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道-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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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你你……你你好狠的心……”
薛家二叔公感觉自己都要气炸了,捂着额头,摇摇晃晃的竟是昏厥过去!
毕竟是上了年纪,而兵家主修杀伐,靠的就是气血雄壮,上了年纪便代表血气不在,尤其是薛家二叔公这种走勇战派路线的兵家大将,实力下降的厉害,否则也不会那么久拿不下文玉儿。
好机会!
文玉儿心中暗赞一声,操控着身边的水便是一阵密集的水箭射了过去!
“老薛!”
孙杰大怒,连忙过来阻挡文玉儿。
突兀的一幕让局势出现了根本性质的逆转,杨文之前可是很忌惮这位薛家二叔公呢!没想到……他竟然被气昏了过去!
文玉儿得了先手,又怎会让孙杰成功阻止?薛家二叔公就这样被水箭射成了筛子!
“二叔公!”
薛宇目眦欲裂,但他却忘记了自己尚在两位妖王的夹攻下,一个分神,便叫他受了巨大的伤害,一条腿被削飞!
拎着带血的青龙戟,敖雪跳上半空,将气机锁定在关君山身上,口中吩咐道:“老黑子!如果你连断了条腿的人都都收拾不了,那也该去死了!今后更别说自己是冥豹一族的人!”
老黑子沉默无言,却将速度优势发挥到极致,生猛的将薛宇压制的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哈哈哈……!”
杨文哈哈大笑,他还从未想过自己这一手竟然会引发如此有利的结果,真是万万没想到,人生的惊喜无处不在啊!
转身望着另外一边被阻挡的天九道人与李随风,杨文道:“天九道长!薛家那位二叔公已经死了!你当年的承诺也要作废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呢?”
天九道人微叹一声,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另外一位教书人也明白,薛家的顶梁柱断了,此时出手不仅要得罪靠山王府,还要得罪白家那几位杀星,不如就此退去。
不是他们冷漠,不报当年的恩情,而是形势所逼、大势所趋,不得不低头。
“啊——!”
“我恨呐!!!”
凄厉的嘶吼中,薛家最后一位顶尖高手身陨道消。
老黑子杀了薛宇。
白家三兄弟,外加三位妖王,与孙杰、关君山对峙起来。气氛凝重。
杨文拱手道:“关将军!孙先生!两位还要继续下去吗?”,笑了笑,杨文忽然道:“如果两位就此罢手,也许……薛家的财产,我可以送予二位一成,权当用以结交的礼物呢!”
“承蒙杨世子好意了!告辞!哼!”
孙杰铁青着脸,转身而去。关君山像是以孙杰马首是瞻,同样调拨马头,转身离去。
“呼——!”
所有人都长呼了口气,那个怪物所带来的压力实在太大啦!如同大山般,叫人喘不过气来。他一走,那股凝重的气氛,瞬间散了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圣皇驾崩了
洛都。
皇城宫内的枫树叶子此时已经火红火红,风一吹,枫叶脱离了树枝,毅然的飘落,就像一只美丽的蝴蝶翩翩起舞。如此美景,却没有任何人去注意,所有人都焦急的望着眼前的宫殿,凉爽的吹风吹拂而过却是令他们不寒而栗,很冷,彻骨的寒冷。
帝国的擎天一柱,已即将崩断,未来又该如何?
养心阁。
自从患上严重的病痛后,圣皇一直选择在这里静养,他觉得这里很安心,时至今日,也是如此。
艰难的喘息,圣皇躺在床榻上瞪大着眼睛,看着正在给自己盖上绣龙被子的女人,神情中是掩饰不住的杀意与愤怒。人之将死,许多事情像是走马灯般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又一遍,也叫人反思一遍又一遍。圣皇觉得自己错了,而最大的错误就是留下了眼前这个女人的性命。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天后坐在床榻边儿上,美眸流转,好像有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根本不是即将要成为寡/妇的女人、死了丈夫的女人应该有的表情:“陛下,你说……是不是呀?”
圣皇呼呼的喘着粗气,愤恨的盯着天后的眼睛,还有天后那已经隆起的小腹,声音嘶哑的质问:“你……你怀的是谁的野种?贱人!妄我……”
“妄你怎样待我?”,天后打断了圣皇的话,不屑的冷哼,抚着小腹。道:“垂拱元年。只因为公孙羽那个老东西胡乱言语。你便要杀我,你可知那时候我是有多么信任你?仰慕你?把你视作我的天、我的地!区区一句谗言,你就要杀我?再往前说!凤鸣二年,我当时就告诉过你,我是先帝的才人,跟你在一起,你我都会承受巨大的压力,我承受住了朝野上下的攻讦、后/宫内的明争暗斗……看看!看看这里!这就是当年你那位夏皇后留给我的!”
