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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且走且行(都市情缘 天之骄子) by 纯耶-第25章

小说: 且走且行(都市情缘 天之骄子) by 纯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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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时候还是有些控制不住。

  念及至此,汤让整理完衣服便停下了手,坐在床沿发起呆来。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惊醒了尚在游神中的他,朝门口叫喊:“谁啊?”

  外面听到叫喊,不再按门铃,改而有节奏的敲了三下门。

  汤让皱起眉,大白天的是谁找他?再说,明天就是除夕,现在这时候老家在外省的应该已经回去了,家住市内的也该和亲朋好友聚聚,报社里亦没什么事才对。

  “等等!马上就来。”

  麻利的关上行李箱,汤让疑惑的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防盗栓打开门,定睛一看来人,彻底呆了。

  钦奇言站在门前,一只手拿拉杆箱,一只手举起手机晃了晃,目光一如既往莫测的黑,定定的看着他,玩味的笑笑:“不是和你说了手机要勤充电?又打不通。”

  长高了许多的钦宇方身穿一套学生制服,一见到他的汤叔叔,兴奋的扑上去,小脑袋窝在汤让怀里使劲蹭了蹭:“叔叔,叔叔,我们回来啦!方方可想你了……”

  无意义的“啊”了一声,此时的汤让大脑当机,呆呆地凝望眼前的一大一小,全无反应。

  怎么出现的这么突然?怎么招呼不打一声就回来了?怎么事先没通知他?脑子里转的都是这些乱七八糟、无关紧要的念头。

  “高兴的傻了?”

  望着汤让整个人无动于衷,眼睛瞪的老直,彻底石化的老实傻样,钦奇言轻轻的笑了,笑容少有的温和,手轻抚面前人的脸颊,眸子深幽如同墨般浓得化不开,认真地注视他的双眼,一字一句的宣布:“阿让,我回来了。”

  话毕,拦过汤让的肩膀,不顾儿子的反抗,蒙住钦宇方的双眼,凑过去与之四目相对片刻,钦奇言微微低下头去,擒住了那两片他肖想了许久的温热唇瓣。

  外头晴空万里,腊梅开的正艳,一两只小鸟停在光秃的枝头,吱吱吱的欢快叫著。

  夹在两个大人中间的钦宇方小朋友,眼睛被爸爸蒙住甩不开,想出去却出不去,气得大吵大嚷叫“爸爸大坏蛋”、“快放开我”、“干嘛不许我看”之类的怒吼,两只小手像小鸟的翅膀一样,不停的向外扑腾。

  只不过,闹腾半晌,无人理会罢了。

  60

  火车票只有一张,春节返乡高峰,再买肯定买不到,幸亏汤让的老家是离市里不远的邻省。两人一合计,最终决定由钦奇言开车回老家。

  一大早,钦奇言乘车回了家,把自己走后被封尘到现在的奔驰,从车库里挖了出来,又去加油站加了加油,顺便让人洗了洗,确定没什么问题才开回汤让的住处。

  三人草草吃过中饭便上了路,一路上最开心的莫过于钦宇方,拉着汤让坐进后车位,小嘴巴说个没玩,专挑外国所见所闻的有趣琐事和叔叔说。

  小男孩几年不见,个头长了不少,以前只到他大腿左右,现今已有齐胸的趋势。一张脸圆滚滚,粉嫩嫩的,养的很好。

  坐的久了,汤让浑身上下酸痛的不舒服,不自在的挪了挪,换了个坐姿,一边的钦宇方看到,眨眨天真的眼问,叔叔坐着不舒服么?

  汤让尴尬的低低说,还好。

  这句轻问好死不死的被坐在前头驾驶座的钦奇言听到,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悠悠飘了句:“屁股还疼?”

  汤让的脸刹那间涨得绯红绯红的,偷偷从后视镜瞄瞄正在开车的钦奇言,发现他也透过后视镜望着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念及昨天晚上的情形,汤让一阵燥热,立即转过头,避开那道赤裸裸的吃人目光。真是!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男人这么恶劣?这么爱欺负人?

  今天,自一大清早起床到现在,他总不敢拿正眼对他,而钦奇言仍旧像没事人一样,悠闲自得,坦坦荡荡的直视他,吃他豆腐。

  照钦奇言的话说,咱俩都这样那样过了,怕什么?有什么好害臊的?

