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同人]魂殇-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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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父,你带展昭先走,我来断后!”弋凛风挥鞭扫开一轮箭雨,把展昭推向教主身边。
前后挡过三拨袭击,教主身上仍是整整齐齐一丝不乱,然面上表情任谁看了都觉得胆颤。而他带出来的人,现在还未挂彩的都不多了。
常年打雁,没想到被雁啄了眼。
襄阳王!
溶洞里的埋伏最为凶险,黑暗之中地方狭小,几乎是一杀一个准。好在他做事从来不心存侥幸,先派了几个人去探路。对方沉不住气,动手太早,最终没叫他们折损太多。
最出乎他想象的是之后那轮武林高手的拦截。其人数之多,实力之强,让他一扫之前对襄阳王借钟山水寨“招贤纳能”的不屑。判断失误就要付出代价,他带来的这批精锐折损不小。
好不容易扛过了那一阵,没想到又来了这一波。左护法那边是指望不上了,不然也不会有这波箭雨。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绝不是一位逞强好胜的人,该退得一步,就退一步。伸手将展昭挟住,对弋凛风道了一声小心,他便带了几个无伤和一些轻伤的教众分散突围。
弋凛风带着剩下的人加强攻势,不顾损伤地尽力逼近箭阵。箭阵指挥不得不放过突围的人,把大部分力量集中抵挡攻击上。一旦叫这些高手近身,军士们决计不是其一合之敌。
、
眼见谷口在望,教主缓了缓脚步,心底有些萧索。十几年经营,一朝尽散。人心不足蛇吞象,自己也犯了常人最易犯的错误。若是左坤当初多劝几句……
罢了,总不能指望他以死相谏……好在这回左坤没来,也算逃过一劫。
想到这里,教主忽然心中一动。左坤……
然不容他细想,一阵锐利的破空之声传来,一片掷矛如同雨下!
不同于轻轻巧巧就能拨开的羽箭,这些飞击而来的短矛,无论速度还是力量,都堪比弩箭!教主一声怒喝,拔出腰间弯刀,连连击出。他虽是单手,挡得也还从容,可其他的人就没这么轻松了。尤其几个受了一点伤的,只是动作稍微慢了一点,立时被短矛插得皮开肉绽,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凄厉尖叫。
“不要慌!随我来!”教主运了内力高声吼到。他这两句使得是正宗狮子吼,也是尽了全力。对方伏击的多半是士兵不是武林高手,这一吼之下,对对方的影响要比己方大得多。果然对方的掷矛有一瞬停顿,教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身先士卒地带着己方仍能行动之人从方才掷矛最密集的一片突围。最密的地方,说明布的都是士兵。而那些故意留出的空档,很可能有高手伏击。
见到教主所选的突围方向,密使不由露出赞叹之色。这人在危机之中仍然心思缜密,果然是个枭雄人物。不过正是如此,今日必要除掉他!
白玉堂一看见那大吼之人手中所挟的人,便觉得天地间陡然都寂静了,只剩了自己的心跳,如此分明。那人脸上沾了血,是受伤了,还是沾的旁人的血?
猫儿……猫儿……
我来救你!
作者有话要说:修了一些内容~~~
☆、结局?
耀眼的白衣一闪。还是那绝代风华,如玉容颜。
展昭的眼睛忽然模糊,怎么也看不清。
大概是太想看清,反而看不清……又害怕着,若看清时,那不是他。
白玉堂……原来……你还活着,还没有死……
原来弋凛风的确骗了我,可晓儿只是说对了一半。
晓儿,晓儿,其实你还是不太会说谎,怎么这一次我就信了?
关心则乱呵……你是一样,我亦如是……
、
眼见白玉堂仗剑袭来封了去路,教主心中有了别的计较。他原以为此处伏击的也是襄阳王的人手,还感叹此人隐藏之深,竟是瞒过了自己。如今见白玉堂现身,他却明瞭来人定是另一路数,心中虽是惊怒更甚,却觉有了转圜余地。
“且慢!”这一声仍是蕴了内力,让人耳中嗡嗡作响。“我们可以谈个交易!”
