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精分大赢家-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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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山的路,像是一个怪圈,从一个出去,就又走到了另一个,黎明的金星挂于天空,天地间陷于最黑暗的时刻,此刻的风似乎也格外的刺骨,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烟火的味道,呛入心肺。
天地大的像是一个笼子,把人罩进去就像是一个玩物。
血色染上大地的时候,少年终于追上他想要追的了。
山丘在朝阳的血色渲染下,圆滑而又让人绝望,在一条线上,天大地大,再也看不见其他,看着那颤颤巍巍的身影从线下面一点点挤出来,单薄的身体,在诡异的视角下显得又细又长的手脚,颤颤抖抖四足似的爬过来的脚步,狼狈不堪,在血色光芒中,黑色的剪影活似一条刚刚从线中挤出来的虫子。
“唔!”一道银光直奔向肩膀的位置,少年闷哼一声,颤抖着拖着半边的身体向前挪动。
山丘之上的阴影中,安静的坐着十几人,皆是相同的装束,但是却无一人出声,都静静的看着刚刚出现的少年,又是一道银光,射向另左肩,少年微微侧身,却被已经麻木的右半身拖累,被银针没于左肩关节处,只留有短短的一截。
“唰!”银色的光一闪,少年的身影一颤,银色的针在膝关节处颤抖。
“呯!”沉默的声音,肉体摔在土地上,扬起一片灰尘,脸蹭着草屑,身体却如虫子般蠕动,努力向看前方拱去。
一片沉默的中,突然出现声音,兵器的出鞘声,寒光映在男人的下巴上,微微有些狼狈的姿态也显得大方得体,松阳的浅色的视线直视着另一边头带着头笠的男人,最终男人挥挥手,松阳从让开的道中向着前方走去。
“嘛,忧君,回去吧。”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是平日的道别一般。
少年继续拱动着,静静的天地间,只有轻轻风声与衣衫在地面摩擦的声音,还有血肉的破碎声,静静的这么听着风声,少年终于在男人的脚下,双肩与腿已经毫无知觉,只能倚靠脖颈与腰部用力,尽力向上扬着身体,抬起头来,望着站得笔直的男人。
“忧君,回去吧。”从来没有发现过,从这里看,男人居然这么高大。
少年抬起的脸上尽是灰尘与草屑,隐隐还可以看到沾着灰尘的血丝,曾经尖瘦的下巴已经完全破碎,腥红色的血肉向外翻出,沾着被血液染成赤乌色的泥土,血肉中有着草屑与石子,无比狼狈,曾经是天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沉沉的深蓝色,灰蒙蒙的映不出人影。
“你说过要和我在一起的。”少年的声音嘶哑却带着执拗。
“嗯。”
“你说过要嫁给我的。”声音还带着不易擦觉的颤抖。
“嗯。”
“那你要听我的。”声调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哀求。
“……嗯。”
“和我回去!我们一起离开!”声线破碎,吼出的声音嘶哑。
“……
对不起,我反悔了……
……我不想要嫁给你呢……
忧君,你回去吧……
……你是我的学生,你要听我的
……
我说,
回去吧……”
微微仰着的头,漂亮的下巴微微颤抖,阳光的剪影下出一颗水滴缀在其上,像是晨间突然出现的露珠,把血色的朝晖折射成七彩的光芒,又坠于地面,砸起一片灰尘,又四分五裂,有一片碎片砸进少年的干涩的眼珠里,砸得生痛,让人瞬间泪流成河。
“不要撒娇了啊,忧……
最后的一面,
做为老师的我……
没有办法摸摸你的头,来安慰你
……还,
真遗憾啊……”
那是最后一次看到那男人的背影了,逆着阳光只让人看得清剪影,看向让人觉得眼睛酸痛,再也睁不开眼睛,再一睁开,那男人就仿佛消失在了阳光中,闭上眼睛就可以看到那清晰的轮廓,从未有过的真实感,似乎一伸的,就可以拉住那男人被束住的双手,轻轻呼唤一声,就可以让那男人回过头来一般。
但是无论何时,那男人再也不曾回过头来,只是一遍遍在耳边回响起那声调温柔的近伤感的声音,他说。
“……还,真遗憾啊……”
看不见男人的身影,冲着已经空荡荡的前方嘶吼着,“我会把所有你保护的东西都毁给你看!你敢离开我就毁给你看!”所以,所以求求你不要离开了。
一声声的嘶吼也没有回声,像是进入一个无声的默片,再也回人出声。
“呵!”带着嘲讽的声音,二周目就像没有听见一般。
“那怕满眼都是怨恨,你依旧趴在泥土中,弱的像是一个爬虫一般,你以为能做到什么。”声音轻轻淡淡,用最平淡的语气挑起二周目的怒火,将针又刺入二周目身体里,听着二周目诅咒着这个世界,要毁掉这个世界的话,也没有任何语言,转身向着松阳离开的同一个方向走去,留给二周目一个背影。
“孱弱如此,在这里等死吧。
你以为……能够吸引如同秃鹫一般的你的人,他本身能够活多久?”
