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不可以-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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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妹妹做个引路人。”
两滴冷汗至额角流下,彩凤凰继续抖:“其实我甘愿献出自己的魂魄!”
“别啊。”彩凤灵继续笑,这次露了六颗牙齿。
“我可是你亲妹妹,一卵而出的,你怎么会这么狠心?”
“你那两个宠物惹的祸,这都祸害了多少人了,”彩凤灵起身,唇边的笑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冷峻的面庞“先是无情,后是瞑幽,再以后,或许还有多情,这烂摊子,你难道不该负责?!”
“你怎么不说是你养的画眉拐走了我的凤凰!”彩凤凰愤然,完全忘记了自己处境“无情的我不否认,但又关多情什么事?还有那个什么瞑幽的,那是那颗葱?!”
“很好!”彩凤灵冷笑转身,侧身抽出腰间的匕首,指尖轻抚过刀刃,明亮的刀刃倒影着彩凤灵的双目,她勾起唇角,这次一个牙齿都没露。
俯□子,向彩凤凰靠近,寒光闪现的刀刃放在彩凤凰耳边,彩凤灵轻吹一口气,长发飘飘洒洒的落在地上散开。
彩凤凰咽了口唾沫,竖直身子:“你杀了我吧,哼,你杀了我,那什么瞑幽也回不来!”
威武不能屈!
“杀你做什么?”彩凤灵挑眉“弦墨神君不时就来拜访,我给妹妹你换个发型如何?唔,然我想想,妹妹天生丽质难自弃,任何的装饰都是对你的亵渎,不如···”
彩凤灵靠近彩凤凰的耳边,轻轻呵了一口气,笑道:“我给妹妹剃个光头如何?想必妹妹心仪的神君看到,必定永生难忘。”
“光、光、光头?”彩凤凰的舌头打了结,光头一直都是她的致命弱点,堪比饮酒,如果她每天照镜子都看见自己最怕的东西,她还不如自我了结了!
“噌!”彩凤灵将刀面翻上,笑眯眯的盯着彩凤凰的头顶,好似已经看到了光头。
“说什么帮忙都是姐妹姐姐一句话我必定全力以赴!”彩凤凰向后侧侧身
子“瞑幽在哪里我现在就把他引出来!”
“真乖。”彩凤灵收起匕首,迈开步子出门。
门‘吱呀’关上。
彩凤灵也松了一口气,如果那个变态妹妹不肯帮她,她真的就欲哭无泪了。
“果然最毒天下妇人心,居然连自家妹妹也不放过。”一个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彩凤灵不回头也知道满嘴放炮的人是谁,连话都不答一句,甩着袖子走开。不是她不想反驳,实在是,看到那张可恶的嘴脸,她就忍不住要动粗,克制克制,彩凤灵心里默念着,绕过院墙。
“师父?”彩凤灵看着满面红光的老头“您,这么快、就醒了?”
“快吗?”老头眨眨一双红豆大小的眼睛,捋了捋嘴边的胡子“那我再去睡一觉。”
“站住!”彩凤灵靠近老头,轻轻嗅着什么,时间越久,脸黑的越厉害“至少喝了五种酒,每种最少一坛,你个死老头,你是活腻歪了,想去陪你那念叨了百万年的心上人么!?”
“你冤枉我,”老头委委屈屈的低下头,忽然眼睛一亮,冲着彩凤灵大吼“瞑幽瞑幽!”
彩凤灵的脸更黑了,阴恻恻的笑道:“又拿这招来骗人?师父你还不知道吧,你的乖徒孙被映魂草吸走了。”
“真的!”老头拍手“太好了!终于没人跟我抢宝贝了!”
趁着彩凤灵呆滞的瞬间,老头脚底抹油,立马开溜。
不想这世上有很多意外,刚转头就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老头晕乎乎的抬头,看清那人面庞之后:“墨、墨、墨、魔龙!”
“弦墨拜见神机老人。”弦墨弯腰,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弦、弦、弦墨?”老头倒退一步“弦墨神君?”
