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世界-战争罪行-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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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喧嚣。画面消失了。
“札札里克·弗瑞,你能重读一下指控的第二、三、四、五和第七条吗?”泰兰德向法庭秘书问道。
那位地精哼唧着,开始在文卷中搜寻,很快就大声读道:“谋杀。”
泰兰德抬起一只手,示意他暂时停住,地精从眼镜后面看着精灵祭司,眨了眨眼。
“谋杀。”泰兰德竖起一根食指,“命令库卡隆,只要沃金不服从他的野蛮计划,就割开沃金的喉咙。请继续。”
“呃……强制人口迁徙。”地精读完这一条,又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泰兰德。
泰兰德竖起第二根手指。“强制巨魔——部落重要和可敬的成员——居住在他指定的地方。”
“造成人员失踪。”
三条罪状了。“派遣沃金和血刃一同行动,同时很清楚沃金会被谋杀。”
“奴役。”
“很可能会在潘达利亚实行。那些变种的蜥蜴人肯定不会自愿服从他的命令。”
“对此,我表示反对。”贝恩说道,“加尔鲁什不应该为蜥蜴人身上发生的事负责。”
“我同意辩护人。”祝踏岚说道。
“确实不该。但这段时光之相很清楚地表明,他是希望能够为他们负责的。”泰兰德毫不退让。祝踏岚不得不点了点头。
“我允许你表达为‘有奴役他人的企图’。”熊猫人法设说道。
“酷刑折磨。”
“如果我们都认同,加尔鲁什有意实行蜥蜴人所遭遇的一切——被改造,被扭曲,违背本心发生变化。那么对这个兽人而言,生物就是可以随意折磨的,不需要理由就可以尽情施加痛苦。”
她打了个手势。“通过这一位证人,我们已经见证了加尔鲁什被指控的一半罪名。一半!还有其他许多人也都遭受过他的谋杀与折磨,以及沃金所证实的其他卑劣罪行。他……”
“法设,”贝恩用低沉有力的声音说道,“如果控诉人已经没有问题要问证人,却还要以自己的雄辩操纵视听,我是否该有机会询问证人了?”
这是相当有效的一击——泰兰德的面颊立刻变得绯红,又被蒙上一层阴影,变成了紫色。
“你还有更多问题要向证人提出吗,语风书绍?”祝踏岚和蔼地问道。
“我还有一个场景意欲呈现,法设。这……非常重要。经历过这件事的人,现在只有一个活了下来。”
“那么,请进行吧。”
泰兰德恢复了镇静,向克罗米点了点头。
古伊尔一开始感到有些困惑。泰兰德重新展示出刚才已经在大殿上出现过的画面:加尔鲁什侮辱了沃金,然后走到一旁,和拉克戈尔进行密谈。
但这一次,所有人都能听到加尔鲁什对这名库卡隆所说的话。
“我相信你一定能证实我的怀疑。”加尔鲁什在血刃的耳边说道,“看看这个巨魔会如何反应。如果他表示赞同,他就能活下来。如果他反对,他就是叛徒,那就割开他的喉咙。”
画面停住了。泰兰德一直走到那个巨大的加尔鲁什幻影前面。这个加尔鲁什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得意的冷笑。精灵祭司的目光从这个幻影又转移到真正的加尔鲁什身上。
和过去的那个扬扬自得、几乎有些滑稽意味的地狱咆哮相比,现实中的加尔鲁什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他的双眼紧盯着泰兰德,完全没有去看精灵祭司身后的画面。泰兰德高昂着头,脊背挺直。正义的怒火让她显得美丽却又恐怖,仿佛一位满心愤怒,已全然抛弃怜悯与宽容的正义女神。她的胸膛伴随着快速的呼吸而一起一伏,细长的脖颈上甚至能看到剧烈心跳而引发的震颤。古伊尔绷紧身体。他知道随后将发生什么——慷慨陈词,义愤填膺。人们对地狱咆哮之子已经深恶痛绝。她对加尔鲁什的斥责一定会得到广泛的支持。法庭上即将爆发一场巨大的混乱。
最终,她说话了。
“那么,我们都知道了。”
平静的声音传遍了因为惊愕而变得一片死寂的法庭。泰兰德继续盯着加尔鲁什。片刻之后,她只是以充满轻蔑的神情撇了撇嘴,便转过身,背对着加尔鲁什。
“没有问题了。”
第十六章
贝恩的思绪在激烈地翻腾。他疯狂而几近绝望地寻找着一切最渺茫的机会,希望能消除泰兰德刚刚对他的辩护造成的破坏。
沃金是贝恩的朋友。贝恩一直都很尊敬这位巨魔。自从凯恩死后,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加密切了。贝恩不想审问沃金,不想质疑他对所有这些事件的解释,更不会在陪审团面前损伤沃金的信誉。但正是沃金首先要求他为加尔鲁什辩护的。
“沃金大酋长……你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巨魔,无论部落还是联盟,都承认这一点。没有人会质疑你的遭遇,更不会否认巨魔一族被流放到了奥格瑞玛城中很不理想的一个区域。”
沃金静静地等待着。贝恩继续说道:“现在,你担负起了大酋长的责任。为此,你被迫做出了一些极具挑战性的决定。我是否能问一下,你对于叛徒有着怎样的处置方针?”
