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传-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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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袀就道:“讲道理?那串敛息珠也就几百晶铁,你们要我一千五百晶铁,这也就算了,还在借据上把一分利改成十分利,赌场明明是大偏作弊改成小,我就知道你们不会讲道理,所以一开始就没打算讲道理。”
说着大袀手中已显出龙魂鞭,含笑看着几人。
既已说到这份上,乾老大也不再多说,直接取出一把短剑,这时就见几人互相打个眼色就持剑向大袀刺来,大袀手中龙魂鞭一抖,立时如变了个人一般,已是浑身煞气。大袀大喝一声,龙魂鞭如飞龙般扬起,就见黑影一闪,百巧集几人就被打得四下乱飞了出去,撞墙的撞墙,上树的上树,东倒西歪。
大袀也不多说,再轮起鞭子打向乾老大,没过几招就把乾老大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那乾老大手中短剑哪里又打得到大袀,只剩下手忙脚乱。再打片刻,就见乾老大已是脸色发白,眼看就支持不住,大袀却忽然收了手,只道:“你们若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说着大袀果真一步步朝集市外走去,乾老大这时喘匀了气,皱眉看了眼大袀,忽然似乎想到什么,急忙快步追在身后。跟到无人处,乾老大朝身后喝一声滚,就几步跟上大袀,说道:“道友,请等等,在下还有话说。”
见大袀转过身,乾老大就问道:“我想起来了,道兄是大袀掌门吧?”
大袀就点点头。
乾老大立时抱拳道:“多谢道兄手下留情,刚才的事还请道兄多包涵,我们百巧集也没有道兄想象那样不堪,三耳见你是一个妖修才心生歹意,其实只要名门正派的弟子来这里,我们是绝不敢乱来的。”
大袀已得了一串敛息珠,本就想着得饶人处且饶人,所以也并不在意此人会感激自己,这时只想着去终南山赴会,更不愿与这种人过多纠缠。大袀随口寒暄一句,就要告辞,乾老大却又道:“道兄,何不在我们这里转转,我们百巧集不仅能打造各种精妙法器,而且我们的人遍布天下道观,还能做到很多人做不到的事。”
大袀听乾老大如此夸口,忽然想到风雷掌的事,就试探道:“我倒有一件小事。”
乾老大立时眼中一亮,急忙近前低声道:“道兄就请吩咐吧,有什么事。”
大袀仔细一转念,就托辞道:“我有个弟子修炼风息道法,偏偏我对风息道术所知甚少,近来我听闻有风雷掌这种道术,却不知是哪个门派的,你们可能帮我弄到修炼之法。”
乾老大诧异道:“道兄竟不知风雷掌是哪个道门绝学?”
大袀自然知晓风雷掌是罗浮山冲虚观的绝妙道术,可是自己是天师观掌门,图谋同道的道术如何说得过去,大袀就淡淡地道:“我自然不知晓,难道你知道?”
