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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奸商-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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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个时候,太和殿掌事牌子邱得用从外面进来,向李太后报告了一件惊动人心的事情——紫禁城中各个监局的人都来到了西暖阁外面下跪,浩浩荡荡的二百多人在西暖阁外面跪着,望去黑压压的一片。
  领头的是内官监管事牌子孙隆,御马监管事牌子崔元以及司礼监秉笔太监张诚。李太后让邱得用将领头的三人叫了进来,三人进了西暖阁,齐刷刷跪倒在李贵妃母子面前,一起向皇上和太后请安。
  再后来,就是李太后声色俱厉的喝斥他们,并要他们说出这件事是谁致使的,也好的事几个人都和冯保是一条船上的人,一口咬定是自己主动为了冯保的清白而来,这使李太后也无甚话。
  更加绝妙的是,司礼监秉笔太监张城,在这时候将外面关于李太后的传言,告诉了她,这使得李太后顿时失去了主张。
  外面有些人对李太后掌权有意见,他们认为李太后这种做法是违背了祖宗的规矩,是后宫干政。最为惊动的是,京师闻名天下的书斋紫云轩书坊,竟然印刷了两千册的《女诫》,却在一日间就抢购而空了。
  要知道这《女诫》是洪武皇帝开国之初就让人编写的一本书,旨在训戒所有内宫嫔妃眷属只能谨守女人本分,不得干政。违令者轻者打入冷宫,重者处以极刑。历代所有入宫女子,无论贵贱,都得读这本书。
  李太后对这本书自然也不陌生,可是现在想起来自己所作所为有那件不是在干政,李太后顿时心惊肉跳,那还顾得冯保之事啊,细细询问下才知道了书是来自六科廊,还有就是那紫云轩的主人孙云和六科廊的言官交往甚密,而那些购买书的官员多是京师的官员。
  人道是,祸不单致。接着一个消息差点让李太后彻底的事去了主意,刑部的人去东厂捉拿前朝皇帝宠信的崆峒道人王纪。
  这王纪并非就是什么崆峒道人,而是陇西地面上的一个混子,年轻时曾在家乡的一处道观里学过两年道术,因在观里调戏前来敬香的妇女,被师傅赶了出来,从此流落江湖,吃喝嫖赌无所不能。在这京城里也混了几年,终是个偷鸡摸狗的下九流人物。
  一直到后来他认识了原来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孟冲,他才算上是时来运转,一步登天。可正是他的功劳,隆庆皇帝才这么早的离开了人世,本就对王纪痛恨万分的李太后现在知道了这件事,顿时眼前一黑。感到了万分的无助。
  先帝刚刚的升天不久,就有这么多的蝎蝎蛇蛇的事情,李太后悲从中来,抱着向皇帝在西暖阁哭了起来,下边跪着的奴才也都放声大哭,如丧考妣。一时间西暖阁中愁云密布,连空气中也有这让人流泪的悲伤。
  出了此等大事,李太后那还顾着六科廊弹劾冯保之事,而冯保也连忙让人去处理这些事情,冯保知道现在是他表现自己忠心的时候了。
  隆庆皇帝驾崩之后,宫府政治格局即刻发生变化,新一轮权力争斗日趋激烈,因此王纪也成了奇货可居,双方都想从他身上得到陷对方于不利的证据。冯保据东厂之便抢了先手,颇为得意。高拱虽老谋深算,终究棋输一着。可是现在看来高拱是要有所行动了。此时的冯保也安下心来了,一问知道原来这主意不是张居正的主意,于是他要徐爵去东厂通知一下,还要他去张府询问一下张居正对这件事情有没有主意。
  到了东厂,通知了陈应风后,东厂的人借口掌爷陈应风没有在没有让刑部的人见到王纪。此时陈应风却和徐爵到了张府,结果二人是毫无所获。
  所以只好暂时的让陈应风不露面,让刑部的人找不到他,按照例律,没有掌爷的手谕外人谁也不能见到东厂关押的犯人,这是为了防止串供,可是这却也给了徐爵他们缓口气的时间。
  这日,陈应风实在是无趣,就跑去外面喝酒,可是这件事情被徐爵知道了,连忙要将他拉回去,警告他这要是被高拱的人知道了就麻烦了。
  就在二人要返回的时候,却看见了富贵在我的新居外站着迎接客人。徐爵这才想起我定于今天搬家,这事情我早就告诉他了,只是这两天事务繁忙,徐爵忙得是不可开交,所以也就给抛之脑后了。来到了这里,徐爵建议进来看看,想要从我这里讨个主意。
  听完了徐爵的话,我对现在朝中的形势有了较为明了的掌握,看来高拱是真的要开始一场夺权的竞争了,可惜的是他命数已尽,注定要失败。
  而我对二人所说的事情,暂时却也是毫无头绪,要知道后宫掌权历来是朝廷大臣所不能容的。
  《女诫》,还有那王纪的事情,一件件事情,一个不好就是天大的动乱。
  我在书房中走来走去,徐、陈二人都在看着我,想要知道我是否能想出一个好的主意。一个主意就像是闪电一样划过了我的脑海,我仔细的考虑了一下,却感到了确实是一个解决现在问题的好办法。
  当我将自己的办法告诉了二人后,二人仔细的想了一下后,就立马告辞分头去按我的计策行事了。
  而我就来到了小厅见梁斌和郝标,见我进来了,郝标问道。“子坚兄,我现在才发现你身上全是迷,先是你的来历,现在你又和东厂的陈应风还有冯公公的掌家徐爵拉上关系。他们可都是一个让朝中官员敬而远之的人物啊!”
