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同人]魂殇-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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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是逼你太甚又如何?”弋凛风却毫不在乎,反倒伸出舌头轻舔了展昭鼻尖,“我说了,图和人,我都想要,展大人难道没听明白?”
“你!”展昭又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人的无耻总是超乎自己的想象,而悲哀的是,自己真的无法可施。
“你最好别再乱动。”弋凛风的眸子深了深,忽然停了动作。
展昭还在挣扎,突觉腰间一麻,已被点了穴不得动弹。弋凛风眯着眼看着他,呼吸急促,胸膛起伏不定,眼神十分怪异。
那种将受致命一击般的危险感又袭上心头,然而,避无可避。
身上一凉。
展昭闭了眼睛。终究,还是躲不过么……
‘
白玉堂躺在房顶,微眯了眼看着云层后的太阳,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剑柄上只剩了短短一截的络子。
“五弟!”蒋平半个身子从屋檐边探出来,样子有点滑稽。他水上功夫了得,轻功只算差强人意。
“可算是找到你了!”蒋平夸张地拍了拍胸脯,长出了一口气。“我就说老五你总不至于再去白白送死。”
前日白玉堂一人夜探冲霄,若不是沈仲元冒险相救,只怕已经命丧九泉。现下一个展昭行踪不明生死未卜,一个沈仲元惹上嫌疑前途难测,要再加上一个白玉堂不听劝告一意孤行,不消那暗处之人另行诡计,他们这一行人当已乱了手脚自顾不暇了。
往常蒋平如此说话,白玉堂怎么也要反讽几句,此时他却罔若未闻,仍是一动不动看天。
蒋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觉阳光刺眼,一会儿眼中便酸胀难忍,有些头晕目眩起来。
暗暗在心中叹了口气,蒋平小心翼翼在屋顶坐下,全身都绷着劲儿。嘴上从不承认,可他实在有点怕高。若非为着劝解白玉堂,他是宁愿躺在江面睡觉,也不乐意上房顶吹风的
“你也见识了冲霄楼的机关,断不是单凭武艺高强就能闯得的。以展昭稳重的性子,怎么会不摸清状况便只身犯险?再者襄阳王并不想匆忙起事,若困住展昭,便是和朝廷撕破了脸面,断了退路。他就算真做了这事,又怎会轻易走漏消息?还有,这消息尚未传到樊城,却先到了东京。你当初若是听了公孙先生劝说,先与颜大人见面一问,再和小诸葛通了消息,便无论如何不会上这个当。”
蒋平一番话说完,看白玉堂仍是毫无反应,心中暗暗叹息。
他这五弟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轻易不听人言。少年人血勇本是好事,但过于冲动则易误己误人。自出道以来,白玉堂仗着武艺高强,兼之五鼠声名在外,并没因着张扬的个性吃到什么苦头。唯有两年多前猫鼠之争,他才栽在展昭手里,吃了个教训。
败了那一场,白玉堂心意难平,便三天两头的找展昭麻烦。这展昭是个好性儿的,多少总让着他些。一来二去,他嘴上不说,心底却是服了气,与展昭成了莫逆之交。两人虽时时拌嘴,感情却比他们这结义兄弟还要亲厚。
自此白玉堂一年有大半呆在开封,只是逢年过节才回岛上。包大人将他与展昭一般看待,平日里诸多照顾教诲,若有事差遣也不客气。大嫂便笑话他,当初皇上高官厚赏请他去他不干,现在不拿俸禄光干活,他倒是上赶着去。这么历练了几年,磨了磨他的性子,看着比从前稳重了许多。哪想到这次展昭一出事,他又露了本性,仍旧是沉不住气,听不进劝。
一得公孙先生飞鸽传书他便日夜兼程地往襄阳赶,欲要截住白玉堂,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好在半路冒出个小诸葛沈仲元,不然若五弟有个万一……
想起沈仲元所述昨夜情形,蒋平一阵后怕。只差一点,断的可就不只是剑穗了。若是脑袋他们四兄弟都会伤心欲绝自不用提,便是胳膊腿甚至是手指头发,大嫂都非杀了他不可。
能让白玉堂乖乖听话的,这世上也就只有一个展昭了吧?可偏偏就是他出了事……
不管白玉堂听不听,他这四哥的责任还是要尽到:“我说这些,也不是为了戳你的痛脚。如今敌暗我明,你若还是这般油盐不进,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花的。你便是不为我们这几个当哥哥的着想,也要想想大嫂。”
白家父母去的早,白玉堂是卢方之妻当自己儿子一样拉扯大的。
白玉堂神色略有所动,可还是一语不发。
“再者,你也要想想,若是展昭安然归来,却得知你因他命丧黄泉,他以后又该如何自处?以他的性子……”蒋平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如此救他,莫若不救。”
白玉堂心中一紧,把那段络子握得几乎陷入掌心的血肉之中。
看白玉堂终于阖了眼,再睁开时里面有了点亮光,蒋平总算松了口气。
“四哥,对不起……以后,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听到这句话,蒋平差点从屋顶上栽下去。五弟居然会道歉?只是这语气……怎么不像老鼠倒像那只猫呢?
