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山奇鸣-第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朱氏一姓背负大明皇族血脉,虽荣耀无比,但于明处,则凶险异常。岂不知反清复明的口号历代不绝,若清廷得知朱氏尚存,则势必竭力除之。朱氏一族在龙山脚下生活太平,与之一度谦忍有关。爷爷曾说,朱平的先祖为了保家门太平,特立下了家训:皇族一脉,干系重大,若非有子之父,不得相告。”远山叹了口气,“想必,等到朱平有子之时,伯言叔自会告知与他。”尚枫更是惊叹不已,“那明之皇族一脉何不站出人群,振臂一呼,到时,岂不群起而响应了?”远山看过清沁和蔡音,她俩也颇为惊讶。“清朝历世长久,清替明盛,实成大势,朱氏一族岂能不知?他们也深知,清平之世,反清之声越大,灭顶之灾越快。所以,太子家训还有一句:清无大乱之象,不得以皇族血脉示之世人。”尚枫微微点头,轻声问道:“只是,如此隐匿之事,远山,你爷爷怎会得知?”“朱平爷爷过世较早。那时,朱平爹爹伯言叔还未结亲,按照家训,不可将此事说与伯言叔知晓。所以,朱平爷爷离世之前,央求与我爷爷义结金兰,爷爷本与他是至交,见他如此,于心不忍,便与他结成了兄弟。这家训甚为隐秘,外人哪能得知?后来,爷爷便以义父之名将之传给了伯言叔。”“噢,原来是这样呀。”蔡音不禁说道。“远山,此事,你又怎会知晓的?”清沁看了看他,问道。“爷爷未曾告知其他任何人,就是我爹也不知晓。只是,自小爷爷就很疼我,希望我日后有所出息。那时,他想送我去武馆,当初我不肯去,爷爷拿我没有办法。于是,在一天夜里,爷爷将我叫至屋内,他紧关了门窗,很神秘地告诉了我这件事,让我去武馆学艺。爷爷讲到如今他听说朝政不稳,南方有民谋事,让我习武是有用意的,当时就说到了朱平。爷爷让我以后分清形势,以助朱氏。而且,爷爷他也让我一再发誓,不得将此事告知任何人。”言罢,远山深深叹了口气。“可是山哥,你今个告诉了我们,岂不食言了吗?”蔡音随口说道。“如今形势有所不同,现太平军已攻下了这一带,清廷忙于应战。不过,为了谨慎行事,你们千万不可告知他人,以防朱平遭到不测。”众人点头不言。蔡音忽又吸了口气,小心说道:“这么危险呀。不说,一定不说的。”
随后,他们轻轻放下了心事,继续饱览着静谧的恩赐。这样的时候,也惹得黄昏早早地到来。只是,此情此景撩拨了他们的心弦,才让人觉得这样地离去是依依不舍的。
夜晚,大家谈起白天的石门湖,清沁忽而说了句:“龙山上呀,此时该是遍地鲜花了,这花映着山儿,呈现着一片火海景象。”她感叹着,“若是摘上了一个瓣儿,轻轻地融入口中,该是何等的惬意,美妙的味道了!”尚枫听后,看着清沁,认真地说:“明早上,我去山里。表妹,等我。”
深夜已至,尚枫和远山躺在床上。远山叹了叹,道:“你能如此,让人连嫉妒的机会都没有啊,我想,小沁是幸福的。以后都不要剥夺她的这份幸福,你能答应我吗?”尚枫轻轻吸了口气,没有应答。过了一会,他重重说了句:“尽我命中所能吧!”“这样,倒可以让人放心了。”远山说着,用手压着胸口,才觉得不那么痛了,随之,眼角的泪似断了线的珠子,落在了枕巾上。
“对了,远山,你对月老牵线一说是怎么看的?”尚枫望着窗外的明月,低声问道。“月老牵线?只愿不要错了才好啊。不过,这样想着,也是寄情于物,不舍自己的感情。”说着,远山将被子向身上掩了掩。月光离窗时,他俩都不再作声。
(25) 尚枫龙山怜救白狐 文
翌日清晨,尚枫带着竹篓向大龙山上走去。
他沿途找寻着最好的花瓣儿,每摘一朵,他都会尝上个瓣儿,然后于心里细细地回味着。
少顷,他来到了大龙山顶,便在此处歇息了片刻,这时,他才有心留意这漫山的鲜红。
有一会,他觉得时候不早了,便折身返回。
他走了几步,忽听身后似有呻吟声。他回过头来,看见一只白狐正望着自己。他走上前去,仔细一看,只见它的前腿受了伤,还在滴着血。白狐见着尚枫,发出“啾啾”的叫声。尚枫心想:这白狐看着实在可怜呀。他于是放下背上的竹篓,急急地向半山腰处赶去。
不久,尚枫寻来了一些草药。白狐似乎懂得了尚枫的意思,等他走近时,试着伸出了那条受伤的前腿。尚枫随即从身上扯下布匹,很快为它包扎停当。白狐眼里噙着泪,蜷曲着身子,卧在尚枫脚边,两眼不时地望着他。
此刻的山顶上寂静一片,尚枫看了眼身旁的竹篓,忽地念起了表妹清沁,他随即提起花篓,向桃园回转。
他走着,回头看了看白狐。白狐似是不舍他离去,嚎叫了一声,来至崖边纵身一跳,不见了。
尚枫近前一看,只见那悬崖下有个石洞,白狐正向外探头望着崖上。当它再次见到尚枫时,低声嚎叫了起来。有一会,它才向石洞里走去。
尚枫倍感震惊,不禁念道:这白狐看我时的眼神有那么几分熟悉呀。可忽然,他拍了下额头,说:“尚枫,你都在想些什么呢,该是回去的时候了。”他又看了眼崖下,将些花儿撒向空中,道:“今日,尚枫学着前人落花于此,求得我表妹从此散尽心中苦恼,只留花中之美,不带半分忧伤!”
