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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hp]拉文克劳式主角-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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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父亲呵。
  “少爷,有一封您的请柬。”
  贝尔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吉斯特懒散的打了个哈欠,穿着睡衣半倚在桌子上。他已经习惯贝尔的神不知鬼不觉。有时候——大多在白天,贝尔会像个真正的管家一样一板一眼的执行着各种繁琐古典的礼仪,而到了夜晚,一切就随性起来了。
  “半夜的请柬?”他眼含讥讽,这是在嘲笑他这个“死而复生”的罗威纳森家主吗?
  能被贝尔成为请柬的肯定是上得了台面的家族用很正规也很传统的方式——禽类传送来的。通常这些负责送请柬的猫头鹰都是从小就开始训练过的,会把握好时间在下午茶时分将请柬交到人的手上。
  “那只雪鸮小姐确实是今天下午五点半到来的,只不过被这栋别墅的防御系统拦了下来……它正在休息,并等待着少爷的回信。”
  他随意瞟了邀请人一眼,金灿灿的镀金花体字使他抽了抽嘴角。
  ——马尔福。
  他这才起了认真看看的心思。单手打开华丽的单是上面镶嵌的宝石钻戒金子都能租半年小店铺的请柬,搞清了时间内容,他揉揉眉心叹了口气。
  下周一晚上八点,一个贵族晚会。
  “你来回复,贝尔。模仿我的字体……就说同意,其他的你自己想。”
  吉斯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随意的说。他还是一个十二岁孩子……他连他的十二岁的生日都没过。精神迷茫和疲倦,各种各样的情绪堆积在一起像潮水般快要将他淹没……
  回到过去成为了唯一的浮木。然而他连这浮木见都没见着,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只为紧紧抓住那块浮木。累啊,真的很累……
  吉斯特深呼吸一口气。他知道无论是倾诉还是其他什么贝尔都不是一个好对象……但是他需要一个发泄口,或者是能安慰他的人。即使他知道现在这不可能……但作为一个小孩子,撒撒娇总是被允许的吧?
  “我……我要你抱我回卧室,我困了。”
  他哼哼着说,声音小的连他自己都听得很模糊。他并不喜欢贝尔,也不是很信任贝尔。但他身边就有这么一个对象。
  “……是,我的少爷。”
  没有想象中的温柔,只有恶魔冰冷的身躯。宽厚的肩膀远远没有父亲似的安全感。但此时这种伟岸对他来说就像是毒品对毒瘾发作的人,明知接触就会万不复劫,却仍抵挡不住内心真实的愿望。
  他欺骗自己的感觉,他告诉自己这就是安全。他在自己努力编织的短暂谎言中想要得到慰藉,想让疲倦不堪的灵魂得到休憩……但他所谓的“避风港”是最重要吃掉他灵魂的恶魔。
  何其讽刺。
  何其悲哀。
  他轻轻闭上眼,在冰凉如海的怀抱里昏迷。

  Part。68

  吉斯特皱着眉喝下了足够剂量的增龄剂保证自己起码在两天内不会因为失效而变回原形,然而皱巴着一张脸被贝尔伺候着穿上华丽的淡蓝色长袍。他正在准备去参加马尔福举办的宴会,死而复生的罗威纳森家主必须是仪表堂堂显示出足够的威风的。
  这是他各种意义上第一次以“罗威纳森家主”的名义去上流宴会,紧张在所难免。只是一想到有贝尔这个万能执事在身边应付各种虚实打探便觉得自己会轻松许多。即使他不能将全部信任交付给这个恶魔,但是起码他能得到这个恶魔的暂时忠诚。
  很划算,只要他能保证自己不会对恶魔敞开心扉——对一个最终会吞噬自己灵魂的恶魔。
  他紧紧握住象征罗威纳森家主身份的手杖,他的魔掌就藏在这手杖里。
  手杖通体淡蓝,青铜色的鹰翅膀在手杖两边。手掌顶端则是一个高昂的鹰头,展翅欲飞的形象充分展示了“拉文克劳旁系”代表生物的威武。
  他想象着曾经他父亲是何等威风的握着手杖在满是政治交易的宴会中游刃有余的与每一个假笑的贵族打交道,想象手杖上还有父亲残留的温度,希望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能给自己一丝安全感,让他足以成功撑过宴会。
  马尔福。
  他低低呢喃着。马尔福可以说是唤醒他记忆的原因之一……他还对马尔福心怀内疚。马尔福,这个姓氏代表着战争中罗威纳森不能接触的存在,即使接触也只能是政治上的交锋。代表着罗威纳森的立场……牵扯着无数东西。
  哪怕是在单纯的学生时代,罗威纳森与马尔福也注定不能深交。
