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和他们-第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后换了个姿势,比了两只剪刀手。
赵时光彻底无语,随手拍了几张,方飞远又来了兴致,说:“这样吧,等下我看那边,然后你假装偷拍……”
赵时光:“……”
于是他拍了这么一张照片:十几岁的男孩子瘦瘦高高的,站在大片红红紫紫的花中间,抬头看着远处,背景是乌压压的天空和远处模糊不清一团晦暗的山峦,还有几只蜜蜂和蝴蝶。
事后方飞远评价,很有水平,很有气质,很明媚,很忧伤,顺便夸奖了一下赵时光的手机像素。
赵时光嘴角抽搐,只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很多年后这张照片会被他悉心收藏,和他一起走过日后很长很长的岁月。
看够了花花草草,两人继续上路,最后在一大片竹林旁边停车上锁,方飞远把赵时光拐进了幽暗的竹林里。
赵时光拍死一只蚊子,一脸郁卒:“你把我拉这里面来干嘛?如果我是个女的我会觉得你小子是见色起意打算对我图谋不轨,不过现在,你是打算杀人埋尸吗?”
方飞远很委屈:“我在你眼里就是那样的人么?”
赵时光笃定地点头:“是。”
“哦,达令,你真教我伤心,”方飞远作西子捧心状,伤心欲绝地道,“我只是打算来挖点竹笋。”
赵时光深吸了一口气,微笑道:“首先,这里是个毛竹林,其次,你打算用你的爪子挖么?哎呀,阁下莫非修炼的是传说中的铁砂掌?最后,你是熊猫吗?如果不是,那么请问你要怎么吃掉你挖出来的笋?”
最后他又赞道:“不错,很有创意,很值得思考。”
方飞远这回是真的伤心欲绝了。
竹林后面是条河。
赵时光走到河边洗手,顺便又拍死一只花斑大蚊子。
河水很干净,在水深的地方还能看到水下的鹅卵石,还有很小的鱼时不时地游过。
方飞远挽起裤腿一下子跳到水里去,溅了赵时光一身水。
“姓方的!”赵时光发火了,抹了把脸上的水,说:“今天不灭了你我就跟你姓!”
继而张牙舞爪的也跳到水里去抓方飞远。
方飞远往旁边一躲,赵时光扑了个空,愤怒地拿脚在水上蹬出大片的水花落在方飞远身上。
方飞远也学他一样踢着水,哗啦啦的到处都是水花,好像突然之间下了一场雨,他干脆弯着腰用手捧了水往赵时光身上泼。
赵时光闪躲不及,浑身衣服湿了大半,头发还在滴着水,他双手叉着腰,吹了吹湿淋淋的刘海,一肚子气。
方飞远忙道:“别生气嘛。”
“妖怪!看我不收了你!”赵时光突然大喝一声,朝方飞远扑去,可惜人站在齐膝的水里,行动大打折扣,这会儿更是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倒。
眼看着就要扑到水里去了,赵时光有点伤心,没曾想却落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方飞远把人架住,说:“好险,你兜里还装着手机呢,这么一泡就全废了。”
赵时光一想,还真是,要真扑到水里人成了落汤鸡倒还是其次,一千多块钱的手机要是报废了就肉疼了。
河中间有块泥沙堆积成的浅滩,上面长满了比人还高的芦苇。
两个人慢腾腾地找水浅的地方走到浅滩上去,找了块大石头把手机和手表都放着,又各自找了块石头坐着。
方飞远的手表进了水,玻璃盖下面氤氲着水汽,他看了看,说:“还能走,不过这质量真够差的。”
赵时光休息了会儿,又走到远一点的水里去,说:“方飞远,你过来这边。”
方飞远有些莫名其妙:“过去那边干嘛?”
“你过来就是了,”赵时光笑的人畜无害,“这边有鱼,还有螺呢。”
方飞远一点防备也没有的就走近了,赵时光仍笑着,却突然出手把他整个人拽进了河里:“让你得意!”
方飞远冷不防被他这么一扯大半个身子都在水里,心想横竖身上也没什么东西怕水,索性也就放开了,伸手把赵时光也扯下了水。
河中间水要深的多,有些地方都过了腰了,赵时光落水,扑腾起大片大片的水花。
“靠,”赵时光一脸郁卒,“打蛇不死反被蛇咬。”
方飞远朝他勾了勾手指,说:“还来不来?”
那表情,那模样,落在赵时光眼里就是赤裸裸的挑衅,直接等于两个字:欠揍!
简直是奇耻大辱,赵时光愤怒了,抹了把脸,说:“怕你我就不姓赵。”
说完他就义无反顾地再次扑了上去,水里的石头滑的厉害,时常站不住脚,水的阻力又大,行动之间颇受束缚,于是陆上灵活的赵时光在水里只能慢慢扑腾,几下都没抓到方飞远,反倒把自己栽到水里好几回。
赵时光是个不肯认输的,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越挫越勇。
到最后方飞远都怕了,讨饶道:“行了行了,不来了,我认输了行不?”
