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的二货人生-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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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怎能一点义气都不讲?”景铎瞟了瞟面前的女子,“看你也算明事理,自己也分明是一个‘义’字当前,又何必用这种话来激我?”
姝颜眉间抖了抖,压了压声线,“那好,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寻死了。”她右手冰圈一丢,一道冰蓝色的弧线径直朝他飞去!“无妨,反正我身上已经背了不少血债,不差多你这一条!”
青年翻身侧跃,匕首短刃回击那冰圈,受了阻,他原本以为那冰圈会像寻常兵器那般飞回使用者手里,但他显然是算错了。
由水琉璃灵力化成的冰圈在匕首触碰到它的瞬间,化为水状,被斩断开去,而在穿过匕首切割后,又重新凝成冰霜,眼见那寒冰散着白气,齿状的刃形已经飞到面前!
二零五、缠斗
冰蓝色的兵刃此时近在咫尺,青年来不及收手,只能下意识的用另一手朝前一推,一张岩盾从手中化出,只听几声脆响,残冰钉在石块上,入及三分。
景铎反手将已经扎满了碎冰凌的石板一丢,疾驰几步便朝那女子的方向袭去!
他的兵器是短匕首,就算能远距离用术,可看起来她的实力也当不差,就算他手里有地琉璃,也不好贸然试探,还不如就用自己的强势反而更有赢的把握!
可让青年意外的是,面前的女子只是将视线定定的落在自己身上,正在那匕首要落在自己身上时,方才将手中重新祭出一双冰环,猛的一抡。冰碎迸溅,摩擦出细白的粉末,吹散在空中,如雪般温凉。
“不用‘术’,你就觉得你赢得过我了?”张姝颜嘴角一挑,“笑话。”她冷笑一声,“那好,若是你想死个明白,那我倒是乐意陪你玩玩!”说罢,将双圈朝他的短刀上一压,反手便飞出一圈去再次直冲面门。“我张姝颜若单论功夫,凤安镖局上上下下数百口,我还没输给过谁。”
他将将闪过那道凌厉的攻袭,垂眸看了看她手中的双圈,能将这等奇门兵器使得这般威风,看来这姑娘也不是寻常的练家子!
此时景铎又后退了几步,重新和她拉开了距离。
“怎的不攻上来了?”姝颜甩甩手中双圈,冰屑簌簌的落下去,锋利的外刃光滑耀眼。“该不会是怕了吧!好,那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她凝望着面前的男子,缓缓道:“最后一次:将地琉璃给我,我饶你不死。”
“别想。”尖锐的岩刺从地面如同春笋般钻出,惹得姝颜只能频频跳转着身子,灵活翩翩如舞。
“不听劝可是要吃亏的。”她一跃而起,正踏在一根生长而起,却被削去棱角的岩刺上头,翻手用足了力气猛的一甩,分别将那一对冰圈丢将出去,那双环在空中不断地裂变,一变二、二成四,数量成倍的增着,而后盘绕在他身边将他团团围住。
景铎怎会不知她的伎俩,以为她这是要故技重施,想也不想,干脆在地上腾起绕上自己一周的岩板。将自己团团护在当中,就连针鼻儿大小的缝隙都不见。
但此时张姝颜却薄唇一扬,那冰环一个个砸在岩壁上,摔成了一片片的水渍,可正在此时,那已经深入岩石纹路中的水渍瞬间冰冻,就着冰冻的劲头不断朝着岩层深处延伸。景铎见势不妙,忙将手一挥企图撤掉环绕自己周围、已经满是冰痕的岩墙,但这始终还是晚了半步,冰针已经刺穿了岩墙,甚至将石板用这种方式切得分崩离析。
“我看你……还有什么后招!”姝颜抬手一指,万千刺透岩石的冰针朝他从四方同时飞去。
水术者大多都以冰冻的能力为主作为攻击,原因不光是因为以水化冰后有了棱角更易伤人性命,更是因为可以操控着将水冻结!也就是说,就算所面对的水术者实力不很强,稍有不慎若是被人伤了个小口儿,也会因血液冻结蔓延全身而亡。
这般铺天盖地的来,这可真是要置他于死地了!
景铎暗叫不好,此时预备将匕首一扬,企图操控自己唯一掌握的几招地术最后再抵挡一个回合,可不料此时眼前似乎什么东西拔地而起遮天蔽日,将他重重地包裹了进去。
而就在顷刻后,他似乎感觉四周的屏障是一片朦胧紫色,隐约还能透过阳光的亮泽。转眼的功夫,一阵幽香传来,在面前护卫着自己不受冰针侵袭的壁垒骤然绽开。景铎踏着面前的阳光走了几步,回头看去,却发现自己刚刚竟是从一朵盛开的紫色蝴蝶兰中走出的。靛花金蕊,吐露芳华。刚刚欲要致命的冰针正钉在花瓣上,一闪一闪的,仿若露珠。
正在景铎错愕时,却听身边有人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他回头一看,竟是别过许久的燕隐!
