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开-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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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有病人,别的人我都信不过,想找你帮忙瞧瞧!”
“什么病人这么神秘!”白冥起了好奇心。
“今天我们会在灵山寺住一晚,你来厢房找我。”说完秋竹宣转身,并不担心白冥找不到。
晚上月明星稀白冥如约而至,轻敲了两下后秋竹宣开门侧身让他进屋,白冥刚要询问才发现屋里还有个一个人。他听说秋竹宣嫁人的事,这样进来有些尴尬,刚要开口他发现了问题。眼前的男子神情异常,跟不就是不一个成人该有的举止。看见他有些害怕,眼睛不安的一直看着秋竹宣,直到他轻声安抚才继续低头摆弄手里的砚台。
“这……”白冥指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秋竹宣也不想解释,“你先给他看看吧。”
白冥靠近坐下伸手摸上他的脉门,沈季看了看身旁的人,一动不敢动的挺着。白冥探完脉收回手似乎不太确定转头问秋竹宣:“他不是先天这样的对吧。”
“是。其他大夫的说法是从高处摔落脑补有淤血造成的。”秋竹宣就知道找白冥找对了。
“不对。”白冥站起身紧缩眉头,右手托腮,“从高处跌落是会造成脑部淤血出现暂时性的病症,但绝对不是这种情况。”
“我就是所有怀疑所以才会找你证实,这里没有外人,你就直说吧。”这才是秋竹宣最关心的问题。
“他变成这样是被人用金针封脑,我不确定是有人想借用金针消除他脑部淤血失误造成的,还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看他穿着不凡,这种事实在不好说。本身用金针就是一件有风险的事。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所怀疑,现在他十分确定是二娘他们做的手脚。“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这些年一直沈封和二娘掌家,如果不除掉沈季,根本就不会有她们母子的出头之日。那场意外恐怕也是二娘精心策划的骗局,只是她没想到沈季没死还被救了,所以才会出此下策。“不过你可有办法医治他?”
白冥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而且从时间推算,他被施针已经有年头了。“我倒是有破解的办法,但是金针之术风险很大,操作不慎就有可能造成他记忆混乱神经分裂而亡。”
秋竹宣有点犹豫,“我回去商量一下,你也回去准备准备。
“好的,不过要尽快。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在拖下去就算大罗神仙也难救他了。”白冥有些跃跃欲试,这种治疗方法他也只是几年前见师父这么为患者治过病。
作者有话要说:
☆、治病
从寺庙敬香回来秋竹宣照例去给沈行天请安。看他行礼敬茶完事后做在对面,云氏忍不住开口,“去寺庙敬香还顺利吗?”
“是,一切顺利,劳二娘挂心!也许是菩萨保佑,昨天在寺庙碰见一位云游的神医,说见过此类病症,所以竹宣想请爹同意请他入府为沈季医治。”
“什么云游神医,多半都是江湖骗子罢了,怎能轻信?”二娘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
“二娘此言差矣,这位神医竹宣很是敬重,‘玉面神医’的称号二娘一定听过。”秋竹宣早就想到二娘会不同意。
“如今江湖骗子如此之多,又怎么知道这位突然冒出的神医是不是骗子。骗些钱财还是小事,治病岂能儿戏?老爷觉得呢?”
“是神医还是江湖术士,只要请进府里为沈季一探便知。如果真是神医,说不定真有治病之法,何不一试?”
“竹宣的话有道理,那明天就请那位神医过来瞧瞧吧。”沈行天也觉得云芳多虑了。“这些年都看了这么多大夫,也在乎这一次。”
“是,竹宣马上去联络神医。”事情已经决定他一刻也不想耽误,马上找人去联络白冥。
第二天白冥进府的时候沈老爷,二夫人,沈封几人都在。给沈季又重新把脉过后看了看他们像沈老爷拱手行礼,“在下白冥,见过沈老爷。”
“白神医不要多礼。听竹宣说白神医医术超群,不知小儿的病……”沈行天很是心急,带着莫名的期望。
“令公子的病是受外力所致确实少见,这种病症不能一下治愈,要缓缓而治。而且施针存在风险,稍有不慎令公子性命堪忧,还望沈老爷三思。”白冥必须把最坏的结束提前告知。
“这……”沈行天一听这么说马上就犹豫了。
云氏马上接过话,“老爷,听这位神医的意思治不好季儿性命难保,我看还是算了。”
看出他的犹豫,秋竹宣上前劝说,“爹,如果在这样继续下去沈季的病只会越来越严重,何不试一试?白神医只说有风险,并没有说一定失败。”
沈行天转头问白冥:“依白神医来看,小儿的病有治愈的可能?”
