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阙曲之秦楼月作者:色如空(出书版)-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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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衍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可是魑影没有忽略他眼中的那份精明与干练。他博学多才也很会说话,魑影每次和他聊天总能了解到好多他所不知的世界,他虽然向往外面的世界,却依旧不忘自己的本分,就这样不知不觉三天期限将近了……
“苍衍,明天我们一早就要离开了呢!”魑影看着窗外的梅花道。
“是啊!”苍衍笑着为他倒了一杯热水,“公子舍不得王爷吗?”
魑影白白眼,“怎么可能,那个死……我是说王爷……他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
“呵呵……”这两天苍衍早就看出这位魑影公子总是压抑着自己对岳王爷的特别称呼,他每次听见魑影改口就会觉得好笑,想来敢骂王爷是“死人”的,也只有面前这位胆大妄为的公子了!
“公子还不了解王爷,虽生于皇宫,可其实王爷本性不坏,至少对待亲人和下人,他算得上是称职的了!”苍衍掩笑为主子辩护。
“恩,我知道!”与魑影接过的客人相比,他可算得上是最好最坦诚的一个了!
“公子知道?”那就怪了,“那为什么……”还要那么不敬地称呼他呢?
魑影端过热茶,向杯口微微吹了口气,“那样的称呼……是因为我自己的关系……”
“诶?”苍衍停下手上的动作不解地看着魑影。
“……你不会了解了,算了,换个话题吧!”魑影迟钝了片刻回答。
不敬他……那是因为他是第一个那么纵容自己的人吧!人啊,是很贪婪的……魑影从来不曾有过如此轻松大胆地展现出自己,霁灵岳的包容让他不自觉地深陷了下去……想再改口时,却发现为时已晚,这样的自由已经是魑影不舍得放弃的了,既然他纵容,那么就在所剩不多的时间里,让自己好好享受一下这样的生活吧!
苍衍见他不想说的样子也很配合地转移话题,“说到明天……还真是不巧呢!”
“怎么说?”魑影好奇地问。
“怎么?公子不知道,明天是王爷的生辰啊!”苍衍解释道,“以往王爷不喜欢热闹,所以生辰通常只有陛下和煦王爷来为他庆祝,可是今年他们两个居然都不在,而王爷自己也要明天离开了……是不是很不巧?!”
“生辰……”没想到这个死人的生日居然就在自己生辰后的十天?还真是不巧……
“王爷虽然不说,可是生辰没人庆祝,那总是件值得郁闷的事情吧!”苍衍继续叹息道。
说得倒也是,魑影深表赞同,他是感同身受……魑影的生辰没有人记得,自然没有人庆祝,所以他每年最讨厌的日子就是那天,因为没有人会为他的出生感到喜悦……
“……恩,苍衍,能不能帮我个忙?”魑影站起来伸伸懒腰。
“公子请说!”苍衍站到他身边。
“过来过来,就是……”魑影附到他耳边说道……
………………………………………………
第二天,霁灵岳早早起了床,他分明是下午才离开,可天色微亮时,他就醒来了,而且怎么也睡不着了!
仰卧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很是凌乱,最后不得不起身,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水灌了一杯又一杯,想借此平复一下心情,可谁知丝毫不见起色……自己是在为那个男妓担心吗?霁灵岳自己也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终于等到安伯来服侍他起床的时间,可是满脑子里还是一片嗡嗡作响……心不在焉地吃完早膳,连安伯都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他不禁疑问道:“王爷是想见见魑影公子吗?”
“谁想见他了?!”霁灵岳一听见他的名字就急于辩解,“那个男妓冒犯本王……他……”还想说什么却发现安伯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冲动,慌忙停了下来。
安伯从未见过王爷除了为两个弟弟以外的人或事那么激动,当下有些傻眼,难道是……“王爷是不是不愿意将魑影公子送出府?”
“……不!”于公于私他都该送走他,可是……“他必须走!”
“……王爷,恕老奴直言,若是王爷真的喜欢的话……那么偶尔自私一下,相信陛下也能理解您的!”安伯虽然不屑魑影,可对王爷却是关心至极好眼相劝。
霁灵岳揉揉鼻梁,制止他继续说下去,“够了,本王和魑影……不是你所想得那么单纯,安伯不要再插手此事了!”
“是!老奴先退下了。”多说无益,安伯识相地退了出去。
他离开前,霁灵岳叫住他最后问了句:“他……什么时候出府?”
“回王爷,近午膳时,魑影公子便要离开了!”安伯据实回答。
“恩……你走吧!”霁灵岳拿起筷子开始用膳……
用过早膳,霁灵岳还是没有出房门,他静静地聆听着外面的动静,平日过得飞快的时间今天看来却是如此缓慢地移动着……
终于等到了午膳近时,听见了外面轿子落地的声音,没过一会儿就听见轿夫扬声喊起:“小心,起轿!”
