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魂之划帝为牢 完结全本-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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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踏出了茶楼的门,就听蓝凌宇高声道:“希望当年那个约定还算数!”
除了我,没人知道蓝凌宇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七年前,宸国皇宫中,我曾答应过蓝凌宇,只要斐然在世一日,就要避免征战。若有可能,保他兰茵国安宁。而他,蓝凌宇,拿一个承诺来换,随便我要求他做什么。有趣的是,不管当年我为什么答应了他,但是兰茵国的责任,不该是我来扛的吧!
唇角微勾,掩了神色,和龙少渊一前一后的回宫。
在回去的路上,龙凝香一直跟在旁边缓步走着,神色有些古怪。
时不时的看看龙少渊,张张嘴,欲言又止。有些畏惧的、有些好奇的、又有些惊恐的表情。
见她那如六月的天气变来变去的脸,觉得十分有趣。龙少渊是做了什么,让他妹妹如此古怪。
我刻意缓了步,等她跟上,又离了龙少渊一小段距离。问她:“你哥哥是有哪里不对吗?”
“皇……皇兄他……他……”龙凝香看了看我,指着龙少渊,刻意压低的语气颤抖,“刚才你在台上唱戏时,皇兄他……他竟然笑了!”
那无比惊恐的神情,看得我想笑:“凡是人都会笑,有什么奇怪的?”
“自从皇兄被找回了后,我从来没见皇兄笑过,虽然只是这样子的。”龙凝香指着自己的唇角做了一个向上拉起的动作,“你……你说他是不是中邪了?”
我觉得,凝香公主中邪的可能性还大些。
说起来,我也确实没见过龙少渊笑过。那张脸的表情总是很少,似乎把所以的事情都隐藏在背后。
“磨磨蹭蹭做什么呢!”龙少渊见我们没跟上,回过神来喊,眉头微皱,依旧没什么表情。
龙凝香对我做了一个“嘘”的动作,随即笑道:“就来就来!”抓着我跟了上去。
我是不是该提醒她,男女授受不亲?这么拉着一个男人在街上跑,真的是!
第6章 轻装简行
麓城。
轻装简行。这简行倒好理解,弃马车走路便是了。这轻装嘛……
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替代了锦缎稠衣,一根洗得泛白的青布条替代了原本的玉冠。布鞋代替了九龙靴、麦草代替了玉饰。
“殿……殿下!”钟怀谦一进来就宇文濯这副摸样,顿时吓坏了,“您这是准备做什么?”
“军队打的是敌人,不是百姓!要知道麓城怎么样了,当然要微服私访了!”宇文濯看了看自己,还不满意,望望手中的玉骨折扇,很干脆的往后一丢。
钟怀谦忙伸手接住,沉沉的扇子让他的心也咯噔了一下:“殿下!入城探查有专门的内探,无需殿下亲自出马!”
战场上尚无话可说,可若是打完了仗,太子殿下反而有个三长两短的,他钟怀谦加上众将士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啊!
“百姓是我宸国的百姓,我身为宸国的储君,不亲自去看看,怎么体现朝廷的爱民如子!”宇文濯轻笑着,直接在手臂上撕开了一个口子。
唉!您直接说您打仗打得烦了,不出去闹闹不行不就得了!臣下能够接受的!
“云重!”钟怀谦拉过一旁的云重,低声道,“快去把军师叫来!”
除了那个人,谁还拦得住太子爷的胡作非为啊!咳……该死该死,怎么能说太子殿下胡作非为。
云重翻了个白眼,对钟怀谦道:“将军,您忘了?军师前些日子就去翔龙国了!”
虽是低语,以宇文濯的耳力,怎么可能听不见。一抹邪笑挂上了唇角,宇文濯若有所思的看了钟怀谦一眼。
钟怀谦打了个寒战,疑惑这么暖和的屋子里怎么会觉得冷。
云重继续翻白眼,他们伟大的钟将军上了战场无比神勇,扔进情场就是小白一只。也不想想太子殿下正思恋军师大人呢,他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跟随了大半年了,谁不知道,他们的太子殿下在关于某人的方面是十分之小心眼儿的。
果不其然,宇文濯开了口:“怀谦啊!”
颇有种老皇帝唤臣子赴死的口吻。
“臣在!”钟怀谦恭敬的答道。
“大局已定了,军队也交给徐放了,你闲着也是闲着,帮我带那三万精兵吧!!”宇文濯开口道。
“是!”钟怀谦本也不敢放任太子一个人入危险的地方,原就打算跟过去的。
“啊!对了!你带着那三万精兵,守在麓城城外待命!等本殿下消息!”宇文濯吩咐道,“云重,你去换身装束陪本殿下进城!”
