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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几人安静得一根针都可以听得见,他们在等不语的回答,一切的变化远远超出他们可以想到的范围。
不语只是盯看着遥望,在猜测着遥望的意图,却始终没有伸出手,只是以那水雾蒙胧的眼眸看着。
红纱动了,似乎生气了,将整个空间活活的扭曲了,因为房间里的几个人看到房门扭曲在成一个漩涡状,似乎生生地让人吞下,再看看房间似乎不安动荡起来,任萧只是眼光带着怒火般地看向那红纱,咬牙切齿问:“绯,你真是让人恨到想毁了你。”话音刚完,空间一片黑暗,几个人如同失重般失去立足点,想站起却站不起来,只是让某种力量拉进去般,再也看不到原来的景色。
不知过了多久,初惊缓缓睁开眼,胸口感受到有力的跳动,他还不可以有事,因为不二在那里等着他,他怎么舍得让不二伤心呢?撑起身子勉力地看向四周,一片黑暗,什么也没有,声音朗声问:“真田……迹部……幸村……你们在哪里?”心里着急这几个小子的性命。
话刚说完,黑暗中一双手掌直接抓住初惊的手臂,幸村听到声音立马判断出方向,下意识地直接伸出手抓住。
初惊心里暗暗吃了一惊,这孩子感官很敏锐,耳边听到幸村的声音道:“我们都在。”
似乎话刚说完,一团红焰就那么生生燃烧着出现,照亮了四周,而似乎某种力量让他们身边的黑暗慢慢退去,继而出现在身边的是一片纯白的走道,道路两边是交叉出现燃着红焰的木架,一盏盏开始一个个往前亮去。
几个人的身形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迹部望着这过于安静的空间,疑惑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望向幸村与真田得到的都是齐齐摇头的意思,三人直接将眼光放到初惊身上。初惊眼神暗了暗,看着前面那一阶阶雪白向上的梯层,再看看这燃烧无声的红焰,再望见那另一边两条未知同样雪白的道路,安静得一丝声音也无的白色天地,沉吟一会儿道:“这里……是三玉台。”
三人出现不可思议的神色,这里就是大祭的舞台。
初惊忽然想起那个绯的话,说不语所做的事,那么到底不语将什么东西托付给了谁?正当他们几人正在疑惑之时,一道轻微的咳嗽声传来。一道身着玄色宽服的男子缓缓走来,手轻轻捂着嘴唇,似乎正在努力让声音不发出来,每走一步都看起来坚辛。
而那人似乎没有看到他们,从他们身侧走过,初惊几人是定定地看着那走过的人,真田声音没忍住地直接呼出:“不语……”
那人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见,只是一脸倦意地坐在最底下的一阶白玉之上,盯着那永不燃尽的红焰,声音微弱却有力地问:“这样永无止境下去,真的好吗?”
空气里没有人回应,初惊他们试着再走近靠近不语一点,却发现似乎有着阻力在挡着他们,急着想上前,却不进反退,只好在原地安静。因为他们都知道现在不语看不见他们,听不见他们的声音。
几人细看之下,发现那盖在华发下的那双眸,看起来暗淡无光,迹部开口问:“不是说不语成魔眼睛看得见了吗?为什么看起来如此空洞呢?”
初惊观察到不语身边同色衣料之下还似乎有带着什么?听到迹部的问题时将他的想法说出:“迹部,别忘记了,不语喝下那叫什么噬魂的,也许和它有关。”
真田与幸村则是站在一侧静静地看着那倚在玉阶边架上的人,那人披散着发看不清容貌,却是自成一股风韵,见过那么多面的不语,没见过如此失魂落魄的一面。心里有着隐隐为不语的心痛。
迹部立马再一问:“任萧呢?”不是和他们再一起的吗?刚刚还听着他的讲述的呀?脑子想清不语的事情之时立马发现另一件事。他那冰的眼睛发现着的每一个不同之处。
初惊也想起这个人,忽然神色一变,转头看向另外两条道上。
☆、NO73:战前夜谈原由
那两条道上,完全没有人影,却让初惊心里升起深重的不安,如果真是大祭的开始,那么不是该是热闹的场面吗?为何此时如此的安静与冷清。
真田试着再走了两次仍然无果,只能眼睁睁地望着不语,原来不语的身体如此的差,看不语咳嗽一次,他就心疼一次。嘴里喃喃地叫唤着名字:“不语……”悠悠的声音似乎让那不远处的人有所心灵感应,抬起眸来看了四周,发现无人之时复又低下头去。
一个如此的小动作,眼尖的迹部发现不语的眼睛在抬起的那一瞬间闪过流光,果然没有失去光明吧!心里隐隐放下一点心石。
幸村顺着初惊的眼光看去,心里知道初惊在想什么?果然这里是一切的终结与开始之地。
正当他们各有所思之时,不语缓缓开口:“果然早到这里倒是可以看到不一样的景色。”那话却不知是说给谁听,却发现不语那不动的身子后面出现一道人影子。
任萧如同是随形的黑暗,无声无息出现于不语的身后,语气讽刺地问:“将死之人说这种话真是让人听了不舒服。”
不语却直接当作耳边风没听到,变了个语调问:“人间之王的你不再你的道路上待着,跑到我这里来,安的是什么心呢?”