  梁斌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既然诸位都不是外人,我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及的。”我说道。
  “诸位都知道,月娘是冯公公的义女,所以我和冯府的掌家认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至于陈应风只是凑巧和徐爵在一起罢了。”我没有告诉他们徐爵来找我到底是由什么事情。
  接着我说道:“既然我们今天都在这里,我正好有件事要和你们商量。”
  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盘桓很久,言多必失,面前的两位都是善于察言观色的人物,要是被他们看出了就又要有无尽的猜疑了。
  “梁兄,你现在是京师五城兵马司的统领,以后我们的生意就要你照应了,不知道你在福建沿海有没有熟识的将领?”
  “有倒是有一个,就是前朝早就声名大作的戚继光,可是我不知道老弟你有什么事情,还有就是他和我以前一样对官场上贪墨之风甚是厌恶。”梁斌说道。
  没有想到梁斌竟然认识戚继光,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可是真是这样才让我省了不少的心思。
  “那要是我想从海上进点货物,不知道梁兄你是不是能让他高抬贵手,给我行个方便?”
  听见我的话郝标脸上的神色一震,也许是没有想到这京师的守护神,竟然和我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你是说……可是那可是要杀头的啊!”听完我的话后,梁斌一脸的惊讶,还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
  “你看现在京师的市面上,有多少的西洋布?听说就是宫中的一些嫔妃也有西洋布制作的衣物,你想那些上头的人都还如此,你我又何必太认真呢?”
  梁斌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低头思考着,看来我的话还是让他有了一点的动心。
  “我看子坚说的有道理,实话说,我对这也有所涉猎,对里面的利润是知道的,虽说比不上子坚原来的银镜,可是也是个一本万利的行当,而那些官员,只要你给他钱,不太过份的事他们是会睁只眼闭只眼不加理会的。”郝标也符合的说道。
  “只是戚继光是张居正的嫡系啊,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说动他。”显然梁斌是动心了,欲望之门一旦打开,人就彻底的沉浸在其中了,难以拔足脱身了
第四十六章 天如人愿(3)
         东厂乃永乐皇帝在位时设置,一经成立,东厂的敕谕就最为隆重。大凡内官奉差关防,铸印用的都是“某处内官关防”统一格式,惟独东厂不同,关防大印用的是十四字篆文“钦差总督东厂官校办事太监关防”。既点明“钦差”,又加上“太监”称号,以示机构之威,圣眷之重。
  东厂设本厂掌帖刑千百户两名,掌帖两名,领班司房四十余名,档头办事百余名,番役千余名,机构庞大等级森严。东厂打从成立之日起,就为世人所侧目。这皆因东厂是由皇上直接掌握的侦察刑治机构。刑部、大理寺、都察院这些位列九卿威权圣重的三法司都不能辖制。
  东厂的权力无所不及,无远弗届,果然是大得了不得。凡三法司办案会审大狱,北镇抚司、巡城御史拷讯重犯,东厂皆有人出席记录口词,甚至连犯人被拷打次数、用刑情况,也都记录详实,于当晚或次早奏进御览;六部各大衙门跟前,每日也都有东厂密探侦看有哪些人出入,有无塘报;京城各门皇城,各门关防出入,也皆有详细记载,某地失火,某处遭受雷击,每月晦日,在京各集市杂粮米豆油面之价,也须即刻奏闻。永乐皇帝创设这一机构,本意就是侦察大臣对朝廷有无二心,办事是否公正,结交是否有营党纳贿之嫌以及民情世俗之变化,因此东厂作为皇上的耳目,其受宠信的程度常人不难想像,士林中说起它,也莫不谈虎色变。
  可是近日,东厂却是和以往大大的不同,整个上午,位于东安门外戎政府街的东厂都如临大敌,数百名头戴圆帽,身穿旋褶直裰,足蹬白靴的番役,都在执刀肃队拱卫。
  原来是为了刑部的人今天要来捉拿王纪,掌爷陈应风下令要严加戒备,防止刑部的人来这里闹事。
  可是当陈应风回到了东厂后,竟然让人将大门打开,将刑部来人请进了东厂中。
  东厂大门西向,入门是一片空地,满纸花木,中间是一条阳篷砖道直通值事大厅。大厅之左连着一间小厅,内供有岳武穆像一轴,厅后青砖影壁上是狻猊等兽和狄仁杰断虎故事。大厅之右室一间祠堂,内供着东厂监制以来所有掌厂太监职名牌位。祠堂前有一石坊,场面悬了一块匾“万世流芳”,乃是嘉靖皇帝的手书。祠堂再往南,便是东厂狱禁重地,王纪便是关押于此。