☆、折辱
这几日秦冬过得无趣之至。他觉得再这样站下去,自己便可以取代神荼郁垒,挂起来做个门神。他几乎都怀念起前几天那人跑出来,被自己抓住的那一幕了。包括之前看到不该看的,听到不想听的,都比天天立在右护法的院门前面,等着传饭传水送饭送水要有趣的多。
每日里右护法就好像太阳一样,日出而出——出门左转去那人屋里;日落而入——出门右转回自己房里。虽然秦冬很想知道右护法白天都在那人屋里干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必定不是他应该看应该听的事情——总归也就是比他看过听过的更……一些的事情罢了……
为甚不是晚上呢?思索这个问题,已经成了秦冬枯燥生活的唯一乐趣。
“秦冬!”
当他正思考的入神的时候,忽然听得有人叫他,定睛一看是左堂主到了面前,慌忙下拜。
左堂主皱了皱眉:“你既是在此看门,就当用心些,怎地如此懈怠?”
秦冬很想说我本不是来看门是来看人的,可惜人被右护法看了所以我只能看门。但看左堂主面色不虞,自不敢多言。
“右护法可在?”
“启禀堂主,右护法虽然在,但此时恐怕不太方便……”秦冬面露难色。
“不方便?”左堂主脸色一沉,身上的威势压得秦冬身子一萎。“你少在这里给我废话,大白天的有甚么方不方便?我看他是给你交待过,不愿意见我吧?!”
“堂主误会了,”秦冬干笑,“右护法断没有交待。只是小人斗胆……”
“那你说说为什么不方便?”左坤不耐听他多言,瞪着他问道。
“这个……”秦冬愁得五官都缩成一团。这可叫他怎么说?因为右护法正……白日宣淫?
左坤心里十分不快。
他今日来,是看在教主的面子上。虽说展昭的事情右护法帮了他一个忙没错,可说实话他还真不领这个情。右护法那些手段他看不上就不说了,就是整个这件事情,他处于本心也并不多赞成。
张王教有今天,靠得不是什么金山宝藏,而他对天下也没什么野心。只不过教主想做的事情,赴汤蹈火他也会去做。可伏击展昭这事,换成右护法或者教中别个长老去做,也未必就比他做的更好。长老们看他的笑话,无非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兼之嫉妒他得教主看重。右护法想凭这个就压他一头,这算盘也未免打得太如意了些。
他不信教主没在右护法面前暗示过让他二人修好,更不信右护法不会想不到他来。现在摆出个“不方便”见人的模样,却连个说得出口的理由都懒得找,不是成心下他的面子,给他难堪么?
反正只要自己把姿态做足,也就能给教主一个交待了。再则,他也想知道展昭现在如何。
左坤打定主意,绕过秦冬就推门而入。秦冬也不敢拦,只好苦着脸在后面跟着。反正不是得罪这个,就是得罪那个,哪个又都是他得罪不起的。真是命苦,命苦!
好在走到院中,左坤并没直接往房间里闯,只是提气高声道:“左坤前来拜会右护法,还望右护法不吝赐见!”
连说了三遍,才见厢房的门被人推开一半,右护法就倚着门懒懒站着。见着左坤,只虚虚一拱手,嘴角微扬:“左堂主安好?”
秦冬见弋凛风散着长发,外袍敞披在肩上,似乎刚从床上起来。说话时眼波流转,眼角眉梢都带着春意。这无边艳色,让他不由心如鹿撞,竟然口干舌燥起来。
左坤也是看得一愣,须臾眉头却皱得更深。弋凛风如此形状他见过一回,如今再见,厌恶更甚。
“左堂主可是稀客,不知是什么风把你吹到了这儿?我这院子太小,也没个待客的地儿,只能委屈左堂主在院子里坐坐了。”弋凛风见左坤没答话,也不介意,冲院里的两个石凳抬了抬下巴,自己先抬脚走了过去。
左坤隐约瞥见屋里床上还躺着一人,未及细看,弋凛风已随手掩了门。
两人坐下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弋凛风偶尔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时不时回头瞥一眼,全没把左坤的话听进去的样子。左坤越坐火气越大,几次想抬屁股走人。秦冬早清醒过来,借口倒茶跑了个没影儿,免得这两位对上,他又要遭殃。
“展昭如今怎样了?可……还说了些什么有用的消息?”