天后掀开自己的后颈处。那里是一片刺绣,但仔细看,却是狰狞的疤痕,刺绣不过是后来掩盖上去的。
天后眼角含泪:“你知道吗?她用烧红的烙铁烫的!我以为你可以救我的!”,天后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你却把我送到尼姑庵!让我去当尼姑!你可知在尼姑庵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啊?都是因为你的懦弱!你的虚言假语……从尼姑庵再次回到朝堂后,我与你共同度过的每时每刻,都让我觉得虚假的恶心!”
圣皇呼呼的喘息,苍老的脸涨红不已:“可你……你也不要忘记!是我给了你今天的地位!”
“错!这是我应得的!”,天后冷冷的盯着圣皇,重复道:“这是我应得的!这些年来。没有我,你李家怎么对抗野心勃勃实力雄厚的世家大族?没有我。谁能压制住那些蠢蠢欲动的藩王?没有我,帝国怎能在对妖蛮战争中连连胜出?陛下!你要知道的是——女人,并不比男人差!我,也并不比你差!”
“咳咳咳……”
圣皇咳嗽了好半晌,整个人看起来更加苍老。他与天后间的事情太过复杂,若是就这么扯皮,只怕一天一夜也说不完。圣皇指责天后,天后同样对圣皇满腹怨气,两个人经历过甜蜜的时光,也经历过破镜重圆,而如今,竟是将对方视作杀父仇人……
“我就要死了!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圣皇努力保持自己的情绪,道:“第一,我想知道夏皇后到底有没有杀了安思!”
安思公主是圣皇与天后的第一个女儿,但却死的不明不白,而那件事情也是致使当时权势滔天的夏皇后落马的主要原因。
天后沉默无言,好久,讥诮的说道:“夏皇后都做过什么你又知道吗?呵呵……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问得好,会让我觉得恶心!”
“那章贤呢?”,圣皇怒视天后:“他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章贤太子是朝野上下全部寄予莫大希望的帝国储君,他自身也是个极为优秀、宽仁、具备雄才的人,他的死,是所有人的痛。
天后摇了摇头,没有迟疑的说道:“那与我无关,章贤的死与我无关!真相我倒是知道!还是因为夏皇后!当年陛下要册立太子,人选有二,一个就是夏皇后的儿子,另外一个就是章贤。自古以来便有立长不立幼之说,偏偏陛下执意说什么立贤不立长。那是取祸之道!夏皇后善妒,仰仗宫外亲兄夏大将军的能耐,岂能善罢甘休?章贤每天吃的饭菜都有毒……连我都觉得可怜!陛下啊!是你害死了他!不是我!”
圣皇紧紧地抓住身上的绣龙黄被,喘息更加急促,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你一直都以为是我害死章贤的吧?愚蠢!”,天后摇头叹息:“也是,你早就不信我了,怀疑我又有什么错?当年搬倒夏皇后的时候,为何后/宫嫔妃有那么多人站出来助我?因为夏皇后在时,人人自危,这么说吧!圣皇子嗣之所以如此少,与夏皇后很有关联,谁要是被知道怀了龙种,就会被她逼着喝下打胎药……你早就糊涂了!”
“嗬嗬……”
圣皇猛然坐起身,张大嘴,说不出话,瞪着天后,尤其是天后的小腹,在问询着最后一个问题。
天后摇了摇头,笑吟吟的说道:“这是你的遗腹子!将来会坐上那个最高的宝座的!是不是您儿子?当然!普天之下所有的人都是陛下您的子民,他又怎么例外?当然是您儿子!”
“嘭——!”
圣皇的身体猛然倒在了床榻上,挣扎了几下,无了声息。
天后静立不动,好久,叹道:“不要怪我狠毒,是你对不起我在先!”,转身,天后走出了空无一人的养心阁,来到门外,望着焦急等待的所有臣子,眼角的泪水滑过,朗声道:“陛下……驾崩!陛下……驾崩了!”
“圣皇啊——!”
凄厉的哀嚎声瞬间大作。
垂拱六年十月九日,圣皇李哲驾崩,年五十二岁,葬于乾陵,庙号武宗,谥号圣天皇仁孝大帝。
帝国开启了新的篇章。
圣皇驾崩,天后摄政,立圣皇第九子李佘为太子,传告天下,大殡三日,举国披孝。
同日。
汝南郡。
镇江王李彪蓬头垢面,身上沾满了血污,闷不吭声的背靠江水,嘴里啃着干粮。他是个粗鲁的人,长相也很粗犷,尤其是现在的狼狈,让他看起来如同深山老林中走出的野人。在他身前,还站着一个人。镇江王李彪啃的仿佛不是干粮,而是对面那人的血肉。
八万大军,如今仅仅剩下身边的几百亲随,这还是对方留手的原因。镇江王觉得自己很窝囊,但也更恨对方。
来人一袭黑衣,头戴斗笠,拱手致礼后,声音轻邈,分不清男女:“镇江王,你已经穷途末路了!”
“如果你是劝降的,那还是赶紧滚蛋吧!”,李彪硬邦邦的说道:“老子打不过你们,可你们也别想让老子屈服!老子可是天家血脉!”