燕隐既然是地琉璃的先任主人,就应当同是地术者。操控植物虽然算是地术的旁门左类,但看来这正是他救了自己一命。
“你没事吧。”燕隐说着,算作询问。“看来我还来得及时的很。”
“还要多谢救命之恩。”
他没说话,只是将手摇了摇,示意毋庸在意。他归上京已有一段时日,此时一身猎衣看起来则是越发的挺拔,衬出他身是契丹汉子的英武。耶律隆庆转而将视线望向不远方的女子将手,从身边一攥便提出一把等身长的斩马刀来,戳在地上自己则靠着刀身,歪过头打量着姝颜。“我似乎见过你。”
“呵,这话听起来虽然很像搭讪,不过……我们确实见过面的。”姝颜笑了声,“不过区区一面,亏你还记得。”
燕隐将凤眸笑得眯了眯,“怎么会不记得,明明就在几个月前的凤翔……再加上你和凤家的关系,我不可能不帮着多在意一些。”提及凤家,姝颜的脸色变了变,可他却依旧继续补充道:“不过更关键的是,你身体里还有水琉璃……这感觉可太让人熟悉了。”料想当时水琉璃霍乱的兴元,似乎都很久远了似的,燕隐说着,也绷不住的讪笑道:“真没想到,这东西海綦晖不自己留着,反而丢给了你。”
“听你这话,反倒是想连这水琉璃都想夺了去?”姝颜冷哼一声,“那得先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
“有没有能耐不是你我说说就结了的。”燕隐已然是笑,浅眯了凤眸,站直身子将身侧祭出的斩马刀拔出,却没有剑指敌手,而是先转过头去看向景铎:“等一会我们真的斗起来,你就继续朝前走,再一阵就能见到师父他们,余音她们也都在那边等着,相对来说安全得多。”
“但这地琉璃——”
话还未说完,燕隐回眸抬手将飞来的冰凌圈斩成两截,“地琉璃丢不得,你若有什么话,等我收拾完她再来寻你说!”
二零六、【双更】花叶为袭
景铎与他的话,本来是想说这地琉璃要不要现在就交还给他,毕竟面前的女子不光是很强的水术者,体内更含着货真价实的水琉璃,想想就是个麻烦的对手!但他转念想想燕隐没有叫他继续说下去,也因为度出地琉璃也需要些时间,这个最脆弱又最危险的时候,万一对方逮着机会发动攻击,到最后那才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还不快走!”燕隐低声催促了句,“又楞在这做什么!”
他一听这,也算是认定了燕隐兴许真的要比自己想象当中强了万分,既然这般催促自己去避难,会不会已然有能赢过张姝颜的信心?“那我就先带地琉璃出去,你自己务必小心些!”
那青年蓦地将一双凤眼笑得弯弯,干笑道:“那是自然,我至少还要留着这条命去见她的。”
景铎怎会不明白他所指的那个‘她’是谁,便也没多费口舌,转而朝林子外的方向跑去。
“怎么,这就要走了!?”前方有那女子挡道,张姝颜望着朝自己方向跑来的景铎,笑靥一舒。“这算是自投罗网吗?”一双冰圈握紧在手中,她摆出了攻击的架势,将眼见就要跑到跟前的景铎定为了目标,那锐眸死死盯住猎物,嘴角一勾。“虽然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不过这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此时景铎心里也打起鼓来,挨那女子越来越近,难说等到了近处就放一记冷招,而身后的燕隐却迟迟没有行动似的,这不免让景铎更是不安,想要回头去看看,却听身后突然传来那青年熟悉的声音。“别担心,可有我在呢。”他说着,又似乎转而朝着刚刚就放下狠话的姝颜继而言道:“你似乎完全无视了我的存在嘛,忘记刚刚我是怎样阻住你的了?”
“那种歪门邪道,成不了大体。”姝颜冷哼一声,将手一抬,却见指尖所指方向腾出数以百计的冰凌,已然朝景铎的身形跑去!