少时,尚枫回到了桃园。
“尚枫表哥呀,你去了这许久,让小音看看吧,你都摘了些什么呢?”蔡音满心欢喜的。“表姐,你看呀,真是太美了!”蔡音拿过花篓,向清沁那边走去。“山哥,你也来看看。哎,只是可惜啊,不是给小音的。”蔡音笑着叹了口气。远山站在一旁,笑着不语。“表妹,瞧你说的,这花不只是好看呢。将花儿烘干了以后,用来薰茶,茶味香甜,可以益气养神呢。”清沁笑开了颜。“表哥,辛苦你了。”她低声说着,看了尚枫一眼,尚枫淡淡一笑。“恐怕,尚枫表哥是辛苦了些,但表姐也不要心疼他。他呀,心里可乐呵着呢!”蔡音打趣道。清沁似有羞意,便向屋内走去,尚枫随步跟了进去。
“山哥,你看,他俩多好呀。刚才尚枫表哥和你说话的时候,还望着表姐呢。可你,也不知道该看看谁,难道满院子里就只有这些药花吗?一点也不懂得人家的心思。哎!”蔡音轻声叹气,却悄悄看了远山一眼。她见远山正望着自己,便暗自一笑,道:“山哥,进屋了,外面站着干嘛呢。”她向屋内喊了一声:“表姐,我要尝尝这新鲜的花茶,干了的兴许还比不上这个味呢。你们可不许先喝呀!”她见远山一直看着自己,忽而红了脸,娇气地说:“谁让你老是这样看着人家了。山哥,你不老实,我要告诉表姐去。”说着,蔡音向屋内跑去。“小音,我。。。。。。”
远山见她离去,低声说了句:“明明是你头上落了飞虫嘛,你不觉得,我正想说呢。”“啊!表姐,有虫子,还扭着身子呢,快来呀!”蔡音望着镜中的自己,见一只飞虫在头上飞来舞去的,好不自在。顿时,屋内一阵欢笑。
夜色落下时,大家在屋内闲聊着,远山却一人悄悄来到了桃园。
他望向空中,自语道:“点点繁星,似近却远。人啊,何尝不是如此呢?”他又看了看屋内,“难道,如今的她,无忧无愁的,不是自己想看到的吗?聂远山,你可不要伤害了她而又痛了自己。小音。。。。。。”远山听到蔡音喊着自己,正待回头时,看到空中的一颗流星划向了天边。“许了愿了。”远山说着,进了屋里。
有一会,他们来到了桃园。蔡音和清沁想让他俩伴着,细数夜空中的点点繁星。
“噢,流星耶!”蔡音忽然看到一颗流星从头顶划过,显得异常激动。“表妹,你可许愿了吗?”清沁笑着问她。“太快了,还没来得及呢。”蔡音看着远山,见他正望着空中的星星,便叫了他:“山哥呀,刚才的流星,你看到了吗?”远山将目光移向了她,“看到了,也许下愿。”“什么愿?是不是关于。。。。。。小音的呀?”蔡音笑了笑。“ 表妹,不能说的,否则就不见灵了呀。”清沁说着,看了看身边的尚枫,尚枫这时望着天空,像是虔诚的信徒正在默等着希望一般。
“瞧,流星!”尚枫忽地打破沉默,激动地说。“嗳,尚枫表哥,那你有没有想些什么啊?”蔡音笑着问。尚枫看过远山,又将目光落在了清沁身上,笑着说:“妹子,你问远山吧,白天那虫子倒没把你怎样,却将远山折腾得够呛。虫子呀虫子,可不要落错了地方哟,不然,就是你的不对了。”“啊!怎么又是我?明明是小音问表哥的嘛。”话音落下,大家笑了起来。远山却忽然想道:我方才激动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着了小沁的手臂,许是被枫兄看见了,他才说了刚才的那些话。枫兄对小沁的情意,又让我想起了昨夜的话,实在让人连嫉妒的机会都没有啊。小沁是幸福的,我真的可以放心了。他用衣袖遮过眼角,随后,望着闪烁不已的星星,笑了。
话说安庆城那边,这些日子以来,生活很是平静。没有了战争时的硝烟弥漫,充满了人间情意的平淡生活足以令人陶醉其间。
这天,文亮百无聊赖,想起父亲的话,不免又是一阵心寒。
他掩着心事,找到了朱平,说道:“朱先锋,如今事了,我也该回乡了,家中尚有老父需人照料。”朱平稍显犹豫,说了句:“兄台可有心事未了,有的话,不妨直言,能做到的,朱平绝不推脱。”“有劳先锋挂记。只是,亮非走不可。”朱平听后,紧握着文亮的手,说:“兄台乃有功之人,我已奏请主将,让兄台出任营部军师一职。兄台岂可于此时离开呢?”“亮谢过先锋。不过,我执意要离去,还请先锋谅解。”“兄台日后可直呼我名,莫要再先锋一般的称呼了。”“这。。。。。。”文亮一时忍下了话语。“敢问兄台,何不将兄嫂和叔父接到城里来,这样也少了离别之苦。”“实不相瞒,我至今未娶,也是姻缘无着落之人。”说着,文亮叹了叹。“那兄台稍后再走,待朱平将此事禀奏主将。”“也只能这样了。”言毕,文亮只身离去。