意思就是说,钟怀谦啊!你闲着也是闲着,就在麓城外扎草堆安营帐,但是别被发现了,也别跟着我。本殿下只带云重一个人。
“殿下,”作为将士,钟怀谦倒也不怕隐藏,只不过,“云重年少无知,殿下是否考虑还是换个人……”
“什么叫年少无知?”云重抗议,却也不敢在太子面前放肆,只得低声叫嚣,“最多也就算是年少轻狂!”
“本殿下就是中意他!”宇文濯走到铜镜前,望望自己过于干净的脸,考虑着要不要往上抹灰!
暂时替代夜七位置的夜八递过来了一个盒子。
“这是?”宇文濯挑眉。
“回殿下,这是公子留下的变装粉,还有一些药,说殿下可能会用得着!”夜八答道。
宇文濯不许影卫们叫白斐然的名字,白斐然又不喜欢被叫大人,所以众人统一口径,称白斐然为“公子”!
宇文濯一笑,眉宇间有了一丝难得的柔和,随即瞪了夜八一眼:“他为什么对你说,而不是亲自交给我?”
莫名被指责的夜八倒是习以为常,且回答得从善如流:“回殿下!公子大概是觉得殿下日理万机,这些小事情交给臣下来做就行了!”
宇文濯满意了,面色便好看了。
云重望着夜八面不改色的脸,又看看自家将军,心里暗叹:看吧!这才是拍殿下马屁的最好方法啊!将军您还要多学着点儿!
云重也换上了简单的行装,背着装着破衣服的包裹,腰间放几两碎银。看看宇文濯,想着要和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扮演难兄难弟颇觉得有压力。
哎!军师大人,你要是在就好了!
在千里之外的地方,白斐然这提笔画那窗外的一株梅,忽的打了个喷嚏。夜七忙递过来一块帕子。
“莫不是感冒了?”白斐然自言自语道。
夜七轻笑道:“今儿个天气晴朗,万不是染了风寒。该是殿下想念公子了!”
白斐然搁笔,吹了吹画完的画道:“他?估摸着已经进了麓城,哪儿有这心思。”话是这么说着,唇角却已微微的扬起,一如春风……
第7章 我只是想让你陪我
离尚佳节不多不少,恰是第三日的午后。
龙凝香静坐在水榭的荷花池旁喂鱼。
虽是冬日,满池的荷花奇异般的盛开了。
我铺开了纸笔,将荷花池畔的少女一点点的勾勒纸上:珠钿翠盖,玉辔红缨,如梨花初带夜月,又若海棠半含朝雨。
午后的阳光照出了暖意,难得的静谧,即使是龙少渊一脸深思的走了进来,望着我,我也没有停下手中的纸笔。
龙少渊便站在哪儿,耐心的等着,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歇了笔,留了诗文未题,让夜七拿到一旁的石桌上晒干墨迹。龙凝香去了那份端庄,兴奋的跑过去看。
我边收拾笔墨纸砚,边笑着对龙少渊道:“今日,来得早了!”
龙少渊未曾回话,只是看着我。
“皇兄!您看,斐然哥哥画的我像吗?”龙凝香一脸兴奋的问。
“凝香,你先下去!”龙少渊发了话。
龙凝香看了看龙少渊,而后什么也没问,答了声“是”便退了下去。
夜七接过了我手上的东西,带进了屋里。
“自三日前,国内三分之一以上的药房集体缺货,停止对朝廷供应药材。”龙少渊不紧不慢的语气,一直神色复杂的看着我。
我以为,他会再忍一阵子再来与我说。
“不是停止对朝廷供应药材,而是你们要的那些药材,药房里恰巧缺货而已!”我轻笑着回答道。
“你果然知道!”龙少渊叹了口气。
“妖道害我宸国上千万性命,我能做的不过就是短了他们用来害人的药而已。”以摩天崖的名号,动用宸国三分之一的药房还是可以的。
其实以龙少渊和师父的牵连,只要找到师父,我下的令很容易便能收回的。所以这只是个小动作而已。
“斐然,你知道……”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我打断了他的话,望着他的神情依旧是带着轻笑的,“我只想知道,此地既无翔龙国与我国约定之事要做,你又为何将我扣留在此?”
龙少渊还未回答,水榭对岸就响起了吵闹声。
“……给本小姐让开!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妖精勾引了龙哥哥!”一个女子清亮的声音传来。
“梨姐姐,你别去,里面……”是龙凝香着急阻拦的声音。
“公主殿下别劝我,我就偏要去看看!”充满傲气的声音显然不肯妥协。
“妹妹!皇上既然对水榭下了禁令,你就别胡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也从不远处传来。
“龙哥哥不会怪罪的!就算怪罪下来,太后娘娘也会护着我的。哥哥你跑出来,皇上不也没说什么嘛!”女子不屑,“哎呀!快让开啦!我要进去看看那个妖精长什么样!”
