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面瘫的心思你别猜-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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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戏的思路,只是还需要练习。
既然无法控制表情,那么就让自己周围的气场变得合适就好了。
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肢体动作,都可以表达很多东西,演技不仅仅是表现在脸上。
——不过,说着容易,真要做起来,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他握着长刀,站在道路正中,身后是高举着着“诚”字旗的会津藩武士,风猎猎鼓动诚之旗,沉重地翻过织锦的旗面。
新选组撤退去仙台,而他选择留在会津。
刀是单纯又明了的存在,其存在的意义便是夺取对方的性命,仅是如此。
会津的恩情,还有会津藩最后保留着武士意志的那些人,都是他不能抛下的。因为那些人,才是真正明白刀之意义的人,他必须和他们站在一起。
少年站在路中央,对面迎面而来的整齐的敌人军队,装备着火枪与炮筒的军队,将和他们在此交戟。
胜负是一开始就注定了的,本就没有退路。
“新选组斋藤一,决不让你们通过此处!”
少年凌厉沉稳的眼神,由内而外散发着可靠又强大的气场,无不让剧组中的人倍受鼓动。
那种号召力,让人控制不住想要冲上去与他一同浴血奋战!
那笑容,自信中闪耀着惊人的光芒!
能在残酷的战场上看到这样的笑容,不能不说算一种救赎。
然而,敌人的枪支强他们百倍,身边的战友一个个中枪倒下,除了斋藤一,没有人接近的了敌人的军队。
少年连斩数人,飞溅的血花染上脸颊,温和的笑面像是来自冥府的修罗,带着残忍又绝色到极致的美。
那才是,居合斩的高手斋藤一啊!不管平时笑的多么温和,上了战场,他就是最锋利的刃!
他迎着流弹,在炮火中冲向敌人的阵营。
……
新开诚士觉得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莫遥的气质,比剧组里任何一个人都像新选组的剑士。尽管这部电视剧的主角们都是演技高超的艺人,但无论是贵岛秀人扮演的土方岁三还是敦贺莲的冲田总司,都没有斋藤一来的真实。
那是真正活在幕末的人,别人演不出来的味道。
“卡!今天就这样,大家辛苦了!”
莫遥甩了甩身上的汗珠,只觉得刚才的“战斗”十分不尽兴。
算了,和平年代又不可能让他真的去砍人,权当放松了吧!
他换下衣服,颊边沾了汗水的发丝粘在脸上,颇有些别样的风情。
“出了一身汗,赶紧去洗个澡换换衣服吧,小心着凉。”新开诚士开口提醒道。
“没事的。”莫遥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社先生说他已经到了,我就先走了!”
新开诚士于是冲他挥了挥手告别,“记得有空找莲对对台词,明天就是你们俩的戏份了。”
莫遥随意的抬了抬手表示他听到了。
******
夜半,莫遥躺在敦贺莲家的沙发上,脑中回想着剧本中那些台词,和新选组那些再也见不到的汉子们。
真是怀念啊,那时候尽管动荡漂泊却万分亲切的日子。
不过,该放下的终究要放下,他已经不想再继续被记忆左右了。
说起来,公司动作也太慢了些,他的房子就在敦贺莲的公寓对门,可是因为家具都还未准备好,他只能暂时先到敦贺莲这里混几天沙发睡。敦贺莲那个万恶的坑爹货,一脸纯良的邀请他来住居然只让他睡沙发!
他对外宣称可是刚刚成年,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好不好!沙发这么憋屈睡着不利于长个子啊!
他扁着嘴,思索着怎么才能在以后找回点场子。
关着灯的房间十分安静,除了从卧室传来的隐隐的均匀呼吸声,便再没有任何动静。
猛的,莫遥从沙发上坐起,紧紧地捂着嘴,无法压抑的咳嗽从喉间冲出,他抱着身上的薄被,点点暗红从指缝间滴落。
他看着昏暗的光线下被浸的斑驳的薄被,无声地勾了勾嘴角。
又来了。
他动作娴熟地在上面设下清洁的术,躺下翻身就睡。
反正这种小术,明早睡醒就身子可以动了。
他静静睡着,没看到墙那边的卧室里那双,主人明明平躺在床上,却睁着的眼睛。
52skip beat 第十章
由于后面的拍摄需要雪景,季节不对又追求真实感的新开诚士决定带领剧组到山上去拍摄。
除了那部分剧情,其他的部分都已经拍完,等敦贺莲的总司篇播完,莫遥的斋藤篇就可以开始播出了。
一周只有一集,给剧组留的拍摄时间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这样持续更新之下,莫遥的人气稳步上升。
能跟敦贺莲他们在同一部戏中搭对手,莫遥实在是坐了火箭还不自知。
“卡!莫遥你在干嘛啊!剧本上明明写了要流出悲伤又怀念泪水,你干瞪着眼睛是在发呆吗?!”
