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一隅-直男食用指南-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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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兰微微一笑,说:“你看着我家安安的目光就跟当初他爸看着我是一样的。”
肖末谦全身一震,舌头都有些打结了:“伯母……”
仿佛从回忆中收回思绪,林兰转而面色古怪的看着肖末谦:“说起来我家安安的性格又不好,连普通男人都不如,更别说女人了,你怎么就看上了他?”
被问到这个问题,肖末谦似乎镇定了下来,嘴里的话一溜就出来了:“我喜欢他,哪里都喜欢,什么样子都喜欢!”
“扑哧!”林兰忍不住笑出了声,惹得肖末谦臊得脸皮又红又热。
笑够了,林兰也正色起来,目光犹如利剑一般直视肖末谦:“你们之间没得改了吗?我是说,如果我不同意你打算怎么办?”
肖末谦脸色暗了暗,沉默片刻,才开口:“我知道在安安心里,您肯定是最重要的,如果在我们两人之间选,他肯定会选您……”
说到这里,林兰神色一动,肖末谦却是有些无奈,长出了一口气继续说:“我现在父母都去了,家里做主的也就只有一个爷爷,而且我对我的家里人早就出柜了,所以我有很长的时间耗在谢安生一个人身上。所以,您觉得,我会允许他身边还有别人么?”
林兰脸色难看起来:“所以你是在威胁我么?要么小谢跟你,要么就只能孤独一身?”
肖末谦苦笑道:“我也不想的……但是您也说了,我看他的目光就跟……伯父看您是一样的。听安安说,你们的感情很深……所以,这种感情,您能舍弃得了吗?”
提到谢父,林兰的表情变了,两人之间又是好一阵沉默。
肖末谦现在心里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天知道刚才那一番话说出来他心里有多没底。
这时,谢安生提着水出来了,林兰看到他就骂:“你是跑到南天门提水去了吗!?这么慢!”
完全不见刚才和肖末谦那番对话的沉闷。
陶乐平跟着谢安生从后面风风火火的出来,看着林兰把西瓜切块,操起两大块就缠上了肖末谦。
“肖叔叔,你陪我钓鱼去吧?”
肖末谦诧异的看了谢安生一眼。
“去吧去吧?”
陶乐平的演技看得谢安生觉得肖末谦的影帝之位完全就可以拱手相让了。
见谢安生脸上面无表情,他低下头朝陶乐平温柔的笑了笑,说:“好。”
屋子里终于只剩下林兰和谢安生了。
谢安生莫名的觉得胸口提起来一口气。
林兰安安静静的啃着西瓜,也不开口,把谢安生晾在那。
“妈,我有事跟你说。”
林兰眼皮一翻,斜着眼睛看谢安生。心里却是一沉。
这个儿子要么就不开口,一开口就差不多是认定了的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说白了就是犟。
“我打算跟肖末谦过一辈子。”谢安生鼓起勇气,又说。这次开了口,就好像喉咙打开了水阀,剩下的话往外蹦达的就顺溜多了:“我知道你肯定很难接受,但是他对我很好,我也想对他好,就像你跟我爸一样。”
“别提你爸!”林兰突然暴躁起来,把手里的西瓜往地下一摔,“一辈子?你的人生才过了多久你就跟我说一辈子!我当初还想着跟你爸一辈子呢,结果呢?他是一辈子了,可我呢?”
林兰像是宣泄什么似得,眼泪吧哒吧哒的往下掉。
谢安生看得心里特别堵,上前搂住他妈,手足无措的安慰:“我错了,妈,我错了,你别哭,别哭……”
林兰双手掩面,从指缝间渗出的泪水还是落到了谢安生的手臂,烫的他手忍不住抖了抖。
“妈……”
谢安生这次是带上了哭腔。
谢母推开他,一个人跑到房间里,锁上门,接着屋里就传出她呜呜的哭泣声。
谢安生站在大厅里,头顶上的风扇还在呼啦啦的转着,燥热的空气似乎为他隔离出一块特殊的区域,里头冷冰冰的。
过了一会儿,林兰走了出来,眼睛还红肿着,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你想和他好就好吧,妈只希望你过得好。”
“妈……”谢安生看着他,眼神里带点慌乱,这种代表脆弱的眼神林兰在谢安生小时候还看到过。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儿子慢慢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爷们,她却再也没能再次把如同小兽般团在被子里哭的儿子拥在怀里。
林兰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呆会儿带着……肖、肖末谦去看看你爸吧,我都好久没给他烧值钱了,老头儿在地下穷得响叮当,说不定连烟都抽不上了。”
谢安生不解,“你不是经常去看我爸吗?怎么没有给他烧纸钱?”