“哦!”轿夫的吼声配上嘈杂的脚步声,看来是他们离开了!
直到确定外面的人声没有了,霁灵岳才缓缓站起身出门,身体几近本能地反映了他的思想,径直往魑影的厢房走去……
打开房门,厢房内已经空无一人,魑影临走前将它收拾地和他初入此房时几乎一样,霁灵岳拉开茶几前的椅子正对着床铺坐下,扫视过那张曾经和他欢爱的床榻,思想也不知飘向何处。
魑影么……也许是头一次和一个陌生人那么近距离相处,自己常常也会破例去考虑一下他的感受……对他好,也许是有些同情他……对他温柔,也许是他的某些倔强初很像麒,还有平日蛮横无礼的他,却在不为人所知的地方又是一副招人怜爱的模样,如谜的身世,怪异的性格……这些奇怪的地方都深深吸引自己去探索……自己对他的感觉就是小孩子对一个未知玩物的新鲜感吧……应该是这样没错……
“呼……王爷,原来您在这里啊!”那位岳王府的厨子在看见霁灵岳时,顿时松了口气。
霁灵岳转身问:“是你?找本王有什么事?”
厨子点头回答:“到了午膳的时间,小人是想问王爷,是不是可以用膳了?”
霁灵岳往外看了看天色,“时间的确到了,那就用吧!”
“是在这里用吗?”厨子再问。
“……恩。”他也不高兴再走回房了。
“那小人这就去端来!”那厨子连忙跑了出去……
他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上的托盘端着大碟小碟的配菜,还有是……一碗光汤面?
“这是……”霁灵岳这才记起,今天是……“对了,本王的生辰……”
“是,王爷,这是魑影公子临行前为您准备的!说这面是他自己独创的,只要王爷将这些配菜扔进去便可食用……他还说,若王爷不屑就全都倒了吧,叫小人再做些东西给您吃的!”那厨子还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有序的宣纸,“这个也是他托小人带给您的!”
“他?”他是怎么知道的?霁灵岳吃惊地接过那张纸。
见王爷没有倒掉的意思,那厨子也行礼道:“王爷慢用,小人告退!”那信是王爷的隐私,做下人的该仅守本分,厨子了解地退了下去。
他一走,屋子内又恢复了平静,霁灵岳打开那张宣纸……看见那烂得要死的笔迹,霁灵岳“扑”得一声笑了出来!
魑影不会写字,这一看就是他昨晚叫苍衍临时教出来的。一横一竖歪斜地不像样就不说了,该连的不连,该顿的不顿,更夸张的是就那么几个字他居然写满了整张宣纸……简简单单六个字:“老处男,再见了”,连个“谢”字都没有,却充满了魑影特有的感谢味道。
“呵呵……真是个有趣的玩具……”是这样的吗?
霁灵岳细心折叠收起宣纸,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然后把桌上的配菜全数倒入汤面内,拿起筷子开始品尝。
“味道……还真不错……”也许是魑影的举动太特别了,霁灵岳心中的哪块地方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
“公子,为什么不亲自和王爷道别呢?”走在轿边的苍衍忍不住问。
魑影从骄子的窗口探出头回答:“他不想见我,我硬去贴他冷屁股干啥?”
“哦?王爷不想见你?哪里看出来的?”苍衍就没看出来。
“……我的感觉!”不是魑影多心,他这方面的神经比谁都敏锐,“总之就是这样……啊,对了,苍衍啊!进了花溢楼不比其他地方,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管我,管好自己就成!”
“咦?什么意思?”苍衍的确没有以这样的身份进过妓院,也不知为何魑影会有这样的劝戒。
“没时间细细说明了,总之听我的话,没错的!”魑影缩回了脑袋。
苍衍奇怪他的举动,往前看才发觉,那鸨母已经站在了门口恭候大驾了……
一看见魑影的骄子停下,两个壮汉就上前拉开了轿帘,骄子中的魑影没有了之前与苍衍说话时的愉悦,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媚态。
“哎哟,魑影公子还是一如从前,那么迷人……”鸨母笑道。
魑影一笑回答:“好说好说,嬷嬷不请我进去吗?”