密使脸上浮出冷笑,但还是下令让诸位兵士暂停攻势。见教主手中弯刀横在了展昭项上,白玉堂也收了去势。
公孙策的心略放下一些。或许到底惦记宝藏,密使不会轻易放弃展昭。
“是不是如果我放你们一条生路,你便放了展昭?”密使从树丛中走出,遥遥喊道。
“不错!这交易可还做得?”
“他只一条命,换你们这么多条命,我看这交易做不得。”密使冷冷道。
白玉堂心中大怒,就想上前与密使理论。又想起蒋平劝他不能太过冲动,便强抑了性子。
“哈哈,明人不说暗话,不管你们是哪里的朋友,伏击我们不就是为了野人谷里的宝藏么?若是你们执意不肯,我便一刀了结展昭倒也无所谓,只怕你们不好交差!”
密使目光闪烁,似在考虑。
“这位大人应该看的出,我要是真想走,凭你们这些人,还挡不住我。”教主一笑,“但我不能舍下我背后这些兄弟!“
密使脸色一变。教主说得没错,以他的武功,一旦不需顾及展昭性命,要想脱身总是可以。他今日最主要的目的还是灭了这领头的人,其他的小啰罗,成不了大气侯。
“若是你愿和展昭一并留下,这交易倒也做得。”沉吟片刻,密使道。
“教主不可!”
“万万不可!”
“教主你走吧,我们为你断后!”
“早就活够本儿了,今天就好好陪他们玩玩!”
不等教主答话,其余几人已经纷纷开口劝阻。
教主将刀从展昭脖前放下,抬手止住众人,脸色沉静:“好,我答应你。”
“请教主三思!”众人均是眼中含泪,恳切看向教主。
“我意已决,不必多言。今次是我拖累诸位。若是我儿凛风侥幸得活,日后还仰仗诸位教导于他。若是不能……”教主叹了口气,“总之张王教就拜托诸位,请各位务必保重自身!”
“好!好!好!”密使哈哈大笑,“教主真是爽快人!那就请教主缴了兵器,放了展昭。”
“应是大人先撤了包围才对。”教主冷冷道。
密使也不推脱,手一摆,树丛后的兵士鱼贯而出,只拔出利刃将教主与展昭团团围住,不再理会其他教众。
公孙策远远看着,心中暗觉不妥,却也不及阻拦。
教主见一众教徒仍在包围圈外原地不动,怒目厉声道:“还不快走!”
一再遭到截杀,众人士气已低,此时却被教主一番话激出血性来。几人对望一眼,流泪拜倒辞别,起身却是有志一同向密使杀来。
这一下变故极快,虽有白玉堂几人飞身上前相助,仍是叫三人杀至密使面前。密使武功虽不弱,无奈这几人是全力出击,全不顾自身伤势性命,招招追魂,式式夺命,一时手忙脚乱,堪堪招架得住。谁知又听一声长啸,竟是那教主飞身而起,越过众位军士,手中弯刀挟万钧之势直指而来。
教主面上浮起一抹冷笑。他这一生算计人心,自负便是绝地也可做出活局。方才声声句句,种种姿态,为得就是这一击!只要斩杀这领头之人,一众军士便成散沙,何足为惧?只要带了展昭走,他日再取宝藏,仍能东山再起!
密使魂飞魄散,后悔莫及。眼睁睁看那刀光临近,避无可避。
谁知刀光未到密使面前,已伴着一声惨呼自半空坠落。场中诸人一时全都愣住。定睛一看,却是展昭手执钢刀,点在教主颈上。教主手捂小腹,鲜血自手指缝隙汩汩而出,显见伤的不清,却仍倾力仰头瞪向展昭,眼中全是不信:“你……怎么会……”
展昭并不回答,手中刀势一收之间,指如闪电,封了他周身大穴,又回头遥对着白玉堂微微一笑。
白玉堂远远看见展昭一番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眼中一热。想要回之一笑,却觉鼻中酸麻,笑不出来,只能勉强咧了咧嘴。
教主被擒,其他人亦失斗志,加上本就实力悬殊。不消片刻,已被卸了兵器,封了穴道,捆作一堆,一场恶战便草草收局,
挨得教主被五花大绑押走,白玉堂急步上前,迎向展昭。
“猫儿!”