新开诚士握着扩音器脾气很差的喊道,穿着西装的他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
莫遥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重来。”
新开诚士叹了口气,走过去拍拍莫遥的肩道:“算了,先去休息十分钟,一会儿继续。”
这一场已经重拍了好几遍,起初新开诚士还以为是莫遥没把最后一场太放在心上,现在看来,这并不是莫遥没放在心上的问题,而是他根本不能驾驭这样的情绪波动。
新开诚士皱着眉头,之前莫遥的表现一直让他很满意,但是即便有莲一直在旁边教导,这么短的时间内要想让莫遥的演技上升到和莲他们一个水平,实在是不可能。
只希望连续NG不会影响到莫遥之后表演的心情。
新开诚士头疼的撑着脑袋,果然随便用新人就是有风险啊!
莫遥坐在一边,老实说,被NG了这么多次他也很不爽。几个小时过去一点进展都没有,明明只是最后一场了,却无论如何不能做出满意的表演。
队友一个个逝去,活到最后的斋藤一孤独的站在雪地中,幕府的时代结束了,那些被历史无情冲刷掉的名字也将被埋进书页,埋进后人冰冷的文字中。他最后的镜头是一个形单影只的背影,腰间挂着长刀独立在风雪中,闭着眼微微仰头,颊边安静的划过一滴泪。
就是这个镜头,让他NG了无数次,莫遥靠在椅子上看着剧本,寥寥几句台词却无法完美的表现出来。
无法想象阿一悲伤流泪的样子啊,阿一就算是难过也不会轻易掉泪的吧。
可是看到新选组的各位一个个逝去而自己却活到了最后,或许在不为人知的地方阿一也曾悲痛过吧。
真是要命,他悲伤的情绪越浓烈,笑容就越灿烂,怎么可能在战友逝去之后还挂着那样的笑容呢。他托着下巴,苦恼的想。
泪水什么的,他从来都没有拥有过啊。
一旁的社幸一走过来,给他递上一个保温杯。
莫遥眨眨眼,“这是什么?”
社幸一笑了笑,道:“是梨汁,喝一点缓缓神吧。”
莫遥客气的道了谢,调侃道:“有社先生这样的经纪人真是体贴啊!”
社幸一摆了摆手,“可别这么说,你还是感谢莲吧,是他交代我给你准备一些梨汁的。他说你最近一直在咳嗽,山上比较冷,让我注意点你的身体。”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低语道:“可别让莲知道我告诉你了哦。”
莫遥转头看了眼远远地坐在另一边和新开诚士谈论着什么的敦贺莲,浅浅一笑。一打开杯盖,温热的梨汁香气扑面而来,入口并不烫,只是有点温温的,甘甜的滋味流过喉咙,舒服的不得了。
啧,不愧是日本二十岁以前的少女理想中的男人人气排行榜第一名啊!
抛开腹黑来说,敦贺莲这个人还是蛮不错的~
莫遥心安理得的喝着梨汁,时不时调侃的看一眼敦贺莲,搞得站在那边的敦贺莲无奈的直想叹气。
十分钟很快就到了,莫遥放下梨汁,长长出了一口气,站到雪地中央。
“休息好了吗?”新开诚士板着张脸问道。
莫遥点点头,“开始吧!”
******
他向前走了两步,风雪凛冽,鼓动起他单薄的衣衫。
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都已经不在人世了啊……那些曾经并肩的战友。
从此之后,他将一个人面对所有的风雪。
他仰起头,淡淡的笑容却不由自主的冒出来。让笑容不那么灿烂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让自己的情绪不再强烈,可是,这对于莫遥来说实在是个考验。
他张了张口,道:“雪这种东西……真是不可思议呢。”
这情景真是像极了当初他离开幕末的时候,那铺天盖地的雪。
“卡!莫遥你又走神了!你到底要NG多少次!”
新开诚士愤怒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明显已经忍无可忍,“你要表达的情绪是悲伤,悲伤你懂吗?!那副风骚的笑容你是露给谁看的啊!”
“抱歉。”莫遥紧了紧袖中的拳,“我再试试。”
“试什么试!你是在浪费我的时间吗?整个剧组的进度都被你拖下来了你知不知道!”
