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从此不开花-第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条窄窄的竹桥架在水面上,连着的是水中的一间小竹屋,不同于别的水榭,这座小竹屋竟然贴在水面上,没有缝隙。
兰蝶疑惑地踏上了竹桥,丫头推开房门待兰蝶进去后便合上两扇门不再跟进了。一进门是就一架屏风,正个房间弥漫着浅浅的白色水蒸气,屏风上也是湿润润的,搭着几件衣物,慵懒无比。
转过屏风,才看见这间房子的中间是没有地板的,只用栏杆围绕着空缺的位置,房间下的溪水便缓缓流过,就像是长在房间里的浴池,池中落红点点,甚是香艳。
水池对面挂了一副纱帘,风摇影动,里面似乎还有个房间。突然纱帘一动,闪出个人影来,兰蝶吓了一跳,仔细一瞧却是清云。只见她不复往常那般端庄正式。一头青丝放了下来,只用一根发带半系着,身上也只穿了薄薄的一件纱衣,用腰带松松的捆着,酥胸微露。
“蝶儿,你来了?”
“我…我不知姐姐也在此沐浴,是我唐突了,我这就走。”兰蝶满脸尴尬进退不是。
“蝶儿不知是我请你来的么,浴池够大了,不能一起么?”
“不可冒昧了姐姐。”兰蝶慌忙转身,急着要走。
“蝶儿,别走呀。”清云也急着拉住她,推拉中不注意脚下地滑,二人一并滑落水中。
“姐姐,你……”兰蝶裹着湿漉漉的衣服瑟缩在水池的角落手足无措。
清云倒笑个不停:“这下可好了,想不洗都不成了。”
说罢,便动手摘去兰蝶的簪环首饰,耳后又开始除去兰蝶的衣物,兰蝶死死地护住衣襟,除了柳生再没人看过她的身体,虽说清云是女子,不算不忠,可到底还是不妥。
“不可,我求姐姐别这样……”
清云不在强扯她的衣服,撩起水轻轻洒在她身上,幽幽地说:“还记得那些年么,我们也这样泡在水中,那水寒得彻骨,我想抱紧你,可又怕你更冷,看着你一个人寂寞地在水中游荡,看着桥上来来往往的人,那么期盼,却从没低头看过我一眼。从前不知,如今也不知。”
兰蝶听不明白清云在说什么,但也没有打断,也没有询问,像是在听一个遥远的故事。清云将兰蝶拥入怀里,看着缓缓流淌的河水继续讲诉着那个遥远的故事:“河水那么寒,那么冰,有时候你冷得受不了就看着桥上那些暖暖的身影唤着‘云’,我就在想,等我们离开了这里一定要找一条温暖的河,相依相偎永不分离。可以实实在在地抚摸你有血有肉的身体,可以感觉到你身上的温度。”
兰蝶听得迷醉,看着清云那双动人的美眸像是着了魔,任由清云一边说,一边一件一件褪去身上的衣物。
“不记得当年那一河的水了,来帮你回忆回忆可好?”
清云环抱着兰蝶,凝视着她的眼睛,吻了上去。
兰蝶竟晕晕乎乎地没有逃避,反而顺从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冥冥中遥远的记忆里就有这样的一方水域,承载着思念与爱慕。
再度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清云那让人沉沦的眼神,一时间脸红心跳,慌忙找托词:“姐姐一定是醉了。”
说完却更加慌乱了,何曾沾过一滴酒,更不知如何掩饰。
清云看着她慌乱的神情亦是觉得好笑:“对,我是醉了,酒不醉人人自醉。”
看着兰蝶不知所措的模样,清云也知此时不可做的太过,见好就收:“好了,不过看你太紧张了,跟你开个玩笑的,好好洗洗,回房休息一晚,明天我带你去见识见识京城的美景。”
收拾好了柳家在京城的宅院之后,清云这个当家主母自是不会禁锢二人鲜活的青春。
打扮一新的清云和兰蝶推开后花园的角门悄悄出去了。一路上引来不少人的侧目,一则是因为二人美艳过人,惹人眼球,二则是因为一路上没有任何一个女子似她们二人一般没有轿帘,没有随从大大方方地走在路上。
兰蝶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姐姐,我们这样是不是叫人看笑话了?”