“我怕他有了钱在下面养女人!”林兰冷笑道。
谢安生:“……”他真是特别同情他爸,崇拜他妈。
作者有话要说:o(︶︿︶)o唉
拖沓的渣作者
小天使,你们觉得我接下来是写修仙好呢,还是民国重生好???
修仙的话……太长了会死tut
民国的话……咳咳咳,我历史不好。tut
所以说,你们给个意见呗?
第59章
解决了林兰;后面就没有肖末谦什么事儿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一头雾水的又被谢安生拉着走了好长一段路,来到了一块平缓的小山坡。
大多数兰河乡的人死了以后都埋在这,一眼望过去;低低矮矮的墓碑像是一个缩小了的兰河乡。
生的时候是同族同乡,死后还能一起喝茶打牌斗地主。
大夏天扫墓的人少,两个月前清明时节插上的塑料花被风吹雨打也褪色了不少,零零散散的分布着,风吹过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现在晴空万里,太阳在天上肆虐,周遭的空气干燥而炎热;但来到这片墓地;却不由自主的凉了少许。
有一种肃穆的氛围包裹而上。
生离死别;向来就是人类最为沉重的话题。
谢安生带着肖末谦一直走到山坡的最上头,甚至微微的越过这一面山,来到背阴的地方。
坟墓修在阴地其实不好,古人常说这是养尸地。当时下葬的时候也有些老一辈的人颇有微辞,但林兰却坚持葬在这,她说他相信谢父的人品,做人是个好人,即使成了鬼,那也是个好鬼。
实际上,这里却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对于这些,谢安生是不知道的。不过他也挺喜欢这地方,连泥土都比旁边的要清凉一些,跪下去还挺舒服的。
谢父的大名叫谢恒,墓碑上微微笑起来的男子二十出头的样子,看上去和谢安生差不多大。
那时候照片少,就连这张还是谢恒早年出去做事时照的工作照。
肖末谦看着照片上这个唇角含笑的温柔男子,他和谢安生的眉眼有三分相似,谢安生五官精致大多是遗传了林兰的美貌,但是轮廓却和谢恒如出一辙。
不同的是,谢恒虽然没有谢安生这幅让人惊艳的相貌,眉目却柔和的好似春天三月里的阳光,让人如沐春风。
这个人是和谢安生血缘羁绊最深的人之一,他的小谢,就是传承于这个人的一部分。
肖末谦突然有一种迫切的渴望,他希望回到谢安生的幼年,不,或者还要更早一些,陪着谢安生成长,看着他的小谢一步步成长为今天这样令他心动的模样。
“爸,儿子不孝,好久没来看你了。今天妈没来,我给你多烧点纸钱,省的在下面太寒酸了。呵呵,你活着的时候被老妈吃得死死的,现在下去来还是不能摆脱老妈啊!”
谢安生嘴角噙着一抹坏笑,看着墓碑上的人目光却无比温柔眷恋。
话题一转,他看向肖末谦,又说:“今天不是我一个人来看你,还有你未来儿媳妇儿,呐,就是这个人。”
“是不是吓到你啦?这个儿媳妇虽然壮了一点,但是屁股大好生养嘛,嘿嘿,他对我很好,你放心吧。”
肖末谦脸色一黑,望着谢安生挑了挑眉,意思是这笔帐先记着。
“伯父好,我是肖末谦。你放心吧安安交给我吧,我一定会他特别好的,把他宠上天去,没人敢要的那种程度!”
谢安生用手肘撞他一下,眼睛一瞪,“你乱说什么呢!”
肖末谦嘻嘻一笑,搂着谢安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说真的,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谢安生撇嘴,“好话谁都会说,做起来怎么样就要看了。”
肖末谦不说话,只是深深的看着他,目光坚定而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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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河乡的事情解决完了之后,肖末谦就又要回剧组了,毕竟他是主要配角,也不能旷工太多天,耍大牌这个印象不论对哪个演员都不好。
谢安生却要求留上一天,原因是周东的婚礼。
一年前,他还在林武南的小破车行当个修理工呢,而现在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了。不得不说,一年的时间变化太多了。
周东的女朋友跟他是小学同学,双方父母都认识,算得上是门当户对的一对。
刚开始周东还联系不到谢安生,因为他手机号码换了。后来还是在qq上发的消息,让谢安生给看到了。
寻思着两人关系也还不错,怎么着也得去喝上一杯喜酒吧。
肖末谦听了之后,第一个反应是要跟着一起去。
这种融入老婆朋友圈子的事情听起来就很有必要嘛,不过这个想法提出之后就被谢安生无情的驳回了。
理由是他的身份不符。
虽然说现代社会不讲究那么些个身份贵贱之说,他自己和肖末谦的结合还算得上是现代版的灰小子呢,虽然谢哥觉得自己配肖末谦是绰绰有余。
但是刨去他肖家三少爷这个身份不说,名面上他还是一个新晋影帝,不说家喻户晓,也算得上是一个大红人了。
去参加周东这类小市民的婚礼,造成的轰动效应谢安生想都不敢想。
所以说,还是别给人家添乱去吧!
