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兵天降-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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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明感到,一旁躺着的亨利,在白色被单的掩护下,将手指与他紧紧相扣了一下。
暴风卷着阵阵的沙漠,带动着脚下的车轮,向前疾驶,而那不断的爆雷声,伴着四起的浓浓烟雾仍一路追来,使军车在不断地加速中狂奔。
约莫二个小时后,这辆劳于奔命的军车,终于进了51号基地,沿着外星人大道疾速向基地中心驶去。
刚一进入基地,陆少聪就明显得感到有一种压抑,迫之而来。起初,他找不出任何的理由和周围所能引发的动象。但离基地越近,他逐渐地明白了这种心理的由来与产生。
他看到军车在进入基地时,车上的一名狱警飞快地把车窗内的一种深色玻璃摇起,迅速地屏蔽了车窗外的景色。
但从上空传来的巡逻直升机的声音,却无法屏蔽给人带来的紧张氛围,令任何靠近基地的人都有种窒息的感觉。仿佛有双无形的眼睛,时刻都在紧盯住任何事物的活动。
这使他忽然明白了最初来到这里时,因何无法穿越这个地区的缘由:“看来,这里远不止表面这些虚张声势的作派,其中必有更深的隐情。说不定在找到那块陨石的同时,这个神秘区域也就真象大白了。”
正想间,军车突然拐了个弯停了下来。车子的后舱门被迅速地打开,车外早己有白色的担架等候在那儿了。
车上的两个狱警,抬起躺着的“植物人”,动作娴熟地将其搬运到了那个担架上,然后迅速地关上车门,如来时那样,一阵风地消失在了沉沉地幕色中。
当然,陆少聪早己乘搬运的空隙,敏捷地溜下了车,他望着远去的车影,不禁心中一声叹息:“进入基地就这么如此简单?”在来这儿之前,他可是在脑中假定了种种的设想啊,但却没有一种是这样轻而易举的。
他紧紧地跟随在那个担架的后面,一步不敢落下,他知道,如果真的把亨利当做“植物人”给“研究”掉了,那可不是好玩的。
抬担架的是两个穿白制服,戴着白口罩,掏着白手套的人,他们看上去象是医院里的护理人员。由于他们的脸几乎全被大大的口罩所遮盖去,看不出他们的任何表情和神态。
在走过长长的一段路,转过一座座白色的房屋后,他们终于在一座碧绿色的屋前停了下来。
这时,从里面走出两个抬绿色担架的人,将亨利从白色担架挪到了绿色担架上,而送亨利来的其中一个护理人员,不知交给了穿绿制服的人一张什么字条后,便收起担架转身返回。在这所有的过程中,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包括那辆军车把亨利送来直到离去。
而在绿、白人员互相交接的同时,站在他们身后的陆少聪看得明白,那张字条上清清楚楚写着一个“3”字。
“‘3’?”陆少聪不觉思索起来,这3字代表着什么呢?3号?3种?还是……他一边想着,一边跟着抬绿色担架的两个人,走过一间又一间绿色的门,不只不觉地进到了那绿屋的深处,在一个宽大的绿色玻璃门前停了下来。
陆少聪抬头朝门头上望去,只见上面有一个巨大的“耳”字,在想想那个3字的形状,他立时茅塞顿开。
“啊!原来是这个意思。”但他仍未明白,这个耳字意味着某种什么样的含意。
这时,那扇绿色的玻璃大门被打开了,一个穿着同样绿色制服,戴着绿色口罩的女护士出现在门口。
她朝担架上的人看了一眼,然后示意身后的两个人,把亨利从担架上抬进了玻璃门里,放在了一个长而宽的,上面铺着绿色台布的床上,随后,玻璃门在那两个抬担架人的身后,悄无声息地重又紧紧地关闭上。
“教授,他们已经把人给送来了。”陆少聪看到那个女护士正对着一个传声器。
“好的,我马上就过来。你先给他做个简单的测试好吗。”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略带沙哑。
“好熟悉的声音啊!”陆少聪不禁想到,这声音似乎在哪听到过,但他一时想不起来。
接下来,他看到那个漂亮的女护士,把那张宽大的床给推到了一个仪器跟前。
“哇,没想到这么大的一张床,推起来尽然是如此的轻便,好象是飘在水中的一叶轻舟,应推自如。”空降兵好奇地跟了过去,随即,他的心又紧张地收缩起来:“真不知给亨利这冒牌货,要做怎样的测试。”
正这时,那扇宽大的玻璃门被推开了,从外面进来一个戴着宽边金丝眼镜的老者,陆少聪回头一看,立刻惊喜地差点叫出声,险露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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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真假难辨