“对此,我表示反对!”泰兰德跳起身,“法设,您刚刚确认过,证人统率部落的能力不应成为此法庭讨论的问题!”
“法设,”贝恩说道,“我并没有质疑他的能力。我只是在询问他的方针。”
祝踏岚侧过头。“我相信,你询问的内容和本案有关,书绍?”
“是的。”
“如果真是这样,我同意辩护人。”
“我还没有机会处置背叛我的人。”沃金回答道,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现在还没有。”那种略带些友谊色彩的表情从他的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警惕的神色。
“我希望你永远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贝恩说道,“但你愿意将加尔鲁什处死,为了他对部落所做的一切。”
“是的。”
“所以,作为一位大酋长,你愿意处死任何背叛部落的人?”
大殿中的气氛立刻变得更加紧张。这是审判以来第一次,众人紧张的对象并非是加尔鲁什。贝恩当然感觉到了这种气氛,他颈后的毛发都竖起来了,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不能让步了。
“是的,如果……”
“只要回答问题,大酋长。请。”
沃金用探寻的眼光看着他,然后咬紧牙关说道:“是的。”
贝恩转过身,因为不必再看到沃金而松了一口气。他向凯诺兹点了点头。凯诺兹一直坐在他的座位上,表情正变得越来越阴郁。很显然,他在渴望着使用自己的能力。看到贝恩点头,他立刻跳起来,开始操作时光之相。
贝恩感受着冲过鼻翼的气流,压抑着跺脚的冲动,耐心等待画面出现。他所展示的是加尔鲁什和沃金的交谈,正是泰兰德曾经展示的那段画面。但暗夜精灵控诉人过早地结束了画面。贝恩想让陪审团看到这次谈话最终的结果。无论如何,他的尾巴还是开始焦急地抽动起来。
“你不是我的大酋长。”画面中的沃金依旧以他镇定从容的声音说道,“你没有得到我的尊敬。我也不会眼看部落毁在一个愚蠢的战争狂手里。”
“停在这里。”贝恩说道。他转过头,面对天神,郑重地看着他们。“这是很重要的一幕,所以我要在此强调,而你们现在所见到的正是这样一个事实:一名部落的成员对被正式任命的大酋长说了一句话,请容我引述这句话:‘你不是我的大酋长。’”
凯诺兹以完美的时间节奏耽搁了一会儿,让贝恩的话在众人心中沉淀,然后才恢复了画面的运行。
“那么你又是怎么以为的?你又打算做些什么?”加尔鲁什吼道,“你只能发出空虚无力的威胁。带着你的同类溜进贫民区去吧。我的王座大厅已经无法再容忍你这种肮脏的家伙了。”
“我知道我要做什么,地狱咆哮之子。我会静静地等待,等到你的人民明白你并非称职的大酋长。我会笑着看他们像我一样唾弃你。当你遭受彻底的失败,你的‘力量’变得毫无意义的时候,我会迅速而安静地结束你的统治。”
画面停住了。人们纷纷在座位上交头接耳。“沃金说这名被合法任命的大酋长‘不称职’,他‘唾弃’加尔鲁什,并威胁要‘结束他的统治’。这些难道不都是确切无疑的叛逆之词?根据部落当前的领袖沃金的言论,部落的叛徒应该受到怎样的处置?”
“对此,我表示反对!”从审判开始以来第一次,泰兰德似乎真的被激怒了。这位从来都心如止水的暗夜精灵的确是被贝恩扰乱了心神。“辩护人是在用狡辩困扰证人!”
