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归-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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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一定与自己有关!
想到在西王母那会,闷油瓶面临精神崩溃的样子,心一下子揪紧了。我很难想象,精神力强大如他,又会是遇到了什么样的状况,让他再次选择失忆!
“他现在在哪里?”我蹭的站起来,什么也顾不上,只想见到他。
“别急。”小花把我按了回去,“他现在依旧回到了陈皮阿四那里。晚上去了外地,过几天就回来了。”
陈皮阿四那里?又要开始重新认识了吗?
“我们知道的,都和你讲了。”小花似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小哥那边的事,我帮你调查,今天晚上,你的任务是好好睡一觉。”
睡一觉,睡得着吗?我苦笑着。
闷油瓶,不管你去了哪里;不管你记不记得小爷;不管你用了什么法子。小爷都要——陪在你身边的!!
想到这里,我便吐出一口起来,拖着脚步上了楼。
楼下那群人眼巴巴的看着那个背影:虽然是骗了你,但我们何尝不是关心你!任谁都不能接受自己其实一年前已经惨死血尸手下,一年后又离奇复活的事实吧!更何况小哥是当真失忆了。在这样的双重打击下,难保吴邪不会变成第二个小哥呀!
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十一)
“吴邪,原谅我的自私,只要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是谁,是谁在说话?
一片虚无,什么都看不清。
“吴邪,往前走,就不要回头了。”那个声音再度响起。
是闷油瓶!
“小哥,你在哪里?!”
伸手触及,是冰冷的墙体。
“放手吧???”声音远去。
“别走,张起灵!别走???”空荡荡的只剩一片回音。
想丢下小爷么?门都没有!莫说你失忆了,即便是下地狱,小爷也奉陪到底,眉都不带皱一下!
一夜梦扰,醒来头晕脑胀。
“吴邪。”楼下有人喊。
我披了条毛巾毯,到楼下开门。
“小花,这么早干嘛?”揉了揉眼睛,自顾转身坐到沙发上。
“这个,给你。”他跟了进来,把一只牛皮纸袋往茶几上一搁。
什么?我坐着未动。
“呦,这可是人家一个晚上没睡的成果,哪成想别人压根不稀罕。”小花顺势挨了过来,看我依旧没什么反应,补了一句,“小哥的,行程安排。”
我一听,蹭得站起来,捧过牛皮纸袋,迫不及待的打开。
却不想被小花凌空夺走:“你这未免也太让我伤心了,见到我是那样,见到小哥又是这样。现在一个牛皮纸袋都比我强了,呜呜。”
“小花!”我嘴角抽搐。
“难道就没什么奖励吗?”小花的俊脸忽然凑近。
“诶?”
“看你这样,也不指望什么了,只好我委屈一下。就给个鼓励之吻吧。”他手一指自己的红唇。
“咕咚”我咽了下口水,“小花,不带你这么吓我的。”挪了挪脚步,往后退去。
像是知道了我的意图,他嘴角一扯,欺身上前,右手探上我的腰,用力一带,我便直直贴了上去。
“这样,才听话么。”他低下头,气息在我耳边低绕,薄而性感的双唇即将吻上我的。
“唔,小花!”我挣扎,放开小爷!
忽然灵光一闪,要玩?小爷陪你!
“别急嘛~”我左手挡住他的唇,右手缓缓探进小花的黑色外套,顺着粉红色衬衣慢慢往上?¤?
“吴邪?”小花脸上居然泛起一丝可疑的红云。
应该是这里吧,我仰起头,对他咧嘴一笑,然后???
“啊哈哈,吴邪,放手,痒死我了,哈哈。”小花果然是小花,笑的如此花枝乱颤。
记忆中他自小怕痒,这次若不是把小爷逼急了,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哈哈。
“怕了么?还敢不敢?”我质问,手上动作却没停下。
“怕了怕了,啊哈哈,不敢了。”小花都缩到了桌子底下。
哼,这会便饶了你。下次再敢这样,我可是要下重手了,甩去一个刀眼。
“吴邪,唉——人家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嘛。”小花红着脸从地上爬起来,“不过,就是喜欢你这样子,可爱得紧”
“行了行了,玩也玩够了,说正事。”我手一伸,将袋子抢了回来。
“我打听到,下星期小哥会在陈皮阿四的安排下去广西巴乃一趟。具体情况,都在这里面交代了。“小花又坐回了沙发。
我大略看了一遍。是这样吗,闷油瓶?
“唉,可怜我解语花,为他人做嫁衣呀!”这家伙,又来。
我本准备故伎重演,谁知他又面色一正,严肃起来:“只要是吴邪想要的,即便是死,我都要帮你达成的。”
小花???
“当然,我也不会委屈自己的。”
“诶?”
他忽然妖冶一笑:“吴邪哥哥,准备好了么?”
什么?
“既然是张起灵给了我这个机会,那可要好好把握!”他双手撑墙,将我圈住,“我可是要进攻了呢!”
