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春(渣攻改造记)-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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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陛下对夜儿是有真感情在的,而且不是等闲可以撼动的。”萧恪诚道,“都说天家无父子,皇权无骨肉,如果陛下仅仅当夜儿是弟弟,恐怕不会这样吧。”
“萧恪诚,你在我之前认识的夜儿,和你争我认了,但不代表我愿意这场争夺里再加进一个人,还是这么棘手的一个人。”花宣墨正色对萧恪诚道,“到了苏州,我家里事务繁忙,可能一时顾及不到夜儿,你可要把人看好了,不能让皇上得手。”
“呦,花公子这是琢磨着和本王做君子之争了?”萧恪诚眼眸微眯,笑得奸诈,“你就不怕本王趁你不被把人从皇上手里抢走?”
“夜儿要是这么好得手,怎么你先我们认识他一年都没成?”不是花宣墨瞧不起端王爷,是端王爷这话说得太没说服力了。
萧恪诚脸色一沉,“花宣墨,你就不怕本王和朝中之人联手把花家堡除了?”
“那王爷就不怕本座与朝中之人联手把你和安国忠王一锅端了?”
四目相对,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本王就与你做这个君子协定,谁能赢得夜儿的心,我们各凭本事。”
“甚好,在此之前,皇上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一言为定。”二人击掌为誓。
肖子夜在床上歇了一刻钟的时间,算是缓过来一点了,只是脸色仍旧不好看。
“哥,你怎么就一点事儿都没有?我肠子都快颠出来了。”肖子夜觉得自己怎么也是穷人家的孩子,总不能比皇帝还娇气吧,可眼睁着自己的哥哥一点儿事都没有,一行人之中只有肖子夜这般凄惨,倒让肖子夜过意不去了,窝在哥哥怀里脸蛋儿红红的,甚是羞愧。
“我自幼身体不好,先皇找人教过我功夫,虽然比不得清辞和花宣墨这类高手,可底子是不差的。”萧子慎把弟弟从怀中捞出来,拿温热的毛巾给肖子夜擦脸。
“该是我服侍哥哥才对,现在净剩下哥哥照顾我了,传到干爹耳朵里,肯定要骂我不懂规矩。”肖子夜也就是便宜便宜嘴,一点儿要体贴他哥的意思都没有,“世人都说哥哥身体不好,这几天我看着,也没发现哥哥哪里虚啊?究竟是什么病症?”
“你本就不舒服,照顾好自己就是孝敬我了,别卖乖了。”萧子慎刮了刮弟弟挺拔的小鼻子,“打娘胎里带来的弱症,调理了这么多年早就好了。一直还说病着,是为了避开镇国将军的耳目。我要是一天到晚活蹦乱跳的,估计早就被害死了。”
“没事就好。”肖子夜握住哥哥的手,“我还想着写信给干爹,让他过来给哥哥瞧瞧呢。”
“有心了,没白疼你。”
“哥,你说花宣墨这一路赶着投胎似的往苏州跑,到了地方怎么不进城呢?”肖子夜原以为今晚会住进花家堡的。花家自前朝就是世家大族,几百年经营下来,花家堡的风光算得上是苏州一景,而关于花家堡的种种江湖传闻更是让这个地方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薄纱。
“花宣墨从扬州疾奔而来,花家的人肯定已经得了信儿。少主子的态度说明此事非同小可,这本身就是一种压力。”萧子慎给弟弟耐心解释道,“住在城外不进去,便是等着花家的人大张旗鼓按照礼仪规矩来接人,这是上位者要端的架子。若是花宣墨今晚就进了苏州城,只怕会被一众族长看轻了,说他沉不住气没有王者之风。”
“真是费劲,回个家还这么多花花肠子。”肖子夜懒懒地往床上一躺。
萧子慎看着弟弟懒猫似的样子,不由失笑,“说的就好像你没用过这一手似的。萧恪诚和花宣墨几次三番伏低做小的示好,你不是也没搭理,还不是同一个理儿?”
“哥,你笑话我。”肖子夜扁了扁嘴。
“好了,不逗你了,你先好好歇一会,等下多少要吃点晚饭,一天没吃东西了,身子受不住的。”萧子慎看弟弟是越看越爱,今天肖子夜只不过是胃口不好没怎么吃东西,萧子慎就觉得弟弟受了委屈,看着人都瘦了似的。
“我要喝芹菜粥,哥哥给我做吧。”肖子夜眼神儿多灵啊,瞧着他哥的脸色就知道哥哥又心疼自己了,顺着杆就爬。
“全依你。先歇会吧,明天进了花家堡,大戏就要开场了,可是要攒足精神啊。”萧子慎期待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15、如果对方毁容了或者身材走样了,你还会爱他吗?