“正是在下。”
就知道抢人东西这种事情是不能做的,这下好了,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老头脑袋瞬时大了一倍,招谁不好,招的偏偏是弦墨,据说这位神君是六界最公平的神君,从不占人便宜,也不让人吃亏。想到自己和凤灵曾经剥了他的龙鳞,老头再度抖了抖,这小子不会把自己那九根狐狸尾巴揪光吧?
“师公,”闻多情自身后慢慢走来“瞑幽被锁紧映魂草花中了。”
“什么?!”老头的胡子很配合的全部竖起来“刚刚凤灵不是骗我?”
“师、父。”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被拦腰切断的映魂草花插在琉璃瓶颈中,依旧盛开,离了根,似乎不影响它的生长。光线透过窗棱射进来,让它很不满意,调个头,背对着光,暇意的伸展着枝叶。
闻多情冷眼瞥见,伸手,再度将花朵面向光线。
老头不满的蹲在桌子上,醉酒美梦被闻多情打断,他确实是有些脾气的:“你都已经把花截断了,直接从里面抽出瞑幽就好,还找我做什么?”
闻多情将花扶好,往靠窗的地方放的更近些,映魂草的花朵喜暗不喜光,光线直射着它,它才没精力去消化被吸食的人。
“用这个。”弦墨自袖中取出他的宝镜,默念咒语,宝镜顿时光芒四射,闻多情靠近看,原来是弦墨借了日光来。
被宝镜反射的日光照耀着,映魂草花朵极不舒服,不安的扭动着身子,但不论往哪个方向动,都有一束强光直射着它。将头向上扬起,花朵收起的花苞,微微放开一些。
“谢过神君了。”
“不谢。”弦墨往身后的椅背上靠了靠“公平交易而已!”
彩凤灵豁然起身,一双眸子喷射着愤怒的火光:“你又想做什么?!”
“没什么,”弦墨微微 扬起头“剥我龙鳞还打伤我,让我助你救瞑幽,这三件事加起来,正好是三万年,如今借你宝镜,那就再加三千年好了,你伺候我三万三千年。我向来公平。”
什么情况?老头瞪眼,凤灵伺候弦墨?
你确定吃亏的不是弦墨?你确定弦墨能在凤灵的伺候下安安全全的活三万三千年?这位神君也太勇敢了吧?老头差点要顶礼膜拜了!他一直以为自家的三个徒孙活下来本身就是个奇迹!
“师公,”闻多情转头“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
“机会?”老头依旧不满的嘟囔着嘴,瞟了一眼闻多情之后,神色一愣“你是说···”
“是。”
、梦里离魄
不要,瞑幽大叫着,不要陷入黑暗,不要离开那个场景,他还没有看够。
在梦里出现了千万遍的容颜此刻就近在眼前,他却不能握住,不能保存,哪怕什么都不说,只要让他静静看着也好。
四周一片混沌,光线呢,光线在哪里?
他要回去,迫切的想回去!
那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的娘亲会离开,她腹中怀的胎儿是不是自己?她是怎么死的,郝流枫的娘亲执手是怎么死的?
这些问题的答案还没有找到,他怎么可以陷入黑暗?
瞑幽在黑暗中漫无目的的奔跑着,希望能找到一丝光亮,起初揪心的感觉在身体里蔓延,像要掏空自己的全部思绪,现在已经好了许多,那些蠢蠢欲动的东西似乎被什么压制住了,只是眼前也更加迷茫了。
感觉有亮光射过来,瞑幽猛的转身,才发现,是一个漩涡自脚底升起,起初是金黄色,紧接着变作强光,照射着他的目光。
眼前一片白色,不要,瞑幽伸出手挡着光线,却是徒劳,光线穿透手背射向眼眸。
不要,如果置身于一片银白,他该如何继续寻找黑暗中的那唯一一抹光亮?
脚上一阵刺痛,瞑幽感到整个身体像麻花一样被拧起来,痛!