“蝶儿很在别人的眼光?”清云试探着问道。
“终是人言可畏,女子名节最重要了。”
走到了一处竹林,溪流潺潺,莲飘水面,甚是清幽雅致,曲曲折折的小道通向竹林深处,连日沉寂闷闷不乐的兰蝶也看得着迷,兴奋扯着清云的衣袖:“姐姐快看那水上是不是一对鸳鸯。”
话为落音只听得“啪”一声脆响,低头一看,原来是清云手上的一只手镯在拉扯间掉在地上摔碎了,虽然不识珠宝,但料到清云的东西定是价值不菲的,收起刚才的忘情,不安的看着清云。
清云拾起地上的碎玉片,依稀可以看出是一只雁的形状,清云含笑道:“蝶儿看鸳鸯看忘形了吧,却不知拆散了一对鸳鸯。”
清云撩起另一只手的袖子,皓腕上带着一只和摔碎的那只一样的镯子,是一只雁的造型,蜿蜒的燕尾环绕了一个圈做成镯子的形状:“这对镯子本叫双飞雁,而今却成了孤雁了。”
“姐姐对不起。”兰蝶知道清云不会责怪她,但依旧心有愧疚。
“何须抱歉呢,听得一声玉碎之声也算值了。”
“姐姐说的是,只刚才没听得清楚,可惜了一副好玉。”
“哦,没听明白?那现在可仔细听了。”没等兰蝶反应过来,就看到清云褪了另一只镯子握在手中和另一只手中的碎片撞在了一起。
玉碎清脆,宛若天籁,又似心碎的声音,打开合在一起的双手,碎玉点点,乱琼星星。
“姐姐。”兰蝶惋惜地看着清云手中的碎玉:“为什么砸了另一只,多可惜呀。”
“蝶儿不是说没听清玉碎的声音么,再听一回又何妨。若还没听得真切,回去叫惜雨搬一箱玉来我们慢慢砸。”清云掂量着手中的碎玉片含笑看着兰蝶,眼中满是宠溺。
女子终究是喜欢被宠爱被纵容的,虽是心疼那副玉镯,心里也是满满的开心,纵使跟柳生如胶似漆的那段时间,也不曾惯得她如此这般。
“可别再做这等事,砸了这只镯子就当是给另一只去做伴了。”兰蝶扶着那一堆碎玉。
清云拉着她来到水边,看着水莲朵朵,鸳鸯对对,将点点碎玉一颗一颗地掷入水中,荡起阵阵涟漪,时间发佛静止了,好像回到了天宫的那段岁月。
还记得那时飘过瑶池边,就看到三三两两的仙女们倚靠在瑶池边投掷碎石消遣时光,瑶池底就是凡间的天,天帝的孙女也曾随姐姐们来过,题字在瑶池的玉栏杆上“投石冲开水底天”。失手掉落凡间的碎石便是人间的无价珍宝,所以清云并不在意这些俗物有多珍贵。
那时很是羡慕那些悠闲飘逸的仙女们,只盼望着有朝一日也能似她们一般将这画一般的美景演成永恒,而不用生生世世做云和雨的轮回。
没想到苦修多年却先在人间实现了这个愿望,一样是在水边掷石消遣,人间和天宫又有什么不同呢。想来是天宫的美景是永恒的,而人间则稍纵即逝,更多的是怀念与回忆。
“姐姐在想什么呢?”兰蝶伸手在清云眼前晃了晃。
清云回过神来说:“我是在想如果能永远过着这样没有争执没有牵挂的日子是不是给个神仙做也不换 。”
“神仙,神仙有什么好的,无欲无求,什么念想都没有,还要永远地过那样的日子想想都可怕。”兰蝶率真地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我居然无良坑了这么久,本人保证今年一定完成,最低保持一周一更的,如果做不到,活该一辈子离不开这座忙碌的城市,活该一天工作16个小时,活该做办公室的小白兔。
毒誓啊!
20
20、故人 。。。
元音寺前,大雨倾盆。
一名年轻男子,白衣翩翩,玉面冷颜,不怒自威,自成一种大家气度。进香的女子们掩面斜窥或窃窃私语,或掩面窃笑。
“姐姐,这雨可要下到何时,眼见天就要黑了,可雨还是没停。”
“蝶儿,你在这等着,我叫夫君来接你如何。”
“不成不成,这么大雨非给你淋病了不可,我们还是等着吧。”
“殿外何人。”
一片寂静之后,门帘轻佻,四目相对,彼此都相对无言。
“清云,我就知道是你。”
“九王爷?”清云镇定自若地行了礼:“民妇柳田氏拜见九王爷。”
“民妇?柳田氏?”九王爷死命地盯着一身夫人扮相清云:“你成亲了?你居然成亲了?”
