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花落几时休-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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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言希听出妹妹的话外之音,“第一次呢?”
柳言贞索性不再隐瞒,“第一次就是与兄长一起去白昭寺的那回,那日我独自一人在禅房祈福完後甚觉无聊,恰巧兄长又未回来,於是便独自一人出了禅房,谁知在下台阶之时险些摔倒,恰好是七王爷途经扶了一把,就这样认识了。”
柳言希见妹妹说的详细,倒也不像再瞒著他什麽,但仍是不放心,便问道:“就这些了?”
“就这些了。”
柳言希再仔细地观察妹妹的神色,看到并无任何不妥之处,遂也就放心不少,但还是对妹妹解释道:“贞儿,不要怪为兄多心,实乃如今行事艰难,你若与皇家有上一丝牵扯,柳府行事便要倍加小心,为兄不得不多做考虑。”
柳言贞听後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便回道:“妹妹明白。”
柳言希并未再仔细观察妹妹的神色,闻言後便道:“如此就好,现在天色已晚,为兄要走了,你也早些歇息吧。”
柳言贞目送兄长离去,直至送出书房之外,待看不到兄长的身影之时,不自觉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因为这件事情,柳言希也对一向低调的七王爷注意起来,虽说妹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但柳言希依旧不放心,便托人打听了一番七王府内宅的事情,後来才知晓原来现在七王府中并无女主人。
明昊男子十六七岁时大多已成婚了,更何况明世云身为皇子,与其婚配的女子更是早已选定好的,只因就在他出宫立府那年,与他曾有婚约的女子身患重病,存著还能治好的念想遂决定晚些大婚,只可惜那位女子终是没有成为王妃的福分,在熬了几年之後最终在去年香消玉殒,後来宫里也存著再度赐婚的念头,但一来身份要匹配,年龄要适合,好多贵族之女早早便已定下了婚约,一时也不好寻找,二来有些人家存著攀龙附凤的心思,看到如今的七王爷并无多大作为,便也不会甘心将自家女儿许配一个平淡王爷,又有些忌讳明世云的未婚妻早丧,怕其有克妻之命,三来明世云也表示虽未与那女子成婚,但也不愿就在那女子新丧之时再另行婚配,於是,这件婚事便拖了下来,不过好在明世云在成人之时按宫中惯例会送上一名没落的贵族之女以通男女之事,内宅中倒也有一名侍妾伺候。
柳言希将这一切打听清楚之後虽然有些忧心,但暂且可以完全地放下心来了,自家妹妹与那七王爷岁数上有些差距,就算怎麽看,以柳家的家世也断没有让妹妹嫁过去受委屈的道理,所以柳言希也就放下来这件事情,好好去准备进入翰林院的事宜了。
今日是柳言希第一日进翰林院的日子,虽说恩荫的官家子弟在翰林院中大多不过是混份差事罢了,但对於柳府来说也是一件大事,这日柳言希早早便起身去前厅向父亲请安,柳大将军知道这个儿子懂得为人处事的道理,倒也不用太过操心,只是淡淡勉励了几句,而妹妹柳言贞也是一大早就赶往前厅等著送送兄长,柳大将军因为身份自不会对儿子表现出什麽不舍,说了几句便让儿子赶紧出府,柳言贞倒是依依不舍地将兄长送到了府门口,又叮嘱了几句,因为翰林院午间有固定配给的膳食,所以柳言希中午便不再回府,柳言贞听到这事後更是让兄长注意膳食,也恨不得早上就让自家厨子把午膳备好带过去,柳言希听後虽然心下感动妹妹的关心,但听到那犹带稚气的主意後却也哭笑不得。
柳言希的官职自是达不到上朝的级别,但也是和那些朝廷大员一般得一个点儿应卯,尤其自己还是新人,更是马虎大意不得。他早早地便来到了翰林院,自有人将他带到各处与其他人引见,翰林院中多半是学问精深的学者,也有往届的状元之材,柳言希自是不敢托大,恭恭敬敬地与众人见礼,别人敬於他的家世,加上柳言希的谈吐举止也不像一般的世家子弟倨傲,甫一见面倒也赢得不少人的好感,见过各处的大人後,柳言希乃是新人,自然要从琐碎之事做起,好在这些早有决定,柳言希被安排到整理前朝文献之处,前朝文献中有不少乃是孤本,虽说名为整理,实际上却是誊写居多。
第十六章