随着绿色玻璃门再次被打开,陆少聪回头朝门口看去,进来的老者却是拉威斯博士。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在这个基地的绿屋里出现?”这个实在离谱的突发事件,令陆少聪的大脑一下出现了真空状况,他竭力稳住自已的情绪,将身体紧紧隐靠在墙上,不至使自已被暴露,以待后观。
“你好,教授。”看到老者进屋,那个年轻的女护士迎了上来。
“测试的结果出来了吗,情况怎样?”老教授走到亨利的身旁,眼睛盯住前面仪器上显示出来的心脑电图及上面的数据。
“很奇怪。他的心波和脑波的显示与正常人不同。”女护士答道。
“嗯。”老教授应了一声,双臂环抱,右手指托住下额,两眼仍紧紧地盯着仪器显示屏。
“他的神志显然是呈现出清醒的状态,但不知为何他不愿让自已醒来。”女护士看了下亨利紧闭着的双眼:“而且在他体内,似乎有一股真气在运行,这股真气很特别。”
“是吗?”老教授听了,将目光暂时从显示屏上移开,目不转晴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亨利。陆少聪的心不由得又狂跳起来。
“是的。”女护士继续说道:“这股真气好象来自一个远古的气息,绵绵不绝,緾绕其体。使他原本受了重创,导致全身系统一片混乱的脉相,得到充分的改善,并保持在一种极其稳定的状态下,甚至比原先的情况更好。”
老教授伸出右手,翻看着亨利两眼的皮下组织,然后又试了他的鼻气及脉博的跳动,随即点头沉吟道:“是很奇怪,他现在是处于清醒的状态,但因何故作睡态呢?难道他在自闭?是受了重创后的刺激,从而给精神上造成了一种无法自控的打击,不愿醒来?”
“教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他分明不属植物人范畴,与我们将要研究的课题不符,是否……”女护士还没说完,老教授便向她摆手道。
“不用,即然送了来,他就不能再离开这儿,况且他体内的那股真气,也是个很好的研究课题,嗯!我对它可能更有兴趣。”老教授抬了下已挂到鼻尖的眼镜:“给他进行常规处理一下,然后带他去封闭治疗室,让他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完全进入催眠状态。”
“好的,教授。”女护士答应道。
正当老教授转身要离去的时候,女护士忽然道:“教授,要不要请米尔医生过来一趟,她是精神科专家,也是您的学生。我想有她在,我会处理得更好。”女护士微笑了下。陆少聪看到她笑起来很美。
“呵呵,还是对自已信心不足,是吗?”老教授回转头看了她一眼,温和地说:“好吧,就照你说的做,明天我来看答案。嗯。”
“谢谢教授。”女护士说完,目送老教授走出绿色的玻璃大门。
夜幕很快降临了,绿屋里亮起了荧灯,如同白昼。
陆少聪此刻很想打开掌上电脑,与拉威斯博士联系上,他急切地想弄清楚,刚才在绿屋中所见到的那个老教授,是否就是拉威斯。
“难道天下尽有样的巧合,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连说话、走路及神态,甚至戴的眼镜等等都是一样,如同一个模子造出来的。”他苦恼地想着,无法抑制那好奇心的怂恿。
他想,绿屋是个高密度且精细仪器众多的研究室,应该不受外界任何监视系统的干绕及影响。于是,他乘那个女护士去给亨利进行常规处理时,躲进了左边的更衣室里。
可打开电脑后,并没有如期所盼的那样,和拉威斯博士联系上,但却收到一条来自拉威斯的留言:我已正在赶往内华达的途中。陆少聪看到这条信息发出的时间还不到12小时。
“这么说,出现在绿屋中的这个老教授,并非是拉威斯。难道他们是双胞胎不成?”正想间,听到外面玻璃门开起的声音,亨利已完成了他们所说的常规处理,被送回来了。
而且,陆少聪看到此次同来的,还有一个年龄稍长于女护士的医生,她也同样戴着宽边金丝眼镜,当然,那眼镜要秀气的多。
“米尔,好久没见到你了,真是想你啊。”女护士十分殷勤地说着,将亨利又推回刚才的那个仪器前,进行再一次的测试。
“是啊,我很忙,不过能来做你的助手,很是我的荣欣。”米尔医生用纤长而白净的手指,将眼镜往上扶了下,她的鼻梁高而挺直,一如她完美的身材一般。
“看你说的。”女护士扭动着娇小的身躯,妩媚地笑了下:“你看,他的心脑电图,真是让人吃惊而疑惑。”
“嗯,可不是吗,听你刚才跟我的介绍,这人的确很不可思议。”米尔从镜片后透出的,大而明亮的眼睛,专注地盯向仪器上那不住跳动着的线段。绿色的衣衫,更衬出她洁白温润的肤色。
这时,女护士又问道:“拉威斯教授,跟你提起过他吗?”