乾老大愣了一下,见大袀一脸古怪,终于忽然醒悟,沉吟道:“道兄,我听说这风雷掌好像是南疆云岭妖族的功法,虽说是妖术,对咱们道家也有借鉴之功,道兄若是需要,我们必会想尽办法为道兄弄来。”
大袀听乾老大之意,竟真的能弄来,心中立时一热,就道:“我自是需要。”
乾老大只道:“这风雷掌可是绝妙的道……妖术……”
见乾老大这话说的吞吞吐吐,大袀哪还不知道对方的心思的,这乾老大先前一直挽留巴结自己,必定有求自己在先,才巴不得自己提出来风雷掌的事。大袀只是不解的是,这人和自己毫无瓜葛,又有什么求到自己。大袀就道:“明人不说暗话,我知你有事,有什么事我能帮忙的,你就说吧。”
乾老大就道:“外面都说我们百巧集都是歼邪小人,其实我们这些人被天下道门所不容,都是一群可怜人,当然也有些人常常做些偷鸡摸狗的事。可恨百巧集名声就被几个人败坏了,招致旁人厌恶,不瞒道兄,我听说终南山天极观已有驱赶百巧集之意,若是天极观派人来驱逐,我们这些人更往何处安身?道兄是一派掌门,若是能和天极观掌门道人说一声,我们这些人甘愿为道兄驱使。”
大袀这时便知乾老大之意,显然百巧集的人行事不端,又在终南山附近,终究惹恼了天极观。大袀一转念,这一买卖其实自己还是划算,百巧集的人终究不是大恶,自己和天极观掌门说一声倒也无妨。
大袀就笑道:“看来天极观的道友对你们有些误会,我做个和事佬倒无妨,只是我的话他们听不听可就难说了。”
乾老大就道:“只要道兄答应了,风雷掌的事我们必在两天之内给道兄答复。”
大袀这时就点点头,两人又商议了几句,大袀就要告辞离去,只说就去终南山天极观走一遭,乾老大就说必派人把东西送到大袀手上,大袀心中虽有些怀疑这人是否夸口,可既然有一丝弄到风雷掌的希望,大袀也愿意试一试。
这里果然离终南山已极近,大袀离了百巧集,才腾云起来就到了终南山,远远地看见天极观,大袀就赶过去,在山门远处落下云头。再徒步走到山门,正巧赶上崂山掌门道人旭明率十几名弟子前来,有天极观的弟子列队相迎。这么的喧闹之中,大袀跟在众人身后,却也无人留意。
等大袀跟众人到了天极观观门,天极观掌门道人本蕴老道更亲自相迎,大袀最厌烦这些繁文缛节,直到进了天师观,本尘道人一眼见到大袀,才急忙给本蕴老道介绍。
寒暄过后,大袀被让到一个独院暂歇,只等后天各道门聚齐后再相会。大袀就在静室中打坐静修,到了第二日午时,本尘却前来相见,与大袀谈论询问眼下情形,言语中颇有关切之意。两人正谈笑,一弟子忽然进来禀告道:“这里可是静明掌门真人?外面有一个叫三耳的道人说是天师观弟子,要进来相见。”
三耳?大袀立时知晓必是百巧集的乾老大派来联络自己,大袀就道:“确是我天师观弟子,我就出去看看他有何事找我。”
那弟子就在前引路,本尘相陪着和大袀一起出了小院,去往观门处。两人还未到观门,就听有人高声喝道:“大胆逆徒,原来你竟敢到这里来,还不束手就擒!”
大袀两人错愕着看去,就见一个容貌猥琐的男子正被十几人用剑指住,那男子本来一脸死灰,这时看见大袀,眼中立时露出光亮,喊道:“静明师叔,静明师叔救我,我是三耳。”
大袀心思转念,知道这人虽不是三耳,多半还是乾老大派来的人,说不定已带来关于风雷掌的消息。大袀紧走几步,一脸怒色道:“你们是什么人,我天师观弟子可也不是好欺的。”
眼见大袀分开众人,一拉那男子手臂,一个身材高大的老道一伸手挡住大袀道:“你小子又是谁?”
大袀皱眉道:“你问我?那你呢,老头,你是谁?”
一个手持青年人立时用剑一指大袀道:“瞎了你的眼,这是我们罗浮山冲虚观掌门,百澄真人。”
大袀听了不由得一愣,他早一直发愁和罗浮山没什么交情,无法修习风雷掌,没想到竟是这样相遇。那青年人见大袀皱眉,以为大袀心下怯了,就冷笑道:“还不退下。”
眼见大袀眉毛一挑,后面的本尘道人急忙上前拉住大袀手臂道:“有事好说,道友千万看在下薄面,别动气。”
本尘道人说了,又一指大袀对众人介绍道:“这位就是天师观静明掌门。”
又指了百澄真人为大袀介绍了下,大袀和百澄真人对视了一眼,只得不情愿地互相拱拱手。本尘又道:“看在我的薄面,都收了兵器吧。”
百澄真人一指那猥琐男子道:“那人是我罗浮山逆徒,今日必要拿回去,谁要是拦我,休怪本真人无情。”
大袀再不多想,立时接口道:“三耳,你就随我走,我倒看看谁敢难为我门下弟子。”
第一百二十章 恶鬼搬尸
眼见两人言语冲撞起来,本尘对百澄连连拱手,温言相劝,更道:“这里好歹也是终南山,来的都是客,若有恩怨你们离了终南山再解决如何?”
