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从此不开花-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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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事吧,惜雨虽的陪房,也得给个正经名分。”
“啪”一只杯子被兰蝶赌气摔的粉碎:“田清云!”
清云淡然地看着她,心中却早已心潮起伏,这是她第一次叫出自己的名字,却如此愤怒冷漠,有很多事情,一千年的预想却敌不过一瞬间的变故。
“蝶儿,这件事算我对不起你了,以后你会知道我这么做是自然是有道理的。”
“你做什么没道理了,但凡你做的事情,柳家上下谁敢说一个不字,我早就该知道我在柳家是个碍眼的角色,惜雨是你自己的人,横竖左右比我贴心不是,你当初何必在婆婆面前装好人,非带了我来京城,你和夫君二人远走高飞,拔了眼中钉肉中刺岂不更好,何苦这会儿拉着惜雨做幌子变着法儿地挤兑我。”
柳生惊讶地看着兰蝶,怎么也没想到从前那个隐忍委屈的姑娘竟然会说这般直白刻薄的话,是谁纵容她变成这样的。
“蝶儿,慎言啊。有事说事,别说着一个扯着一个。”清云料到自己惯坏了这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小丫头,虽没对她承诺过什么,相处中,某些小细节潜移默化了这个丫头的品性,渐渐养成了不懂大局的心性来,看来以后还得好好□,不可一味地迁就
“姐姐,你也纵容这样的苟且之事吗?”兰蝶被气晕了头:“惜雨是你的贴身丫头,素日有什么不是你也尽担待了,如今这样的事你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么,亏得你还是柳家的主母,你把柳家置于何地,把我置于何地,把你自己又置于何地。”
“蝶儿你这般激动,我能理解为你是在为夫君吃醋吗?”清云死死地盯住兰蝶,这般付出,还是比不上柳生在她心中的地位,是不甘还是气愤,清云心里也五味杂陈。
“姐姐你这般冷静,我能理解为你是有意扶植惜雨吗?”兰蝶毫不示弱地回视清云,泪水却忍不住落了下来。
“姐姐,你的心思我自是清楚,我在你和柳生之间终究是个多余的人,惜雨是你的人,她来伺候柳生总强于我是不是,你该一早就撵我出去,不该这般欺骗我。”一想到在这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若失去依附怕是连活路都没有了。
“蝶儿,你说什么?”清云强忍着怒气问道。
“你又何必明知故问,我早就该知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的道理,可笑我还真以为你会真心待我,你一早就不容我何不明说,我岂是那等不识趣的人,何苦说那些好听的欺骗我,还白挨皮肉之苦。”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兰蝶话语落音之际响起,兰蝶顿时懵了,捂住微红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清云,清云的不知是激动还是用力过猛,尚未垂下的手犹微微发抖。
“你…打我?”兰蝶犹如置身梦中,清云居然会对自己动手,曾经无论如何无礼,如何任性,哪怕是对她举刀相向她也不曾说过自己一句重话,而今,为了她犯错的侍女居然毫不留情面的打了自己,兰蝶又羞又气,扭头跑开了。
一路跑到大街上,回头也没看见清云追来,心里突然空落落的,一直都习惯了清云的纵容与怜惜,如今哪怕知道了是假象,突然消失了,心里还是那么失落。更失落的是曾经以为的幸福都是假象,全都是假象,柳生说的白头偕老,清云说的不离不弃全都是假象。
你们……都骗我。兰蝶任泪水无声地落了一脸。
嗒嗒的马蹄声凌乱地响起,兰蝶缓缓地回过头来,还未来得及看清,一匹骏马便迎面而来,脑子霎时一片空白,眼前一抹白色的身影一晃,整个人便腾空而起,落在一个安稳的怀抱里。
谁在救我,为什么要救我。
安然落地,兰蝶缓缓地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衣襟在风中朦胧若仙的男子,只可惜心已麻木了,脑子里什么情愫都消失殆尽,只是毫无感□彩地说道:“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唐锦礼放开怀中的人,才发现这是元音寺前,清云所说的夫家妹妹。一样的邂逅,一样的场景,仿佛是三年前的重现,就连衣服也是三年前清云在家为女儿时的旧时衣服。
兰蝶语罢也不多做停留,依旧毫无目的地朝前走去。
看着她消失在人流中的身影,唐锦礼仿佛又陷入了一场梦,一样的从容镇静,一样的宠辱不惊,清云,难道你身边的女子也一如你这般钟灵毓秀。
“田家妹妹,等一等。”唐锦礼追了上去:“天色将晚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走着,我叫人送你回去吧。”
“王爷认错人了吧,我不是田家的人。”兰蝶终究是有些畏惧这皇族子弟,尽管心里万念俱灰也知道不可怠慢了眼前的人。
“呵呵,我知道姑娘的柳家的如夫人,可更愿意姑娘的田家妹妹。在下冒昧不敢动问姑娘芳名。”。
“乡野女子何敢动劳王爷下问,贱名兰蝶。”
“兰蝶姑娘想是迷路了吧,这不是柳府的方向,天要黑了,再不回去家人会担心你的,要我顺道送送你?”
