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猫熊乐团-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里是车站前的咖啡厅「鲁邦」,能够喝到非常好喝的蓝山咖啡。
一聊起郁哉的事,浅妻便露出惊讶的表情。
「郁哉的地理成绩是全校第一喔。」
「咦?你说郁哉?」
郁哉在地理考试方面,似乎从高一开始就不曾让出第一名的宝座。
「是喔,真让人意外耶。」
「劝你别太小看郁哉喔,他以前可是西浅井中的顶尖高材生呢。」
听说就连浅妻也会向郁哉请教地理方面的问题。
「文科班当中,学测选日本史或世界史的人很多,他才会不怎么起眼吧。」
顺便说一下。
我能向人炫耀的地理知识,就只有知道萨西克斯郡【译注:Sussex,日文发音容易让人联想到性交。】(英国)和埃罗芒阿岛【译注:Erromango,日文发音意同「色情漫画」。】(万那杜共和国)这两个地名而已。
自从那晚五个人一起演奏「Heartbreaker」后,又过了一个星期左右。
后来每次在学校遇到由希,她就会露出歉疚的表情。
推荐入学考试的事似乎进行得很顺利,由希准备考东京的私立音大。
「东京啊,好厉害喔,说不定能遇到艺人呢。」
听我这么说,由希噗哧一笑。她骂我呆子,同时伸手弹了一下我睡翘的头发。
一杯七百圆……蓝山咖啡,果然很贵。
浅妻喜欢喝咖啡,于是约我来这里喝喝看。
「每天准备考试弄到好晚才睡,我都咖啡因中毒了。」
「你昨天也念到很晚吗?」
「我凌晨四点才睡。」
我昨晚十点就上床睡觉了。
对于就读知名大学一事,我已经完全放弃了。从这点来看,我的脑袋搞不好变得比国中时代还笨。
「咖啡真好喝耶。」
「好喝吧。我唯一的奢侈就是咖啡了。」
浅妻之前的模拟考结果,近畿大学的医学系好像判定为A。以他的实力,就算不参加推荐也能应届考上医学系吧。
门口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走进店里的人是成俊和郁哉。
「抱歉、抱歉,电车误点了。」
成俊去车站接从西浅井搭电车过来的郁哉。
今天我们四个人要去姐川水坝探查地点。
第一个要解决的问题就是该怎么溜进放置广播设备的小屋。
箱型货车往东行驶,目的地是姐川上游的水坝。
车用收音机正播放着披头四的「She Loves You」。
披头四初期的演奏杂乱无章,可是不知为何,林哥·史达那种吵吵闹闹的鼓声却使我的情绪无比激昂。
如果由希说她喜欢我,那会是多么令人高兴的一件事啊。
加油喔,由希。要考上音大喔。
箱型货车行驶在山路中。
杳无人烟的深山里,树丛弥漫着夏季的湿气,散发出独特的气味。
我们事先讲好,假如水坝有职员驻守,就骗对方我们是对建筑有兴趣的浅高生,专程来参观的。
「这样看起来,姐川也算是一条大河呢。」
浅妻俯瞰着河川低喃。水坝就位在姐川的主流与裾野川汇集的地点。
两条河川汇流的地方由于水量增加,自然容易泛滥。这里自江户时代就进行过好几次治水工程,水坝也是为了拦阻水流而建设的。
计划付诸实行的时间就定在农高举办文化祭的当天,九月二十七日上午十一点。器材的部分,则要在前一晚搬运完成。
姐川水坝是由滋贺县管辖,不过负责管理的是伊吹町。伊吹町公所每月固定两次派职员过来打开水门,并广播提醒大家注意。
水坝就位在深山中,只有一条路通往那里。
我们决定只演奏一首五分钟的曲子就撤退,演出的曲目当然就是「Heartbreaker」。
郁哉很想演奏雅志的曲子,可惜所需的时间太多,结果被打了回票。雅哥的音乐特色就是曲子很长。
伊吹町公所到水坝的这段路程开车需要二十分钟,从引起骚动到职员决定前往播音设施,我们预估有五分钟的时间差,总计是二十五分钟。
演奏一首曲子加上收拾乐器,大概要花十五分钟。也就是说,二十五减十五,剩下的十分钟是逃走时间,我们决定走山路往岐阜方向逃逸。
播音设施似乎是水坝完工后过一段时间才盖好的,外观看起来是间些许豪华的预铸式小屋,孤零零地座落在能够俯瞰水坝的位置上。
起初水坝在泄洪时好像只有播放警报声而已,后来因为发生溺水意外,才多了广播提醒大家留意。
我们从播音小屋的玻璃窗往里面察看。
「没问题,那种机械我应该有办法操作,只要早点进去研究一下大概就能启动了。
至于电源……好像有几个,总之多准备几条延长线吧。」
没想到,就读土木科亦熟悉工业机械操作方式的成俊,是我们四人当中最懂机器的人。
「九月二十七号凌晨十二点,在我家集合。」
成俊这么说,我们三人都乖乖点头。
那一天很快就来临了。
