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和他们-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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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们献殷勤给她们提并不重的小背包。
赵时光拎着自己塞满零食的大包带着高傲的神情从他们身边走过上车,占了个靠窗的位置,方飞远也跟着在他旁边坐下。
其他几个人也陆陆续续上了车。
给女生提包的两个男生走过他们的时候挥着拳头说:“赵时光,你那表情什么意思哦?”
赵时光轻蔑的说:“看不出来吗?当然是在鄙视你们,无事献殷勤。”
另一个人说:“你懂个屁,这叫绅士风度。”
三个女生笑了起来。
其中一个赵时光不认识的女生说:“你们好啊,我叫林美甄,我是五班的。”
王越雀跃地说:“美甄,这里除了时光不认识你,大家都是熟人了。”
几个人又啊哈哈哈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03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干坐着有点无聊,赵时光推开车窗看路边大片大片的寒芒,看了一会儿又觉得没意思,掏出手机上网,只是车上晃来晃去的,没多久就脑袋发晕,干脆又掏出耳机塞着听歌。
方飞远突然伸手摘掉一只。
赵时光斜眼看他。
两个人各自塞着一只耳机,看上去感情很好的样子。
赵时光手机里存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歌都有,两人听了一路,有时候还会跟着唱几句,被其他几个人当傻逼。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时光睡着了,手上抱着背包脑袋歪着,最后歪到了车窗玻璃上,车一动他的脑袋就在玻璃上咚咚咚砰砰砰的磕。
方飞远把他脑袋扶好,没过多久就又歪到玻璃上磕个没完。
方飞远很佩服这么个磕法儿赵时光居然没被疼醒,他想了想,索性让赵时光往他这边歪,对方的脑袋就靠在他肩上,到后来他自己也睡着了。
一群人六点出发搭的车,到站以后已经快八点半了。
八个人出了车站找了家小面馆吃早饭,四个大男生一桌,王越则被踢去与三个女孩作伴。
吃过了早饭一群人又去超市了买了点吃的喝的,然后朝风景区出发。
风景区叫XX山生态旅游区,方飞远和王越去买门票,其他人在外面等。
林美甄问:“我们要去爬山么?”
赵时光说:“爬个屁的山,坐缆车上去吧。”
杨麟人高马大的像只大猩猩,胳膊一伸搭在赵时光肩上:“你这臭小子,也不运动运动,跟个小娘们似的。”
旁边徐小丽摆了张臭脸装模作样的咳了几声,杨麟马上闭嘴。
方飞远他们回来了,招呼同伴们出发。
赵时光叫苦连天:“不是吧,咱们真要走上去?”
杨麟幸灾乐祸地说:“是啊是啊,咱们真要这么走上去,不过等下你要是不行的话就叫声哥来听听,哥心情好了说不定还能勉为其难的背你上去。”
赵时光一脸狰狞:“死吧!”
一群人打算上山顶上玩一玩,泡个温泉什么的,赵时光对这些却没多少兴趣,他从小在山里长大,那些山啊水啊,什么花什么树的对他而言一点都不稀奇。
这几年旅游产业发展的很快,投资商人也下足了本钱,上山的路都是用石阶铺上去的,倒也不是很难走。
山里还萦绕着清晨的雾气,两边的草木都是湿漉漉的,赵时光一个人走在队伍最后面跟着,有点心不在焉,前面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嘻嘻哈哈的笑作一团。
才到清明,山里没什么野果子之类的东西,只有一些零星开着的花,也都是很普通的东西。
方飞远回头看见赵时光一个人在后面跟他们拉开了距离,看起来孤零零的,就放慢了脚步,跟他一起走在队伍后面。
“你好像不大高兴?”方飞远说。
“没有。”
“怎么没有,”方飞远道,“我都看出来了。”
赵时光仍是说:“没有。”
方飞远:“哎呀有什么不开心的尽酢貊来让大家开心开心嘛。”
赵时光转头看着方飞远,神色漠然。
方飞远读懂了他的潜台词,意思是——找死。
走在前面的杨麟开始唱歌:“唱山歌咧——”
黄建华和道:“这边唱来那边和啊,那边和——”
赵时光和方飞远两人齐齐竖起了中指:“傻逼!”