小花!!我把感谢的话统统咬碎在嘴里,朝他下位就是一膝盖,混蛋!
“唔,这里,可不行。”给他伸手挡住,“这可是关系到吴邪哥哥以后的幸福呢!”
神啊,放过我放过我!
被小花一搅和,一个美好的早晨就在我无比的哀怨中流逝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
再怎么样,小花,还是要谢谢你!
(十二)
几天后的傍晚,和王盟在大堂里清点货物。自从加了工资之后,王盟态度来了360°大转变。毕恭毕敬不说,腿脚也甚是麻利。看来,钱真是个好东西。
正在感慨之际,身后响起脚步声。
“小三爷。”是潘子。
“王盟,你先忙着。”我交代了一句,和潘子到了会客厅。
“小哥回来了。”刚坐下,潘子就说。
“哦。”
“是花爷让我来告诉你的。”
“嗯。”
“小三爷???”
我朝他摆摆手,转过身去。
你,终于回来了。原来思念到了极致,任何语言和动作都是苍白的。即便知道自己对你而言,已和陌生人无甚两样。可一想到我们呼吸着同一片空气,在马路上可能随时会偶遇,单是这样想着,也可以抵消连日里积压的苦闷。
所以,当潘子告诉我,闷油瓶回来了,大脑只当是机械反应,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
“小花还说了什么?”终于平静下来。
“他说,让你准备一下,今晚七点,他来接你。”
潘子走后,我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这还是当初无意间点了“天灯”那会置办的行头。
想到当时,看到闷油瓶穿了深色连帽衫以外的衣服,真正惹眼的紧,当时就被秒杀了一回。
“嘀——”门口响起喇叭声。
我从屋里出来,小花看到我,招招手,示意上车。
英菲尼迪?是了,这种场合,总不至于开我的小金杯去吧。
上了车,才坐定,从后座上探出一个脑袋,黑眼镜?
“你怎么也在?”我条件反射的问了句,完了就差抽自己一大嘴巴子,明知故问。
果然,“呵呵,小吴邪还真是可爱呢。莫不是只允许你追随小哥,而不许我当护花使者?”
话虽是对我说,可那眼镜下的目光,却片刻也没有离开小花。
“给爷闭嘴。”小花头也不回。
我笑,只怕这霸王花不领情吧。
“等会,我该怎么说?”一想到陈皮阿四,我总会莫名紧张。那一辈的人都是在刀口上过日子的,心狠手辣不说,性情阴戾多疑,稍有不慎,漏了马脚,后果堪忧。
“放心,既然这次活动是他主动求了我们解家,那么我带一两个得力助手,也不为过吧!”小花似是想到了什么,“不过你这名字,是暂时不能用了。”
“为什么?”
难不成让我告诉你:你死而复生的事,还暂时不能让外人知道?
小花心里无奈,但嘴上却说:“这事他请我们解家出面,自是不想惊扰了你们吴家。再说,用个假名也不碍事,反正陈皮阿四这只老狐狸不出洞,我们倒也好应付。”
“那叫什么?”
“叫吴天真咯。”什么?!小花,亏你想的出来!我不禁一脸黑线。
“那还不是姓吴!”
“这不一样,”他说的倒轻巧,“叫吴邪的不多,可姓吴的,就海了去了。”
“不行,我不干。”倒不是怕小哥认不出我,而是这名字,他娘的也忒???
“行,下车!”他忽然一个急刹车。目光炯炯的看着我。
“花花,别激动。”黑眼镜嗑着瓜子,斯里慢条挤出一句。
半晌???
“得,吴天真就吴天真!”等事情结束了,再回头问小哥讨回来!
“这才乖嘛。”话音未落,小花一踩油门,车子屁股点了火一般窜了出去。
不消多时,就到了场子里。
像是安慰我一般,小花一拍我肩头,走到了我前面。
刚迈进大厅,就看到一个笔直的身影站在陈皮阿四的左侧。和上次看到的没什么变化,只是更清瘦了些。
“是解家少爷来了吗?”声音中气十足,完全不像一个九十几高龄的老人。
“是,四阿公。”小花面上恭敬着。
“嗯。你左边这位是谁?”以前就觉着这陈皮阿四不像个瞎子,这下愈发怀疑起来。
“回四阿公,这是我家招的新人,现在是我的助手。”
什么,小爷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助手?看他一脸严肃的表情,我把直接扑上去一刀结果他的恶念生生压住。
“你叫什么名字?”
这是在问我?小花示意我上前一步。
“回四阿公的话,晚辈姓吴,名——天真。”说完几乎吐血。
抬头,却看到闷油瓶正望向我这里,眼神清冽,波澜不惊。
果然,不记得了。
心下一痛,险些站不住腿脚。
“哦,这名字倒是有趣。我认识一个年轻人叫吴邪,你们可曾见过?”
