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祖龙,龙井茶来一发?-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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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脖子疼啊,身体不舒服啊,尽管骂我,没关系。”
他说罢,留恋的抚了抚手中的钱袋子,然后将这钱袋放在了几案上,慢慢地走了出去。
龙井终于张口,发出的却是难听的嘶哑之声,他拿起那钱袋细看,青色的袋子,已然旧的狠了,他看了好久,方看到了那袋子上绣着一个名字,约莫是什么雨。而那位置,正是周嗣放下袋子前,摩挲了好多遍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自己写哭了自己。流着泪写完。手伤着,但是就是很想写。PS伤口裂开了,但是我想写下一章。
☆、第 51 章
当陷阱全部都布置好了之后,行动开始了。
这一次,龙井留在了后方。因为前方诱敌之军,已不需要治疗。
他们的责任,不是胜利,而是死亡。
从来没有过如此煎熬的时刻。他颓坐于后方,却不知还能做什么。
大约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听到了纷乱的马蹄声。龙井抬起头来,见仓惶的秦军正满身浴血的带着几万赵军奔来。而赵军最前头骑着白马,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身后那赵字大旗是最正统的红蓝相间。
魏国从晋国而出,自认承继了晋国正统,而晋国是王族诸侯,当然是周之火德,魏国便承继火德,旗帜服饰皆尚红色。
韩国也出于晋国,但为了表示自己有特立独行的德性,便推演出木德,旗帜服饰皆为绿色。
赵国亦出于晋国,却推演出更加特殊的“火德为主,木德为辅,木助火性,火德愈烈”的火木德,旗帜也就变成了七分红色三分蓝色。
齐国较为微妙,姜齐以天子德性为德性,旗帜服饰皆为红色。但到了田齐时代,战国争雄,齐国需要自己的天赋德性,于是推演出“火德为主,金德为辅,金炼于火,王器恒久”的火金德,旗帜服饰变成了紫色。
楚国是蛮夷自立而后被册封,很长时间里楚国是旗有五色而服饰皆杂,中原诸侯嘲笑楚国是“乱穿乱戴乱德性”。进入战国,楚国便推演出“炎帝后裔,与黄帝同德”的土德,旗帜服饰变成了一色土黄。
最为特殊的还是燕国。论本体,燕国是正宗的王族诸侯,承继火德顺理成章天下没有非议。然燕国久处幽燕六百年,对周室王族不断衰败的历史刻骨铭心,独立之心萌生已久。燕国公族认为,先祖的火德已经衰败,作为王族旁支后裔的燕国若承继火德,这把火必然熄灭,要兴盛,须反其道而行之,于是推演出“燕临北海,天赋水德”,确定了燕国的水德。燕国之水是烟波浩淼的蓝色大海,于是燕国的旗帜服饰就选定了蓝色。
在七大战国中,秦国也是崇尚水德,却不同于燕国的蓝色,以秦文公出猎获黑龙为由,以黑色为水德之瑞。
只一眼,秦国军士便纷纷认出,那是赵国最正统的权贵才有的七分红,三分蓝。
龙井看着人数锐减的先行军,心头来不及悲伤——
一百步、九十步、八十步、七十步……
那些意气风发的赵国将士,在秦军心跳如雷的默数中,慢慢踏入秦军的口袋阵里。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龙井忽然站起身来,舞动他的双剑,一个袖气挥洒出去。然后是翔舞,在然后是风袖。
“杀啊——!”他喊道。
“杀啊——!!!”秦军将士纷纷站起身来,收紧了口袋阵。
“杀啊|——!!!”原本溃逃中的军士们忽然转过身,冲向了身后的赵军……
这场战,异常残酷。
秦军已然红了眼,如同饿狼般冲向了赵军。赵军最初时的待怔过去,也是拼命厮杀起来。刀口卷了,从地上捡起长矛再战。长矛折了,便冲过去扑打、撕咬……
龙井站在秦军后方为将所有技能全部泼洒出去,然后不断地龙池,不断地继续……
这场血战,仿佛是一场悲怆的离歌。
“将军!”有人喊醒了龙井,“将军,战役结束了。”
龙井抬起头,只见遍地残肢。有一队脸上沾满血迹,穿着赵军服饰,扛着赵军大旗的人正看向他。
他反射性的想要给他们来一个帝骖龙翔。
“将军,我们准备好了!”那些人说,“将军,咱们走吧。”
走?去哪里?