那眼光就如同是尖利的刀剑般直直定在任萧的身上,威胁之意尽出。
任萧哈哈大笑起来,身形笑得前后摇晃有点站立不稳的疯子模样,眼睛含着泪花,眼中杀意浓烈如火的说:“心?莫不语,你有这样的东西吗?如果有,会杀死天家的所有你的亲人吗?如果有,你会看不到望的真心,而伤透他的心吗?如果……如果……太多了,莫不语,你连得到的幸福的资格都不应该有。”那癫狂的样子,指责的语气,手指着坐着的不语狠狠道出决心:“我会在大祭上取胜,一定胜过你。”
初惊几人都只是吃惊地看着这两个人的宣战,他们连说上话的份也没有,只能静静观望。
一声冷笑,一声清冷嘲讽的话从不语那看不见脸色的侧面传出:“心?那种东西我没有,杀天家的人,那是他们应该有的下场,遥望与我本身就有解不结的仇与恩,这事沦不到你来插手。任萧,难道你是真的不懂吗?天遥望始终是莫不语的,但莫不语却不是他的,因为……他是我的。”那声音强大的宣誓般道出,站在莫不语身边的任萧脸色大变。
“你到底是谁?”连连退后两步,明明坐着没动,却发出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眼光带着疑惑与恐惧。这样的人真是莫不语,成魔的莫不语吗?任萧本就收到消息,一向行踪不定的莫不语在大祭的前一天出现前来坐在石阶之上发呆,收到消息立马前来,她不将心里的怒说出来,她心里永远也放不开。
莫不语只是低低吃吃地笑两声,抬起那修长如玉脂的手指与掌轻轻捂着嘴巴笑了,然后厌恶地看着任萧道:“我是谁?我谁也不是,想胜过我,你还早了一百年呢?”看不起有如此洒泼的人为王,心里隐隐动起杀意。
一手隐在衣袖之间,手掌握上那冰冷的黑铁,身形一动,迅如猛豹,只见安静的空间里,一道黑色的利刃划出,直接将三玉台的边上干净利落漂亮切下一块,展现在初惊几人与任萧眼前的是成为三玉之一魔的专属武器,那是一柄巨大的死神镰,漆黑的棍上握着的那双洁白的手,那闪动着银光的刀刃上刻着奇怪的符号,任萧只是一个飞身向空中跃起,在空中翻了一个身,落于十阶的远处,声音压低怒火般问:“你居然想现在杀了我,难道你想违反三玉台的规矩。”三玉台大祭之前明文规定着开战之前不允许私下杀戮,没想到,看中这点的他来找莫不语,却恰恰莫不语是最难猜测到的,如果不是刚刚眼疾手快,那么现在她早就一分为二了。
“规矩?哈,那是什么,在我眼里,一切由我做主。”说着极其狂妄的话语,莫不语将刀收到身后,背对着初惊他们,那周身黑暗的气息让几个人一下子全然说不出话来。
“怎么回事?这就是真正的不语吗?”迹部压下住心里的想法直接脱口而出,这问题引得三人连连看着他。
真田只是看了一眼,随即看向不语,他想知道下一步不语是不是会动手取人性命?这样的水不语,他很陌生,心底也隐隐生出害怕之心。
初惊看了动摇的三人,这才开口道:“你们想起之前不语的事情了吗?如果没想错,现在我们见到的不语实际上噬魂吞食灵魂之后产生出来的人格,他即是水不语,也不是水不语 。”心里极度肯定这样的答案,前面的话语是不语说出的,后面则是噬魂在发话。
正说着,空间似乎多出一股窒息感,初惊几人发现原来不知何时,时间点竟然改变了,他们仍然站在那个道上,而刚刚他们看到的水不语早就从那地方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条黑色的发带,将那头披散的发仔细的收起来,而收起来之后,初惊他们看到的是那绝美的脸庞,嘴角丝丝的笑意,一步一缓的慢慢地开始登上第一阶,然后回头对着他们的方向微笑了,初惊看向两侧,果然出现着一白一黄的身影,着白的是遥望,着黄的是任萧,而任萧的脸上完全没有任何表情,也只是含着淡淡的笑,好似他们看到的昨天那满脸怒容的人不是她。
“终于开始了。”莫不语喃喃浅道。
初惊看到不语走上一步,连着踏出一步,真田他们一看,也跟着做出一样的事情来。
他们在最后一阶前停下,看着台上背对背的三个方向的纯白玉的石座。看着遥望双肩气愤抖动着,唇几次张了张,眼中含着泪花却始终没有问出口,手心时隐隐金光流动,那青锋长三尺的剑出现在他的手掌之中,任萧也是头低低地,盖起眼睛看不到神色,只是那手里隐隐流动的白色灵气下显现出的圆刀,更让人看得心惊,任萧身形一动,直直向着水不语方向袭去,却不想刚一靠近的她立马被那金光所成的缚线缠住。眼光不明地看向遥望,只见缓缓道:“谁都不可以对不语出手,只有我才可以。任萧,你给我退下。”
☆、NO74:突变终结回去
任萧惊讶地看着那绕上的金线,嘴里浮现出自嘲笑意,心里涌动着无止境的恨意,抬眼望着莫不语,那人纹丝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与遥望之间的一举一动。
“好……”沙哑声音应和,任萧都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喉间所发出来。
遥望只是缓缓走近莫不语,边走边问:“不语,告诉我,是不是你动手伤了爷爷,是不是你在背后铲除天家的人?”