我心里想着,就是小爷我,可嘴上却说:“未曾听闻此人。”
“这会听来,你们声音也有几分相似。”狐狸就是狐狸,年纪越大,越老奸巨猾。
一面心里骂着,一面小心应付:“四阿公见笑了,这世上且不说容貌相似的不计其数,单是身形样貌如出一辙也是有的,何况只是声音雷同。”
“嗯?¤?”那陈皮阿四呷了口茶,转头让右侧的人满上。
我这才看清楚,这不是那天在马路上遇到的,接走闷油瓶的人么?他怎么也在这里?
正当我疑惑,陈皮阿四一指身边的人:“这是我至交的孙子,叫伍写。平日了宠惯了,这次非要跟着去,就权当积累经验,路上还得各位包涵。”
叫伍写?!也难怪我会听错!
仔细打量这个叫伍写的:皮肤白皙,面容清秀,鼻梁上架一副金丝边的眼睛,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一双眼睛甚是无辜。
我一愣,仿佛可以看出自己的影子来。
“各位前辈,路上还望多多照顾。”青年微微含胸点头。
“既然大家都认识了,别的我也不多说,明天早上就动身吧。”陈皮阿四毕竟是老了,一番话后,一瞬间露出一丝老人的疲态来,“我一把老骨头就不拖累你们了,在家等你们的好消息。”说完,手一挥,我们都识趣的退了出来。
这就结束了?从石阶上下来,我还是云里雾里。
“小天真表现不错哦!”黑眼镜一搂我的肩就被小花一记鹰勾拳。
“天真,”小花突然大声喊我,“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这个小花,还真是????
“小哥,我先回去了。”身后响起伍写的声音。
“我送你。”千年不化的冰山调。
他们和我擦肩而过。
怎么,闷油瓶,你也想学黑眼镜,当护花使者么?
背影就在我寸步之遥,只要我愿意,伸手,就可以触及。
“天真,我们回去吧。”任凭小花拉着,浑浑噩噩上了车。
一路,无言????
(十三)
“吴邪,你不该去的???”
若是前几日,在梦里听到闷油瓶的声音,兴许还有一丝欣喜。但想到之前的事,竟是一肚子火,语气也生硬起来。
“你说不该去就不去?偏生要去!”
只有轻不可闻的一声叹息,那声音已经到了门边。
又想走不成?也不知道是和谁赌气,明知是在梦里,却从床上猛扑过去。
“咚!”一下子摔醒。我靠,痛死老子了。
索性坐着,也不起来:“张起灵,给小爷回来!”
你听见了没?给小爷,回来??????
不是都忘了么,又有什么,放不下的?
哆嗦着站起来,一看时间,才凌晨3点多。
靠在窗台上,要再睡,也是不可能了。
夏季的杭州城,即便凌晨3点,依旧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只是这热闹,与小爷何干!将目光从远处收回,落在窗台前的梧桐树上。
这黑影???谁?谁在树上!
我几乎炸毛,立马揉眼再看,哪还有什么人影,连一丝风都没有。
莫非,是我的幻觉?
一惊一乍的过了一晚,睡眠严重不足。早上,小花他们来接我时,顶着两个熊猫眼上了车。
刚上车,四下一打量:车上共有六个人,司机,黑眼镜,小花,伍写,闷油瓶,还有一个生面孔。闷油瓶闭着眼睛,似是睡着了,一动不动,只有轻微的呼吸。那伍写也不说话,紧挨着闷油瓶坐着。
我被小花往上一拉,坐到了他身边。
“小天真,才一夜没见,怎么憔悴许多?”一上车,小花就来呛我 “是不是想我想的?”
我睨了他一眼,不搭理。
前面生面孔转过头来:“想必你就是吴先生了,我姓方,叫我二刀子就可以了。”说完,他一指自己的右脸。
我这才看清,从他右眉直抵耳根,有两道并列粗陋的刀疤。二刀子,倒也合适。
“嗯,不必叫我吴先生,叫我???天真就可以了。”险些脱口说出“吴邪”。
“厄,呵呵,好名字啊,好名字。”二刀子转头,我分明可以从他的背影里看出几分笑意。
之后,便是沉默,一时间没人言语,只有车轮行驶的“沙沙’声。少了胖子和潘子,路上果然是无趣。
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小花低声说:“潘子自从上次斗里回来,便守着你三叔寸步不离的。而死胖子,还记得那些夜明珠么,全落了他兜里,这会不得往死里挥霍?”
他又凑过来:“不过,胖子让我带话给你。”
“什么?”
“他说,让你加油。”小花又贴近几分,几乎咬到我耳朵,灼热的气息让我脸上一红,“他还说,还说让你——反守为攻。”
“厄。”这个王胖子!小爷怎么受了?!
“哈哈,我说小天真,你还真好骗呢!”说完,小花双手张开,大刺刺的靠在坐背上。
又给老子下套!胖子压根儿没说过!
正在考虑要不要给小花下记猛帖,突然后背一凉,惊得转过头去。
小哥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此刻正一言不发的望着这边。对上我的眼睛,也不避闪,就这样看着。我心里一紧,想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