  而在我的家中,我和郝标、梁斌二人却正在为着将来的事谋划。
  在我和郝标的商议下一个初步的计划终于成型了,那就是我和郝标二人去福建沿海和当地的人联系,将海外的东西弄进来以后,再找船将货物由水路上直接运至京师,到时候再由梁斌的五城兵马司出面护卫,可是就是运货物的船难以解决。
  这使我们的计划陷入了僵局,因为本来计划是我们找戚继光,想要凭借着梁斌和他的关系,将货物弄上岸,再运进京师,可是沿途的关防却很是不好对付,要是一路用钱铺平的话,那将是一笔很大的花销。
  三个人都在努力的思索着解决的方法,眉头的“川”字都是那么的清晰。
  “子坚,听说你和宫中的冯公公认识,不知道我们是不是能走走冯公公的门路啊?”郝标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
  他这话使我也有点心动,可是自己现在和冯保根本就没有见过面,即使是自己让月娘去找冯保,可是这件事情贸然的去找冯保,却有不妥,思索再三我还是决定此事不能贸然的答应。
  “这我也想过,可是我和冯保也只是因为月娘的关系,才牵扯上了一丝关系,要是我们现在去找他,太过于贸然,所以我想这件事情我们还是要从长计议。”
  听完了我的话后,郝标略为一思索,可能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微微的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掌灯时分了,我在屋子中点上了蜡烛,浑黄的灯光在偶尔从窗户缝中流进来的缕缕寒风下晃动着,郝标的话让我确实有了一点的想法,可是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现在我要是去找冯保的话,先前自己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现在我要保持着一种高深莫测的姿态,否则以后和冯保打交道自己就下处于下风了。
  由于我拒绝了郝标的提议,一时间谁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屋子中很安静,谁也没有说话,一种莫名的气氛在屋子中缓缓流动着。
  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偏厅的门忽然家打开了,原本在外面肆虐的狂风一下子就冲了进来,对这正在发着亮光的蜡烛扑了过去,灯影猛烈的晃动,墙壁上人的影子也在迅烈无比的摇动着。
  “谁?!赶紧把门关上!”我喊道。
  “老爷,奴婢该死!”一个熟悉的声音回答道。
  原来是春兰,可是她也太不懂规矩了,竟然也不敲门就敢私自的进来,看样子我对她们要求太松了。
  “这么没有规矩!”我说道,好在屋子中的人都不是外人,要是换作其他人的话自己就要有出丑了,这个时代的人是很注重自己家人的修养的。现在春兰如此没有规矩的闯了进来,要是在其他人家,轻则一顿骂,重了是要受到家法的处置的。
  “回老爷的话,夫人让奴婢来叫老爷用膳,所以……”春兰唱了一个喏道,还想要解释些什么。
  “哦,原来是这样,以后要注意,不要老是这样的莽莽撞撞的。你下去吧!我们马上就去。”
  “是,老爷,奴婢知道了,奴婢告退。”
  现在和同以前了,以前家中也就几个人,蜗居一方。现在家中不时的有些客人上门,都是一些非富即贵的人物。看来以后对下人进行一番的调教了,避免今天的事情再次发生。
  我和郝、梁二人来到了饭厅,还没有进到饭厅,就已经闻到了那种让人留口水的香气,可是现在我却没有那个心思,一天来到了这么多的事情,忙得我焦头烂额的,那还有心思想这些东西呢。
  晚膳当然也是很丰富的,可是我却是食之无味,只是草草的用了一点。
  当天晚上,郝标和梁斌在我这里并没有商量出一个好办法,虽说也是秉烛夜谈,可惜的是没有一个好的结果。一直到了亥时,他们才离去。
  站在了门口我看着远去的轿子,心中沉甸甸的,自己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只有想办法前进,不能够后退了。
  我想着以后的事情,走回了家中,因为才刚刚的搬进来,家中的一应摆设虽说是全部都备上了,可是因为时间的仓促,家中的下人都还没有。富贵也回到了棋盘街的宅子,现在他的家眷都还在那里。
  穿过了那道走廊,就是后院了,一阵风吹过,我打了一个冷颤,在京师初春的夜晚还是寒彻刺骨,我连忙加快了步伐,向自己的卧室行去。
  内宅就在后花园的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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