王翦叹息一声:“将军,这里的战役结束了,该去宜安城了。”
“周,周将军呢?”龙井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一片寂静。
“周嗣将军呢?”龙井再问。
终于,一个小兵捧出了一把青铜剑:“周将军被赵军主将斩杀了,这是他的剑。”
赵军主将……
赵军主将,那是个什么东西。龙井看向那剑,锋利无比,却少有鲜血。
“周将军为了让赵军对我等战败之事深信不疑,提出要和赵军主将交锋,诱其出战,然后故意死在他的剑下。”那小军说,“所以,我等溃逃,赵军主将才领军穷追不舍。”
“大将军,”黄休说,“大将军该领军装作战败的赵军去叫城门了,否则,再拖下去,只恐延误战机。”
是不能延误了。
特别是这战机是用秦军将士的血肉换来。
龙井反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剑,痛,然后也彻底清醒了。
他点头:“带上那赵国主将,就说他重伤了,需回营。”
然后他换上了赵国服饰,亲手将那死的不能在死的赵国主背在背上:“兄弟们,跟我走!!!”
王翦在其后叹息:“将士们,保持距离,不要追的太狠!”
宜安城。
“快开门啊!快开门啊!我们中了秦贼的埋伏!”一千多个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甚至都看不出原本面目的败军大喊。
“快开门,大将军重伤了!”他们喊。
“快点开门,秦贼在后头要追过来了啊!”
“他娘的,快点开门,大将军重伤了,再不开门你们一定会被王上杀了!”
“求求你们了,快开门啊!”
守军迟疑地看向了副将:“将军,这——”
那副将上了墙头,打眼一看,只见后面黄沙滚滚,无数秦军正在追来,而城墙之下,喊着门的人,服饰是赵国军士没错,声音虽有些激动,但的确是赵音。
“大将军在哪里?”他并没有看到白马。
“他娘的你还不信啊!”
“将军,大将军负了伤,正被我们背着!”
“大将军,快开门啊。他们要来了!”
那守将立刻说:“我要确认的确是大将军,否则不能开门。”
龙井将那死去的赵军主帅放下,擦了擦他的脸。
其余军士立刻嚷嚷:“快看,快开门!”
那守将仔细揉眼,细细辨认。果然是大将军,且他双目紧闭,脸色发白,看上去的确是很不好。
“快开门!”守将慌忙叫道。
‘吱呀’一声,门开了。
“快进来啊,兄弟们,秦军在你们后面,快点进来!”守将跑下来喊道,“大将军,大将军交给我,我立刻找军医为其救治……”
“我想,不用了。”龙井开口说话,是赵国邯郸口音。
“啊?”
龙井忽然将那主将抓起,一把朝着那守将扔了过来:“兄弟们,杀啊!”
“这是……”那守将慌乱接住主将,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见这些败军拔出剑来,将守门将士尽数斩了。
龙井用秦国口音大喊:“城门已破,将士们,杀啊!”
城墙上的守军还没反应过来,便见无数秦军疯狂往这里冲来。
“快,快射箭!”他们喊着,然后无数箭矢射了出去,但,秦国人疯了。他们好像感受不到箭矢的锋利,仍旧不管不顾往里冲。
先冲进城的秦军上了墙头,开始收割墙头上弓箭手的性命。后涌入城的秦军开始与城内守军厮杀……
这一战,天光无色,鬼神动容……
饶是龙井不断地给他们上元,给他们回雪,给他们加体力,可是到了最后,所有人的体力都透支了……
这一战,惨胜……
当秦国的大旗插在了宜安城墙头。当王翦将此战伤亡人数报了出来,龙井终于将自己关进了一处独院。
“三万将士战死,”他捂住了脸,“三万将士战死啊。”
“王翦将军,大将军他……”有将领疑惑不解。
“是啊,这后续抚民之事到底要如何安排,大将军怎么能什么都不管就……”
王翦伸了伸手:“大将军他,今年也才十九岁啊。”
众将领默然。
“大将军虽然驻守边塞多年,但因神赐的能力,从未有这般大的伤亡。他这是刚刚看到战争的残酷,给他一点时间吧。”王翦轻轻叹息,“换了你我,未必能做的比他更好了。”
好的将军,除了本来就有天赋之外,更多的是要经过战火的洗礼。熬过去了,就成了将才,熬不过去,就成了庸才。
龙井已经发了一天一夜的呆了。
什么都不做,只是躺在榻上,看着头顶的房梁。
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
他所在的独院是有军士把守,很是安静。
可是渐渐地,却有吵闹声传入耳中。
“你们这些秦贼,一定会被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的!”
“魔鬼!还我儿子命来!”