“这种病不多见,需要医治一段时间看看。如果见效,就有治愈的可能。”
云氏一听如此说心里也有些打鼓,刚开口沈行天就做了决定:“那就有劳神医了。”
“这是白冥的义务,自当尽力而为。”白冥拱手。
白冥在沈府住了下来,对沈季的病症又观察了两天翻了医书,给沈季开了两副汤药喝了之后才开始准备施针。房间里除了秋竹宣都被挡在门外。
云氏陪着沈行天一起站在门外,“这神医真是奇怪,看病居然不让人瞧!”
沈行天也不理解,“既然竹宣说是神医总会有些怪癖,只要能治好季儿的病就好!先回去吧!”
云氏又看了一眼才跟着沈行天离开院子。
房间里白冥观察了一下沈季,精神状态都不错,转头对秋竹宣吩咐:“施针可能会给他带来不适,施针时一定要按住不能让他乱动。”
秋竹宣点点头,在他身边坐下先安抚了几句,然后按住他的手脚对白冥点点头。
白冥一从小包里拿出金针,沈季就有些抗拒的要躲。秋竹宣忙抓住他,“闭上眼睛,很快就没事了,准备了你最爱的芙蓉素饼,一会就可以吃了。”
沈季这才渐渐安静下来,白冥擦拭好金针看了看秋竹宣,看他点头才下手施针。第一根金针下去,沈季抖了一下并没有太大反应,白冥找准穴位又下第二针。下的每一针都很慢,也很慎重,当三根进针扎完白冥松了口气。沈季身体有些抽搐,秋竹宣马上看白冥,白冥摆摆手,“不碍事,这是正常反应。因为是第一次施针,会有不适之感。越往后身体的痛苦就越大,这是必须经历的过程。”
秋竹宣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第一次施针结果后,每施针一次就要停三天,这三天都要喝白冥开的汤药配合,并且让秋竹宣密切观察沈季的反应。
前几次施针过后并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就是有时候会发呆的时间特别长。白冥说这是正在开始适应的表现。
从第五次施针开始沈季的反应开始变大,能明显的看出他正在承受巨大痛苦,身体不断痉挛,额头冷汗直流,秋竹宣要用力才能保证不影响施针。
十五根金针扎完,白冥擦了擦冷汗。看他收手才敢慢慢松开压制的手,拿过一旁的丝绢给他擦汗。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看见痛苦不堪自己的心也犹如针扎般难受。
这次施针结束,白冥隔的时间久了些。除了每天固定的汤药,没在听他提下次施针是什么时候。
不过秋竹宣发现他的记忆有所恢复,有天早上起床就看见他对着桌子上的毛笔和宣纸发呆。他下床走过去看见宣纸上有个歪歪扭扭的沈字。秋竹宣高兴的都要叫起来,马上问他:“知道这个字念什么吗?”
沈季奇怪的看看毛笔,又看了看宣纸上的字,“刚才还认识,现在不记得了。”
秋竹宣已经很意外高兴了,“没关系,这个字是沈,你的姓氏。多练几次就记得了。”
当白冥看见沈季写的字时也很意外,比他想象的要恢复的快,这是一个不错的兆头。“以后你要多鼓励他练字看书,这样可以更好刺激他的头部。”
沈行天知道后也十分高兴,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每次吃过饭后他都会陪着沈季在房间里写字看书。长时间不握笔,沈季的手抖的很厉害,字也写的东倒西歪,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发脾气。青莲想劝阻被秋竹宣阻止了,等他发泄完铺开新的宣纸把笔递给他继续。
读书还算安静,碰见想不起来的字秋竹宣就给他读一遍他跟着读,几天下来字写的已经能看出样子,读书也进步很快。
“娘,你倒是想个办法啊!如果那个什么神医真的把他治好了,我们的事不就都……”沈封急的在房间走动。
“瞧你那点出息!这就坐不住了?”云氏瞥了他一眼端过茶碗泯了一口,“神医又怎么样?就算他能看出来有问题,也不一定能治好。这么点小事发生就自乱阵脚,将来还成就什么大事。”
沈封被自己娘亲严厉的言辞震住,慢慢的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当初如果听我的直接做掉他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你懂什么?”云氏重重一放茶碗,沈封缩缩了脖子不敢在答话。“做掉他?如果他莫名其妙死了,你爹会不追究?会不怀疑我们?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长脑子!”
“是孩儿知错!”沈封小心的重新填了新茶端给云氏。“现在要不要过去打听一下那边的情况?”
