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的二货人生-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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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晗此时见言澧走了,侧头看看一脸疲倦好似没睡醒的言淅身边,用肩膀轻轻地撞撞他,“嘿,梦游呐?”
少年“嗯?”了一声,定睛看是青晗,先下意识的笑笑,惹起嘴边的两点酒窝。“怎么,不坏人家言澧和朝翔啦?”
“什么呀,言澧被你薰姐叫走了,这可怨不得我。”她狡黠的笑着,眼神示意了一句‘你懂的’。
“你呀,真是不大厚道哩。”他说到这,也长长的打了个哈欠,“懂不懂碍人恋路是要被马踢的?”
“啧,”她听罢,也依旧不满的回头看看朝翔,弄得那青年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咱们不说人家了,我看你困得紧,怎么啦?在利州出什么事啦?”
他打起精神,侧头看看她,“有我们三个在,还能出什么事,只是看着他俩看得好辛苦——”
“还说我碍人恋路呢,我看你不也是么!”青晗和言淅在某些方面确实格外的一致,就连在朝翔的问题上都稍有些类似。
“我跟你可不一样。”言淅是记得昨日的事情,自然也理解青晗为什么要算是报仇的弄得朝翔那么不舒坦,“你是报复人家,我不一样,我好歹是言澧的哥哥,交往是交往,再怎么着他都不能欺负我妹妹呀。我这个当哥哥的不得提防些?”
“哎呦呦,头回听说你还知道自己是当哥哥的人呐!”少女不忘开他的玩笑,“怎样,看住了没有?”
说道这里,言淅显得格外骄傲,“那是自然!我亲自出马怎么可能会看不住!”
“所以你看了一宿,自己都没睡么……你还真是辛苦呢。”她似乎瞬间了解了他这么困的原因,如此说着,不忘鄙夷的上下扫他两眼。
而此时凤言淅丝毫没有受到鄙视的自觉似的,不忘嘿嘿的笑着,“我的妹妹长得这么可爱,自然要多提防着些~”
说实在,你这哥哥也够闲了,大半夜的不睡觉去守着妹妹,原来言淅你是妹控吧妹控!?
“青晗你是知道的,言澧她涉世不深,薰姐和二哥特意说让我多照顾着些的,万一照顾不好了……他们又要怨我了。”说完了那些没用的,言淅此时才吐露了实情,听起来倒好像苍薰和言淳故意找他麻烦,就是想鸡蛋里挑骨头的收拾他一通似的。
她也跟着叹了口气,异常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然后捏了捏他那委屈的软柿子脸。
抬手拂袖,清香袭人。
言淅嗅了嗅,又走得离她近了些,才确认了香源何处。“青晗,你身上好香啊。”说着,还未等青晗解释身上花香的由来,又见着她发髻上簪的那花枝,伸手就将它抽了出来,看看那粉黄的花瓣,自顾开口道:“这花儿有些蔫了,我看你还是过会儿再折一支戴吧。”
“诶?这花——”这回惊讶的反倒是青晗了,她望了言淅手中的花枝一眼,估摸这又是燕隐做的好事!
想到燕隐,少女此时却又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言澧这么快回来,刚刚就再等一等,不要他接着自己跳下去了!想到被自己扑倒在地的燕隐,也不知道他刚刚一直喊着腰疼,到底是摔伤了哪里没有,不过就算摔伤了也没关系吧,反正他有大力丸呢。
思及至此,她的心中萌生了一小丢丢的负罪感,觉得刚刚那么一走了之有些对不起他。当然,这种抱歉的心理,充其量也只有那么一丢丢而已。
此时兴元府幸存的百姓已经平安的转移去了利州,一行人走在空荡的街道上,失去往日的喧嚣,其中的落寞不言自明。
回到宅邸,旅途劳顿的几人也都早些歇息。她这次终于想起来问问苍薰的身体何如,想问她是否他们回来,自己的陪练或许可以换做是言淅呢,但令她意外的是,从苍薰那里得到的答案却是否定的。
六十三、我可以不娶他么!
按照綦晖所说,她昨日那一战很有可能灵力已经耗空,在这个时候更应该做的则是休养而非再次消耗。青晗也是希望她能好好休息,好歹是让灵力快些恢复起来。
之前她事必躬亲,是因为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言淳伤势虽然对外说已经好了很多,可事实上今天也还是卧床,要说綦晖,恐怕对她来说算是外人,就算此时已经站在一条战线上,可依旧还是不放心。燕隐又什么都不会,就是一个拖油瓶而已。
但现在不一样了,朝翔言澧和言淅回归,术者重新集结于此,就算她心疼言澧,又不放心让朝翔来教,青晗说这话之前也考虑了许久,还是觉得,让言淅好歹来当个陪练也好,这样的话苍薰就不需要和她对战操练,相对于她的恢复也是有好处的。
“言淅么……还是算了吧。”苍薰虽然也略一犹豫,但还是很快如此回绝。“谢谢你的好意,不过那小子么,我还是觉得交他办事不太靠谱。”她将手指点着下巴,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不过说起来,昨日你们的配合还真是不错,的确是可圈可点。”她难得的朝青晗笑笑,“这样一来,我其实还真有些想将你们之间的配合再好好训练一番。”
“你是说要我和言淅搭伴作战么?”青晗虽然有些犯迷糊,但还是将重点听懂了。“但……但我们属性不相配,武器也不同,这……这没问题吗?”