  “少爷,飞马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吉斯特面若寒霜的走出别墅,手杖在地上点起的声音在耳中不断放大。眼前的马车和过去他第一次参加这种政治宴会时与父母同坐的马车几乎是一模一样。“物是人非”还不至于,但心中的难受怎么也压抑不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但他想陷入一个温暖安心的怀抱,他想回到属于他的年代……他想见到他的父母,他的同伴……他不会和谢菲闹别扭了……他想回去。
  而现在,他正在为“回去”而努力。
  无数纯白色蜡烛高高低低浮在强面前,用暖橘色的烛光带来一片暧昧。在隐蔽的角落里则是通黑的蜡烛,燃烧着鬼火般的冥冥幽光。绿森森的映在墙上,像是万圣节的装饰。
  吉斯特被一个穿着得体家养小精灵毕恭毕敬的领到了豪华而气氛暧昧的大厅。这不是他想象中的灯火通明,人们按照政治群体聚集在一起虚与委蛇,而是一片旖旎暧昧,仿佛那种……寻找一夜情的宴会。
  烛光。
  美酒。
  鲜花。
  还有男人和女人。
  每一位来者都戴着华丽的半脸面具,或低声交谈,或默契的品酒。他不是成年的吉斯特,而是刚入政治圈的幼年吉斯特……如果是成年吉斯特的话说不定会仅凭那露出来的下巴认出谁是谁,但他不行。他很快掩饰下眼中的迷茫,结果贝尔不知从哪来的白色假面带上,深蓝色鹰羽形状的羽毛高高竖着。
  或许是对他的试探,马尔福起了疑心。又或是单纯的贵族交易。贵族交易大概都是要滚上床的……他相信长大后他的作风,绝对不滥。交,那么现在他拒绝一切贴上来的女人应该也会很正常吧。
  他一本正经的走到一个不太起眼的、被绿色烛光映衬的阴森的角落沙发上坐下,随后从近处的桌子上随后拿了一个看着顺眼的鸡尾酒。轻轻抿一口,甜而清爽的酒汁立刻令舌尖回味着打转。他小心翼翼的喝下了一小口——这玩意儿真的很好喝!让未成年人不能喝酒这条规定去见鬼吧!反正现在他是成年人,已经三十多岁的成年人!
  他这样想着,又喝了一口。贝尔听候他的命令退出了宴会,没人管得了他。
  “哦,吉斯特。我找了你很久,没想到你在这儿。”
  充满高傲的贵族腔调从正上方响起,他抬起头被金灿灿的头发刺了一下,眯起眼睛后看清来者是马尔福。这熟稔的语气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三十岁的吉斯特和马尔福是熟人吗?
  “马尔福。”
  他试探的叫着对方的姓氏,将手中的鸡尾酒放在桌子上,坐姿由散漫立刻变成了僵硬一丝不苟。马尔福没带假面——就算戴上了假面,那一头铂金色头发也很显眼,就像他的纯金色头发一样。也许对方就是靠着他的发色认出他是谁的。他真的很舍不得手中那杯快喝完的鸡尾酒。
  就像是美味的果汁一样,也许还带点椰子汁的味道?他努力使自己将注意力放在怎样应对难缠的马尔福身上,但平时很听话的大脑此时就像是灌满了石灰似的转不动,混吞吞的。
  马尔福那尖而苍白的下巴高高仰着,“私下里不用叫我马尔福。”
  “哦,那么卢修斯。”他温和的说,脑子有点晕晕乎乎的。
  “吉斯特——你今天怎么了?表现跟你刚成为家主时一样,甚至比那时候还差。你怎么不把你还在的消息给我?梅林知道我很担心你。”
  马尔福一副担心的口吻,吉斯特也就迷迷糊糊的着了道。
  “恩……我只是,在思考,还有逃避……我在鬼门关上走了一槽,”后半句的说法是他从李那听来的,“精神状态不好。我不希望以那副心态模样见人……你知道的。”
  他已经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了。梅林啊,他这样会把一切都搞砸的。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手伸向桌子上的那杯诱人的鸡尾酒——马尔福还在这儿呢!他的思想在做着激烈的斗争。——嘿,伙计,马尔福可不能不准你喝酒。
  好想法,马尔福不能让他不喝酒。吉斯特在心里眯起了眼,手握住了酒杯。
  “你喝的有点多了。”马尔福重新勾起了虚伪的微笑像是确定了什么似的。直觉告诉吉斯特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但酒精控制了他的一切,他只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不让自己像个疯子似的把酒往嘴里灌。他用全部精力来让自己做出一副品酒的样子,分出一点心思听马尔福的话。
  “你很不在状态。本来今天这场宴会是为了你而举办的,但看你这样……”马尔福慢吞吞的说,站起身理了理长袍,接过一边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家养小精灵准备的金边纯白假面,浅蓝色羽毛轻晃,“我想还是以后吧。今晚玩的尽兴点。”
  当然要尽兴——已经很尽兴了——他有酒!