“魑影回来,嬷嬷当然是求之不得了!”鸨母拉起魑影的手就往属于他的房间走去。
一路上,那惑人的薰香让苍衍感觉很不舒服,还有就是另外的小倌们看他们俩的眼神……好像很不对……多年卧底的经验告诉他,他和魑影在这里,也许……不会好过……
待续。。。。。。
第018章
18
“啊啊……秦爷……恩……那边……哈啊……”娇弱的身躯跪趴在床榻上,承受著健壮的男性给予的恩泽。
“舒服吗……恩……”男人用嘴唇轻舔少年的耳垂问道。
“恩……啊……秦爷……不要停……给我……求您……啊……”少年按耐不住欲望,泪眼婆娑地娇声央求道。
“呵……听你的!”再次起身,少年看不见男人的脸上带上了嘲讽的笑容。
他抓住少年的腰肢不断贯穿身下的肉体,发出扑哧扑哧的情色声响。
“啊……啊……好……恩……再快……再……啊啊!”少年享受地眯起眼睛,情不自禁地将头向後仰起。
昏暗的烛光映在他们脸上别有一番色泽,男人几轮律动过後,终於和身下的少年一起达到了高潮……
“哈呼……”激情过後,少年趴在了床榻上,粘湿的汗水紧贴著额头,双眼无神地望向房门的位置。
男人觉得他有些心事,揽过他抚弄他的秀发,好奇地问道:“琥珀,怎麽了?今天心情不好哦……”
“秦爷!”少年撒娇地钻进男人的怀抱寻求慰藉,“前些天花溢楼来了个新倌!”
“哦?新来的?他很好看,引得小琥珀妒嫉了?”被称为“秦爷”的正是皇城第一首富秦远。
琥珀霸道地搂住秦远强健的腰肢委屈地诉说起来:“不是啦,那个男妓长得也不是豔冠群芳,而且年纪又大……我才不妒嫉……可是……”
“可是什麽?”秦远好笑地扣住他的下巴轻晃。
“可是他专抢别人的大生意!”这才是琥珀在意的地方,“那个人凭著就和王爷睡了那麽几个月,吸引了众多达官贵人,还借著经验和技巧……回头客还真是不少……区区几天时间,就成了花溢楼第一的红牌,您说气不气人?!”琥珀唬起一张脸抱怨道。
秦远听他这麽一说,顿时来了兴致,“噢?那麽有趣……他和哪个王爷睡了?”
“霁灵岳,岳王爷咯!”
“原来如此……”皇城最近一直盛传的岳王爷带了个男宠回来,看来就是他了,“那就难怪了,试问王爷睡过的男人,又有哪个男人不想借借光,尝尝鲜的……以後说起来也颇有面子……‘我曾经睡过王爷的男人’……说起来脸上也添光啊!”
“唔……那秦爷也要去做他的生意吗?”琥珀最担心的就是这个,难得一个大客户被他套上了,他还没赚够呐!
“我?”秦远笑著压在了琥珀的身上,“琥珀应该知道我的规矩,不符合我的审美要求的就算是‘皇帝睡过的’我也不要!”说著嘴唇又开始在琥珀的颈间轻啄。
“恩……秦爷……”琥珀见他这样的态度稍微安心了点。
忽然秦远像想到什麽似的从他身上抬起头,“对了,他叫什麽名字?”
“唔……叫魑影!”琥珀想了想回答。
“什麽?!”秦远瞪大了双眼几乎跳一般地起身,“你说他叫什麽?”
“秦爷……魑影……他叫魑影!”琥珀被吓到了。
秦远确认听清楚了名字,激动地抓住琥珀的双肩问:“他是不是今年二十有四?”
“是……是……没错!”难道……
“魑影……他回来了……他回来了!”秦远兴奋地拿起衣物边说边跑出了门。
“秦爷!”无论琥珀再怎麽喊也唤不会他了……他无力地垂下肩膀,双手绞紧了身下的被单,狠狠地咬紧牙关,“魑影……我和你势不两立!”
……………………………………………………
“公子,我打水来了!”苍衍拿著水桶敲门道。
“……进来吧!”房内的魑影庸懒地回答。
苍衍的到许可才敢进入房间……房内魑影有些喘息地横趴在床铺上,双臂叠在脸颊下,腰肢以下盖了一条薄被遮掩。
在魑影的床边放著一个水桶,苍衍将打来的水倒入水桶中,将毛巾也顺便放在桶上,准备好一切,他走近魑影打算扶他起来,为他净身。
可魑影阻止了他的动作,“苍衍先出去吧,我自己来!”
“可是……”苍衍不同意,刚才他在房门外将里面情况听得一清二楚,那个老色鬼要了几次还不够,明明公子连叫唤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还在继续,真是可恶……而公子稍微休息片刻就要接下位客人……这太过分了!
“可是什麽……苍衍还小……有些不干净的东西还是不要看比较好!”魑影一瘸一拐地从床上下来,薄被依旧环在身下,他稍微近水试了试温度,恩……还行。
苍衍担心地看著他,不禁问道:“公子,王爷叫你接近秦远,可为什麽你不但不准鸨母将你回来的消息透露给他,这些天还硬接那麽多无关紧要的客人……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