有些时候,无论细节改变多少,有些事情都要发生,这被称之为历史的脚步,没有人可以阻挡,同样一件事情,喜与忧同样遭遇过,同样觉醒了不同的东西。
接踵而来的就是让人躲闪不及的成长,有些人的一生,注定是要经历一个惨淡的初恋,才能让觉醒些什么,明白些什么,然后才能成长。
二周目莫明的在胧的手下苟延残喘着活了下来,又跌跌撞的活了下来,仍旧是追着那个脚步,追到江户城,最后,追回来的,是一个仍旧勾着那一副怜悯众生微笑的头颅,在一个血色的盒子中。
“忧君,忧君。”一声声的叫喊声,最后出现的是束着长马尾的少年。几年的时光不只有二周目看似沉静的成长,同时也让小太郎成长成为一个有着狂乱贵公子称号的男人,整齐的长发束在脑后,在陌生人面前永远都是一副看似矜持而冷静的笑容,像是一个在贵族世家执棋握扇的公子,而不是一个在站场上挥刀的战士。
二周目低敛着眼皮,懒于去理会在塾人面前又蠢笨又聒噪的小太郎,只是静静的望着星空,天空之上万里无云,星光明亮,驻军不远的城市上空,偶尔还可以看到烟火的升起。
“忧君不去逛逛夏日祭么?很难得在清闲下来的啊。听他们说,城西有家荞麦面很好吃。”小太郎的话题永远都是无聊又无趣,让人听了就烦躁,二周目深蓝到像是寒冰似的眼睛扫了一眼小太郎,小太郎却又笑了起来。
“他们都说是忧君的眼睛像是秃鹫呢!”说着,小太郎自己啊哈哈的笑了起来,完全不顾二周目浑似要杀人的气势,像是没有长大脑似的说着:“当初在村塾时,忧君的眼神很可爱啊,松阳老师最喜欢忧君了呢。”
“不要和我提他!”二周目握着剑的手猛然抓紧,恶狠狠的语调,一直傻笑着的小太郎却立刻应声了。
“嗯,毕竟,忧君和老师是恋人呢。”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二周目瞬间僵直,才想起,小太郎小时就是最心细的人,也是,最照顾自己的人。
“忧君很喜欢老师呢,总是等着老师去找你上课,就藏在这里,藏在哪里的,忧君不记得了吧,村塾里后坡的那处樱花林,是我带着忧君找到的呢。”小太郎讲了许多,从来不想和别人提起的二周目又想起来许多,有些事情还记得,有些事情是以为已经记不得的了,再次想起。
“那在啊,忧君在樱花树下告白,老师啊……”
大片盛开的樱花树下,男人身后的少年一脸通红的告白着,少年特有的莽撞着说着肆意许诺的话,男人背对着少年,双肩微微颤抖,向后伸出一小拇指,却泪流满面,一滴又一滴的晶莹泪水随着樱花漫天飞舞。
有些温柔的事实,就这样欺骗了一辈子的,有些事情,却唯独只对少看现实,男人从未应过少年的话,面对其他人从来温柔的男人,唯独面对少年时,现实到残酷。
许诺过学生自己会回来,但是面对少年时,却只是说着:“……不想嫁给你了……”
二周目的唇微微颤抖,连自己都不知道会说些什么的时候,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出一句仿佛一直回响在心间的话。
它说:“……还,真遗憾啊。”
夜晚的星辰像悬在天空,但是不会改变,连小太郎在耳边唠叨着关于夏日祭中情侣的趣闻也不曾听见,就像是时间不曾流淌过一般。
最后却看到小太郎起身,用当初松阳离开时的姿势俯视自己,伸出一只手。
“忧君。”
夜风拂过不知何时散落开的长发,小太郎用手挽过发丝,温柔的神色让人觉得似曾相识。
“呐,一起去夏日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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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觉得松阳老师一定是个温柔到残酷的人呢
当不得不放弃时,一定是温柔又不容拒绝得告诉你:走开!