云氏看了他一眼接过茶碗,“打探什么?要去就正大光明的去,他是你哥哥,弟弟关心哥哥天经地义。”
“是,孩儿明白。”沈封躬身退了出去。
沈封走进院子的时候院子里下人都不在,院子看上去空荡荡的只有几株夹竹桃开的正盛。穿过回廊透过开着窗子,两人正在房间里读书。沈季的样子有些奇怪,读着读着就不太记得了,反复的读同一首诗词。过了一会好像又想起了什么直接扔了手里的书发脾气。最奇怪的是秋竹宣,就坐在一旁看着,等他发泄的差不多把书捡回来,也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就看见沈季不太情愿的拿起书继续。
秋竹宣早在他一进院的时候就看见他了,看他一直站在回廊处观望并不着急,反正早就料到他会来。
沈封调整了下情绪大步走过去,进门沈季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试探的喊了他一句,“封儿?”
沈封被吓了一跳,这是他们之间儿时的称呼,自从他出了事之后他就不认识他了,更没喊过小名。
“……哥!”沈封心里打鼓,不确定他到底想起了什么,又想起了多少。
刚喊完沈季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欢笑着跑到秋竹宣身边吃糕点去了。
“小叔来了,快坐!”秋竹宣倒了杯端给他。
“大嫂,他……”沈封没心思喝茶,指着沈季。
“小叔不必吃惊。”秋竹宣笑笑,又倒了一杯茶放在沈季面前坐下。“白神医的医术确实有效,小叔刚才也亲眼见了,他已经能够回想一些以前的事情了。”
“啊……”听了他的话沈封端茶碗的手一抖,茶碗里的茶水撒了出来,溅了一身。
“小叔这是怎么了?”秋竹宣站起身拿过一旁的帕子递给他擦拭。
“高兴……对高兴,大哥病了这么久,能够好转怎么能不高兴。”沈封接过帕子手忙脚乱的擦拭了几下。
“小叔果然是性情中人。不过这也是个开始而已,我相信白神医的医术,一定能彻底治愈沈季的。”秋竹宣收了茶碗坐下。
“那是那是!”定了定神,沈封也跟着坐下,“不知道现在大哥能想起多少?”
秋竹宣一笑,“也只不过刚刚见效而已!”
沈封被他看的有些心虚,沈季吃完了糕点过来让秋竹宣给他擦嘴擦手,时不时好奇的看他一眼。“既然大哥的病有起色,我也就放心了。恭祝大哥早日康健,我先回去了。”
“小叔的心思也是所有人此刻的心思,劳小叔费心!”秋竹宣跟着站起身,看他离开了院子。
回身的时候沈季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盯着沈封的背影发呆,又喊了一遍,“封儿!”
“娘!”沈封快步跨进里屋反手关上了门。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云氏正在榻上假寐,被打扰皱了皱眉。
“沈季已经开始能记起以前的事了。”沈封坐在榻旁有些惊慌。
“想起多少?”云氏理了理衣服半坐起身,动作优雅,看不出半分着急的样子。
“我进去的时候他开口喊我封儿!”
云氏只是看着他,沈封被他看的有些紧张,“然后……然后就不记得了。”
“那你慌什么!”
“可是他已经能想起来了,只要那个什么神医继续医治,他想起那些事是迟早的事。”沈封一口气说完,越想就越觉得害怕。
“如果你不是我儿子,我希望变傻的那个是你。”云氏直接坐起身,“老爷子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就算他能全部想起也需要时间,这个家还在我们手里,你慌什么。”
“可是庄子上的生意还在老爷子手里,前两天布庄的徐庄主跟我说,爹有意让秋竹宣跟着打理。就算老爷子死了,他的钱和庄子我们也拿不到。”
“事在人为。”老爷子的钱肯定藏在后面老屋的什么地方,至于庄子,只要老爷子死了,他一个外人,有什么插手的余地。
作者有话要说:
☆、初见成效
沈季这些日子过的很痛苦,自从那次痛苦的施针之后他的记忆就出现了错乱。就像一个迷失方向的人走在充满迷雾的沼泽一样,不知道什么会清醒。
他记得眼前长像俊秀清雅的男人,记得他大红喜服脚踩红毯头顶喜帕的样子,记得他在巷口找到自己时急切的样子,记得每次施针过后他为自己擦汗的样子,记得因为痛苦他在一旁轻声安抚的样子。
“竹宣!”看着他仍在睡梦中,沈季特别想喊他名字。
秋竹宣几乎是在听见他喊自己的一瞬间就醒了,翻过身发现他已经醒了。这不是他第一次开口喊自己,但确是最清晰的一次。“怎么了?不舒服?还是想起了什么?”
沈季现在很清楚,可他的记忆不清楚,什么都是朦朦胧胧的样子看不真切。他有些急切,抓住他的肩膀,“能想起的都是小时候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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