“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
龙井终于忍不住,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几个守着庭院的秦军,正被疯狂的妇人、孩子用土块砸着。他们头上已然见了血,却还是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如同风中的柳条,被人推搡着,打骂着。
那血,刺激了龙井的眼睛。
“给我住手!”他大喊,仇视地看向那些赵国人,“你们有什么本事?敢跑来打我们,不过是因为吃准了我们不会对手无寸铁的妇孺动手罢了。我就不信,你们平时就能生活的好,看看你们穿的衣服,我告诉你,我秦国的乞丐都穿的比你们干净整齐。看看你们的泼妇行径,我秦国的盲叟都比你们有教养!”
他冷笑:“我秦国三岁孩童便能读书学礼,你们这些孩童多大了?能写出自己的名字?哼,不是蛮夷胜似蛮夷。刁民,我警告你们,再敢欺负我大秦兄弟,我不高兴把你们统统杀了,不是想见儿子丈夫么。死了你们自己团聚去,滚!给我滚的远远地,否则我见一个杀一个!”
那些妇孺被他所震慑,一个个什么都不敢说,灰溜溜跑了。
“我犯蠢了,”龙井额头青筋不断跳着,耳内轰鸣,他手抚上额头,无奈苦笑,“应该是要安抚的,我居然……”
“大将军!大将军!”
“大将军晕倒了,快,快去请军医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连载中——
☆、第 52 章
老者推门而出,便被一群将士团团围住。
“大夫,大夫,将军他怎么了?”
“大将军怎么会晕倒,大夫,大夫……”
“大将军什么时候会醒啊。”
老者摇了摇头:“大将军心事过重,操劳过度,若不是他身体比一般人好,早就倒下了。我现在去开药,这些日子还是静养为好。”
“那大将军什么时候会醒?”
“这个,就不知道了。”大夫摇头笑笑,“大将军病来的急,可他身子一向强健,旁人如此说不定需要个两三日,可大将军就说不定了,或许很快就醒了,或许要更长一点。”
众人不甘心地散开。
屋内的龙井,其实已经睁开了眼。
他知道,这一次他做错了。
明明早就说好,要对各国百姓一视同仁,但临了他还是没做到,还是迁怒了。
一想到这个城折损了那么多秦国将士的性命,他就恨不得屠了城中所有赵人。
“现在想来,阿政所说,秦国百姓最尊贵之言,我竟也有些认同了。”龙井苦笑,“这样不好啊,明明,我应该想的是人人平等。可是,现在的我却做不到。”
他开始隐约明白,数百年来的征战,让各国百姓之间有了深深地隔阂,那仇恨一代代传下去,早已根深蒂固,而如今想要他们快速摒弃前嫌,握手言欢,实在难之又难。
可,也正因为如此,统一天下才是最好的局面,否则,各国纷战将永无休止。
这些,百姓不懂,军士或许也不懂,可身为主将的他,却必须懂。
他起身,想要喊人,却只觉口渴无比,从包裹中掏出一瓶五莲泉灌下去。他清了清嗓子:“来人,请王翦将军过来!”
见了王翦,他先将自己的想法尽数说出,复问王翦:“今日我一时不慎,骂了赵国百姓,此事定让原本就反感我大秦的百姓对我大秦更加仇视,如今既已攻下宜安城,稍作休整,我等便该立刻行军,直指邯郸城,但宜安百姓情绪得不到安抚,定会埋下大患。”
“大将军说的不错,”王翦点头,“另要补充一点,宜安既已为我大秦所占,宜安百姓定与阳邑百姓会互通有无,只恐做不好,还会有了点归顺之意的阳邑百姓也被影响。”
龙井苦笑:“是啊,都怪我太冲动了。”
“可末将认为,大将军冲动地恰逢其时,”王翦却笑了,“有时候,一味地讨好并没有什么用,还让人觉得我大秦软弱可欺,十分好拿捏。”
“啊?”
“大将军可能还不知道,赵王已在邯郸,用叛国罪为名,诛杀了大将军李牧。而李牧,战功赫赫,爱民若子。”王翦说,“我已经想办法弄到了诛杀李牧的官文。”
龙井不说话了。
“大将军如果没有意见,我让人贴出来,让人四处宣读。”
龙井抬起头来:“你去吧,李牧将军……他虽然让我打了败仗,但是我十分佩服他。这些赵民无论有无直接受过李将军恩惠,也应该知道,他们的将军死了。”
而这打击无疑是巨大的,他们的王,又诛杀了一个战功赫赫的将军。
赵国的良将不少,只可惜,他们的王热衷于为他国做好事。逼走了廉颇,逼死了李牧……
“另外,我既然已经在宜安城百姓面前扮了黑脸,就麻烦王将军同我演一场戏了。”龙井笑道,“总得有个人站出来承受他们的怒火,另一个人才好趁机收复他们。”
这道理,王翦自然明白,他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