不会让你去做无谓的挣扎,而由他自己来承担一切。
12银魂·二周目六
夏日祭似乎总会发生些什么,无论是好,或是坏,总是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就发生了,似乎也没有想明白到底是怎么样的进程,就和小太郎滚上了床,事后二周目也不想去思考些什么,脱离了最初的那一段恋爱,似乎再后来的都无所谓的了。
毕竟是再也不会再有过的心动了,不曾有人再会有如此这般的感觉,就算望着再灿烂的烟火,能够想起的,也只有那一晚呛鼻的绝望的味道。
乌黑的长发散落于地,姣好的面容带着艳丽的颜色,再也不再有少年时期那种青涩的羞涩感,而是可以毫无障碍的继续下去,伏于看那具单薄的身体之上,听到那种好听的声音颤抖的说:“我……第一……次。”
二周目微微一顿,应了一声,仍旧是不管不顾,却回了一句:“我也是。”
两个人的第一次,就这样在二周目带着心不在焉的情况下过去了,二周目将自己森绿色的外衣盖在小太郎的身上,穿着里衣,便就出去了,临走关,轻轻的刚滑门关上,在军营这种地方,能够有一间房间,也只是有着那么特别的几个人。
小太郎仰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明明是身上的酸痛更堪,但是却总觉得似乎门并没有关严,吹得人寒气入骨。
似乎、似乎就像当年的那个晚上,在老师的房间外,年少无知的自己在外偷窥了一次,似乎就此明白了世间终有一个不属于孩子的世界,似乎那夜之后,后坡的樱花竟就谢了一大半,再后来,它们再也未曾开过花,因为都已经变成了焦黑的木炭。
夜晩漫漫长,月亮升起,又落下,金星升起,就进入了黎明,又是一天最黑暗的时刻,屋中的小太郎一直维持着僵硬的动作,呆滞的望着什么也看不到的天花板。
“唰——”门被拉开,外面一点点的光芒就散进了屋中。
门又被拉好关上,瘦高的男人身影缓步走到铺边,端直跪坐好,腰板挺的笔直,一身严谨而禁欲的气势,浑然不似刚刚他还曾躺在这床被褥之上,黑暗之中,看不清具体的神色,只能看到一双幽蓝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己,让小太郎有些呆滞的转头,似乎还想问些什么。
“我会陪着你。”声音低沉,没有一丝玩笑,还有一种郑重,一只手抚着小太郎散落于一地的柔软长发,细细的摩挲着。
渐渐的纸窗上染上朝霞的颜色,似乎可以看到黑影下巴上深深的伤疤,小太郎突然被拥于怀中,肩窝被棱角分明的下颚骨垫得生痛,听到在耳边的声音说着:“我会实现我所说的话。”
于是,莫明其妙的,就变成了最特别的人。
二周目会选择回来,仅仅是因为离开时,碰到了坂本辰马,辰马说道:“这样的攘夷没有尽头,总有一天幕府会投降的。要怎么办呢?”
要怎么办呢?
于是二周目便回到了屋中,对着攘夷念头最坚定的小太郎说:“我会陪着你。”
战争永不能停止,但是战场却总有消失的一天,越来越多的人从战场上消失,然后越来越少的人中,这些毛头小子们就出名了。
总会留意时事的小太郎会说道:“西乡大人消失了。”在漫长的沉默中,才又出声,带着他特有的那种生硬的搞笑能力,“不知道是战死还是逃跑了,要是逃跑的话,我们就比他们强太多了,啊哈哈。”然后就是更加漫长的尴尬沉默,在一个节节败退的战场上,没有人会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再后来,小太郎就会以一种不在意的语气说着类似的消失,“大侠客又消失了,幕府中主战的被刺杀了……”种种诸如此类的消息。
终于有一天,银时回来和二周目说,假发他想要高贵的死去,仍旧是犹如默片般漫长的沉默,最后二周目应道银时的话,也仅仅是用银时的话:“不如美丽的活着。”
松阳的遗愿,让国家变好,让所有的学生美丽的活下去。
再后来,因为这一场几个人都挂彩了的战争,所有的人都有了名气,被统一称为——最后的攘夷志士。
接着,二周目就遇到了熟人,所有人都不知道,据点到底如何被这群武力强大的人知道的,仅仅是一群穿着僧侣衣衫的人,就把大队的人手屠戮一空,等到小太郎带领他仅剩的人马来到时,已经没有几人还活着了。
高杉在那年夏日祭的夜晚,去看的烟火,并不知道是何人带走的老师究竟是何人,而银时却是亲眼看着老师被这一群人带走的,两个人便杀红了眼睛,不顾两个能力与其相比究竟如何。
二周目却没有想到,胧的武力居然如此之高,合三人之力围攻,竟丝毫不占上峰,站在房顶之上,立脚有些艰难,却不想被以此为攻击点,最后竟是因为高杉挡在其前,但是却因此被一针射入肩头,不便侧身,一只左眼,就鲜血淋漓了。
银时原本腥红的眼睛像是滴进入了鲜血一般红艳,高杉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