一名鹅黄裙裳的美丽女子跑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着急的龙凝香和一名三四十岁,长着两撇胡子的中年男子。
本是怒气冲冲的女子和着急的男子咋看见已经冷了脸的龙少渊,一惊,忙跪了下去:“皇……皇上吉祥!”
龙凝香脸上出现了懊恼的神色,龙少渊挥了挥手,龙凝香歉意的看了看我,见我轻摇了摇头,方才鞠了一躬,退了下去。
“皇上,舍妹无礼,崇元这就带回去管教!”自称崇元的男子额上出了汗,忙道。
本事不关己喝茶的我,听了他的话,轻轻一笑:“国相崇元!你不是不在朝中吗?”
龙少渊眉心微皱,看了看我。
“你是什么人?龙哥哥还没开口,你怎么敢说话?”女子怒抬起头来,额心的一点朱砂格外惹人注目。
“翔龙国的贵客!”我笑着用了龙少渊说过的话,“可惜突然发现贵国的待客之道实在是不怎么样呢!”
“胡说!你这个……”
“沐梨!”龙少渊一声怒喝,立即把女子吓得寒蝉若惊,“朕可曾下过令,不准任何人进出水榭?”
“可……可是……”沐梨吓白了脸,含了泪要争辩。
“可是?”龙少渊冷声,“可是朕说的话你可以当耳边风,只要搬出母后就行了是吧?”
沐梨从没被龙少渊这般怒声过,于是怨恨的眼神就转向了我。
“舍妹不敢!求皇上……”崇元忙跟着求情。
“崇元!”龙少渊又一次打断了说话人,“朕记得,你此刻应该在关禁闭吧?为何出现在此处?”
话里的冰冷,让前面的两人都吓住了。
“皇上!是沐梨不好!沐梨怂恿哥哥离开府中的!”沐梨忙认错,一双眼楚楚可怜的望着龙少渊。
“崇元!朕敬你对朕有救命之恩,做了任何事情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什么时候成了你们兄妹二人在朕面前拿乔的权利了?连母后的心软,也敢拿来利用?”一声一声,都是满门抄斩的罪行。
不过,就算是救命之恩,若不是这两兄妹一看就知道对你忠心不二之人,你怎么可能容他们放肆?不说这个叫沐梨的女子,单是崇元,位及国相,被你这么拿孙子骂,面上和眼里除了自责便是内疚,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还要我来对付?
心中冷笑,面上也不隐藏,伸手揉了揉额角:“龙少渊!你要教训家臣就回去教训。你既然不准备放我走,还我个清静总可以吧?”
龙少渊微抿了唇:“你二人自去刑房各领二十棍。就算太后求情也饶不得!”
沐梨还想说什么,被崇元领了下去。
龙少渊回头,见我正无所谓的玩转着桌上的毛笔,也不看他。
随即轻轻叹了口气,说了声:“斐然,我只是想让你来翔龙国陪陪我,并不想给你难堪的!”
说罢,便离开了。
我停了笔,若有所思的望了望那人离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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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写评记得多写几个字,要不就跑进爽吧了,最近爽吧抽风,看不到~~
第8章 你是我媳妇儿
药物短缺,对于龙少渊而言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对于“无记”而言却是颇大的损失,不管是经济上的还是官府的施压。
摩天崖不缺这点钱,我也只是稍微警告龙少渊而已。所以当得知各药行向龙少渊妥协的事我也并不怎么意外。
龙少渊依旧每日傍晚到水榭坐坐,他本就不怎么说话,我又不愿搭理,所以常常各忙各的,直到时间到了,他便起身离开。
白斐然孑然一身,除了那一首岐黄之术,我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还有什么是他想要的。如果只是向宸国要利益的话,也犯不着如此。要知道,交换我来翔龙国的条件并不是那么便宜的。翔龙国侵略在先,战败在后,以宇文濯的性子,怎么可能说和就和的。
想知道,就径直问了,可惜龙少渊张了张口,还是什么也没说。
在弄清楚龙少渊的目的之前,水榭来了一位意外之客。
那日清晨,我一如既往的坐在屋内弹琴,却始终有一道视线死死的盯着我。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带了探究和好奇。
被人这么看着如何也觉得不自在,于是收了音,转过头,便见翔龙国的太后,龙少渊和龙凝香的母亲柳依依正半躲在树后,探着头看我。
我站起身来,朝她行了礼:“太后娘娘万福!”
柳太后似乎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