这本尘道人虽不是掌门,可在天下道门中极有威望,这时这么一说,百澄道人就向本尘一抱拳,脸色不快地带人离去,只是临走时门下弟子还不忘对那猥琐男子冷言冷语,出言辱骂。大袀知道本尘道人已是偏心帮了自己,看向本尘不由得脸显感激,这本尘老道却含笑向大袀眨了眨眼。
大袀带了这人回到静室,开言询问,这男子果真是乾老大派来的人,自称道号昌垢,这昌垢说道:“大伙都叫我土狗,回头你和乾老大说土狗来过就行了。”
大袀略一打量,就见这人神情阴郁,一脸世故风霜,看向自己更丝毫没有恭敬之意,大袀就皱眉道:“我要的东西,可是有了什么消息?”
昌垢脸上露出一抹讥笑,说道:“乾老大吩咐的事当然推脱不了,我就是罗浮山的叛徒,百澄老狗的徒弟,风雷掌虽是罗浮山的绝妙道术,恰恰百澄老狗教了我,我人来了,风雷掌的修炼方法自然也带来了。”
大袀心下一喜,只想没料到事情竟如此顺利,为了这人自己冒冒失失地得罪了罗浮山,看样也值了。大袀就点点头,只等这昌垢把风雷掌的修炼方法述说出来。不料这时昌垢却闭口不语,毫无把风雷掌教给自己的意思。大袀就道:“你还等什么?我和乾老大有过约定。”
昌垢却道:“我可没看见你做了那件事,你先去和终南山的老道说了,我自然教给你。”
大袀不由得心中暗骂,百巧集这些家伙都是歼滑之徒,果然不好对付,大袀甚至怀疑那个乾老大到底有几分诚意。
大袀就约了终南山天极观的本蕴老道相见,也带了昌垢同去,就跟本蕴老道说了此事。本蕴老道看来对百巧集极为不满,见大袀为百巧集说辞颇为惊讶,只是大袀同为掌门身份,也不好断然拒绝,只说:“那百巧集是藏污纳垢之地,常常听说有人做一些卑劣勾当,我们天极观也只得管一管了,不过道友既然求情,那就暂缓一缓,给他们一些时日改过罢了。”
本蕴既如此说,已是给了不小的情面,大袀带昌垢回了暂住的独院,提及风雷掌,昌垢却道:“那本蕴掌门还未答应,请道友再说说情吧。”
大袀不由得一怒,当初乾老大可是说只要自己为百巧集说情即可,可没说此事一定能成。见大袀脸露怒色,昌垢急忙道:“道友,你不知,若是此事不成,我回去如何和众人交待,还请道友再说说情吧,只要道友再说说情,我必定会把你要的东西全说清楚。”
听昌垢这么一说也有几分道理,大袀也无可奈何地应了,答应再找机会说情。这时还有两位道观的掌门未到得终南山,大袀就在静室中静修,让昌垢也留在外面卧房。
这样渐渐就到了夜间,大袀静修之中却忽然觉察一丝异样,再一分出心神察看,就觉得那异样就是在外面卧房中。大袀早对昌垢留有戒心,这时就悄悄起身察看,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就见外面床上昌垢正盘膝打坐,看起来入静已深。大袀再仔细一看,就见昌垢手腕中正有一串念珠,发出一股奇怪的气息。
大袀知道天下道法五花八门,这昌垢修炼道法虽怪也算不得什么,大袀正要转回身继续静修,却只觉得昌垢手上念珠中竟忽然飘出一股鬼气,那股鬼气又钻出卧房,不知去了何处。