这一幕在梦中不知见过多少回。
多少回满心喜悦,张开双臂奔到那人面前,收手时却是一场空。
所以这一次,只能一步一步丈量距离,在距那人一臂远的地方停下。任心潮汹涌,不敢再靠近一分。
展昭伸出手,掌心摊着一样物事,微笑着递给白玉堂看。
是闯冲霄时断掉的剑穗。
曾经想过,如果猫儿真的回不来,哪怕再闯一次冲霄,也要找回这剑穗。
不曾想,竟是到了他的手中。
为何现实竟比梦境更不真实?
只是当初银白的络子,现在浸了血迹。原本圆润的玉玦边缘,换了锋利的角度。
白玉堂心中一紧,伸手拢住展昭的手。展昭一怔,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终究没有抽回手来。
白玉堂觉出他的不自在,把手松了,脸上有些悻悻:“猫儿,你……还好吗?”
心中有多少句话,也不过能问这一句。
展昭点点头。又指了指自己的喉间,示意没法说话。
白玉堂又担心起来,上前一步。展昭后退半步,仍和他保持了一臂的距离,张嘴用口型示意:“我没事。”
白玉堂觉得展昭有点不对,可又说不出是什么。
“展护卫!”公孙策也走上前来。展昭看见他,眼中有些湿润,又用口型回到:“公孙先生。”
“先生你快给猫儿看看,他怎么不能说话了?”白玉堂急道。
“各位,我们还是先离了此地再叙别情吧。襄阳城中,怕还有一番曲折。”密使在一群兵士簇拥之下走来,特意向展昭拱了拱手:“此次多亏了展大人。圣上面前,下官定会如实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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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风波,酝酿了那么久,牵扯了那么多人,最后却是几天之内,便全部了断。再回到开封,街道还是那街道,行人还是那行人。仿佛过去的一个月,只是一场戏。
一场,以过于完满的方式落幕的戏。
张王教的人马在野人谷被襄阳王重创,继而被官家剿灭。襄阳王私调将卒,私铸武器,造反证据确凿,在官兵围困王府之时,于冲霄楼畏罪自焚。君山水寨钟雄与智化,欧阳春结拜兄弟,归顺朝廷。颜查散走马上任,襄阳城又是一番新气象。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冰山一角。
野人谷的宝藏是不是真有其事?官家如何在襄阳王眼皮子下面不声不响调入了上千精锐,控制了他各处盟友,截杀张王教于野人谷,继而围困襄阳王府?这时机,又如何把握的如此巧妙?困兽犹有一斗之力,襄阳王为何毫不抵抗便纵火自焚?冲霄楼里面是否藏有造反的盟书?如果有,是不是也毁在了大火之中?
有些问题,深想起来,让人心惊。
展昭的嗓子已经好了。公孙先生说只是药物所致,那药性相当温和,并没有留下什么损伤,但他却比从前沉默了许多。
当初官家单独相召,说有人欲呈后周宝藏地图,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去取,并探查宝藏真假,他并没有多想。为保万全,地图看过之后便被毁掉,而献图之人自刎于他面前。自那人的血溅上他的衣襟,一切,便再不同。
而今回头再看,所谓后周宝藏——这他为之不惜死,又为之偷生的秘密——原来只是一场骗局,一个诱饵。
果然干系重大,有关国祚!原是如此干系重大,有关国祚!
好一招调虎离山声东击西,好一个一箭双雕一石二鸟,好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好一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天子!
枉他千思量万忍耐,只为能将张王教主一举成擒——即便上路几日内力就已恢复,即便时时刻刻恨不能取弋凛风性命,即便……
原是早就知晓,原是早已筹谋,原是……早有定策。
虽仍无悔,如何无怨?便是不恨,怎能不怒!
、
论功行赏之时,官家单独留下他。沉默良久,却只是说了一句:“展卿家辛苦了。”
辛苦了?辛苦的是千里奔波,还是孤身作饵?
或许在天家眼中,世事如棋,任何一人,都不过一枚棋子。
他这个棋子,是死了比较遗憾,还是活着比较遗憾?
作者有话要说:修了一些内容
☆、余波
“请恕学生无能……”公孙策拱手低头。
“展护卫可是受了内伤?”包拯一脸凝重。
“那倒不是。其实展护卫的身体比去襄阳前好了很多,连从前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