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崖-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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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告诉你也无妨!”青年冷哼一声,眼光中带着无尽的不耐烦,“在整个镇上,乃至整个岳阳楼附近的镇子上,谁人不知我金算盘赵岩!”
“赵岩,赵岩!”玉盏催默念两遍,接着坦然道:“好,多谢!”
“客气了!”赵岩冷眼对他一瞟,随即对那几个大汉道:“拉出去,废了!”
几名大汉得令以后,弯身将玉盏催和完颜通提了起来,转身向着后院走去。片刻之间,传来几声惨叫传到赵岩的耳畔,不由眉头紧锁,暗道不好,快步冲了出去,正见几名大汉喉咙已经被人划破,血流不止,躺在血泊之中不时的抽搐着身体。再看周围,玉盏催和完颜通二人已经不知去向。
赵岩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慌忙将一抽搐的大汉抓起,喝问道:“是谁?是谁?”但是那大汉抽搐两下,吐了一口血水,两眼翻白,死了去。张岩面容凝重到了极点,一时手足无措的看着地上的众人。
后院是他进行秘密抗金活动的一个联络点,此时竟然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将玉盏催二人救走,而且前后不足一炷香的时间,怎能让他心中不紧张。究竟是何人能够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们救走?这两个人又是谁?
“金算盘!”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声叫喊,走来了两个叫花子,一人怀中还抱着一个全身肮脏的叫花子。正是狄震和小风。他们怎么到这里来了?到这来有有何目的呢?
、第十四回 拖尸
赵岩听到叫喊声,脸上瞬间一改刚才的凝重,满脸笑容:“狄兄弟!”转身向外面走去。走进大厅正见狄震和小风落魄的走来,再见狄震怀里的小瞎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怔怔的看着狄震,不知该说些什么。
“金兄,小瞎子死了!”此时酒馆外围观的众人早已经散去,既然没有热闹看,自然也不会有人在愿意站在那里等着赵岩骂自己。因为大家都知道,赵岩虽然看上去是个谦谦君子,但是他的脾气令所有人不敢恭维。在大家的印象里,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那时的赵岩还是个孩子,因一个蛐蛐被人一脚踩死,一怒之下,竟提着一把菜刀将那人的手多了下来,并将他的腿打断了,可见赵岩脾气暴戾之处。
“什么!”赵岩被狄震的一句话从恍惚中惊醒,急上两步,走近狄震跟前,“怎么会这样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赵岩连问两声,却忘记了这是大厅,街道上人来人往,免不了招来一些人的回头。
“我们到里面说吧!”狄震呆滞的眼光微微一动,对赵岩说道。
“你看我,快快快,里面请!”赵岩被狄震一提醒,恍然大悟,匆忙将狄震和小风二人引导二楼的一个居室中。
二楼居室不算太大,只有一张床,一张已经褪色的八仙桌,桌旁放着几把交椅。赵岩示意狄震将小瞎子放到床上,走到桌旁坐下,店小二早已将茶水沏好送了过来。狄震将小瞎子放好,走到桌边与赵岩分开坐下,小凤则是站在狄震的身后,静静的,没有说话。
“狄兄弟,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赵岩满脸都是焦急之色。他虽与狄震相识不到半年,但是他已经将狄震当作自己的手足。
“小瞎子为了不让整个岳阳楼附近的百姓遭到金人的杀戮,冒着生命危险从野猫那里偷出了他与金人联系用的金牌,却不想招来了杀身之祸……”狄震将事情的经过向赵岩详细讲述了一遍。
赵岩的表情随着狄震的讲述,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气愤,猛地拍案而起,大骂道:“好一个陈天骄!想不到他竟然会勾结金狗取我大宋江山,简直就是猪狗不如!”赵岩愤愤地叫嚷着,回头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小瞎子,沉声道:“兄弟,你打算怎么办啊?”
狄震眉头紧锁,长叹一声,道:“我原本想找个地方将小瞎子葬了的,但是,又怕对不起他,这才来找你帮忙的!”
赵岩明白狄震的意思,高声道:“兄弟放心,我一定会将小瞎子兄弟风风光光的葬下的!”
“那就多谢了!”狄震起身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双手举起,凄婉道:“今日之情,待我狄震有发迹之日再言谢!以茶代酒,我敬金兄弟!”说着一饮而尽。
“兄弟见外了!”赵岩亦是举杯将茶水一饮而尽,甚是豪爽,“想当初,若不是兄弟在我危难之时出手相救,恐怕今日我已在黄泉路上了啊!”说此话时,赵岩眼中夹杂了不仅仅是对野猫哀怨,更多的是对狄震的感激之情。
“过去的事,兄弟就不要在记在心上了!”狄震回头望了望床上的小瞎子,低声道:“金兄弟,小瞎子的后事就有劳你操办了。”
赵岩微微一愣,道:“兄弟,此话何意?难道你要走吗?”