“不敢劳烦王爷,只是兰蝶现如今已无家可归。”
“这是话,难不成跟夫君闹别扭了?不妨事,清云素来是个贤良的人,让她调停几句没有不了的事,回去吧。”
一听这话兰蝶眼泪便忍不住掉下来,又不敢在唐锦礼面前直言在跟清云赌气,唐锦礼一见如此又笑言道:“兰蝶姑娘莫要一副梨花带雨之样,生生的看得我见犹怜,怪道连清云也对你怜爱有加。”说着便拉着兰蝶往柳家走去。
兰蝶原本只是一时赌气,更没个去处,再者大街上和一个男子拉拉扯扯不像样,只得顺从地跟着。
不料天公不作美,没走几步就开始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便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唐锦礼急忙调转马头:“这雨来势太猛,柳府还有三五里路,这样走不是个办法,我王府就在前面了,不如先去避避雨,回头我再派人安排轿子送姑娘回家。”
兰蝶还没来得及答应唐锦礼已经骑着马朝王府疾驰而去了,其实他说话从来都只是告知,而不是商量。
饶是王府很近,一场大雨也浇得二人浑身湿透。
早有侍妾过来服侍他更衣沐浴,唐锦礼懒懒地吩咐下去,安排了的沐浴更衣不可怠慢。
更衣过后的唐锦礼靠在书塌上,握着酒杯回想着当年烟湖畔的一幕幕,又想到当年一次次放低皇家姿态上门求亲,一时是田家老爷太太喜上眉梢的笑脸,一时是清云不咸不淡却决绝的冷然。
再然后却见到清云嫁给了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无名小子,越想越窝心,酒便一杯一杯接连下肚。
喝道七分迷醉的时候,恍惚看见清云身着宫装款款走了进来,伸出手去又像流萤一样涣散了。
“民女兰蝶谢过王爷,此刻雨停了,天也不早了,特向王爷来辞行。”兰蝶缓缓屈膝行礼。
唐锦礼朦胧中发佛又看到了三年前的重现:“民女清云才小善微,不堪王爷重恩,特来向王爷辞行。”然后就看到清云转身离去的身影,再回首已嫁做他人妇,如果当年没有不忍亵渎畏惧之心,如果不是当年在清云面前自惭形秽,早知道清云会下嫁这样的市井小民,早知道配清云的人是柳生,当初就不该让她走,可是,哪来那么多如果,哪来那么多早知道呢。
眼见着清云又缓缓转身,一步一步离去的背影,唐锦礼一把拽住衣裙的下摆,往怀里一拉,兰蝶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跌入了唐锦礼的怀抱。
“清云,这次说什么我都不会在让你走了。”唐锦礼疯狂地亲吻起怀中的人。
“王爷你放开我,我不是清云,快放开。救命啊!”
可兰蝶哪里是唐锦礼的对手,不多时房里就响起杯盘摔碎,布帛撕裂的声音来,早已惊动了王府的一干妃妾,可没人敢闯进去阻止,只有三三两两的窃窃私语。
“谁又给王爷物色女子了?”
“不知道啊,不过你猜这个是长得像王爷的巫山神女还是性子像?”