那青年感觉到寒凉的冻气,这厢刚预备布出岩盾去挡,可不料此时却飞沙走石,细小的落岩块将冰凌的方向逐一打乱。这招数并不凶狠也不凌厉,但这就是看起来这看似柔弱的反击却造出了四两拨千斤。
“你——”姝颜显然没有放弃对地琉璃的追击,一挥手,冰刺再度铺天而起,但令她没有预料到的是,此时燕隐同样快速移动了几步,就着那等身长的斩马刀的优势,挥刀而去,迫使她不得不分出精力来将环一格,方才阻住锐利的刀锋。
“是不是没看出来,我还有两下子的。”他就着男人的力度,将刀施足了力朝下压了压。直惹得她用作抵挡的手都微微发颤。
张姝颜出自武将之后,自小习武,行走江湖数年来,就算单凭这一身功夫也鲜有敌手。按理说不该被这一招就压得抬不起身来,可似乎燕隐是契丹人,这胡人的功夫和关内人的招式相差不少,自己那技巧为上的套路相对反而不如实战为先的野路子。姝颜心中暗叫了声不好,就算自诩功夫了的,但毕竟人外有人,如此硬碰硬来,还真不一定捡着便宜。
女子就着身形敏捷,骤然将双圈朝双侧一滑,刀刃相接,传来刺耳的尖叫声,姝颜则灵活的朝后一跃,躲开那那股剑气,重整攻击。一挥手,本来之前对准景铎的冰凌瞬间转向,尽数指向燕隐,尖锐锋利。
冰刺折射着太阳的光忙,抬头望去则差点晃花了眼。青年不适的将凤眸眯了眯,却在暗处哼了一声,那冰凌来时他竟不躲,反而翻转着自己手中丈余长的斩马刀,凭空翻转花式,将一个个散着凉气的冰刺尽数击落。
他了解创圣琉璃的年头要比张姝颜长得多,甚至可以说并不亚于凤家几人太远,他怎会不知道水琉璃冰冻的威力!而何况他又是地术者,若是不幸中了招,那再连还手的机会都再没有。既然一切都明白,他却依旧用了这般冒险的方式——极尽卖弄得很。
姝颜看得出他的挑衅,趁着他打掉冰刺的间歇,冲上前去,抬手冰环寒光一闪,便朝他击去。
前有冰圈拦路,后有凌刺在背。燕隐见状却毫不惊慌,抬手将长刀一扬,反而朝姝颜挥斩而去。而正在女子下意识后退半步的时候,却感觉脚下一绊,意外的一个趔趄。
她低头看去,却发觉不知何时脚下已经爬上了根根荆棘,虽然数目不多,可依旧还在以肉眼能看清的速度飞速生长着。而再抬头的时候,却见燕隐已经将自己谱出的冰刺尽数以长刀击落,还未等她再朝他发起攻击,却见那青年突然嘴角一勾,露出的微笑却让她不觉将心一凉。
埋伏?
她四下一望,入眼的却依旧是葱茏绿色,并看不清什么异状。姝颜蹙眉,而等到自己再度回过头来的时候,终于意识到了异变!
地处树林,虽然这是一小片空场,可四周也大多都是林木,可面前的左右两棵树之间不知何时已经在二人中间拦上了一道道藤萝,仿佛拦截的屏障一般。她定睛再看四周,却发现这藤萝攀在树干上,上下左右相互勾连,藤萝的枝条不断延伸,纠结得更错落密实,就连藤条也木化变得又粗又硬,如此看来,这包裹在树干上的藤萝好似一张硕大的网罩在她身外,企图将她困死在里面!
女子这方才意识到,怪不得他刚刚一直都没有主动进攻,反而连‘术’也都少用。原来他是暗暗将精力都耗在了这边,在自己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便织出了这么一张大网来捉她!
“哼。”姝颜冷哼一声,抬起手,冰蓝色的双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璀璨亮眼。将手中利刃猛然朝面前,由‘术’催生出去看似柔弱碧绿枝条砍去!
再怎样的歪门邪道,这植物终归是植物!笑话,区区藤萝,你当就真能拦得住我了?!
二零七、地术藤萝
身为地术者,所用的攻击大多是岩、石抑或是沙,但毕竟这也不是全部。正如风属性的毒性一般,地琉璃赋予给他特殊的能力,似乎是世间最少有的一种。
操控植物,这一招在本来绿意丰茂的树林里,更是占足了便宜!燕隐以意念操控琉璃驱使藤萝飞速生长,只在眨眼之间,藤萝的范围就已经划定成一个圆圈,将她包裹在其中!
正在此时,被团团环绕囚禁其中张姝颜抬手刀落,已然将面前的一节藤萝枝蔓削去,她本想就着手中利刃把藤条砍断撕出一条路。可不料就在枝条脱落母体的刹那,反而在切断口顷刻弹出数根更细的枝条来!
姝颜一惊,赶忙先退后几步,恐怕那藤条会先行朝自己发起攻击,但正在她错步的刹那,藤条则擦她肩膀而过飞去另一头,牢牢的覆在另一面的树枝上、缠绕在枝条里。没有攻击,可那藤条却分割了空间,将包围圈无形当中压得更小!
她之前从未见过这类攻击,持着圈不知该不该再砍掉这分割空间的、新生出的藤条。而就在发愣的间隙,那藤蔓迅速木化,无数细密的藤条蜿蜒爬上,彻底将空间封闭起来!
糟了!难不成这所有的枝条都有这样的效果吗!?
直到这个时候她似乎才意识到自己面前的对手是多么的难缠,自己就被困在其中,是斩也不是,不斩也不是,十足麻烦得很!
藤萝的枝蔓依旧在不断生长,由细变粗,由粗变得木化坚硬。枝叶繁茂,和整片森林勾结为一体。
张姝颜挑眼望去那青年的方向,在错落叶片的遮掩下,唯有他一双凤眸与自己对视。
最后,就连这最后一丝缝隙也被藤条据满,藤萝的生长这时也终于画上了终止符。可正在最末一片绿叶绽开的刹那,所有的藤萝从上而下竟爆发一般的吐出了大片大片的紫。
一瞬间,花开如瀑。
满藤萝的缤纷紫花,环绕四周,美得宛若仙境。
她怎会不明白,这极美的背后,则必定是险象环生。藤蔓歪头遮掩住的紫花不过是对自己意识的麻痹,究根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