脖子被悬空,两个力道同时向相反的方向拉扯着他,疼痛侵袭了他全部的思绪,无法思考,无法辨别,只求停下来。
“跟我走。”
恍惚间,瞑幽似乎看到老女人的脸,声音冰凉有些不耐烦,奇怪的是,老女人居然也穿了红衣来。
“不!”瞑幽甩开她,他还要回去,回到画眉的记忆里去,他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瞑幽整个人随着思想而动,好似收到他的话指引一般,模模糊糊的,竟看到凌霄殿的宫墙,只是一片火红。
是眼睛出了问题吗?怎么到处都是红色?
红色的宫殿里,中央的台子上燃放着红色的蜡烛,如鲜红的血液一般,暗自垂泪。
瞑幽站稳步子,慢慢走入旁边的椎幔中。
凤冠凤袍的女子坐在床边,额前密集的珍珠垂帘遮挡住她的脸。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只看着动作,瞑幽便知道了她是谁。这是紧张中的画眉惯有的动作。
是她?瞑幽愣了神?难道她不是后来取代执手王母位置的?难道一开始被封为王母的就是她?
来不及思考,一声巨响自身后而来?
威严冷峻的面容,是玉帝。
他踱着步子走到画眉跟前,伸长手,掀起画眉额前的垂帘,冷笑一声,在屋子中央的圆桌上坐下。
外面的喜乐奏的正欢,玉帝的手指轻轻叩动桌面,配合着外面的喜乐,桌子中央的托盘中放着两盏交杯酒,杯中红色的液体荡起细纹。
一曲奏罢,负责奏乐的乐奴们却不换曲子,玉帝叩
动桌面的动作静止,他笑着看向画眉:“你可知,这是什么曲子?”
画眉的脸色骤变,惊心涂抹过的唇显出一丝苍白,她咬紧嘴唇,不开口。
“你不知道?还是你不想说?”仿佛不想放过画眉,玉帝继续笑着开口“既然你不说,那孤就告诉你,这曲子,叫做《龙凤配》。”
画眉的脸比方才更白几分。
“《龙凤配》啊!”玉帝起身,不再看画眉,踱步到窗前,目光看着的,是穿出乐声的地方“三界皆道孤喜迎神凤,麟儿同落,是个大喜的日子,却不想,孤那未过门的王后,却早已灰飞烟灭,孤那喜得的麟儿,是一个没有母后的人。”
画眉呆呆的看着地下,那双纹龙脚靴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终于,在自己面前停下。
玉帝勾起画眉下巴,叹道:“啧啧!这大喜的日子,怎么流眼泪了,不吉利啊,孤的新娘。”
“杀了我。”半晌,苍白的唇中,挤出这三个字。
“哈!你是在跟孤开玩笑吗?”钳捏着画眉下巴的手冷不防的收紧“你毁了孤的新娘,眼巴巴的想做上王母这个位置,现在这一切都摆在你眼前,你倒开始跟孤玩这一套了。”
“杀了我。”
“你没听懂孤的话吗?”玉帝面上的笑意隐下,换上的是阴狠“你比我想象中的,要狠许多,这样的你,倒更有资格做王母,所以,你,给孤乖乖的呆着,搞清楚你的身份,孤也不会为难你。”
下巴被猛的松开,玉帝手上吃力,画眉被甩到身后的床榻上,她伏在新铺的被褥上冷笑,脸正对着的,是一对鸳鸯刺绣。
可笑,真是可笑。
要说的,都已经说完,玉帝捻起桌上的交杯酒一饮而尽,摔下杯子,转身离开。
好像记起这是自己的洞房花烛一般,脚步在踏至门口的时候停下,玉帝缓缓回头:“孤似乎忘记了,你好像是个善良的人。呵呵,那就不用孤惩罚你了,你良心的谴责要比孤的惩罚来的更猛烈。”
这一句,让画眉整个人的脸色瞬变,仿佛灵魂被掏空一般,空洞了一切。
画眉的反映让玉帝很满意,他抬腿,踏门而出,回头再加一句:“白羽、执手的命,闻无情、清逸的自由,两个失去母亲的孩子,你造的罪孽,可真不少。”
白羽、执手的命···
瞑幽默念着这一句,难道说这个时候他的娘亲已经不在了?