从我家到「GAJYUMARU」骑脚踏车要三十分钟左右,为了让时间充裕一点,我十一点就离开了家门。
脚踏车在旧国道八号右转,进入静谧无声的住宅区。
大通寺跃入眼底。
在这里遇到由希的回忆,感觉好像已经是许久以前的往事。
我下意识地往门的方向看去,发现路灯底下有道人影。
是由希。
我赶紧停下脚踏车。由希一身牛仔裤搭配连帽薄上衣的打扮,黑暗中,白色连帽上衣清晰可见。
「这么晚了,你怎么站在这里?」
「我听郁哉说你们十二点要集合。我想,从你家出发的话绝对会经过这里的。」
意思是她在等我。
「这是便当,给你们当宵夜吃。」
她递出一个篮子。
我看了一下,里面装了饭团和三明治,摸起来还热热的,看起来很美味。
「我能做的只有这种事。」
由希略低着头说。然后,她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喔」。
「你别介意啦,谢谢你。」
我把篮子放进脚踏车的前置物篮里。
「还有时间吧?」
我点头,从这里到「GAJYUMARU」大概只要十分钟。
「我们聊一下吧。」
由希带着我走到寺院旁边一条小巷子里。
往里面走,便来到一处由墙围成的小空间。看样子这里是介于庭园和正殿之间的地方,凝神细看,会发现墙边靠着几枝扫帚。
「我什么事都没帮忙,真是个狡猾的人。」
「才没这回事啦。」
我们蹲在地上,蟋蟀的鸣叫声窜入耳中,不晓得是不是从大通寺的庭园传来的。
「听到秋佑说不让我参加时,其实我……松了一口气呢。」
由希的嘴唇浮现于黑暗之中。
「毕竟你要参加推荐入学考试嘛。」
「不是的。连我自己都讨厌起这种心态,表面上说想跟大家一起去,内心却在等秋佑阻止我。」
她希望阻止自己的人,并不是成俊或浅妻。
而是「秋佑」。
冷静想想吧。
当时现场得知由希要参加推荐入学考试的人,理应只有我和郁哉而已。
从个性判断,很难想像郁哉会阻止由希参加演出。
有可能拒绝由希参与的人,就只有我而已。
她这句话并不是源自于特殊的感情。
没错,并不是……源自特殊的感情。
「好暗。」
由希说。
「好像大佛的身体里面。」
她就这么投进我的怀里。
从客观的角度来看,她只是靠在我身上罢了。然而这个当下,我却觉得她投入了我的怀中。
「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对不起喔。」
由希把手绕到我的后脑杓,轻轻搂住我的身体。
她的舌头侵入了我的口中,有薄荷的味道。
那是一段令人觉得相当漫长的时间。
或许就如同手塚治虫漫画里的时间定义——一瞬等于永恒,永恒亦即一瞬吧。
我沉溺在一波波的快感中,同时等待结束的时刻。
由希松开嘴唇,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的脸。那双又细又长、曾经给我伶俐印象的眼眸……如今,截然不同。
由希再度抱紧惊讶得直眨眼睛的我,柔软的胸部包覆着我。
她倏地放开身体,像只鸟儿般在我的额头落下一吻后站了起来。
「有帮你壮到胆吗?」
我愣怔地点头。
走出小巷后,由希对我说了句「加油」便离开了。脚踏车还停在山门的旁边。
之后,我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般,朝着「GAJYUMARU」前进。
身心好像两个没有关联的东西。
身体径自行动,头脑却无法思考任何事。
另外三名成员早巳在仓库里聚集。
「抱歉,为了我自私的任性拖你们下水。那我们就开始行动吧,先把乐器搬进车子里。」
听到成俊这句话,我总算是回到了现实。
☆、第十三章
凌晨一点。
「GAJYUMARU」的箱型货车正沿着姐川向东行驶,货车就快要进入山路了。
车里载着四名异常兴奋的年轻人,每个人都如饥似渴地吃着由希准备的便当。
肾上腺素充满脑内,使得我没有余力去思考由希的事情。
道路已不再是铺设好的柏油路,货车在砾石路上开了一会儿后,前方总算看得到姐川水坝了。
我们先以箱型货车的车灯照亮当作播音设施的小屋。
「那我要上罗。」
成俊高举铁鎚。
小屋的玻璃窗发出「喀啷!」的声响,不费吹灰之力就敲破了。
我们打开玻璃窗的内锁,溜进屋内。打开角落的萤光灯开关,整间小屋顿时亮了起来。
远处可以听得到虫鸣声。
「已经入秋了呢。」
郁哉说了句跟他很不搭的风雅话,自顾自地害臊起来。
小屋分成两个房间,一间放置广播设备,另一间则是仓库。我们从屋内打开出入口的门锁后,把乐器搬进广播室里。
我们把音量降到最低,于深夜勤奋地练团。
乐声封闭在狭窄的空间里,听起来非常模糊不清,我决定正式上场时要直接对着播音用的麦克风大吼。