黑衣人摇了摇头,叹道:“不愧是镇江王,论胆气恐怕这世上少有人敌呢!我来此不是为了劝降,因为上头有令,您必须死!我老是想跟您做笔交易……那是一笔能够让你保住家人血脉的交易!难道镇江王不想让数百家小无忧无虑的活下去?非得看着他们与你一样被当做反贼枭兽?”
“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不是反贼!不是反叛!是勤王!是拨乱反正!”,李彪瞪大着眼睛,怒吼道:“圣皇就是受了那个女人的迷惑才有今天!我不信圣皇会为了削藩而残害自家人!都是她迷惑的!”
镇江王李彪起兵造反,并不是外界传闻不满圣皇削藩,而是他对天后有恨,觉得一切都是天后的错。
“无所谓,我也是被派过来问话的,如果镇江王愿意配合做交易,那您的家小可以存活下去,您若不愿意,也只能跟着您的脑袋一起被送往洛都城,用以震慑他人!”,黑衣人唏嘘道:“镇江王英雄盖世,可生错了时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断断续续的一些话,却是击中了李彪的软肋,让他沉默下来。
狠狠的嚼着干粮,李彪道:“你们要我做什么?”
黑衣人斗笠下的眼睛精光一闪,缓慢而有力的说道:“称帝!”
“为什么?”,没有惊诧,李彪只是很平静的问道。
黑衣人一笑,道:“因为这是唯一能让您的家小活下去的理由,也是能让您再活下去的理由!要知道在此之前,上头的人可是想早早的就把您的脑袋摘下来了呢!”
很快,黑衣人从镇江王处走了出来,心有所感的仰望天空,斗笠下显现出一道黑黑的小脸儿,还有憨憨的笑容。公孙,她亲自前来豫州了。
望着蓝天白云,公孙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喃喃自语道:“帝国李姓积威三百余年,需要不断的削弱、削弱、再削弱,否则您怎么能够成功的上位呢?……男人啊!就是看不起女人!”
第一百四十三章花玲玲认主
长安。
剿灭薛家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唯一没有被斩杀掉的人是薛葭。因为白无双要亲手了结了他,所以要耐心的等候一点点时间。对于杨文而言,这是一场属于自己又不属于自己的战争,他作为发起人,却仅仅是个看客,既然是看客,那就要安守看客的本分,为表演者加油喝彩。
薛葭战力惊人,配合鬼头双戟更是威力无穷。白无双却已经经历过一次斩杀两个进士的战斗,损耗颇大。此消彼长下,她打得有些狼狈、艰难。恰恰如此,白无双性格中的偏执被完全激发出来,完全不要命的与薛葭纠缠在一起,丝毫不顾及自己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家破人亡的薛葭更是如此,他也不需要顾忌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在数位高手的包围下,他只能杀一个算一个,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如此疯狂地战斗,杨文都不忍心看下去,扭头叹道:“世叔,真的没问题?”
白杀生被关君山不是羞辱胜似羞辱的三刀击败,正在气头上,闻言,冷哼道:“她死了,只能说她技不如人!”
得!人家老子都不在乎,自己怎么在乎?
杨文叹了口气,也不想接着看下去,站起身,将薛石从马车里提出来,眼睛都没眨一下的捏碎了薛石的喉骨,冷血的宰了这个有天子命的人。
“嗡——!”
忽然间,薛石的尸体散发金芒,刺得所有人眼睛睁不开。金芒闪耀来得快。去的也急。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不过……
杨文却觉得自己身体里多了些什么。
借助这一闪而逝的金光。白无双抓住机会,将薛家刺于剑下,结束了战斗。
杨文若无其事的拍了拍巴掌,道:“好啦!武文候府……没了!走!该享受一下胜利果实的滋味儿了!”
薛家的财产的确可以称得上是雄厚,在特意留下性命的老管家引领下,仅仅是武文候府的后院儿地窖里,便找寻出几十箱,大约一千一百万两左右的黄金!不是白银。是黄金!如此巨量的财富,着实惹人眼馋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忍不住呼吸停滞。
除了这些黄金,尚有各种名人字画、玉器等等,但最为珍贵的还是从密室里搜刮出的文器!三十把举人级别的文器,甚至还有一对儿帝国开国时的大将秦叔宝留下的金锏文器!价值极高!
花玲玲打量几眼金锏,确定后说道:“奴家想向世子殿下讨要这对金锏,不知世子殿下可舍得?”
“凭什么?”,白无双冷哼道:“这对金锏可是少有的辅助文器,乃是兵家人趋之若鹜的东西,就凭你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想拿走?”
一般来说。文器一生只能拥有一个,但不是没有例外。比如这对金锏,只需要极少的文力去温养,可作为辅助文器存在,而且威力不俗,价值很高。更何况,翼国公也就是秦叔宝的遗脉尚在,秦家人曾放言,只要有人找到金锏,秦家人将倾尽全力帮助那人一次。简单的来说,这对金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