肖子夜:我看中他俩的本来就不是长相,根本不存在这个问题。
萧恪诚:我不知道。。。。。。如果他不是长安第一美人的话,当初我也不会刻意接近他,直接拿了他全家让他给我做药就是了。现在我说不好。
某雅:你个渣,皇帝哥哥呢,出来在踹他两脚。
花宣墨:呃。。。。。。我也不知道。。。。。。
某雅:你们两只攻都去死吧,我再给夜儿找一个好了,我苦命的亲儿子。
肖子夜:亲妈,不着急,小攻是要调教的,我会慢慢调教他俩的~笑~
29
29、第二十九章 。。。
花家的威势有多大,来到苏州的第二天肖子夜就见识到了。
这天早上,肖子夜是在百花浓郁的馨香中醒来的。
“唔,什么味道啊,这么香。”肖子夜翻了个身,发现哥哥已经起床了。
“这是花家的规矩,百花垫道,专门用来迎接家主的。”萧子慎在一旁边束发边解释道,“看来花晟璧已死的消息已经公开了。”
“百花垫道?这才几月份啊,春寒料峭的,哪来的百花?”肖子夜从床上爬起来,趿了鞋走到哥哥身后接过梳子服侍他哥。
“花家是前朝建立起来的世家大族,几百年的家底,建个暖房养花算什么?”萧子慎说着,脸上拂过一丝不自然的微笑,“朕出门也不过就是黄沙垫道净水坡地,花家可是比朕讲究多了。”
“不过他家这规矩太过女气了,我一想到花宣墨踩着一堆花瓣走出去就觉得好笑。”肖子夜听着哥哥语气不善,心下了然:哪个皇帝能容许臣子有这般做派?
“花家第一代家主是个女子,在前朝也是一段巾帼佳话呢。”萧子慎握了握弟弟的手,好像是安慰他自己没生气,“等下出去,你会看见更气派的,一点花瓣算什么啊。”
“花家人这么容易就认凌瑞做家主了吗?我原想着他家这么有钱,也会出一些争位之事的,毕竟凌瑞在京城不就被人刺杀过吗?”肖子夜给哥哥束完发,就被哥哥按到妆镜前。
“还不是太祖皇帝偏心花元慎,花家人为着姑苏郡的盐铁专营权也不得不这样。”萧子慎细细收拾着弟弟的碎发,温声道:“花元慎本是花家的庶子,按说根本没有继承家业的权力,因为他是开国功臣,太祖硬是把他这一脉定成了花家嫡长,连那份特权也是赐给花元慎这一脉子孙的。”
“也就是说,如果花宣墨死了或者无后,花家就再也没有这份特权了?”
“不错,所以花家人为了整个家族着想,也只能乖乖地奉年轻的花宣墨为主。历来有家主之争,也只能在家主的亲生子之间,可花宣墨是独子啊。”萧子慎说着,发现弟弟的脸色有些不对,双眉微蹙,不知在想什么,“你怎么了?”
“没事。”肖子夜淡淡答了一句,“哥哥,我们快点,我想出去见见那个百花垫道呢。”
别院的大门是紧闭的,仅从这飘进来的香味里,花宣墨就想到了外面会是什么情景。他现在一点喜悦的心情也没有,不光是因为花晟璧的死,就在昨夜,从京城回来的花十二告诉他,朝廷已经下旨了,让花家资助朝廷大军征突厥。
没想到自己刚刚查到花家症结所在,那边就动手了,不知道这次是早就计划好的,还是花家有人给朝廷通风报信了。
花宣墨一边琢磨着一边敲了敲萧子慎的房门。
“吱呀”一声,开门的是肖子夜。
“凌瑞早啊,你家真是讲究,我可是被这百花的香味熏醒的。”
“夜儿昨晚睡得可好?有没有冻着?没在起疹子吧?”花宣墨脸上柔和了许多。
“凌瑞布置得这么周到,我自然没事,何况端和很疼我的。”
话音一落地,花宣墨那表情就跟吃了个苍蝇似的。
“花公子一大早来,必是有要事吧,进来说吧。”萧子慎人没露面,在屋里招呼了一句。
这是老子的地盘!花宣墨被萧子慎主人似的语气弄得不自在,可有求于人没办法啊。
“恭请陛下圣安。”再生气也要乖乖下跪。
“在外面没这么多礼数,赶紧说事情吧,花家不是等着你回去呢吗?据朕所知,你一刻不出去,花家的长老们就要在外面跪一刻,哦,还有你家的飞花一百零八骑。”
“草民家不过是穷讲究,让陛下见笑了。”皇上话里话外的奚落花宣墨怎么会听不出来,易地而处,自己也不会痛快。
“陛下此番微服出巡,知道陛□份的人皆在这别院之内了,草民斗胆,待会出去之后,请陛下自称是草民的朋友,端王爷那边草民也是这么说的。”
“这个自然,朕也不想明着来,这于朕于你都不是好事。”萧子慎眼中闪过一丝奸诈,“夜儿也是你朋友吗?”