柳言希来到给他安排好的位置,倒也不嫌麻烦,静静地誊写起来,一上午过去看看旁边所完成的纸张厚度,倒也称得上是成果斐然。於是这一日过去,对柳言希来说倒也是轻松。
翰林院可以称得上是朝廷中的“世外桃源”了,翰林院设在内廷之中,除了往日间整理文书之外,还要代为拟诏,纵然其中有所纷争,也牵扯不到柳言希的身上来,柳言希现在每日除了誊写一部分前朝文献之外,更是可以借此机会去品鉴各种孤本,日子倒也过得逍遥自在,先帝在时原本还想让翰林院将前朝的许多名诗名画收集起来,再加上名师批注,编集成册,只可惜仅仅是有了这样一个想法,并未附於行动,而如今的皇帝陷入与外戚周旋,更是顾不上此事,所以翰林院此时的日子真的很是悠闲,柳言希更是借此机会翻阅宫中珍藏的典籍,遇到一些孤本更是抄写下来,以备回去收藏。
皇帝的病情逐渐好转,原本以为会减弱的立储之声不料却越来越强,皇帝纵使怒在心中,但表面上仍旧不得不做出多加考虑的姿态,以安各方之心,上面的大人物闹得不亦乐乎,而这一切都好像与柳言希这个翰林院的小小的庶吉士没有关系,只是除了……
“二王爷。”
“二王爷。”
这日柳言希正在誊写书籍,听到外间同僚们的声音,便知道是二皇子明世玄来到了,也只得出去见礼。
二皇子明世玄素来文采风流,也常常来到翰林院借阅书籍,与这里的上上下下都有些交情,加之他的身份尊贵,自是没有人敢怠慢於他。
“言希也在这里?”明世玄看到是柳言希,十分熟悉地招呼道。柳言希自是明白明世玄的用意,看到同僚们那些异样的眼神,恐怕还以为柳家与二皇子如何亲密呢?足以见识到明世玄的手腕如何高超,明世玄片刻之间目的已达,便说道:“不打扰诸位了,本王自行查找便是。”
柳言希这时退回原处,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前几次明世玄前来,柳言希都是借口躲避了,没有想到今日“恰好”撞了个正著,今日二皇子的大戏已经唱完,自己这个陪衬更是可以功成身退了。
明世玄素来文采出众,加之谈吐举止让人如沐春风,在翰林院中很是混得开,在这一点上却是皇长子和三皇子无法比拟的,本来柳言希认为今日除了二皇子的这个插曲之外,自己还是会像往日一样度过,但他不知道的是,原本正在悠闲度日的自己马上就会因为一个无心之举而被卷入到巨大的漩涡之中。
此时的七王府内,明世云的侍妾桐夫人正在为其打理洗漱,昨夜王爷在她这里留宿,她自然是十分欢喜,明世云也十分喜爱这个懂得进退,明晓事理的侍妾,况且现在王府中尚未有女主人,桐夫人自是期望这时能够生下个一男半女,也好今後有个依靠,故对明世云服侍地更加体贴周道。
也就在这时,忽闻外面总管来报,桐夫人也十分懂事地退出屋内。
“何事?”总管若是无事是不会这时来打扰自己的。
“禀王爷,今早儿派人出去取药,一问之下才得知已经有好几日未看到有人送药了。”总管是明世云的心腹之人,他自然清楚其中的原由。
“近段时日进宫不便,既然贺老前几次将药托人稍出宫来,事到如今绝不会突然停止,莫非……宫里出了什麽变故?”明世云自语道。
“王爷,我们在宫里的眼线还不能和其他人相比,探听不出来什麽,要不要再派人……”
总管低声禀道。
“不,”明世云断然否决,“现在宫中迟迟没有动静,要是外面贸然出手,难免会给有心人抓住把柄,本王身上的余毒也不是太要紧了,药方贺老也已给了本王,要不是有几味药材暂时难寻,不得已才托贺老在宫中寻找,本王与贺老也不会这般费事儿了,宫里的人暂且不要动,那些人就是查出蛛丝马迹也不敢对贺老如何……”
“可是,王爷,如今局势不明,那些人看到您没事,是断断不会罢休的,难不成我们就这样一直回避吗?”总管一想到这里就不禁忧心忡忡。
“那毒是谁下的,到现在也未查出,若不是现今力量不够,本王也不会隐忍至此。”明世云说到此处神情中也是一片怒意,“现在还不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省的众人都将目光集中到我们这里来,我们现在还是先不动声色,任由那些人去斗吧。”
“是,王爷,属下明白,那药材与贺老那边……”
总管请示道。
“药材方面到不用太著急,本王身上的余毒多托一些时候也出不了什麽大事,但是贺老那里不能出一点闪失,无论如何都要保证他平安无事。”明世云在最後做出了决定。
尽管总管心下还是不放心,但仍然遵命。
总管退下後,明世云仿佛还在思索著什麽,过会儿耳旁听到一句柔声的呼唤,“王爷……”
看到是桐夫人端著膳食来到身旁,明世云对她的体贴心下一暖,“王爷,请用膳吧。”
在这位侍妾面前,明世云将自己的心事全部掩盖,又成了一位温柔的丈夫。