“不行!”赵时光仍然坚持,“不灭了你我跟你姓!”
作者有话要说: 果然是入冬了啊啊啊好冷好冷
结果我还在写夏天orz
☆、Chapter。21
“行了,”方飞远无奈道,“我认输,真的,我以后都跟你姓了,叫赵飞远。”
赵时光撇撇嘴,说:“你怎么不叫赵飞燕啊。”
方飞远浑身湿淋淋的上了浅滩,又把赵时光拉上来,说:“这下好了,两清。”
赵时光还是觉得不痛快,蹲到一块石头上去盯着旁边柔软湿润的泥沙,泥沙表面有一些很小的洞,他用手指把那些小洞一个个戳开,挖出了不少青黑色的蚬子,只是个头很小,还没半个指甲大。
方飞远脱了衣服拧了拧,拧出很多水,又对赵时光说:“你也把衣服脱了拧拧吧,湿哒哒的穿在身上会感冒。”
“哦。”赵时光把手里的东西扔了,脱了上衣拧干,又盯着方飞远,掖揄道:“你怎么不把裤子也脱了,荒郊野外的裸男什么的,啧啧,多好的饭后谈资。”
方飞远抖了抖衣服再穿上,布料湿乎乎的黏在皮肤上的感觉很不舒服,他冲赵时光吹了个口哨,说:“你先脱啊,你脱我就陪你一块儿。”
赵时光没好气地哼哼了两声。
方飞远抓了抓头发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起风了,身后的芦苇丛沙沙地响,有只鸟从里头飞了起来。
赵时光眼睛一亮,指着芦苇丛说:“我们进去看看吧,说不定还能抓到小野鸡。”
方飞远很想问他抓到了小野鸡干什么呢,总不能拿回宿舍去用他那烧开水的小炉子炖了,可看他那高兴的模样,别的话还真不好说出口。
赵时光兴冲冲地拨开芦苇丛走了进去,方飞远在他身后跟着,把两边的芦苇往旁边压,开出一条路来。
周围很安静,隐隐约约能听到什么东西蹿动的声音。
赵时光说:“你看吧,肯定有野鸡。”
方飞远哂道:“你怎么知道一定是野鸡?”
“不是鸡也肯定是鸟,”赵时光说,“反正都得是两条腿的。”
“那老鼠也是两条腿的。”方飞远笑着说完这句,又补充道:“你也是两条腿。”
芦苇长的密密麻麻,两个人举步维艰,只能把芦苇往旁边压。
末了野鸡没见着,鸟也没有,倒是让他们找到了一个鸟窝,窝里有五个蛋,每个足有鸽子蛋大小。
“收获颇丰。”赵时光乐不可支,把那鸟窝捧在手里。
方飞远看着好笑,说:“你是打算把它们拿回去孵出来?”
赵时光白了他一眼,继而咧嘴一笑:“当然是把它们吃了。”
很多年后赵时光总是会想起这一天,他们在芦苇丛里找到了一个鸟窝,里面有五个蛋,方飞远那时候笑起来的样子实在有几分人模狗样。
灰黑色的芦花铺天盖地,像一场漫天的大雪,纷纷扬扬地落在他们身上。
方飞远拈走落在赵时光眼睫毛上的芦花,两人相对站着,看着对方,各自心里都有了些想法。
赵时光仍捧着那个鸟窝,方飞远去拿手机和手表。
他蹲在水边,抬头去看方飞远,他们衣服和头发都是湿的,那些芦花沾在身上一时半会儿就拍不掉了,方飞远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滑稽。
赵时光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拨开芦苇丛把鸟窝又放了回去。
方飞远不解道:“你怎么又不要了?”
赵时光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这蛋也不知道下了多久了,要是我回去把它们煮了敲开一看,里头小鸟都成型了,于心何忍啊。”
方飞远:“……”
赵时光又说:“下回带个网兜来捞鱼。这地方不好,我老家那边的河里还能抓到虾和螃蟹。”
方飞远赶紧拉他走人,生怕过会儿他又一时兴起到河里去逮螃蟹。
两人淌水过了河,出去找了自行车,湿淋淋地回学校去也。
王越一大早就到了学校,结果发现宿舍被从里面反锁住了,他敲了敲门,里头没人应。
既然门是从里面插上了门栓锁住的,那就证明里面,一定有人,王越很笃定,所以他淡定的开始拍门,然而人有三急,很快他就不淡定了,大铁门就像一面破锣,被他拍的震天响,里头依旧没什么反应。
如此锲而不舍地拍了十来分钟,王越发现门没拍开,他手掌却开始疼了,就干脆趴在门上开始挠。
屋里两人正睡得昏天黑地不知身在何处,赵时光咕哝道:“方飞远……有人挠……挠门……”
方飞远翻了个身,含糊地说:“没有……”
魔音绕梁,赵时光说:“真有……”
方飞远仍坚持:“没有……宿舍里进耗子了……”
“哦。”赵时光迷迷糊糊地继续睡了。
门外面的王越自己都快受不了,往往旁边一瞧,隔壁有个宿舍门还开着,他就背着行囊风风火火地就冲了进去:“兄弟借个厕所江湖救急啊——”
然后是个女生的尖叫。
王越大惊失色,以为自己走错进了女生宿舍,出了门定睛一看,没错啊,墙上贴着红色瓷砖,确确实实是男生宿舍没错。
看这场面估计他是惊扰了人家小鸳鸯了,王越想,这罪过可真大。
屋里走出个男生黑着脸说:“王越,你丫这架势是打算抢劫啊?”