  吉斯特愈发觉得脑袋昏昏沉沉,最后一丝理智随着一口口美酒的灌下而消失不见踪影。他心里没有来的伤感。眼前父母的影子渐渐清晰……还有谢菲的,各种各样人的影子……
  一滴水珠被绿光照得发亮,缓缓滴下消失在柔软的沙发中。
  *(马尔福)
  马尔福已经确定这个吉斯特·罗威纳森肯定不是他所知的那个。对方顺着他的话把他当做私下里关系不错的人就能知道了。要知道以前不管他怎么开玩笑对方也只是干巴巴的叫着他“马尔福”。
  还有那第一次碰酒的样子,简直就像是没见过酒的小孩儿。
  那杯酒是他故意放那的。如果对方是真的吉斯特,那么一定还会做到以前对方做惯了的位置——那张低调的沙发。即使是假的,这个冒充者也会在充分了解吉斯特的情况下做到哪儿去,肯定都会做做样子拿起一杯酒喝几口。
  即使那儿的酒看上去都是不同种类的鸡尾酒,其实都是一个种类——贵族们称其为“Fantiaver”,能让人飘飘欲仙的东西。沾上一点儿就离不开它了。
  他特意把这种难得的东西都做成鸡尾酒的模样(当然他只是下命令的那个),就等着“吉斯特”中招。喝了Fantiaver后脑子会昏昏沉沉的,后劲很大。并且会回想起一些很美好的人,精神出现缝隙……为贵族量身定做的酒。
  很快就着了他的道,不是吗?他和“罗威纳森”根本就没好到“没死的话来知会一声”的程度,只是点头之交。但对方对他的说法毫无反应,甚至温顺的可怕。
  自从罗威纳森父母消失以后,原本关系还算不错的他和罗威纳森就彻底决裂了。
  他想到在霍格沃茨碰到的那个金发男孩。那时候他就开始怀疑了——当时他并没有想起来这种眼熟来自于谁,而后来他在家里仔细回想的时候发现,那个男孩简直就是罗威纳森小时候。
  而宴会上罗威纳森到场了,要知道他可是亲眼看见罗威纳森死亡的。前几天罗威纳森庄园里被魔法部搜刮走的东西也莫名回归原位——依照魔法部的作为这肯定是出自谁人之手。
  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事情的原委也就有了一个大致的推测。
  小龙来过一封信,信里说自己倒霉极了。对迷路时的糟糕心情就占满了三页,对西弗勒斯的咆哮和责骂的恐惧与委屈占了六页——对一个穿着斗篷戴着兜帽的男孩的不满占了四页。
  他顺着小龙的心意调查了那个“满身黑像是黑巫师一样”的男孩,结果是没有丝毫线索。小龙也在斯莱特林问了一圈,倒是问出了一点。一个三年级斯莱特林说他在送一个拉文克劳(两家近期刚联婚)去医务室的时候见过那个满身黑的男孩,那时候对方没带兜帽,在一间很隐蔽的里屋里面。因为对方是背对着他的所以只能看到一头纯金色头发。
  再加上这一件事,三件事串在一起,一个大胆的推测就形成了——
  现在的吉斯特·罗威纳森是小时候的罗威纳森。
  毕竟大的那个已经死了,他说过,他亲眼见证。
  现在,他只需要证实。
  马尔福眯起眼,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
  ——酒是个好东西,不是么?

  无责任番外

  如题
  所谓无责任番外,在Me认知里就是性格颠覆没关系,情节逆天没关系的存在
  吉斯特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他见惯了许多肮脏的勾当。比如说肉体交易,还有金钱交易。
  而他一直足够幸运——即使没有背景无依无靠,但他从来没和这事儿沾过边儿。孤儿院院长珍妮夫人对他和其他孤儿态度一样,但他总觉得对方还是挺护着她的。
  他吃得饱,穿的勉强保暖。比其他被送去当奴隶的孤儿好多了。他想被人领养试试,珍妮就给他找来一对慈善的夫妇。他不想在那待了珍妮就想办法把他给弄回来。
  当然,态度还是足够的冷淡。
  伦敦的天气总是阴沉沉的,即使不下雨空气也总是透着一股潮湿劲。
  纯金发色的男孩即使面无表情,也能轻易从那双漆黑如珍珠的眼眸中看出欢快的情绪。他利用各种东西堆在墙角那儿把眼睛露出墙头,小心谨慎的看着这个路口。
  每天这个点,总会有一个铂金发的男人路过。对方穿着打扮看上去都是上等人,脸上也是贵族式的傲慢表情。对任何下等廉价的东西眼中都会充满鄙视——即使这个男人笑的再怎么好看。
  他像是着迷了似的,自从偶尔看到了那个男人后就总想着对方。
  今天他照例在这儿等着铂金发男人出现。很快,一双黑色长靴出现在视野里,他控制不住的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男人来了。对方在接电话,手机一看就是贵的要死的那种。
  “对,我打算在这儿领养一个……孩子。”
  他瞬间屏住呼吸,努力想听到男人说出的内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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