花宣墨当然是想说夜儿也是朋友,这样的紧要关头,说是朋友就不会得罪皇上和萧恪诚,否则他还真想说这是他媳妇,让夜儿扮个女装什么的。
“陛下之意……”花宣墨突然直视着萧子慎,“草民对肖子夜绝对不会放手,如果陛下执意要说夜儿是您的人,就别怪草民翻脸了。”
花宣墨这种大不敬的话让肖子夜瞪圆了眼,难道这小子想弑君不成?他花家堡几百口子的命不要了啊。
“还算有点骨气。”萧子慎玩味地笑道,“你要真是随便朕怎么说都行,朕还就看不上你了。说吧,到底是为什么事来求朕的,仅仅是个身份问题,你不说朕也不会暴露。”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花宣墨心里一松,皇上这么问,八成是打算帮忙了。想着这个,视线竟是飘到了肖子夜身上。仿佛好长时间都没细细看这妖精了,出挑得愈发美了,整个人都红润润的,很幸福的样子。以前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这样,萧子慎真的对他很好啊……
强拽回思绪,花宣墨清了清嗓子说道:“朝廷向花家征集军饷的命令已经下来了,用的是陛下您的明发上谕。”
“哦?动作还挺快的,你想朕怎么帮你?”玉玺是朕随身带着的,就在王君阳的包裹里,舅舅啊,你是拿什么明发的上谕啊。原来朕还琢磨着你就是野心大了点,也想学李素当个铁帽子异姓王什么的,没成想这个您还看不上啊,这么快就露马脚了。
“花家的内库草民还没有查点,只是这个阴谋如果是算计了多年的,内库之内的银子怕是大半都是假的。若是给朝廷的银子有一两是假的,花家都是灭门大罪,若是不给朝廷假银子,势必就要抽调花家生意中的银子,这样花家的买卖就做不下去了,两者皆是死路,草民没有想到什么万全之策,所以来求教于陛下。”
肖子夜看着花宣墨低眉垂眼的表情心里也不是滋味。这个男人自恋而又自负,什么时候这样低三下四地求过人,对象还是自己的情敌。以此看,花家内部还不止银子这一项糟心事儿吧。花宣墨虽然说算计过自己,但到底救了自己一家人的性命对自己也不是全无感情,自己怎么好袖手旁观。
萧子慎现在盘算的不止花家的事儿。相国看来是想彻底弄垮花家了,这么做的目的之一就是让肖子夜失去花家的庇护,拿到肖子夜就意味着李素的安国忠王府要倒霉了。拔掉了这两个开国元勋,朝中无人再能与他抗衡,自己一个新即位根基未稳的皇帝,在他眼里又算得了什么。在朝中自己辖制不了他,否则也不会出京一趟。
“你且处理好花家内部的事务,朝廷那边但凡有来催银子的你就拖着,朕自会为你处理。”
没想到皇上答应得这么痛快,花宣墨倒有点不适应了。
“草民家世代终于皇族,终于陛下,绝无有二心。”一时间花宣墨想到了些什么,但来不及细琢磨。
“花宣墨,你花家有今日之祸,根本在于权势太盛。哪怕你家不在朝为官,可对大燕的经济来说却又举足轻重的影响,更别说在武林中你家也是一呼百应。就算朕这个皇帝宽宏大量不与你计较,别人就不计较吗?后世皇帝也不计较吗?哪怕改朝换代了,新君要消灭的头一个人也是你花家。自己回去多想想吧。”萧子慎说完挥了挥手,示意花宣墨可以退下了。
花宣墨退出正房,望着别院大门的方向惨笑。身在其位,没有这个心,也有这个罪啊。
“你去见过陛下了?”萧恪诚见花宣墨从正房出来,问了一句。
“是,你来找夜儿?”
“来给陛下请安。”
花宣墨白了端王爷一眼,“能不能别这么假,说是看夜儿我也不会笑话你。”
“我不着急看夜儿,等你回了花家堡,我还愁没时间好好看夜儿?”端王爷怎么说也是皇宫里混出来的人,打嘴架这种事怎么能不会?
“我说王爷,你也别高兴得太久,朝廷已经决定征突厥了,就是挂帅的人选一直没定下来,据说相国大人可是很看好王爷你啊,说要立皇太弟也要先于国有大功不是。没准过些日子王爷就该回京准备去西北大漠吃沙子了。”花宣墨凤眸一挑,笑得那叫一个舒畅,“大漠那地方白天太热晚上太冷还干燥得很,夜儿是肯定不会和你去的。不过王爷放心,我会把夜儿留在花家堡好好招待的。”
“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虽然早就猜到朝中有人想叫自己出征,可这个人最不该是相国魏如海,他可是一心想把父王置之死地的人。萧恪诚出京原是怕皇帝叫自己随军出征的。虽说从小在军中历练,可是萧恪诚从没挂帅出征过,十六岁挂帅,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去送死。
“因为朝廷想让花家出钱送你去打仗。”花宣墨的语调不经意间带上了狠戾,端王爷的气场也不善,一时间花园里的气氛变得非常诡异。
正房内,花宣墨走后萧子慎一直没说话,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