“谁说一定要这些想合才可以的?你们昨天初次配合不是很精彩么?我见你们也走得很近,想必性格也很契合吧。”她中规中矩的回答道。
青晗反复思量她这句话,却隐约的又想歪了几分。她有些苦恼的挠挠头,看着苍薰,回答道:“苍薰呀,我们说好,我跟他一起搭伴训练也好,真的做了搭档也好……我……”她更加为难的摸摸鼻尖,“我可以不娶他么……”一个名为燕隐的小妖精就够她受了,虽然言淅好歹还比他中用些个,但一提‘嫁’过来的男人,她还是隐约有些打怵。
“……青晗你是不是想多了些……”那女子也没想到她竟会想到那儿去,“呃……不过要照你这么说,我倒可以问问太夫人,把言淅许给你倒也没什么……”
……完了,瞧她这张贱嘴。
都快赶上燕隐了!
青晗大囧,头疼的扶了额头,“没有!我……我真不用他嫁过来……诶不对不对,我没有那个意思……嗯……我……”乱乱的解释了一团糟,青晗到了最后都把自己绕了进去,“那个……苍薰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可事实上我真的听见了。
苍薰看她纠结的表情,也不由得也跟着纠结了起来,“其实没有关系的,凤家的男人都是用来出嫁结亲的,这一代的男丁又多,再说,青晗你又算是知了根底的,我去说说,太夫人一定答应,你不用担心会被拒绝。”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但此时,苍薰却格外热心的解释了起来,“虽说凤家男子入赘的门槛很高,但青晗你毕竟和她们不一样,钱财地位都好说。到时候真的结了亲,一切都会由凤家打点。毕竟帮我们封印创圣琉璃,那可是我们所感激不尽的事情,区区一个凤言淅又算得了什么呢……要不连带言淞也捎给你?”
捎……捎东西的捎。
……苍薰姐姐,说媒也真没你这么说的。
怎么,买了弟弟送哥哥?双胞胎捆绑销售么?这到底算是买一送一还是强买强卖……
如今好像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了似的,青晗的头则瞬间变得更疼了。
她觉着吧,如果没有之前燕隐的那个教训,她兴许还会觉得多几个美男在身边伺候着,想想这小日子还挺滋润,可自从那卖大力丸的小哥跟了她之后,她就觉着自己没过得一天安生!
这一个燕隐就够她头大了,现在还要再来个言淅?天呐,还是饶了她吧。就不能给她几个成熟稳重像綦晖大哥那样可以依靠的男人吗?为什么送上门的全是各种需要她照顾着的主儿?
青晗末了长长的叹了口气,“苍薰姐姐,关于这事你可莫要再提了,再说下去甭说别的,就连组什么搭档的我也不依了。”
她这时依旧还以为青晗是有些羞怯了,倒是会意似的一笑,“罢,那我就先不说了,太夫人那边,等我抽空回了凤翔府再说吧。”
……这到底……还是乱点了鸳鸯谱了!
“哎呀,怎么和你说不明白呢……我刚刚只是嘴欠的随口说的,根本没指望和你们凤家攀上亲戚还不成……”此时的脸上写满了无奈,“这事你就当笑话听了罢,也别和言淅说,也不用去提什么亲……我都有那么个粘人的小妖精了我可不想更不省心——”
“粘人的……”苍薰重复到一半,不由得扑哧的笑出了声,“这指的莫不是那位燕隐公子?”
哎呦瞧她这张贱嘴哟!
不跟燕隐学点什么好的,偏偏这嘴贱的毛病可是被他传染了!
虽说青晗其实没看出来他有什么优点。
见少女迟迟没有说话、不知如何解释。苍薰则将这一切默认为不需要解释,随即开口笑言:“敢情是这么回事,许是我刚刚多想了。”
……其实苍薰姐姐你现在也多想了。
青晗又是一阵纠结,想着对她好好解释燕隐那厮不过是买大力丸得到的添头。可是说实在的,这话她真心觉得就算说了苍薰也不会信的。
总之结论就是看来务必要和那卖大力丸的小哥先保持好距离再说其他,别老三天两头儿的被人误会一句‘你相好的’。
到了最后,苍薰到底是怎么想的青晗倒是没心思继续考究,也没再解释什么。算了算了!鞋正不怕脚歪~反正照着青晗这个浆糊脑袋也只会越描越黑,反倒还不如干脆别说话了,免得再脑子一抽说出什么令人浮想联翩的事情来。
支支吾吾的,青晗到底也没多说什么,敷衍了事的应付走了她,回到屋子里才算长长的松了口气。
夜深。
兴元府内一片死寂。
也许是无人点灯的关系,今夜的星斗也格外的明亮,映衬着天边朦胧的月色,烙在地上,如粉如灰,似尘似霜。
时值盛夏,纵使是夜晚她也自是嫌屋里燥热,索性没有关窗子便收拾着床铺准备就寝。而此时,窸窣的声音突然入耳,她回头一看,却见正有一根灰褐色、上面还衬着葱茏绿叶的树枝正从窗子探进来。
她一开始并没有在意想想看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劲,依旧回过身去整理床铺,在纸帐里铺上竹席,一点点的展平。但就在她铺完席子、放好枕头的时候,却突然隐约觉得有点奇怪?