这股鬼气颇为隐秘,若是旁人恐怕难以觉察,大袀却是修炼过地府功法的,自然识得。大袀不由得皱眉,心中暗道你小子搞什么鬼,放了鬼气出去,必是有所图谋了。
大袀略一思索,就回了静室,伸手入怀摸了银狐出来。花无常正藏在大袀怀中修炼,这时被大袀抚摸立时变了人形出来,却是一脸娇羞,搂住大袀亲昵。大袀见花无常俏脸含羞,就搂住这女子窈窕腰身,忍不住伸手在她白皙娇嫩的身上抚弄了一番。
大袀就道:“我要元神离体,你看好我真身。”
花无常娇声应了,大袀就静坐冥想片刻,转眼间分出元神出了灵台。大袀元神出了静室,辨明了昌垢发出的鬼气,就出了卧室院落,直追了下去。
此时已是黑夜,正是鬼魅出行之时,追了没多远,就听前面传来人声,有人惊怒道:“怎么回事,这人是在哪发现的。”
又有人低声道:“低声些,就是在我们院子里。”
大袀的元神跟着那股鬼气转过门墙,就见这是一个不小的院落,院落中正有几人,看样子就是白天遇见的罗浮山冲虚观的门人弟子,再看那几人低头察看的却是一具死尸。这时那股鬼气却一下子钻进了死尸之中,那几人却未察觉。
就听一人道:“这尸体出现得蹊跷,莫让别人知晓了,惹祸上身,先抬进去等掌门真人察看。”
眼见那几人抬了尸体进了一间空屋子,摆在了床上,大袀元神离体,旁人虽无法看见,却能觉察到元神携带的法力气息,大袀也就不敢靠得太近,只等这些人离开后,大袀才钻进了屋子中。
趁着微弱的光亮,就见那具尸体肤色惨白,鬼气阴森。大袀就走过去,趴在尸体附近细细觉察,他这一觉察,只觉得尸体中不过有些鬼气,这尸体却没有被人制成行尸或尸魈害人。这时尸体却忽然动了,大袀吓了一跳,就见尸体一翻身更坐了起来。
那尸体却没发觉大袀的离体元神,竟一步步走到门口,轻轻地拉开房门,又悄悄地走了出去。大袀立时心中大骇,这尸体中除了不易察觉的鬼气,更没有行尸或尸魈那样逼人的血气,一走出房间立时就难以察觉了。大袀这时忽然想起,自己曾听闻一种叫做恶鬼搬尸的邪术,和眼前情景可极为相符。
大袀却也不着急,这尸体中那股鬼气别人分辨不出,大袀却觉察得出来,所以也不怕这尸体跑了。等大袀出门追上那具尸体,就见尸体手中已多了一把长剑,正藏在阴影中悄悄朝一间房屋走去。大袀藏在一旁,只想看看昌垢操控那尸体到底想做什么。这时眼见那具尸体已摇摇晃晃地进了房间,过了一会儿,就听那房间中传来一声惨叫,半夜中更是凄厉。
很快人影晃动,就听有人惊呼道:“不好了,昌吉师兄被人害死了。”
一阵喧闹,就有人惊诧道:“奇怪,那边怎么还有一具尸体?”
又有人道:“这具尸体就是刚才昌吉师兄发现的,我们还把这尸体搬到了西面屋子,怎么又跑出来了,此事古怪,快请掌门师叔来。”
有人推门跑了出去,直奔向后面的一处房舍,过了一会儿,就见罗浮山的掌门百澄道人带人匆匆赶来。还没等百澄道人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