听到这个称呼,陆少聪两眼发直:“什么,我没听错吧,拉威斯教授?出现在绿屋中的这个?他也叫拉威斯?”此刻的他,完全迷糊了。
“是啊,刚他去了我的地下实验室,和我说起了他,我觉得到是可以探索一下,说不定会发现什么意想不到的基因。”女医生的话,差点没把正处于迷糊状态中的陆少聪,更打入十八层地狱,他几乎要晕了。
“他们还有地下实验室?糟了,看来问题比我们想象的要更严酷,真要动刀动枪的到也不怕,关健是,亨利似乎正要被作为真正研究的对象,推上手术台,成为某种研究项目的牺牲品。这不是我害了他吗?”陆少聪越想越害怕,越觉得问题的严重:“不行,我要赶在他们之前下手救人。”
这时,又听到那个米尔医生对女护士说道:“把这些图与数据打出来我带回去看一下,我想,定能从中找出一点半点的蛛丝马迹。再有……”她略微低了下细长的脖颈:“他需要24小时的深度催眠,你说呢?”
“嗯哼!”女护士微微一耸肩膀,将电脑已打好的一长条测试结果撕下来,递给了米尔医生:“我现在就把他送到封闭间去。”
第三十二章。深度催眠
这个绿屋的外部,酷似一架超能量的巨大圆型飞碟,匍匐于地。它深藏于51号地区的内部,被一片茂密的丛林所掩盖,是最神秘的所在。
它的核心是一个球形的透明体,按放在绿屋里的一座大厅中央,里面的悬浮冷冻液中,冰结着一个来自外星球的尸体,眼睛如弹子般突出眼眶,脑袋巨大,两只猪样的耳朵,张扬地随流动的悬浮液缓慢飘移着。身体矮小而四肢象婴儿般的蜷曲着。据说他就是外星人。
在这个球形透明体的旁边,有一艘已破损的碟形宇宙飞船,摆放在一座极其华丽的绿色高台上,据传,它是载乘这个外星人来到地球的第一架飞行器。
除此之外,大厅里还展有其它的外星生物,奇形怪状,大都浸泡在高度防腐剂中,但与这外星人相比,便显微不足道了。
走出这间宽大的展厅,向右走不多远,就是那间门头上印有“耳”字的绿色心脑电图测试室,而封闭间就在它的正对面。一扇宇宙封闭式双卡门,它也是绿色的。
陆少聪随着那女护士推着床上的亨利一起,缓缓走进了这间封闭室,卡式密封门轻轻地在他们身后合上。他看到房间里只有一张连接着催眠仪器的床,它可以象活动椅一样,灵便地上下起动,能座能躺。
女护士将活动床上的一根传送带,与那活动椅相连,旋转上面的电子旋扭,用传送带,将亨利移靠在那张催眠椅上,并从仪器的挂钩上拿下来一顶测试帽,给亨利戴上,并扣好所有的安全钮扣。
然后,她又摇动了两下椅旁的一个摇把,将椅子放平呈半卧式,使被催眠者能躺得更舒服一点。最后,她按下了仪器的电源电钮。
随着亨利头上测试帽顶的一排红灯亮起,陆少聪便看到亨利身体轻微地抖动了一下,似乎渐渐进入了一种沉沉的睡梦状态,他,真的被催眠了。
一旁的女护士看了下手腕上的原子表,正好是夜间八点整。也就是说,二十四小时之后,亨利就要面临着新的一轮――基因测试。
陆少聪心急似火地等着那女护士的离开,他想着如何能救出亨利而又不露出半点破绽。在这其间,他的脑子如飞轮般的旋转,计划一个个地被拟定、否定、再拟定、再否定。
好不容易等到将十点,那女护士才起身离去,沉重的双卡式封闭门在她的身后,悄无声自息地合上了。
为了防备女护士忽然返回,陆少聪又耐心的等了约莫二十分钟的光景,才啪地一声,将催眠仪上的电源关闭,解开亨利头上的所有按扭,替他取下测试帽。
五分钟后,这个西部牛仔,总算从梦魇中彻底地清醒过来。
“哎哟,憋死我了。”亨利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把陆少聪给逗乐了。
“陆兄弟,你还笑我,你来试试,这罪受的,从小长这么大,没受过这种委屈。”他哭丧着脸,使陆少聪更加的忍俊不禁。
陆少聪强奈下笑颜道:“他们所说的、做的,你可都听到察觉到了,你要作好充分的思想准备……”说到这,陆少聪停下来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我还要继续装下去?”亨利接过他的话头:“这太有点……”他的神态中表现出一种茫然,或者还带着点惶恐。
“这是很冒险。”陆少聪点头道:“起初我并没有打算这么做,但一想到这里可能如那个女医生所说,真的有一个地下实验室的话,那么,我们的目标应该很明确的转移到那儿。”陆少聪用眼光征询着对方的意见。
“嗯,这点,我比你清楚。”亨利也点着头:“以前我在这里工作过五年的时间,也曾闻风有这么一个地下实验室,但它被上面的表象所遮盖,并无人去探寻它,也无从去探寻。这里的一切,戒备森严,各自责任分工明确,连工作人员相互之间,也不准随便地打听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