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山奇鸣-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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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文文没有敲门,就径直闯进了韦昌辉住处。韦昌辉见她这般,笑道:“瞧我这侄女,定是走错了房间。叔父且不怪你,还不回自己屋内?”“叔父,侄女问您,您贵为天朝北王爷,可有怕的人?”韦昌辉大笑起来,道:“不能说没有,但也。。。。。。”“您都自己承认了,难怪众人皆知,我的叔父就怕天朝里的东王。既然如此,北王的侄女也没有理由不去怕东王的侄女,就连北王的侄女婿也该是东王的了。这也怪不得别人!”听罢,韦昌辉气得瞪大了双目,但他并没有发怒。有一会,他静静说道:“一时的怕,只是为了以后永远的不怕,这次你低下头,或许,下次就该是别人了。”韦文文哭着跑向屋外。
韦昌辉一人立于灯光下,久久不能平静。忽然,他狠狠说了句:“先前是你削我兵权,今又令我如此难堪。杨贼欺人太甚!”话一出口,韦昌辉便深深吸了一气。随之,他脸上显出笑意,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诡秘。
(56)杨秀清言语现心事 聂
话说聂远山心事重重地来到军师钱江府前,待侍卫通报后,随之进了内室。
远山行了大礼过后,钱江笑道:“许久不见,孩儿还好吗?”远山叹了一声,道:“急见义父,是有要紧事需义父斟酌。”钱江略显疑惑,道:“何事如此着急?”“据孩儿所知,清军已派细作入了天京城内,且此次细作所为直指东王爷。只因东王爷兵发江北、江南两大营,清军猝不及防。为此,该二营对东王爷恨之入骨。”听罢,钱江小声问道:“真有此事?”远山点头,言道:“义父,待孩儿细细说与您听。。。。。。”
钱江听后,忽地说道:“孩儿先行离去,待为父去过东王府上,再行定夺。”
虑此事关乎天朝安危,钱江哪敢耽搁,急匆匆来至杨秀清府门前。侍卫见是军师到来,只说了句:“东王在府中。”
钱江一阵疾步来至堂内,见着杨秀清,禀道:“东王爷,我有要事请商。”杨秀清见钱江如此,笑了笑,说:“哎呀,军师可有些日子没有登门了,今日真乃稀客呐。”钱江擦过额上汗珠,急着说:“此事不仅关乎东王爷您的安危,也关乎天朝的命数,望东王细听我把话禀完。”“噢,若果真如此,那本王倒是不得不听了。”“我闻细作已入城内,或许现在就在您身边,东王爷不可不防。”“军师何出此言?我天京城门守卫甚严,那细作怎能进入?再者,军师又是如何得知?”“这。。。。。。如今正处多事之秋,既有此说,又怎可不防啊。”“从来细作之事不可不虑,军师之意,本王记下了。”“东王,您府上近日常来的那个肖童,不知其底细如何,需慎对之。”“是哪个在说肖郎啦?”杨菁从后院来至正堂,听了方才的话,气不打一处出,怒问道。一时间,钱江不知如何应答,竟愣在了原地。
杨菁瞪了眼钱江,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天国军师啊,莫不是军师就会背后嚼舌根吗?”“菁儿,不可放肆!”“菁儿哪有说错。这钱军师向来只为天王,怎么今日也来关心我叔父了?定是在天王那里不如意,就打起我叔父的主意来了。”“不可无礼!军师岂是这般人?!”“叔父,我不管,谁敢说肖郎的坏话,就是跟我杨菁过不去,也是眼中没有叔父您。”“你这丫头,还不退下?”杨秀清说了句。“早知叔父偏心,菁儿就不留在这了。我今日将话说明白了,肖郎到哪,我便到哪。”说着,她气呼呼地离了堂内。
杨秀清待她走后,看了眼钱江,道:“军师莫将此事放在心上,是本王将她宠得太紧了。这丫头说话就是心直口快,倒是没有恶意的。”“钱江不敢。东王爷能为天朝安危着想,实乃我天国之福!”“噢,这只顾说话了,军师啊,眼看快到用餐时间,今日,军师就一起吧,我也好让菁儿向你赔不是。”“钱江多谢东王好意,但钱江还有要事需回府上,望东王爷见许。”“军师真乃忙人。既然如此,请!”