偏偏前面两人还唱个没玩,越唱越高亢,最后岔了气,千回百转的一句听的众人几近崩溃。
方飞远乐了。
路边有棵山苍子还开着花,赵时光伸手折了一枝,方飞远被那股味儿熏的一下跳出老远。
赵时光苦着脸哀号:“这还要有多久才会到啊。”
方飞远看了看表,他们已经走了半个小时了,于是就叫前面的几个人停下休息。
赵时光手里还抓着那枝山苍子,方飞远离得他远远的。
赵时光掏出手机给他们拍了张照。
几个人坐着歇了会儿,喝了水,没多久就又继续上路。
赵时光扔了山苍子从包里掏糖出来吃,方飞远跟他并排走着,他就又掏出个太妃糖给他。
之后没一会儿方飞远就会看见他从包里拿东西吃,赵时光吃糖都是直接用咬的,不管是软糖还是硬糖到了他嘴里一律都是咔咔的咬。
方飞远看着他那样隔三差五的从包里翻东西麻烦,就让他停下来,自己伸手进去在他包里抓了两把糖出来塞进赵时光外套上的两个兜里,又抓了一把放在自己口袋。
赵时光也不客气,剥了糖纸就扔到方飞远的帽兜里。
方飞远被他弄的哭笑不得。
方飞远是平日里常运动的人,走了老半天也没见他喘气,赵时光和他就不一样了,虽然一样都是年纪轻轻的小伙子,他却跟个老头子似的没走多久就累的够呛,方飞远生怕他一发火就不肯走,先是陪他一起走,接着是搀着他一起走,最后变成了拱着他走。
“啊啊啊啊啊——”赵时光苦着一张脸开始嚎:“我快死了!”
方飞远郁闷的要死,一抬头发现前面几个人好像也走不动了,慢腾腾的跟卡碟似的。
于是一群人再次停下来休息。
赵时光干脆一屁股坐在石阶上,拧着一张苦瓜脸,说:“我这是来旅游还是来受罪的啊。”
方飞远怜悯地掐了掐他的脸,差点被咬,然后也坐在一边给他剥糖吃。
八人小队全都歪七扭八地瘫在地上。
温小玲说:“早知道我们应该坐缆车上来的。”
王越说:“时光,你家不是在山上么,怎么才走这么久也壮烈了。”
赵时光气鼓鼓地说:“我都搬家十几年了!”
他脸色不太好,方飞远看着有点担心,他拿出门票看了看,说:“咱们再走走,应该快到第一个景点了。”
这回一群人都走的很慢,王越打头,中间是三个女孩子,方飞远和赵时光仍然走在最后,与群众们拉开一段距离。
方飞远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病啊?”
他总觉得赵时光看起来不像是体力不好,更像是个病人。
赵时光白了他一眼,突然又笑了起来,半真半假地说:“我是有病啊,每天拿药片当糖吃哩,长期特供泻药和j□j,你要不要尝尝?咔嘣脆。”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04
方飞远无语凝噎,一把扯过赵时光的背包往自己身上带,一个人挂着两只包,看起来有点滑稽。
赵时光的包还真是不轻,方飞远哀怨地说:“都说了东西别带这么多你还不听。”
赵时光说:“不乐意啊?不乐意就别逞强啊,我也没求你。”
方飞远把他的脑袋当个毛团似的揉来揉去:“把你说话的力气拿来赶路吧亲爱的。”
赵时光的笑容如春风般温暖和煦:“请您滚吧。”
前路漫漫,一群人走走停停都有点烦躁,到第一个景点——所谓的“水帘洞”时,赵时光等人彻底崩溃。
“我要投诉。”赵时光木着脸说。
方飞远也是一脸的惨不忍睹:“我决定支持你。”
赵时光说:“□裸的欺骗啊。”
空旷的山谷里传出一阵狼嚎:“他妈的一滴水都没有你丫叫什么水帘洞啊啊啊啊啊啊——”
八人小队很受伤啊很受伤,方飞远说:“知足吧同志们,几十块钱的门票就别太要求了。”
眼看着时候也不早了,几个人商量着接下去的几个景点都不看了,反正估计也都是些名不副实的欺骗消费者的东西,干脆卯足了劲儿一门心思往顶上走,看看高处的风光再下山也就罢了。
这么着又走了半个多钟头,日头渐毒,方飞远看着门票背面的地图,发现半路还有个站点,可以乘缆车上下山。
几个人听了就撒欢地朝站点跑,几十块钱一张的门票就走了个过场,付诸东流。
赵时光坐在缆车里时感动的都快哭了,跟只猴子似的扒拉在方飞远身上半天不撒手,嘤嘤嘤了一阵,方飞远身上的鸡皮疙瘩也就反反复复了一阵。
要说这山啊,人在山里走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下从高处俯瞰,好像是多了几分不同的滋味,但也说不准是不是心里作用,反正赵时光看着风景是越看越顺眼。
如此这般过了半个钟头,总算是到了地方,赵时光从缆车下来的时候端的是神清气爽容光焕发,大摇大摆的在前头开路,方飞远像个小跟班似的跟在后面提着两个背包。
再后头就是王越杨麟一行人,三个女同志则手拉着手相亲相爱地走在最后面,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时不时的气场诡异地笑一阵。