“我看到过,一点都不像,根本就是个清秀一点的民女罢了,不过看她这烈性估计也就是性子像了。”
“什么烈性啊,听说是个有夫之妇了,不从也是该的。”
“要死要活的装装样子哪个女人不会啊,若王爷的巫山神女是这般德行我们也输的冤,看着吧,只要王爷开个口,不出三天就兴高采烈地跟我们做伴了。”
23
23、纳妾 。。。
次日清晨,王府的妃妾们就看见唐锦礼额头上鸡蛋大的包赫然出现在眼前,脸色略有愠怒,又稍有羞赧之意,妃妾们议论纷纷,却谁也不敢去求证。
屋内的兰蝶犹是惊魂不未定,昨夜唐锦礼酒后误把她当做田清云做想做而不敢做之事,慌乱中抓到了案几上的砚台,算是躲过一劫。
梳洗过后的唐锦礼又来到了书房,依旧相貌堂堂风度翩翩,兰蝶惊恐地缩在垂帘后面,却见唐锦礼极有分寸地作了一个揖,言语客气稳重拿捏地很得当:“兰蝶姑娘受惊了,昨夜在下酒后失礼冒犯了姑娘,幸而姑娘行事有度未铸成大错,今日特来赔罪,万望姑娘见谅。”
兰蝶依旧缩在帘后不敢出来,且不说昨夜的惊吓,就是拿砚台砸王爷一事也吓得她够呛。
唐锦礼心中又怒,念及她是清云的夫家妹妹,又是自己无理在先,此刻也放低姿态歉然赔礼。
“今天一早在下就遣人去了柳府报信,请府上派人接兰蝶姑娘回去,可来人报之府上正张灯结彩似有喜事,夫人大约是忙于此事,所以未见在下所派之人,所以在下现今亲自送姑娘回府,顺道登门谢罪,姑娘意下如何。”
清云自打拒绝唐锦礼之后就再也不见王府的说客、信使之流,更没想到兰蝶会是唐锦礼府上,这会儿急于寻找兰蝶,又兼惜雨喜事在即哪里有心思敷衍王府的人,而唐锦礼却想借此之机再见清云一面。
兰蝶听闻清云立马就着手办惜雨的亲事,而对自己的消息竟冷眼相待,一颗心就灰了。
唐锦礼恭谦地伸手示意兰蝶随自己去,兰蝶麻木地跟在唐锦礼身后,心中已是万念俱灰,又兼昨夜之事有失名节,再度回柳家更没有意思,路过庭院时一时想不开,趁人不留神一头扎进了井里。
再被湿淋淋地来出时,已经睡在了王府某个不知名的厢房里了,唐锦礼面色凝重地坐在床对面的案前,屋子里别无他人,又平添了一份肃杀的气氛。
“兰蝶姑娘,是我疏忽了,在下犯了错,岂可不了了之,兰蝶姑娘好歹听在下一劝,好死不如赖活着,在下愿给姑娘片瓦遮头,若姑娘应允权当是减轻在下的罪孽。”说罢又深深作了一揖。
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呢,跳到井里的那会儿,冰凉的水直冲心肺,窒息的感觉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回柳家?一样是窒息,且唐锦礼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了,也算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了,更想到的是田清云在柳家只手遮天不过是依仗身份尊贵,而她再尊贵也比不过王妃吧,含泪默认中,更是因为心中堵着一口气,想与清云一争高低。
唐锦礼见兰蝶点头,一挥手便进来了几位老嬷嬷和一群侍女便拥进了房屋,夜间三间刚收拾的新房加一个小小的院落,就成了兰蝶的新房。
坐在新收拾的屋子里,兰蝶压抑许久的心情终于迎来了一片阳光,终于能抬头做人了,贵为王妃,这是从没想过的。
耳边犹响起老嬷嬷的话语“王府非一般人家,姑娘纵然是再嫁,礼数也不能马虎了,姑娘娘家远在千里之外,这聘礼就送往柳家,算是做了一个了结。
兰蝶不禁想象柳生和清云收到这聘礼时该是什么样的表情。
夜也深了,兰蝶开始疑虑为什么唐锦礼还不来呢,当然不能像要求柳生那样给予全部的爱,可今天算是新婚之夜吧,想累了,便倚在桌边睡着了。
次日卯时,天尚未亮,兰蝶便被一个威严的声音吵醒。
一位老嬷嬷领着一队侍女走了进来:“九王爷谕,封兰蝶姑娘为兰妃,受赏。”
言罢,侍女们便将绫罗绸缎金银珠宝一一陈列在眼前。
“兰妃,您请过目。”
兰蝶欣喜地抚摸着眼前的一切,清云,你有的,我都会有,现在,我能跟你平视了吧。
“兰妃快快梳洗一番,随我去拜见贤妃娘娘。”
“贤妃娘娘?”
“兰妃有所不知,每个王府的妃子分为正妃和侧妃,正妃是王爷的原配夫人,只有一位,是按王爷的封号来封妃的,称之为恭顺王妃,侧妃有四位,按贤、淑、敏、慧来排的,余者伺候王爷的姑娘是不限人数的,封号皆由其名字中得来,虽然尊称为妃,实则是侍妾。九王爷的正妃之位还空缺着呢,因为九王爷曾一直爱慕一名叫清云的女子,这正妃之位就一直为她而留,却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没娶,成了王爷的一块心病,现如今王府内眷都由贤妃娘娘主事,兰妃也该去拜会拜会。”
“侍妾?又是侍妾,田清云,为什么我在哪里都摆脱不了你的噩梦。”兰蝶想到这双手不禁微微发抖。
一旁的嬷嬷安慰道:“兰妃莫要胆怯,贤妃娘娘向来宽厚,温和待下,自然不会为难你的。”
来到贤妃的房间外,迎面遇见了一名被丫头们搀扶着的明艳俏丽的女子,她一身金丝绣衣,华贵飘逸,一头黑压压的青丝上插着明晃晃的珠花钗环,在阳光下那锐利的华光叫人不敢直视。
“奴婢见过敏妃娘娘。”随行的老嬷嬷赶紧行了礼,身后的侍女跪了一地。
却见那敏妃目不斜视地推开了门,步子一步没有放缓地走了进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