杨秀清看着钱江匆忙离去,随之一笑,可忽又收了笑容,道:“猜得不差,你定是去那朝中。你的那点心思,本王岂会不知。你钱江哪里是担心我的安危,还不是为了天朝来求本王。在你眼中,我也只是九千岁,如何能比得了万岁爷。”说着,他怒火难息,心中起了盘算。
事后,杨菁便带着肖童来见杨秀清。杨秀清看过肖童,道:“为何闷闷不乐?”肖童叹道:“东王待在下恩重如山,在下此叹只为东王爷。众人皆知,东王于天朝功勋第一,现今,东王的职位已到人臣之极。试想,天王对东王又岂能不虑?在下早就听闻,那军师钱江十分忠于天王。钱军师为了使东王爷如他一般效命于天王,才来讨好您,但又寻不着借口,故而以在下为说辞。念此,在下实在冤枉啊。在下对东王爷之心,天地可鉴,小菁也是知晓的。”肖童看了杨菁一眼,杨菁接着说:“肖郎由于佩服叔父之才干,已下定决心,往后只随叔父左右。”“小菁,此事容后再禀东王。”肖童忽地说道。“怎么,跟随本王,委屈了你不成?”肖童听后,慌忙跪地,请道:“在下岂敢!只是,在下现随北王左右,若唐突离开,只怕北王怪罪。”听后,杨秀清大怒,道:“你怕那北王,钱江军师也只为天王。看来,我这东王在你们眼中实是不知怕的。”“东王爷息怒。在下与钱军师不同,钱军师一心为天王不假,但整个天国里,在下只钦佩东王您一人。不过,确实怕北王会为在下这个无足轻重的人与东王爷不和,到时。。。。。。”“他?”杨秀清忽地笑出声来。“这也难怪叔父笑话了。因为啊,他虽说是北王,却最怕叔父了,这是天朝人人皆知的事。”杨菁笑着说。 “不过,小菁,我看未必,只怕北王心里。。。。。。”“他心里会怎想,本王现在不得而知,但迄今为止,只要是本王的命令,他是没有不听的。”“果真如此,肖童以后就誓死跟随东王爷。”“嗯。一者,本王侄女甚是喜欢你,自第一次见着你,她就念念不舍的;再者,你文武齐全,将来定可助本王成就大事。你以后尽可放心跟着本王,本王也将我这侄女交给你了,你可要好生待她。”“谨遵东王爷之命!”
那日,秦日纲与陈玉成商议之后,即按朱平所说,联络镇江及李秀成部一起围攻清军江北大营。
不久,派往李秀成部的信使得回。那信使进帐内禀明了一番,秦日纲、陈玉成听后,叹息不已。
话说前往镇江的信使途中遭到堵截,他见突围无望,于是大喊道:“宁为天国信魂,也不做你等上宾!”话音落下,只见他投向水中,水里溅起偌大的水花。
张国梁身边侍卫见此,忽地说道:“将军,属下前去寻他回来。”张国梁摇了摇头,说:“此人愿为其所信而亡,即使从水中寻回他,又有何用?”张国梁望着水面,不禁叹道:“贼兵中不乏此等之辈,这才是我大清国真正的威胁。我等需从内破之,方可使其所信衰落,我等才能最终胜出。”“将军所言极是。”“对了,你且传令下去,严密封锁该水面,绝不许有漏网之鱼。”“遵将军令!”
“燕王爷,如今水、陆两路都已被清军掌控,我部无粮草运入,眼看粮草即将不足,我等需尽快与镇江守军取得联系,否则的话,不久我部将不战自败。”“我也正为此事担忧。今战事的关键就在于镇江兵马与我部加之李天将一部兵马合力攻取清营,方可取胜。但去镇江的水面已被重重封锁,如何去得?”陈玉成听后,立马说道:“燕王,在下愿意前往。”“陈将军如何能去?还是从长计议为好。”“如今时间紧迫,不容耽搁。属下保证,定将此事办成。”“可这封锁线。。。。。。”“我已细细看过,清兵防守已不如先前严密。定是清兵见我等自失了信使之后,久久不敢过其封锁的水面,戒备之心已然放松。我部可用火力引其注意,待那时,玉成再一鼓作气,乘船冲将出去,定可得过。”“陈天将之神勇,可为我部之表率。就依了天将所言,抢过水面,令清军防不胜防。”
话说肖童出了东王府之后,便向北王府那边赶去。他一路行来,稍显匆忙,不小心遇见了一人。那行人认出是肖童,忽与他交起手来。
两人对过几招,来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肖童忽停手,言道:“我还有要紧事,莫要纠缠。”“你武艺不弱,对于习武之人而言,切不要以武而起事端,做那害民之事。”“我肖童断不会做害民之事。只是心有牵绊,需快些离去。”“你且听我把话说明。”远山道了句。“听听也是无妨。”聂远山看过肖童,道:“在下自幼长在大龙山脚,早先听得千古龙山魂,在于心求天下和,乃为民生之重。我等行事在于一‘义’字,是为义行民生重。叹古可知,一旦事端起,民生无所依存;天下归于和,民生方得保障。”远山望着他,继续说道:“今日见你我颇是有缘,不免说了些肺腑之言。”“叹,实是可叹啊!你我所信终是相同的,只是,谁去实现这民生之重?你有你自身的执念,而我却是这身外之人。你和我既有此缘,那结为异姓兄弟,又未尝不可。”“在下聂远山,久闻肖兄弟大名。”“聂兄,何出此言。但愿我等兄弟从此一条心,只为心中所信。”听后,聂远山不禁念道:义父让我接近于你,不想我俩如此意气相投,但朱平和义父所托又岂能相忘?!“聂兄,你所思何事?”“哪里。对了,肖兄,你如今住于何处?”远山有意问了句。“噢,我先前住在北王府上。现如今,将要搬至东王府了。往后,聂兄若得空闲,可随时来寻我。”“一定。”