要说赵时光也是个妙人,之前在路上的时候还半死不活的,眼下却跟嗑了药似的亢奋,笑的跟朵喇叭花似的,拉着方飞远往目的地跑。
山上有家日式设计的供游客歇脚的小旅店,不大,周遭草木丰茂,倒也算的上幽静,小旅店还挖了几个池子,从别处引来温泉水,冬天里借以招揽顾客,赵时光一听有温泉更高兴了,兴冲冲地进了旅店,突然反应过来觉得有点傻,清明时天气已经转热,何况大中午的太阳老高,还泡什么温泉。
赵小同学幽怨地想,可惜来错了时节。
所幸天公作美,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赵时光一时也想不起来,总之山里气候反复无常,通常一日之间就像流转了几个四季,前一秒还艳阳高照,下一刻便是瓢泼大雨。
赵时光原本计划着来休息一会儿泡个温泉什么的再出去玩,这计划泡汤了之后又打算着先在小旅店里落脚,吃个饭,下午凉快点的时候再去别的地方转转,于是草草解决了午饭之后就坐在回廊上打牌,赵时光一连输了几把心情不佳就跑到院子里的榕树底下去生闷气。
天色变暗的时候赵时光没注意,只觉得好像风大了些,也凉快了些,所以那雨下起来的时候他闪躲不及,被淋了个透心凉。
赵时光想,流年不利,时运不济。
方飞远把傻子似的愣着的赵时光拉到回廊上避雨,见他浑身湿透就去找了条毛巾给他擦头发,旁边的杨麟看了嘴欠地说:“我说你们两个怎么跟对小情人似的。”
赵时光反应过来了,恶狠狠地瞪着他。
被雨这么一淋,赵时光原本亢奋的情绪也有些萎靡不振,耷拉着脑袋蹲在回廊上哀怨地看着被雨水渲染的像幅水墨画一样的山林风景。
回想这一趟并不十分愉快的旅程,赵时光幼小的心灵受了伤,彻底没了兴致。
方飞远在边上给他剥糖吃,一脸同情。
因为下着大雨的缘故,山里气温骤降,有点冷,赵时光的衣服全湿了,粘在身上不舒服,就站起身打算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结果刚直起腰就惊天动地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赵小同志更加悲愤了,哭丧着一张脸,可怜兮兮的。
因为是暂时落脚的地方所以八个人只订了一间房,几个包都堆在房里,赵时光去找衣服,方飞远突然冒出来说:“要不咱们去泡温泉吧。”
赵时光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哦。”
山里游客很少,小旅店里也没多少客人,这种时节去泡温泉的人更是一个没有,赵时光拿了衣服和方飞远两个人往温泉池子走去,其他几个人则表示对此毫无兴趣,依旧蹲在回廊上打牌,等着雨停。
温泉池子里的水也只是温的,有股不是特别明显的硫磺味,赵时光也没什么心情,只当是洗了个澡,和方飞远两个人在池子里待了二十几分钟就出来了。
下午一点多的时候雨才算是停了,雨后的山林有股泥土的味道,草木上都是水珠,轻轻一碰就像又下了一场雨。
几个人收拾行装离开小旅店,四处转了转拍了几张照片,又去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寺庙里拜了拜菩萨,也都兴致缺缺,最后还是乘缆车下了山。
失败的旅程。
八个人在县城里转了两圈,最后在汽车站附近的宾馆订了两间双人间,三个女生一间,黄建华去他表哥家里了,剩下的四个男生一间,凑合着过了一晚,第二天就打道回府了。
回到学校躺在寝室床上的赵时光很是感慨,出去一天多,也花了点钱,最后好像什么都没留下,想来有点无奈。
王越说:“还不如去网吧通宵。”
赵时光表示深有同感。
此行唯一的收获大概就是升华了赵同学与方同学的友谊。
清明节假期还剩下两天,赵时光却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在床上烙饼似的翻来覆去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计划来,说来也奇怪,平时读书的时候成天想着就是放假,可真要放了假他反而不知道要干嘛了。
赵时光仰面躺着,两眼无神,半只身子露在床边,好像随时会掉下去的样子。
无所事事的日子过得漫长而无聊。
赵时光惆怅地看了一眼对面床上坐着同样百无聊赖的王越,不无唏嘘地说:“我怎么有种了无生趣的赶脚呢?”
“阿弥陀佛,”王越双手合十,表情虔诚地道,“人生是苦海。”
赵时光“噌”地一下跳起来,脑袋重重磕上了上铺的床板,顿时疼的嗷嗷叫,王越见了就没心没肺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