弋凛风微微一笑。兜了几个圈子,终归还是问出了这句。
“他就在那房里躺着,左堂主若想看他去就是了。消息么,我还在想办法问,左堂主要想试试也无妨。”
左坤没想到弋凛风这么爽快便答应他去探望展昭,心中反而警惕起来,怕他有甚么阴谋诡计。再一想也没什么可怕的,大不了干上一架,反正以前也不是没打过,便起身进屋去看。
似是看出他的怀疑,弋凛风为他开了房门,自己便后退几步道:“想来左堂主今天前来,要说的话刚才都已经和我说了。咱们是见面两相厌,我也有些累了,不如我就回房休息。左堂主请自便,走时也不不必跟我说了。”说罢也不等左坤答话,自己便进了正房。
左坤听他说过这许多话,就数这几句最顺耳。看他关了门,自己便去看望展昭。
屋里弥漫着一种甜腻的香气,闻着让人有点昏昏欲睡。窗前的竹帘子都放下了,让屋里的光线十分昏暗。展昭静静躺在这昏黄的光影之间,眉头微皱,长长的黑发蜿蜒在枕边,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不真实的残败的美。
左坤随意打量了一下屋中的陈设。床边的桌上摆了许多瓶瓶罐罐,看着多是药瓶的样式。其中一个做的格外精致,是五瓣梅花的套盒,上面还雕了各式纹路,不像药瓶倒像闺阁女儿之物。
左坤一时好奇,便拿过来看看。一打开就闻到一股更加浓郁的甜香,里面装的是半透明的浅黄色膏子。他刚要沾一点试试,忽然想到了这是做什么用的,顿时觉得这盒子比烙铁还烫些,一张老脸居然带上了点潮红,慌得一甩手把它扔了出去。
盒子撞到墙上碎成几块,膏子沾在墙上慢慢流下来,屋里的香味更浓了。左坤不自在地挪了挪脚,转眼看见展昭被这声音惊醒,正侧了身半睁着眼看向他。展昭侧身时被子一滑,露出脖子和大半个肩膀来,浅麦色的肌肤上有星星点点的红。
左坤更加不自在起来,便想帮他把被子拉上。不想展昭一见他伸手,便受了惊般的往后缩,眼中露出惊惶的神色。红肿的嘴唇张了张,却没能说出话来。
左坤的手停在半空。方才展昭闭着眼的时候还不明显,现在睁了眼,一种怪异的不和谐感突兀分明。当初左坤伏击展昭,擒住他的时候也好;后来用了各样的刑罚,拷问他的时候也罢,他内里那股精气神都凝着。便是昏迷不醒的时候,也都绷着一股劲儿。便是这精神,让左坤在问话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内心也在被拷问;看他受刑,便觉得自己的内心也在被煎熬。可这时的展昭,那股精神好像已经散掉了。就像是皮囊还在,内里的神魂已经换了一个。
左坤几乎觉得站不住,屋里的甜香腻的让人窒息,光线暗的让人发慌。有那么一瞬,他真想放把火,把这里烧个干干净净。
展昭蜷在床的最里侧看着左坤,慢慢眼神涣散,闭了眼睛又睡过去。在胸前紧紧揪住被子的手松开来,落出半截子银色,亮的晃眼。
左坤的眼睛也亮了一亮。走到墙边把一地的碎瓷渣收了一收,便掩了门离去。
☆、出逃
展昭的屋中隐隐透出一点亮光。
许是白日里睡得太多,晚上便睡得极不踏实。只是豆大的火苗摇曳,展昭已睁开了眼睛。
“展大哥,是我。”
灯火印着的是晓儿娇俏的小脸,此时一脸的凝重。她擎着一盏精巧的油灯,拢了个三面遮光的灯罩。
展昭眼中露出几分迷惘,身子又往后缩了缩。
晓儿眼圈儿一红。“展大哥,我是晓儿啊,你不记得了么?前些天,我还给你换药,喂你吃饭,陪你说话来着。”
展昭歪着头坐起身来,似乎在很努力地回想。
晓儿回头望了望,轻轻在床边坐下柔声道:“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讲我哥哥的事情?你还说要是我不嫌弃,就认我做你妹妹呢!”
良久,终于看见展昭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把这颗药吃了,乖乖跟我走好不好?”晓儿伸出手,白皙的掌心里有一颗朱红的丹药。
展昭的身子又缩了缩,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