他,又晚了一步?他错过了最后见她的机会?
怎么,会这样?
“啊!”画眉尖叫着,声音如同轰雷一般在瞑幽心底奔腾而过,他们两个,在此刻都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床上的东西被发疯的画眉扫到地下,枕下压着的龙凤环破裂跌落在地上···
“啪!”
一方玛瑙砚台摔的粉碎···
画眉
猛裂的摇晃着书柜,书架上的花瓶书籍古玩玉器巍巍颤颤的抖动着,紧接着,相继跌到地上。
一阵声响过后,它们同玛瑙砚台容为一块。
画眉半跪在破碎的玉器中,一只手就按在玛瑙砚台的边角上,尖锐的边角刺进画眉的手中。
“为什么,我学会了记忆消除术,我能消除所有人的记忆,”她低下头,抬起浸血的手,迷蒙的看着“为什么,偏偏消除不了我的记忆?”
血在玉器周围漾开,妖艳的如同毒蛇的信子。
谁穷极一生追求一个无果?你们在一瞬间成为我生命的过客,而我,却永世背负这不能解开的枷锁。
“瞑幽!你先生喊你回家吃饭!”彩凤凰来回寻找着瞑幽的踪影,她刚刚只是透一个面,那小子就挣脱她逃开了,你以为暂时丢开灵魂跑进映魂草花里面容易吗?到现在头还在发晕,她没有画眉的魂魄丹,自然找不到瞑幽,在心底把那一群混蛋大骂之后,只能来回摸索。
蓦地,一个萧条的身影出现,彩凤凰眼前一亮,这不是那个别扭的小子么?心中大喜,迎了上去。
王母的深藏的记忆被看完,瞑幽无处可去,恍然间,又回到原点。
“小子,跟我回去!”彩凤凰不由分说的拽上瞑幽的胳膊就走。
“你不是老女人,你是谁?”瞑幽抬头看着一身红衣的女子。
“我是你小姨!你口中那个老女人的孪生妹妹。”先把这别扭的小子哄走才对,在这里呆的久了,搞不好她也没命了。
“原来你也是个老女人,”瞑幽皱着眉头上下打量那妖冶的红衣女子之后,突而想起画眉膝下的血,甩开女子,他向后退了几步“我不走,除了先生,我不会相信任何一个人。”
这死小子!
彩凤凰再度大骂,这个时候别扭什么?再不出去,他们都出不去了!
“你走吧!”瞑幽开口“一切东西都有可能成为凶器,或是嫉妒,或是憎恨,我不能相信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子。”
“我真的是你先生派来的。”彩凤凰要抓狂了,如果她敢留下这小子自己单独出去,那她一定会被再送回来一次的!
“我不信你,除非先生亲自来。”
“你这个死脑筋,你娘怎么教你的?”彩凤凰气急败坏口不择言。
“我娘从未教过我任何东西。”瞑幽转过脸“除了我爹,我只相信先生。”
“你,你你!”彩凤凰气急,一把掰开瞑幽的嘴,把挂在挂在脖子上的东西喂给瞑幽,一手钳制着瞑幽的手,另一只手腾空运用力道将喂下的东西催动,好让它及时的游走在全身。
瞑幽奋力挣扎,依旧不能动,混蛋,劲那么大,是女人么:“给我吃了什么?”
“毒药!”
“女魔头!”瞑幽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是要死了吗?这次可能真的没办法活着了。
瞑幽整个身子都轻飘飘的,就如凡人羽化一般,仿佛没有什么能锁住他,仿佛他跟这一切都脱离了关联。
彩凤凰勾起嘴角,要不是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