“是,九王爷不是对我说过女大当嫁么。”清云淡淡地笑道,扯了扯兰蝶:“这是我在夫家的妹妹兰蝶,蝶儿,快见过九王爷。”
兰蝶愣了半晌没回过神来,何曾见过这样显贵的人,一时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搁了。
九王爷冷笑一声:“那敢问柳夫人的郎君是何许人,怎么在这样的鬼天气里把你这弱女子扔在荒郊野外,要不我送送你们。”
“王爷的美意清云心领了,不敢烦劳王爷,清云在此谢过了。”清云不卑不亢:“蝶儿,你在这等等我,我去借把伞。”
“清云?都嫁做他人妇了,还是不正眼看我一眼,难道本王还不如市井小民不成。”九王爷不甘地想。
“蝶儿,我们走。”清云撑着一把油纸伞拉过兰蝶,兰蝶一个不留神踩空了一级台阶,九王爷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哟,兰蝶姑娘可当心脚底下啊,田小姐孤傲得紧,不愿屈尊与在下同车,也别在这大雨中跌倒了妹妹呀。”
清云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把兰蝶揽在怀中闯进雨幕里,依偎在清云胸前的兰蝶还没从刚才的那一幕中回过神来,还是一脸绯红。
九王爷恼怒地握紧拳头,手中的折扇一根根地断了骨架。
那一夜,九王爷辗转难眠,脑中全是三年前初遇清云的场面。
那年,是初夏季节,十里烟柳长堤,燕子双飞,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正是春风得意马蹄急的轻狂年岁,策马扬鞭飞奔在烟湖湖畔,满湖的山色尽入眼底,风光大好。
兴致正浓,却见一名女子在湖边失神远望,九王爷连忙勒住缰绳,马儿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清云缓缓转过头来,那一回眸的美丽足以凋零满湖的荷花,九王爷见过的美人形形□不计其数,纵然如此出尘脱俗却也没有十分见宠于他,只是清云那一脸的淡然让他吃惊,看似这样柔弱是女子在这般危险的情境下居然如此镇静,饶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也没能似这般猝然临之而不惊:“姑娘为何站在路边,你可知姑娘这如花美眷刚才差点就葬身在这马蹄下了。”
只见清云款款行了一礼道:“小女子冒犯了,还请九王爷恕罪。”淡淡含笑看着唐锦礼,命中的定数早就了然于心,知道自己不会命丧于此,何惧之有,却惊艳了眼前的人。
“姑娘可曾见过我,怎知我是九王爷?”
清云想起一千年以前,烟湖里的那条红鲤鱼。那一年大旱,烟湖的水几乎完全干涸,湖中生灵尽无,一副了无生机的惨淡之状,和姐妹们在天空一起赏人间之景的清云想到烟湖之前的繁华美景不禁叹息,蓦然,一抹鲜艳的红出现在烟湖低洼处的烂泥中,张着嘴挣扎着,在火热的太阳下不消多时这条小生命就要魂归地府了。清云很是怜悯,便化了一场雨救了那条小生灵。谁知道这条红鲤鱼竟不是泛泛之辈,苦修一千年跳过龙门就要飞身为仙了,奈何曾救过他的清云转世为人,这段尘缘不得不在凡间了却之后才能成仙。
“九王爷少年才俊颇负盛名,世人岂有不知晓的道理。”
九王爷翻身下马,笑道:“这可奇了,我长在深宫十八年,从未来过民间,今日是我成人之礼,也因为我皇兄新近即位,册封本王为恭顺王,才是头一次出宫,姑娘对在下纵使有所耳闻,想来也不曾有过一面之缘的,敢问姑娘如何认得在下的。”
莫不成要我说是在十八年前的奈何桥上见过你,清云无奈地笑笑,可眼中却满是少女的娇俏婉约:“九王爷真想知道?”
有佳人如斯,九王爷恭敬道:“在下愿闻其详。”
“小女子也许是在一千年前的前世,也许是今生的梦中见过九王爷。”清云浅浅地笑着,恰如那顶烟带露冉冉而开的清荷,只一眨眼的功夫便穿花度柳消失在那片苍苍翠绿中,给九王爷留下了一个幻影似地嫣然巧笑。那一瞬,九王爷不知是梦是醒,湖畔,清云站过的地方犹有一方水纹丝绢,轻轻拾起那若有若无的东西,上面绣着两个娟秀的字“清云”,隐隐还带着荷香。
“清云,清云。”九王爷搓着手中的那方丝绢,仿佛想把这个名字揉进心里,这个“清”字倒真衬你啊,清爽、清净、清秀、清澈,,清纯惟独不清晰,像云一样,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没想到这民间也藏着这样的女子,较之后妃竟高雅有余,更有着日月般的灵气和亲近,若是皇兄见过,怕是皇后要换人了。这是上天赐予我的缘分,这样母仪天下的女子让我遇上了,清云,你等我。
“姐姐似乎跟九王爷还有一段渊源?”兰蝶好奇地问道,毕业生于人间烟火,难免会仰慕富贵繁华。
“前缘自是天定,有何必问缘由呢?”清云拨弄着发梢。
“姐姐心心念念的前缘原来是九王爷,那为何不嫁给他呢。”
清云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人,一朵云和一条鱼能有几分缘分,连解释的心思都没有了,兰蝶却是当她默认了。
走到柳家的店铺里,清云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