莫不语只是手里握紧黑色的柄,只是慢慢地嘴角咧开一个笑容,那么森冷,那么坦然,声音清浅道:“望,你是明知故意的吗?明明事情都了然于心,敢于承认的心都没有吗?我不是以前你认识的天语,而是你的对手莫不语,这点你不是早已分清了,何必在这里卖弄虚假呢?”不屑地看着眼前这个始终带着面具的人,出身于天家,勾心斗角,表里不一,尽其所能利用每一个人,都几乎成为天性了。眼前这个一派正气质问的人,他心里第一感觉就是觉得恶心。
遥望只是一味也笑了,冷冷地看着那个独立在那里成长到他也看不透的少年,果然,天家那时候想除去天语的行为,他了解这其中的真正用意,总算明白爷爷那时候闭口不言,而只留下一句你终会后悔这五个字的意思,青锋的剑尖开始有着丝丝金线,力量涌动得极为明显。每走一步,遥望的心里就加重一层心思,他从没后悔过留下天语的性命。
“那么,我来结束你的生命。”声音轻轻,空气当中似乎留下余音,只见原地哪里还有遥望的身影子,一阵白烟地消散,兵器相交的金属声随即发出。当的一声,遥望直击袭向的是莫不语的身后,在身后,那黑镰刀似乎有生命般地自动挡下那攻击。
迹部四人全傻眼了,刚刚那么迅速的动作,如果眼睛眨上一下,那么有可能全没看清楚。他们无能为力,只能静静看着。
莫不语从手中的刀柄上传来一阵刺痛感,可见刀身承受多大的力道,直接一个回身,与遥望交斗起来,任萧在一边只是静静头低低地站立着。
“初惊……这是怎么一回事?”看着那激烈交手的两人,幸村从听到的事情里判断着,可是看到实力相当的两人的招招致命的做法时,心里不勉开始为不语担心起来,这样下去,他们只是旁观者,什么事也改变不了,不知为何,他心里直跳出一个想法,一定要阻止这场三玉台的大祭。
真田看着那样身手的不语,终于明白,她是一个那么倔强而不屈的人,在真田家时候的保护也是一样,终于可以理解她如此强大的原因。
“初惊,我越看越心惊。”迹部心里混乱到极点,他越看心越痛,再这么下去似乎会出现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的直觉。
初惊定定地看了三人的反应,却只有真田一脸了然与沉静,真想不懂,为什么不语就会看上这么一个木头人。叹息一口气道:“我们怕是无法改变结局,来到这里之前,我听到的微小的声音是希望可以改变,可看来,我们注定无力了。”
三人一听都只是以静对答,只见幸村抬高头,不屈不挠地说:“我不要,我不要这样子。”
真田与迹部齐齐看向幸村,齐齐出声:“什么……”
“你说什么?”初惊头一次见到幸村如此抗拒的一面,平时看上去纤细弱小的少年说出着如此气压的话语,果然,立海大的部长也不是徒有虚名。心里小小地认同了下幸村,他深知,部长这个位置还是网球的实力做主,但人格魅力同样也不可少。
“我说我不要,再这么下去,我们就只是完全在被动的状态,即然我们能来,肯定有我们可以出力的地方。”肯定地说着,似乎心情让人的智力正常发挥出来的想法。
迹部与真田如同让雷击中,脑子瞬间开明不少,是啊,一直让不语的事牵着走,他们一直都只能看,却不能真正的帮到不语,两人相看一眼,齐齐点头,迹部应声道:“我们确实太不像样了,太有失华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