树枝怎么会突然伸进窗子里的?被风吹进来的?还是……自己长进来的!?
不对!她可不记得她屋子外面有棵树啊!?
青晗一惊,感觉不妙,此时立刻将手覆在暗琉璃玄剑的剑柄上,却并没有急着拔剑,而是壮着胆子转过身去——
“呀!?”
“你叫什么呀,大半夜的,想把他们都吵醒么?”
面前的窗口哪里还是一根树枝!反倒是有一个青年慵懒的靠在窗边,挑着眼看她。那男子一身青色长衫,头发没有梳成发髻,而是在脑后松松垮垮的打了个结。他见她错愕的神情,反而将唇一抿,那双绿如翡翠的眸子朝她一瞥,带着一股非人的诱惑。
“你……你是谁!大半夜的你跑到我的房间里做什么!”青晗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见他没有主动攻击自己的意思,也就没有敌对的意思。可还是将手覆在剑柄上,定了定心神,给自己壮胆子似的朝他喝问道。
那青衣男子朝她摆了摆手,“你别紧张。”他说着,自顾坐在了她屋内的小圆桌前,“不如,咱们坐下来聊聊?”
“聊?”见那男子如此轻松的神色,青晗反倒是越发的狐疑起来,“你……你到底是谁呀?”
“吓,你这小娘子还真是薄情呐。”那男子轻轻地笑着,语调轻浮,眼眸在烛火间闪耀着翠玉的光泽。说罢了,还不忘自己给自己续了一杯茶,放在嘴边轻轻抿了一口,“嗯,顶好的雨前茶,哼,这家人果然很会享受哟。”
听他这么一说,青晗更是奇怪得很!自己分明没有见过他,他怎么说得好像和自己很熟络一般?“喂……这位公子。”她见他悠然自得的样子,犹豫了几分,还是决定先规矩的询问一句,“我们……我们认识吗?”
“怎会不认识。”他侧头看她,翠眸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好几圈,“别说你忘记了,我们可是下午时候刚刚见过面的。
“我们……见过面?”青晗更犯起了迷糊,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何时碰见过这么个人呐!
他笑了,将眸子都笑弯成了一条缝儿,语调暧昧不清,“不仅见过,你下午时候还骑在我身上,欢愉得很呢。”
“……诶!?”
六十四、呔!你这色胚树妖!
这句话若是别人来说,或是换一种语调来讲,还都算能扯得清干系。
而偏偏面前这个碧眸的俊俏男子,用了一种极其猥琐的表情,将这句话完完本本一说——
倒好似活色生香恰有此事似的!
青晗面上依旧是僵硬着的,跟前的这男人口无遮拦的程度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不,说是口无遮拦倒也不贴切,只是这样及其容易令人误会的话,在他口中却说得云淡风轻,一板一眼,这一来反倒是让听者青晗觉得相当的不自在!
“这位公子……你……你说什么?”青晗恐怕自己听错了什么,错愕过后,她赶忙的追问了句,“你说……”
“我说,”他抬起眼,又是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了个遍,如此失礼的目光瞧得她周身不舒坦。“你这小娘子今天下午时候就跨、坐在我身上来着。”他玩味的笑着,打量着她那僵在嘴角的尴尬表情。
“你……你住嘴!”听他这么说,青晗的脸上不由得发起烧来,“少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我下午时候分明是和燕隐在一起的……哪有……哪有见过你!”她末了还补充道:“你肯定是认错人了!”
他依旧是笑,“怎么会认错人呢?要不要我再提醒提醒你?”碧眼玩味的媚弯了。“我是不会认错的,就是怕搞错了,所以才在你身上留了香,我是顺着自己的味道过来的,自己身上的气味,你说我怎么可能会搞错呢?”
“……香?”
……
“身上都沾了香气,果然好闻呢。”
“青晗,你身上好香啊~”
……
这香气,果然是不正常!
她一怔,此时梧桐花的那甜甜的芳香再次幽郁的飘入鼻腔。青晗觉得自己可能知道面前的男人究竟是谁了。
“你……你该不会是……那棵梧桐树吧?”她犹豫着,伸手指着那坐在桌前的男子,紧张得连手都颤抖了。
骑在他身上什么的,他的意思不就是说自己下午时候骑在树枝上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