“……抱歉。”
新开诚士冷冰冰的瞪着他,“如果你还不能顺利的落泪,干脆就不要演了!”
莫遥低着头,良久,突然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轻声道:“……那就不要演了吧……”
新开诚士和敦贺莲一起震惊的看着他,连愤怒都忘了。
莫遥笑着,语气没有波澜的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抱歉,我只会笑。”
所以,流泪什么的,根本是他不可能做到的事。
新开诚士看着笑容温柔随和的少年,突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过去到底经历了什么啊,难道他不管经历任何事都这样用笑容面对吗?怎么会有这么……让人心疼的家伙!
他慢慢叹了口气,“演不演不是你能决定的。”
莫遥刚要说话,却听见身边敦贺莲平淡的声音,“算了,新开导演,他根本不适合演戏。”
莫遥抬头,他听出了敦贺莲非常不高兴的情绪。
那个男人虽然面上绅士的不得了,但是莫遥还是感觉到他现在很生气。
“随随便便抛下剧组,他根本就不配做演员。”
莫遥笑着,拳却无声的握紧。“……是吗,莲你也这么觉得啊。”
“你觉得,斋藤一会随便抛弃跟他一起奋斗的队友吗?”敦贺莲面无表情,一句话直接戳到莫遥的痛处。
莫遥顿时怔住,脸色变得惨白。
要命,他怎么忘了呢……阿一师父最讨厌别人不能将认定的事物坚持到底啊!他既然决定要好好演戏赚钱,怎么可以这么随便的离开。
被阿一知道一定会被讨厌的。
……因为不愿意抛弃,所以看到他们的逝去才会那样悲伤吗?他好像突然有些懂了。
他张了张口,“我……”
猛地,从肺部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他弯下腰,咳嗽声溢出喉咙。好不容易稍微停歇了会儿,刚要喘口气,口腔中却弥散开一片腥气,他的手没能阻挡住,血色滴落在雪地中。
糟了,居然在这种时候!
敦贺莲睁大了眼睛,抱住莫遥下坠的身体,沉稳优雅的面容上染上了一层慌乱。
“……救…救护车!!快点!!救护车!!”
新开诚士也从震惊中回神,迅速招呼剧组人员过来帮忙。
敦贺莲揽着莫遥,焦急之色溢于言表。
“喂阿遥!……你这家伙可千万别出事!”
作者有话要说:中午放加更!~
53skip beat 第十一章
莫遥剧烈地咳嗽着,地面已经被血色染成刺目的一片,很难想象一个人的身体里怎么会有那么多血。
他拉住敦贺莲胸前的衣服,手背擦了擦嘴角道:“等等、等等再去……”
敦贺莲没由来的有些愤怒,“什么叫等等!你现在必须去医院!”
莫遥坚定的摇了摇头,“不行啊……让我拍完吧,只剩下一场了不是吗?”
——现在去医院,恐怕就不能再出的来了。
起码,要给自己任性的出演画上一个句号……
敦贺莲看着少年坚定的眼神,那一瞬间他仿佛觉得,会从此再也见不到眼前这个人,这样的感觉。
“就把这一场演完,我不会NG了,绝对不会!”莫遥承诺道,把期盼的眼神投向一边别过脸去不愿意看他和敦贺莲的新开诚士。
新开诚士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无声的坚持着让莫遥快点去医院的决定。
“拜托!最后一次!就一次!”
莫遥双手合十,乞求着导演,他好不容易抓住了那样的心情,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开,况且,他已经不可能再回来剧组了,他心里清楚得很。
新开诚士看着他坚持的样子,不忍的转过了身。
“……只一次。”他缓缓道,“你要是没过我就把你之前的戏份通通找别人重拍!”
莫遥报以感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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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凛冽的风雪,他在化妆师的帮助下已经掩去了过于苍白的脸色,站在清冷的雪地中,那身影单薄的像是随时能被风刮走。
挺拔的背影,傲然中带着萧索的意味。
“雪这种东西……真是不可思议呢。”
好像置身其中,就能变得和他们一样似的。
斋藤一不能和逝去的队友一起,正如他不能和那个世界的新选组的各位重逢一样,心理上,明明是一样的。
他抬起头,没有如剧本中那样闭上眼,而是依旧淡淡的笑着,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
他的演技全在眼神和气场啊,这是大神教导的不是吗?
他看着天空,眼中盛满了温柔又寂寞的情感。
岁月常相似,花开依旧人不复,流年尽相摧。
这之后,他也将始终,独自一人走过漫长的路。
新开诚士紧张地盯着镜头,等待着莫遥最后的谢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