“不错!”狄震淡淡道,“金兄弟也知道我狄震身负杀父大仇,我岂能在此逗留!近来我在附近发现完颜通,可是他已经不再是当年的他!唉……”
“怎么?难道他的武功还在兄弟之上不成?”赵岩面带忧色的看着狄震,一颗扑扑通通直跳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那倒不是!”狄震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但是眼中依然是凄凉和空洞,“他现在与我比起来,恐怕比我更惨!”
“哦?”赵岩脸上又是一变,心中大奇,他曾听狄震说过有关欧阳震南的事情,其中也曾经提起过那个从金国来的旗牌官,怎么会比眼前的一个乞丐还要悲惨?忙道:“兄弟,究竟怎么一回事?我咋么越听越糊涂啊!”
“记得我曾经和你提起过完颜通!”赵岩没有说话,微微点头,狄震见他点头,接着道:“一个旗牌官,又是一个小王爷,竟然变得疯疯癫癫的,难道这不奇怪吗?”
赵岩听他这么一说,脑海中猛然间想起酒馆中那两个人,疾声道:“不好!”脸上的表情像是冰水一般凝住,两眼闪烁着精光。
“怎么?”狄震惊道。
“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说过,沧前辈为了救你,曾经伤过一个叫玉盏催的人吗?”赵岩满脸紧张的看着狄震,像是等待着他的回答和确认。
“没错,我是和你说过。”狄震回忆着,“我记得当时你我就是在这里,怎么了?完颜通的疯狂,难道和他有什么关系?”
“那倒不是!”赵岩负手而站,沉声道:“在兄弟到来之前,有两个人来我这里吃霸王餐,一个乞丐模样,但从他的相貌来看绝不是乞丐,另一个则是个瘸子,手执长剑,英气分发。结果二人喝的酩酊大醉,那乞丐模样的家伙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另一个亦是醉的厉害。”
“这……难道他们就是完颜通和玉盏催?”狄震不解的问道,在他看来,完颜通绝对不会在疯狂的精神状态下,还有胆量吃霸王餐,恐怕他连吃饭都记不得了!但是,有了玉盏催,他就不敢妄下定论了。
“我虽未见过完颜通和玉盏催二人,但是刚才那两人却是与先前兄弟对我所描述的相差不多啊!”赵岩表情严肃,沉声说着,眼中也是盛满了疑惑。
“那他们人呢?我只要找到他们二人,便可以找到欧阳震南,替我父母报仇!”狄震心头一紧,满眼充斥着少有的精光,精光中满是杀意和愤怒。
“兄弟不要着急!”赵岩见狄震有点激动,生怕他做出什么想不开的事来,忙在一旁安慰道:“我也只是猜测罢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从那个瘸子身上能够看得出,绝不是常人。而且,就在我将他们二人处死的时候……
赵岩将处死完颜通二人的经过详细描述了一遍,狄震大惊:“被人救走了!”狄震前思后想,觉得赵岩所说的二人极有可能就是完颜通和玉盏催两人,忙对赵岩道:“金兄弟,我还有事在身,先行一步。带我办完事再来拜祭小瞎子,一切就拜托你了!!”
赵岩虽然不知道狄震要做什么,但是见狄震眼中的那份坚毅,心中自知他有分寸,也不再说什么,抱拳道:“兄弟且安心办事,小瞎子的事我会帮你料理好的!”
“多谢了!”狄震说完,看了看小风,低声道:“你留在这里吧!”小风对狄震向来是言听计从,自然不会反对。当下狄震不再言语,转身下楼,消失在繁华的街道尽头。
赵岩目送狄震走下楼,并没有起身相送,因为他知道,眼前最重要的就是帮狄震解除掉他的后顾之忧,以免他在未来的恶战中,又多分心分神。
距赵岩酒馆十多里外的一个山脚下,春风吹动着小溪的点点浪花,那么惬意,那么优美。一个黑衣人负手站在溪边,身后躺着两个还在昏睡中的中年男子,正是完颜通和玉盏催!
一缕阳光照在玉盏催的脸上,逼得他不得不睁开惺忪的睡眼,起身抖擞了一下精神,转身看到身后黑衣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陡然跪地,疾声叫道:“岛……岛主!”
“你还知道我是岛主?你还认得我吗?”黑衣人猛然回头,一双凌厉的眼睛散发出的光芒照在玉盏催的脸上,直教玉盏催打了个冷战。
“岛主,属下该死,属下该死!”玉盏催颤抖着身体,不敢抬头看那很一人一眼。
“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这个他自然是指的完颜通。
“啊!”玉盏催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忙道:“我在这一代流浪,路上遇到了小王爷,就带他到了那家酒馆吃了点东西!”
“啪”只见黑衣人长袖一甩,宇瞻催嘴角已经挂了不少血水。“混账!”黑衣人满眼尽是鄙夷之色,“我欧阳震南横行江湖几十年,颜面全被你丢尽了!你竟敢学着人家去吃霸王餐,你以为你是地痞流氓不成!”