朱平回屋之后,将此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天雅。
天雅听后,眉头紧锁,似有所悟,道:“天国军中有男女分营的规矩,即使夫妻也是如此,这是为了北上作战时家眷不致累战。可如今,军心受损,将士心中不定,也为此事。翼王早已看出端倪。凡事不可过极,于是,翼王根据情形,变通了一二。所以,翼王所带兵马军心稳定,所向披靡。夫妻视时得聚,足以安彼此之心。说起文亮嘛,他是饱学之士,时至今日,却仍是一人。你想,他嘴上不说,心中怎想?我观文亮,年岁不小,要安他心呀,何不破例,也于军中为他置办婚事?”朱平听后,双手击掌,“对呀。这件事,我马上向翼王禀报。“等等,”天雅笑言,“还有,我是回族人啊,对此地风俗不甚了解的。寻媒之事,得让姐姐出些主意。”
随后,朱平找到文亮,向他话明主张;他又向翼王石达开奏明了此事,翼王也颇为赞同。
夜里,文亮情绪激动,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始终难以入眠。他不禁想起了老父的话:“不抱孙子,我死也不瞑目。”他于心里暗暗想道:爹,您可以放心了,等儿子接了媳妇,就回来看您。“文亮啊文亮,婚姻大事,岂可不慎?对,明日,我得自己去看看。”说着,文亮满足地笑了。
次日清晨,文亮闲着无事,便决定去城里走走。
他从南城路来至北城路,然后又回转。在南城路,他站在路口不时地向前望着。看着路过这里的女子,他显出了惊喜的样子,忽又异常地失望。
正当离开时,他看到一位姑娘向这边走来。这姑娘大约二九年纪,身材高挑,相貌清秀出众。文亮舒展了身子,鼓足了气,向她走去。
“姑娘,等等,你的手绢。”那女子抬头望着他,从她疑惑的眼神看得出,她是惊讶自己的手绢怎会无端丢失。她看了看手上的物品,发现放在上面遮盖用的手绢确实不见了,又看了文亮手中之物,确信那是自己的。
“或许,你走得匆忙,没有注意罢了。”文亮说着,已经走近了她,不小心,自己的手指碰着了她的肌肤。顿时,那女子红了脸。
“姑娘,在下不是有意的。”文亮不安地说着,却没有留意她脸上表情的变化。“我。。。。。。我。。。。。。姑娘,我想。。。。。。我想知道,你能告诉我,芳名吗?”文亮痴情地望着她。或许,她根本没有留心于文亮,因此并没有马上回答。她只是笑言:“这位公子,小女子有些问题想请教,若公子能一一告知,小女子便说出这名字。”她看了文亮一眼,“公子,人人心想着生计,生计却无着落。这又是为何?”“姑娘,人人想着生计本无过错,但于此之外,若能为天下之人而舍一己之私的话,则情形势必不同。”“人人若只求自保,则势必不得之,却也是这个道理。”说着,她笑了笑,“我自小便喜之兵法,只是不懂之处甚多,还望公子指教。敢问公子,兵何以无惧生死而为战?”“为将者视卒如子,待到阵前,兵士多以死相战。”她看着文亮,却也不说话。有一会,她忽又问道:“何见一笑为红颜?”文亮苦想了一番,却始终答不上来。
她见文亮如此,不觉笑了起来,说道:“看你,不用想了。这最后的问题,你若答得出来,我却不问了呢。”文亮看了看她,叹道:“姑娘聪颖,在下比不了。只是,敢问姑娘,能否告知芳名?”那女子看着文亮,心想:人虽冒失了些,但为人倒也憨厚,是个读书人。告诉他吧,不碍事的,反正。。。。。。“姑娘。。。。。。”“噢,你叫我凤儿吧,‘风’子多一横。”之后,文亮得知了她住家所在。在她将要离开时,她告诉文亮自己叫白凤,凤儿是昵称。
文亮回去后,碰巧众人都在,于是就将方才所遇之事细细道来。
朱宁听后,说了句:“这个,得先寻个当地的媒人。”“寻媒之事,至关重要,还要姐姐多放心上。”朱平笑道。朱宁看过众人,应了句:“这个自然。”
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