  可汤让天生脸皮薄挂不住,一向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老实,没钦董这位标准的奸商那么无耻,那么厚脸皮。一路下来,他一与钦奇言视线相交,总是动作先一步大脑反应,率先移开了视线。

  三人到老家花了整整三个多钟头,日头偏西,大姐一家早已等候多时,见到来人,大姐家的丫头阿紫第一个扑上去,窝在她让叔叔的怀里。

  “阿紫,又长大了呀!”汤让一把抱起扑向他的小丫头,香香小妞粉嫩嫩的脸颊。

  “让叔叔。”小丫头撒娇的叫嚷。

  “姐,姐夫。”汤让放下阿紫,和大姐他们打招呼。

  “这位是?”姐夫看向站在汤让边上的钦奇言父子,出声询问。

  “钦……”汤让开口才说了一个字,钦奇言的视线望过来,挑眉看他。

  汤让赶紧把原本要出口的“董”字咽回去:“钦奇言,我……”与后者对视几秒,才勉强答,“我朋友。”

  他怕一下子对家人说“钦奇言是我男朋友”,夫妻俩承受不住。

  “阿让,这就是你经常跟俺提的钦总?”大姐见来人是自家弟弟的朋友,别提有多开心,弯下腰又看见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漂亮小男孩,心里头更是乐开了花,连忙道,“快请进,快请进。”

  钦奇言揣着从车子后备箱拿出的礼盒,带着钦宇方,与汤让一同走了进去。

  农村人热情好客,汤让的大姐当然不例外,席间夹这个夹那个,使劲往钦奇言和钦宇方的碗里填,直到汤让出声制止,方嘴里嘟囔的讪讪罢手。

  两家都是有孩子的人,论及自家不成器的孩子,大姐和姐夫更是滔滔不绝与钦奇言大谈特谈育儿心经,钦奇言耐心的听,又说了些自己的情况,大为投夫妇俩所好,三位家长在饭桌上越说越起劲,一场下来相谈甚欢。

  说到子嗣,大姐就不免向钦奇言诉苦,说阿让现下好不容易找到了对象,却不带回来给她过目,也不知是不是诓她这个做姐的。又说阿让既然有了怎么老是拖着婚不结,父母去世前就盼着阿让给他们传宗接代。末了,夸钦奇言年纪轻轻就有了个这么大的儿子,要自家弟弟好好和人家学学。

  汤让听的满心不是滋味,按耐不住,刚欲起身向他大姐坦诚,钦奇言悄悄握住了他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汤让望过去,两人四目相对之际,钦奇言眉头微蹙,握着他的手紧了紧。汤让敛了眉,抿紧了唇,不再作声,桌子下紧握的两只手再没分开。

  村里的房子大多是居民们自己一砖一瓦盖的,占地面积很大,一间间的屋子非常宽敞。因为,汤让事先并未告知钦奇言父子会来玩,吃完晚饭,大姐一面埋怨弟弟一面寻了间向南的小客房,打扫完毕后,让钦奇言和钦宇方暂且先挤挤,等明天再给他们找间大客房住著。

  趁大姐带钦宇方去洗澡的空档,钦奇言立即关上门,把汤让抵到墙上,注视一会儿,唇停于他的耳畔,轻问:“还疼么?”

  汤让愣了愣,反应过来,脸燥热的通红,垂下头说:“不疼了。”

  钦奇言满意的点点头说,你终于肯正视我了,不错。随后,又半强迫半叮嘱他要按时上药,亲了亲才肯放他回去。

  汤让捂住嘴,红着脸奔出房,走进自己房间,反锁了门,心潮起伏的呼出一口浊气,倒在床上,回味片刻前的甜蜜。

  凝神对着天花板,想了会儿事,举起手摊开。

  这是一双粗糙的手,样子并不好看。片刻前,两人相握时残留在指甲的余温,通过指尖传了下来,暖人沁脾。然而,饭桌上大姐的话语,钻入他脑子里,时时刻刻在他耳边回荡。相比钦奇言刚才那个睡前的晚安吻,汤让初次尝到了即涩尤甜,如同五味杂陈般的情愫,微微的握紧了拳。

  次日清晨五点,外头养的公鸡准时鸣啼,汤让梳洗完毕,穿戴整齐的走下楼,和大姐用完早饭,一同去自家的菜地帮忙。菜地就在老宅的后院,离大姐家也不远,十五分钟的路程,两人徒步而行。

  到了后,大姐蹲在田里查看农作物,期间不停地赞赏钦奇言,夸他人俊有本事。

  望着正在蹲下身干粗活的大姐,汤让径自咽了咽口水,结巴的叫喊:“大……大姐……”

  大姐不明所以的抬起头,汤让这时反而镇定下来,向前跨上一小步站定,面上是少有的严肃,用圆润铿锵的语调,慎重的沉声:“姐,一直没来得及和你说,我以前和你提及的对象就是钦董。”

  “钦奇言。”

  钦奇言和儿子早上九点起床,姐夫已坐在楼下等他们,看他们下了楼,便举起手招呼:“方方起来了?快和你爸爸过来吃早饭。”

  “阿让人呢?”钦奇言环顾四周,边理着袖口边问。

  “他和他姐估计一大早的去田地帮忙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姐夫翘着二郎腿,给两人各盛了一碗饭。

  “谢谢。”钦奇言坐上位子,道过谢后,慢条斯理的吃起来。

  钦宇方一刻不停,吃完早饭,就奔去找阿紫玩了。钦奇言让他跑慢点,他也不听,一溜烟就没了人影,汤让的姐夫在旁边指着远去的小人影哈哈大笑。

  两人长假闲在家,都没什么事可做,便不知不觉间闲聊起来。钦奇言见识广,口才好,见解独到,旁人听的津津有味。汤让的姐夫是出生在农村的地道汉子,对农村的习俗和违纪倒背如流,人文轶事讲的栩栩如生,两人聊的非常愉快。