远山边走边想着:不行,我得将此事快些报知义父,东王爷险在身边,怎能不防!肖童,你以后休要有何举动,否则。。。。。。只是枉了兄弟之情了。
肖童回头看了看远山,念道:正可用你来传话。你等动静愈大,我便愈好行事。岂不知,浑水得鱼的道理。这水浑了,我才好从中取我所需。不过,看你我如此相像,倒是可惜了。
(57)北王府肖童遭杖责 东
不一会,肖童来至北王府前。他看向府门,并没有急于过去,只是站在不远处向内望了望,见着北王府的侍卫,便知韦昌辉没有出得府去。
肖童直了直腰板,径直向府内走去。那些侍卫见是肖公子,便笑着将他让进门内。
他几步来到韦昌辉书房。见韦昌辉正静坐观阅文卷,肖童忽地跪地,请道:“北王爷,肖童负了您的厚待。”韦昌辉见他这般,缓缓站起身来,笑道:“你这是从何说起啊?”肖童显得不舍,道:“就要与您相离,去那东王府上了。”韦昌辉一听,半晌说不出话来,愣在原地,久久不语。
屋内静了一会,忽听韦昌辉问了句:“文文知道吗?”“她尚不知晓。”韦昌辉心生怒火,但仍轻声问道:“是我亏待了你吗?”“北王待我很好,是肖童。。。。。。肖童有愧。”“既然如此,为何要走?难不成,我这北王府也留不得你吗?”韦昌辉怒言。“北王,是东王。。。。。。”肖童忍了忍,没有往下说。
韦昌辉听后,更是恼怒,忽地呵了一声:“左右侍卫何在?“在!”“这肖童屡屡冒犯本王,实属可恨!现将他推出,重责三十军杖。”“得令!”左右侍卫上前架住肖童便往外走,这肖童也不反抗,任由他俩行为。
过后,韦昌辉在房内,不禁叹道:“还是文文说得对啊。等着吧,我自有道理。”
肖童挨了打后,仍来至书房,向韦昌辉谢罪,说:“北王啊,并不是在下不恋此处,在下实是迫不得已。文文之情,我怕是无法偿还了。”说着,肖童哭出了声。
“你是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的?”韦文文从前院赶了过来,见肖童如此,伤心不已。“文文,肖童纵是对你有情,也抵不过现实的残酷。先前多少日的爱意,终得来的是朝夕的思念。”他又看了韦昌辉,接着说:“北王,肖童告退!您的恩情,肖童盼有回报的一天。”“叔父,他这是干嘛?叔父,您快说呀。”韦文文急了,哭了起来。“文文,你且退下。肖童他只是暂时离去,为叔父办些差事,不久便会回来的。”“肖郎,可是这般?”肖童默默点头。
随后,韦昌辉忙走近肖童,将他扶起,笑道:“这天下之事,谁又能说得清楚。只不定啊,哪日这情势有变,到时,再也不必如此了。”肖童回道:“日后,但凡北王有何吩咐,肖童都将以死相报。”
“我怎么听不懂了,你们这是说给谁听的呢?”“文文,本王知肖童的忠心,故而为些私事,需他离去些时日,你不必担心。”“果真如此?”她看着肖童,肖童忽地笑道:“丝毫不差。”“那这般,我也就不必担忧了。对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屋了。”韦文文向回走着,心许是疼了,她一路走来,掩着胸口,眼角噙有泪。
“北王为免文文她难过,为肖童掩饰,肖童谢过北王。”“算一半是吧。”“王爷,那肖童去了。”韦昌辉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原先心里的那股怒气却也消释怠尽了。
肖童经过北王府的后院,一路向东厢房走去。少顷,便来至韦文文住处。
“文文,你。。。。。。你是怎么了?”韦文文忽擦了眼角,黯然说道:“终是留不住的,何必再去强求?肖郎对我有救命大恩,我却不能回报。今日,我知晓,肖郎离了这里,就再不会恋着这里了。”“我。。。。。。我何尝想走,只是,我无力拒绝这些所谓的命令。我肖童的命是不值钱的,离开了你,就像泥土少了雨水,终将干裂。我本不觉得,但现在,我明显地感到,原来与你分离,是那么的痛。我有种秋日里再也看不见秋色,觉察不到秋的气息,却只有秋的萧瑟的感觉。这种感觉,使我难受得快要窒息。”“你不要说了。万般情意,难抵一朝之势。你走吧。”韦文文哭着说。“我知道,刚才的一切,你都看到了,但你原谅了我。可你的原谅,只会让我更是难过。文文,我答应你,我只是暂时离开。即使这样,我的心还在这边,在你身旁。躯体的离去,是抵不过灵魂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