“岛主,属下知错了,您……您就饶我这一次吧!”玉盏催自从杀狄震不成,反将自己大哥的性命搭上,自己亦是身受重伤。那件事已很是欧阳震南不满,今日他又背着他去吃什么霸王餐,心中即使害怕到了极点,因为他知道欧阳震南的手段。
“起来吧,我有件事叫你去做!”欧阳震南淡淡道,眼中的愤怒之色早已不见。不等玉盏催答应,也不用等他答应,欧阳震南接着道:“你再去一趟那家酒馆,里面有一个小瞎子的尸体,你把他带出来,顺便把这个留在酒馆中!”
玉盏催哪里敢违抗欧阳震南的命令,接过他手中的一封书信,点头答应,爬起身来,拐着身子,拧着屁股,向赵岩的酒馆走去。身后的欧阳震南的脸上瞬间滑过一丝狡狯的笑容,弯腰将完颜通一把提起,向山上走去。
欧阳震南托玉盏催带一具尸体有什么用?究竟他用意何在,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呢?玉盏催走在路上,脑子不时的旋转着。
、第十伍回 神秘死亡
狄震走后,赵岩便叫手下人忙着准备小瞎子的后事,一时间整个不大的酒馆中,灯火通明,气息沉闷,没有谁还能够笑得出来。距赵岩酒馆不远处的一个墙角里,一双狐疑的眼睛正盯着酒馆中的一举一动。
酒馆中一个年轻人正从二楼走下来,他眼光犀利,行动干净利落,不留痕迹的走到一人跟前,正是赵岩。
“小风,你忙了一天了,上去休息一下吧。这边有我呢,去吧!”赵岩对身边满头大汗,衣襟已经湿透的小风道。
“没事的,赵大哥。小瞎子是我最好的朋友,他走了,我理当为他做点什么。”小风冲赵岩艰难一笑,笑容中的那种苦涩和悲痛,直教赵岩一阵怜惜:“好吧,随你吧!”赵岩说完便不再说什么,转身向着里房走去。
远处的那双眼见到赵岩走出来,立时被血液充斥的鲜红,包藏恨意和杀意。轻声起身,拐着一条残废的腿,正是玉盏催。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黑布照在脸上,借着黑暗的夜空一步步向着酒馆走去。
酒馆中人人各自为伍,忙得不可开交,就算白天在这种忙碌的情况之下,他们也不会注意到有人正向这边走来,更不用说是晚上了。玉盏催轻声踮着脚步走到一个窗户下面,从窗户中传出的淡淡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突然他脚下发力,一个腾跃,轻盈落到房顶,就像一飘落叶一般,落得悄无声息。伸手将房顶上的一片青瓦揭下,正看到房中的一景一物。
房间中摆着一张破旧的八仙桌,不知很简单,一张床上躺着一个看上去秀气十足的少年,身上穿着一身洁净华丽的衣服,看来是刚换上的。只是脸色有点苍白,紧闭着双目,好像死了一般,连一点呼吸声也没有。
玉盏催心中暗自嘀咕:“难道这就是岛主要找的那个尸体吗?”就在玉盏催踟躇之时,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一个乞丐模样的少年端着一个水盆,径直走到床边,愣愣的看了一会床上的少年,突然转身将水盆放在桌上,拿起一条毛巾湿了湿。正是小凤。
“小瞎子,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不能亲手为你报仇,是我对不起你!”小风拿着着毛巾在小瞎子的脸上轻轻擦拭了几下,眼泪默默的流了下来。
“看来,我猜得没错,这就是岛主要的那具尸体!”玉盏催半跪在房顶,心中对自己的猜测打了个满分,脸上闪过一丝会心的笑意。
小风正在给小瞎子擦拭着双手,突然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刚要回头,只觉身体一硬,根本动弹不得,忙张口大叫一声,但是周边却是寂静的让人毛发耸立,不觉打了个冷战,心知自己遇到了高人了。但是这个时候会是谁呢?小风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匆忙寻找着身后人的信息。但是他连动都动不得,又怎能寻找到身后人的信息呢?
“嘿嘿……”一声冰冷的笑声传到小风的耳里,直教他心中寒意顿生,毛发耸立,身体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你很害怕吗?”玉盏催行到小凤的面前,黑布下的嘴角还挂着一丝不为人知的奸诈的笑意,还有一丝得意。
小风见到眼前这个蒙面人,心中大叫:“你是什么人?”但是他已经被玉盏催点了哑穴,又怎能发出声音?玉盏催伸手将脸上的黑布撤下,脸上依旧挂着那一丝奸诈的笑意和一丝得意。
玉盏催突然眼光一寒,手中长剑极速出鞘,从空中划过一道寒光从小风眼前划过。小风双眼满脸不敢相信看着玉盏催,张着半开的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勃颈之上已经开始有血水流出,小风只感嘴中一甜,一口血水从口中滑出,全身抽搐的倒在了床边。玉盏催伸手将剑放在嘴角,将剑上残留的血水,伸出舌头轻轻拭去,眼中的寒光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