“他完全没有针对证人。”祝踏岚说道。
“沃金做过或没做过什么,说过或没说过什么,都与本案无关!”泰兰德喊道。
“对此,法设,我相信这是有关的。”贝恩说,“我相信,加尔鲁什感觉受到了沃金的威胁,并将他视为叛徒。我相信加尔鲁什有可能认为自己的生命正处于危险之中。”
“书绍,我听到了表达不满的言辞,以及气恼和不敬。”祝踏岚说道,“以及威胁加尔鲁什无法再领导部落。但古伊尔就是和平退位的。尽管沃金非常不悦,而且颇有失礼之处,但我看不到他对加尔鲁什有人身威胁。”
贝恩可以停下了,他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观点——加尔鲁什如果认为沃金企图废黜他,可以依照法律杀死沃金。这是他的权力。但贝恩知道,这样还不够。天神已经见到加尔鲁什对沃金施行的暴力。他们需要看到事情的另一面。
贝恩痛恨自己不得不走到这一步,但他必须履行自己的责任。他说道:“我请求将这段对话进行完全展示。我相信,它与本案有着极大的关系。”
祝踏岚看着控辩双方,点点头。“继续吧。”
贝恩既没有看身后的沃金,也没有看画面中的沃金,当部落的新任大酋长在时光之相中说话的时候,他的双眼一直盯在天神身上。
“当你统治部落的时候,你会一直回头,因为你将害怕背后的阴影。”
贝恩闭了一下眼睛。
“当你的血慢慢流干的时候,你会知道是谁的箭射穿了你的黑心。”
“是你决定了自己的命运,巨魔。”画面中的加尔鲁什吼道。兽人将一口痰啐到了沃金两根脚趾的脚上。
“你也是,‘大酋长’。”
画面消失了。
在一片寂静中,贝恩依旧无法去看沃金。他将注意力转向了祝踏岚。“我对这位证人没有问题了,法设。”熊猫人点点头。贝恩觉得他望向自己的目光中多出了一点同情。
第十七章
走廊的门在安度因背后被重重地关上。依照他的特别要求,他被单独和一名被控以杀戮罪行的重刑犯留在了一间牢房里。
安度因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他注意到,这一次自己没有颤抖得那么厉害。加尔鲁什坐在床铺上,依旧戴着重镣,看着这名人类王子。
“我想要知道你对于沃金的证词有什么想法。”加尔鲁什说道。
安度因抿起了嘴唇。“遵照我们的约定,这一次你应该先对我说些事情。”
加尔鲁什发出一阵深沉惆怅的笑声。“那么我会对你说,我相信今天结束之后,我将失去任何走出这间牢房的希望,除了被押赴刑场以外。”
“的确,现在的情况……对你很不利。”安度因说道,“但你为什么会这样说呢?”
加尔鲁什盯着安度因,仿佛在看着一个白痴。“我威胁了沃金,驱逐了他的族人,还试图杀死他。这些已经足够了。”
安度因耸耸肩。“他也威胁过你,污蔑过你的名号,并当着你的面发誓说会杀死你。如果他做不到,他也能轻易在奥格瑞玛找到愿意这样做的人。也许你驱逐他的族人并非是因为你恨他们,而是因为你害怕他们。”
兽人发出怒吼。他猛地站起身,吓得安度因向后一缩身子。但是就在他发出吼声的时候,楚氏兄弟已经冲了进来。
“没事!”安度因抬起一只手,勉强作出微笑的表情,“我们只是在……讨论问题。”
楚李和楚罗交换了一个眼神。楚李审视着加尔鲁什。“听起来不像是在讨论。”兽人没有说话,只是在迅速地喘着粗气,两只拳头不停地一张一合。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安度因说。
楚罗平静地说道:“囚犯地狱咆哮,你必须控制自己的情绪。与殿下说话乃是对你的优待。如果我们感觉到他可能遭遇任何危险,你的这项优待将被撤销。你明白吗?”
片刻之间,加尔鲁什仿佛是要冲破铁栅,扑向楚罗。但他最终还是坐了下去,沉重的铁镣随着他的动作当啷作响。“我明白。”他依旧怒恨交加,但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这样很好。你还希望继续吗,殿下?”
“是的,”安度因说,“谢谢你们。你们可以走了。”
楚氏兄弟鞠躬后便退了出去。但在走上通向走廊门的斜坡前,楚李又警告性地看了加尔鲁什一眼。
“如果我们之间没有这道栅栏,我早就杀掉你了。”加尔鲁什低声咆哮着。
“我知道。”安度因回答道,奇怪的是,他并不害怕,“但这道栅栏的确是存在的。”
“确实。”加尔鲁什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并不害怕想要暗中取走我性命的懦夫。我从没有害怕过沃金。”
“那么,你为什么不在mak’gora中向他挑战?”已经从刚刚的惊骇中恢复过来的安度因毫不退让地回敬道,“为什么要采取那种卑劣的方法,犯下有悖于你的传统的罪行?难道你是害怕他会在公平的决斗中击败你?你所做的才是懦夫的行径,是玛加萨的勾当。”
“我以为你是有荣誉的,但你也是只想着来阴的,小崽子。”
“我说的是实话,加尔鲁什。正是这一点让你感到困扰,不是吗?重要的不在于其他人如何看你,而是你如何看待自己。”
安度因本以为加尔鲁什会再一次暴怒而起。但这一次,加尔鲁什将怒火压在了心中。只是在他的眼睛里还有火光喷射出来。
“我从没有忘记过吾族的传统。”加尔鲁什的声音变得格外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