于是,肖大影帝郁郁寡欢的独自一人回中心城去了。
在临行前,还寡廉鲜耻的抱着谢安生来了一场白日宣淫。
简直太不要脸了。
谢安生捂着腰,坐在床上咬牙切齿的看着已经变凉的床铺,心中已经开始勾画调、教肖末谦的一百个大计划蓝图了。
周东的婚礼在镇西城一个中等规模的大酒店,女方和他家都不算特别有钱,这种规模的婚礼是大多数中产阶级的选择。
谢安生去的时候,周东站在门口迎接客人。
或许是要结婚的人都会有的改变,谢安生觉得他沉稳了许多,虽然从和客人的嬉皮笑脸中还能看出以前跳脱的性格,但眼神伸出却沉淀了一分踏踏实实的责任。
婚姻,是一个男人成长路上必经的里程碑。
看见谢安生,他十分高兴,老远就迎了上来。
“谢哥!还以为你没看到我的消息呢,可遗憾死我了!哎哟,你到底是去哪里高就了啊?兄弟们都跟我抱怨您老是跑到深山老林隐居修仙去了,你能来我的婚礼,简直是太荣幸了,来来来,给我撒点仙气先!”
嘴里噼里啪啦就是一串嘴炮下来,谢安生都被他绕的脑袋疼。
他顿了顿,煞有其事的开口:“仙气刚才在厕所里放完了,你要是要的话,呆会儿我多吃点通气的东西。”
“这么珍贵的大礼我还是不要了,来点实在的就好。”说罢,大拇指食指和中指猥琐的摩擦了几下,数钱的动作做得十分之标准到位。
谢安生哭笑不得的打了他一下,“少不了你的!”
“嘿嘿,就知道谢哥仗义!以前也承蒙你照顾我那么久,我心里一直把你当我亲哥来看,长兄如父!你就是我半个爹,待会儿叫上我媳妇儿,我两单独给你敬个酒!”周东恬不知耻的笑着,现在就开始盘算着跟他媳妇儿的婚后共同财产了:“记得准备个大红包!”
谢安生瞪他一眼,“你属蝙蝠的吧?吸血蝙蝠的祖师爷爷!”
“瞧你说的。”周东装腔作势的瞪回去,觉得谢安生侮辱了他们纯洁的革命友情,“快进去吧我的亲爹!”
“你个小兔崽子在乱说什么!”
这时,周东的爹刚好从里面出来看看他不靠谱的儿子在外面安不安份,没想到周东一开口就是管别人叫亲爹来讹红包!差点没把他的血压一下子给气得升老高!
谢安生似笑非笑的看着周东额头冒汗的听着他老爹的训斥,摇了摇头,就准备进去。
“谢哥!黄三也在里面帮忙,你可以去找他叙叙旧!”
谢安生一抬脚就被周东叫住了,他转过头,周东却已经垂下头继续听他老爹的谆谆教诲了。
他不知道周东这话是什么意思,按理说黄三对他的那份心思,经过那天晚上傻子也能看得出来了,不过周东这人的神经本来就粗的不能以常理来论断,或许他是真的不知道黄三的事吧。
但是,为什么都是在车行做事的,偏偏就让他去找黄三叙旧呢?
谢安生脑子里转过这些想法,却又忍不住哑然失笑。本来就不是件多大的事,自己至于这么纠结不放吗?
周家办酒包了这家酒店的整层二楼,里面大概摆了七八十桌的样子,人来的确实不少。
这些人中别说是周东这边的亲友他都没几个认识的,就更别说完全陌生的女方了。
其中有一桌是专门给他们这些车行里的人准备的。
那些人看到谢安生都很兴奋,毕竟当时谢安生在车行里算得上他们的老大,技术好,人又好,没少给他们结局麻烦事儿。
谢安生笑着走过去,一眼就看到脸色不自然的林武南坐在主位,脸上要笑不笑的,有点尴尬的样子。
谢安生完全不能理解他在尴尬什么,点了点头,对他问了个好,“林哥。”
林武南干干的笑了两声,没接话。其实林武南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只是个小车行的老板,林家甚至在中心城也算是有些势力的,不然当初肖末谦也不会来他这里洗车了。
虽然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