王越憋急了一脸扭曲,说:“尿急,借你宿舍上厕所。”
那男生胳膊一横,挡住门口说:“别呀,哥们儿今天不大方便,你去别的地方解决吧,楼下花圃不错,你还能给施施肥。”
王越浑身不自在还不忘嘴贱:“哎哟,还不大方便,一大清早你把人小姑娘拐这里来,居心不良啊。”
“滚!”那人黑着脸把门摔上了。
王越急急忙忙另寻他处,总算找到走廊尽头一间门开着里头也光明正大的宿舍,从厕所出来后又在人家宿舍杵着不走了:“再让我待会儿,要不我只能在门外蹲着了,多影响学校精神风貌啊。”
他又想到自己宿舍那紧闭的房门,脑子里顿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别不是也有人带了女朋友在屋里那啥啥吧。”
想着所谓的校园风流韵事,怀春少男脸红了,然后怀春少男被人一笤帚扫地出门,理由是他笑的一脸j□j,该宿舍某男认为他欲行不轨,为了自己岌岌可危的贞操只好送客。
王越只好继续去蹲门口,蹲了一会儿才想起去拉窗户,窗户没锁,一拉就开了,他从窗户伸手进去开了门,一脸抑郁。
结果刚进去就看到赵时光床上两个人抱在一块儿,顿时吓了一大跳,细看才发现另一个人是方飞远,两个人睡在一起跟春藤绕树似的,姿势甚是销魂。
“哎哟,”王越把两个人摇醒,一脸惨不忍睹,“你俩这是干嘛?两男人干什么好事呢,还把门锁那么严实。”
方飞远揉揉眼睛,总算清醒了些,说:“晚上风大,门被刮的吵死人,不锁上干嘛?”
里侧的赵时光打了个哈欠,撑着方飞远的身子翻身下床,差点把他压的吐血,然后光脚踩在地上进了卫生间刷牙洗脸。
王越伸手在方飞远光溜溜的腰上掐了把,j□j道:“嘿嘿,你俩干什么呢,还睡在一张床上。”
方飞远拍开他的手,说:“能干什么,哥哥我坐怀不乱,昨晚跟时光坐在这看书,后来就直接睡了。”说完从身下抽出一本被压的皱巴巴的书,“喏,就这个。”
“还是《论语》,”王越表情怪异,“哥啊,这还是圣贤书呢,你俩就压在圣贤书上面干这档子事儿?”
“哦,拿错了,”方飞远面无表情地抽出另一本快散架的书,“时间简史。”
王越十分钦佩:“果真是文化人,连睡前读物都这么高深,你不会看个小黄书都要挑j□j吧。”
方飞远看着王越,笑着说:“所谓淫者见淫,越哥,你脑袋里平时都装着些什么啊。再说了,中华文明,上下五千年,小黄书也不是只有j□j滴!你这样,何年何月才能追到你的林妹妹呀……”
“啊?”王越愣在原地,不明所以。
方飞远起身,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套上件衣服就去接水刷牙。
“林妹妹……”王越连着念了三遍林妹妹,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如遭雷劈,风中凌乱。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22
赵时光出来也拍了拍他的脑袋,表示深切的同情,然后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吃,半晌就让他找出一瓶黄桃罐头。
方飞远口吐白沫,嘴里还叼着牙刷探出头来含糊道:“大早上就吃这么冷冰冰的东西,小心以后得胃病。”
赵时光哼哧哼哧地拧开罐头:“就属你话多。”
王越犹如飘荡在人世间的一缕幽魂,脚步虚浮地飘到自己床边,一头栽了下去。
赵时光唏嘘不已:“为情所困的男子呀……”
方飞远洗漱好出来把赵时光从床上赶走,拎着扭成麻花的被子抖了抖,被子底下有五六颗硬糖,顿时无语凝噎:“我说怎么昨晚上睡觉老觉得被什么东西硌着呢。”
那边厢赵时光吃完了黄桃罐头又到方飞远的抽屉里找饼干,头也不抬地道:“你是豌豆公主啊,我怎么都没觉得,难道我就这么皮糙肉厚?”
“皮糙肉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