在那位二皇子离开柳言希的眼前後,柳言希又开始了他的誊写工作,一天下来这本前朝的诗集已经快要被他誊写完成了,眼看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再看看剩下的不多几页,柳言希决定今天就结束全部,於是在同僚们都纷纷离去之後,柳言希又点上烛火继续他的工作,不几时就已经全部完成了,看了看时辰便准备收拾好东西离开,就在柳言希锁好了屋门来到他们这里的前院时,忽然听到不远处的屋里有些声响,於是便停了脚步,犹豫了一番终於走向了那间屋子。
明天上午出去,这是明天的份;顺便请问一下,因为有同学现在想要去广西北海工作,请问有亲清楚北海的情况吗?如果有的话,请赶快告诉偶哦,谢谢,谢谢
第十七章
那间屋子是平日间是同僚们用於休息之用的,往日间是不上锁的,於是柳言希放轻脚步接近了那里,悄悄地推开屋门借著透过屋子里的月光,柳言希看到了一个内侍打扮的人不断地在屋中的书架上似乎在找著什麽,趁无人发现,柳言希便想离去。
可是在他快要走近院门时,便听到了匆忙的脚步声,柳言希也有些心慌,听到脚步声越发接近,他干脆便躲进了离院门最近的西侧廊柱後面阴暗的死角中,他刚刚藏好身,便看到一开始的那名内侍悄悄地出了那间屋子,恰好和刚进院门的几个内侍相遇。柳言希看到一开始的那名内侍也就十四五岁的年纪,一见到闯进院中的几名内侍立刻便慌了神,吓得跪在了为首的那名老内侍面前,口中还不断说道:“公公,公公,您就饶了小的吧,饶了小的吧,小的就是贪财而已,出宫采办的时候卖了些宫中的药材,绝对没有给什麽人稍过东西啊!绝对没有!”
“公公,”这时有个尖细的声音在一旁说道:“奴才平日间负责打扫这里,刚才亲眼看见他鬼鬼祟祟地往翰林院这里走,手里不知还拿著什麽东西!”
“你都听清楚了?若是再隐瞒下去,谁也救不了你!”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
“公公!奴才没有!他血口喷人!”
“哼!有没有带回去问问就知道了,带走!”
这为首的内侍刚一说完,柳言希便看到有两个年轻力壮的内侍将那名小内侍从地上拖起来,不顾那小内侍的挣扎叫喊,不知用什麽东西堵住了他的嘴,便拖出了院门。
“去!你们看看这奴才会将东西藏在哪儿?”老内侍命令道。
又是那个尖细的声音说道:“公公,这里往日间的屋子入夜後都是锁上的,院子里人来人往也不是个藏东西的地方,依奴才看刚才那麽短的时间,他恐怕也就会将东西藏在那间平日里诸位大人们休息的地方。”
“行了,别罗唆了!你们去看看!”老内侍不耐烦地说道。
过了一会儿,便看到那些内侍返回到老内侍的面前,又是那个尖细的声音上前邀功道:“公公,这是那个奴才在屋内地面的空砖里藏的东西,请您过目!”
老内侍接过那由粗布包裹的东西,打开一看,有些失望地说道:“不过是些财物罢了,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那间屋子里没有什麽隐蔽的地方,奴才们都找遍了,就只有这些了。”
“算了,也许那小奴才真的就是出宫卖些药材罢了,”那老内侍还未说完,便看到刚刚夹带走那名小内侍的两人来到他的面前,眉头一皱,有些不高兴地问道:“出了什麽事?”
“回禀公公,”其中一人答道:“是小的们疏忽,那奴才半路上突然挣脱我们,一头撞墙死了,奴才们怕留下痕迹已经把他送到焚化场了。”
“死了?”老内侍的语气中似乎有点可怜的意味,“算了,这样的死法倒也痛快,谁让他和这件事情沾上边了呢?与其最後被生生折磨死,倒不如这样一了百了,”似乎这样的说法让周围的内侍们都有些兔死狐悲,便又说道:“这是那小奴才留下的,他在宫外也没有什麽亲人,大家夥儿辛苦了半天,就权当是个辛苦钱吧。”
此言一出,让那些内侍们顿时眉开眼笑,早有那个伶俐的又从中挑出两张银票送到老内侍手中,边恭维道:“公公,您也许看不上这些小钱,但也算是小的们对您的孝敬吧。”
“算你小奴才有心。”老内侍笑呵呵地收下了银票。
其余的内侍们对於这位很是会讨好的内侍只是相互看了一眼,并未说什麽。这些人也不好在此地久呆,便匆忙走了。
一直藏在暗中的柳言希又等了一会儿看到确实再没有人返回,这才现身出来,本来他打算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刚刚走至院门处又马上转回身来向那间刚刚被搜过的屋中走去,柳言希推开屋门,看了一眼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