  一个上午很快过去,当体型微胖的大姐急匆匆地闯进来时,两人俱是一怔。

  但见大姐整张脸涨的通红,偏偏嘴唇发白,全身止不住的颤抖,一双和汤让极其神似的眼红肿著,晶莹的泪水不住地往下流,掩都掩不住,看也不看屋里的两人,径自走向厨房,翻箱倒柜。

  紧跟而来的汤让垂着脑袋,眉头皱的死紧,眼眶红红的,脸上有一道红红的巴掌印,嘴角下是干涩的血块,双手拳头紧握,满手的血一滴一滴的自拳头缝里往下流,如同弹珠似的落下一地。

  当那句话一出口,大姐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捂住嘴,厉声喝问:“阿让!你再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扯着嗓子尖叫,连声音都扭曲了。

  他便又慎重认真的重复了一遍,得到的是大姐一记响亮的耳光。从小到大从没舍得动他一下的大姐,第一次出手打了他,那个耳光用足了力道,扇得他歪了嘴,一道红红的掌痕刻在他脸颊上,嘴角留下了血。

  他默不作声的承受了,没有丝毫怨言,抬起头叫了声“姐。”

  “你还有脸叫俺姐!”大姐气的手哆嗦,一下子哭了出来,泪水拼命朝眼眶外涌,一把钳制住他的手,硬拖他到老宅的祠堂,命令他跪在父母的牌位前。

  “阿让,爸妈在世时就盼你能给咱们家传宗接代,生个孩子。你当着咱们爸妈的面说,你对得起他们么?当着他们的面,你有没有脸说‘我找的对象是个男人’?”大姐伸出一只手,颤抖的指着黑色牌位。

  汤让低下头,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爸妈,对不起,儿子不孝。”

  “现在还来得及,阿让。你快去和那个钦的说分手,姐再给你找个好姑娘!”大姐眉宇间分外焦急,边哭边慌张的劝。

  汤让仰起头,望着站在身边的大姐,坚定的摇了摇头。

  “你……你不答应?”

  “姐,我这辈子认准奇言了。”

  “你们……你们……怎么能……”大姐极力的甩头否认。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向乖巧的弟弟居然看上了一个男人,还要一心一意和一个男人一起过日子。

  汤让不妥协,眸子定定的回视她。

  大姐见他这般倔强,气血登时上涌,完全气疯了,用袖子揩掉眼泪,从木柜里抽出一把长长的铁尺,用它直指跪在地下的汤让:“阿让!你该知道咱们家的家法。手摊开!姐不信打不醒你!”

  汤让自觉地摊开双手,举起来向上放平。

  他不孝,这是他该受的,他甘愿受罚。

  长长的直尺一下一下重重的落在掌心,每一下都逼得他不得不闭上眼挨过痛楚,紧紧的抿住唇。

  “服不服?”每打几下,大姐便停下来咬牙切齿的厉喝。

  汤让咬紧牙关,一律不迟疑的使劲摇头。

  见状,大姐下手愈加的重:“放不放弃?”

  汤让疼的闷哼,还是一个劲儿的摇头。

  铁尺直起直落,打了足足一个小时,举起的双手趋于麻木,他的手掌几乎被要打烂,满手的血腥,掌心的皮肤没一处完好。

  尽管已经痛的脸色发白,嘴唇发紫,他始终憋着一口气,撑著摇摇欲坠的自己。

  不能!不能妥协!

  他,绝不低头。

  大姐瞪大眼,望着自己弟弟满是血的手,手里的铁尺颤抖的愈发厉害,神情悲伤欲绝,泪流不止的哭着叫喊:“阿让……阿让……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姐。”汤让睁开眼,于心不忍,朝她挪了挪身子,神情悲戚的呼唤。

  话音甫落,大姐手里的铁尺摔落,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脸,不敢相信的摇着头,哭到崩溃。

  待钦奇言看清汤让的惨样,呼吸徒然一窒,心如同被子弹被击中,狠狠一抽。

  钦奇言目光一凌,快步走上去。姐夫更是怒气冲冲的扯着大嗓门大声问,谁他妈欺负你们了?老子找他报仇!

  汤让无声的摇摇头,钦奇言走过来,握住他的手,迫他松开拳头,掌心向上摊开,满目的血肉模糊。

  “怎么回事?”钦奇言的目光倏然降到冰点,眸子里射出骇人的光,沉声问。话语里带着怒气。

  汤让看向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大姐从右侧杀到,一把粗鲁地掠过弟弟的手,脸色难看的瞪着钦奇言,恨恨道:“狗哭耗子假慈悲!不用你来。”

  说完,便拖着自家弟弟,坐到沙发上,给他小心翼翼的上药。

  钦奇言似有所悟,沉住了气,默不作声地站到沙发后,轻扶汤让的肩膀。

  用酒精消毒伤口时,汤让的手抖得不停哆嗦,实在是痛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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