不晓得是不是山林里的动物在叫,远吠声回荡于黑夜之中。
「没问题吧?该不会是熊之类的动物?」
成俊的神经意外小条,他有些不安地问。
「放心啦,其实熊很胆小的,只要像这样发出声音它们就会害怕得不敢出没,再说这种时期应该都是山猪或野鹿吧。」
不愧是生长在天然秘境的孩子,就在郁哉回答的当下,我们看到窗外有一头大鹿跑了过去。
「哇!我还是头一次看到。」
浅妻瞪圆了眼睛。这个则是出乎意料地孩子气。
在带来的酒精饮料(「GAJYUMARU」的冲绳米酒和Orion啤酒)助兴下,
我们四个人的情绪超级高昂,就连原本不愿意碰酒的浅妻也豁出去,拿起啤酒罐喝了起来,由希为我们做的许多点心正好当成下酒菜。
「啊啊,我好想跟由希上床!」
我吃着维也纳香肠呐喊,大家听了哈哈大笑。
年少轻狂的我们时而欢笑,时而大喊,时而歌唱。
啊啊,我只希望一生都能拥有这样的心情。
尽情嬉闹的同时,我浮现了这个想法。
给我张大眼睛看仔细了,你们这些在乡下的升学高中紧抓着无聊人生不放的混蛋们,我要过着比你们有趣好几百倍的人生。
天亮之后,我们小睡片刻,而现在距离上午十一点还有十分钟,我们终于站到麦克风前。
「准备好了吧?」
成俊正准备打开播音器材的开关。
就在这时候,
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是怎么搞的?玻璃都破了,是猴子恶作剧吗?」
转头一看,是一名拿着猎枪的大叔和一名年轻的女性,他们正从破掉的玻璃窗盯着我们这里看。大叔戴着臂章,上面写着「害兽驱除班」。
他大概是猎人,负责驱除那些下山到村落找食物的猴子或山猪吧。
「你们几个在做什么?」
女性发现了我们的身影,立刻开口问道。
今天是开水门的日子吗?水坝几天前才泄洪过,理应不可能才对。或许他们是在驱除害兽的途中,顺道过来巡视小屋的吧。
「你们是高中生吗?」
女性的声音好耳熟。
是杏奴——是我最喜欢的那个声音的主人。
出乎我意料之外,杏奴是个年轻的女人,年纪约二十四……不对,外表看起来像大学生。她穿着牛仔裤与登山用的长袖衬衫,手臂上同样戴着臂章,上面写着「伊吹町职员」。
「是杏奴。」
成俊瞥了自言自语的我一眼,接着冲出小屋。
「喝啊啊啊啊啊!」
他先袭击那位大叔。加入猎友会的人各个都是地方上有名的大力士。
即便是在湖北小有名气的不良少年成俊也陷入了苦战。
「这小鬼在搞什么啊啊啊啊!」
大叔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薄夹克,即使隔着夹克仍看得出来他有着结实的肌肉。
「这制服……你是琵琶农业的吧?」
大叔吼道。
在此同时,他抽出一只手往前推.
成俊整个人弹飞出去。
大叔骑在成俊的身上。
「我不会开枪打你,给我安分一点。」
大叔喃喃说了这一句。
就在这时。
Fender的Jazzmaster朝着大叔飞了过去——浅妻把贝斯丢出去了。
大叔为了闪避贝斯而跳开。轻轻跳起的大叔,其中一只脚绊到了正要爬起来的成俊。
「什、喂!」
接下来仿佛慢动作般,大叔的头往地面下坠,重重撞上后脑杓,可怜地昏了过去。
「呀啊啊啊啊!」
杏奴放声大叫,成俊抱住她的身体将她拖进小屋里。
「抱歉。」
成俊拔掉吉他的导线,把杏奴绑在柱子上。
我们决定暂时把大叔关在隔壁的仓库房间里。我们用绳索把他的身体捆起来,接着拿毛巾塞住他的嘴巴。
「他流血了,这下不妙了。」
浅妻脸色铁青地说。这也难怪,他应该不曾有过弄伤别人身体的经验吧。
「不要紧,他的呼吸还很正常,一个小时左右就会醒过来了,脑袋就算受了小伤也会流很多血的。」
成俊一边说,一边拿手帕包扎大叔的头。
「这边这个就搞定了……」
不知为何,成俊注视着我,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安。
我们立刻回到放置乐器的房间里。
我跑到跟柱子绑在一块的杏奴旁边,以沉稳的语气对她说:
「大姐姐,你是平常负责泄洪广播的人对吧?不用担心,我是你的粉丝。刚才虽然大吵大闹,可是我们绝对不会伤害你的。等我们完成想做的事情就会帮你解开导线,在那之前请你忍耐一下。」
尽管眼神流露出困惑,杏奴还是点了点头。
郁哉从吉他盒里拿出备用导线,接上音箱和效果器。
我们再次就定位。
「开关,我来按可以吗?」
其他三人顺从地点头。
「等一下!」
杏奴大叫。
四人的目光一同投向绑在柱子上的杏奴。
「你们想把乐团的演奏播放出去吗?」
我们沉默地点头。
「那……我保证不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