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志-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姚城忙将她拉起,刚想说什么,疯婆娘已哇哇大哭。
叹了口气,姚城取出随身的水壶,给疯婆娘送过去。
看见水壶,疯婆娘立即破涕为笑,说道:“好儿子。”说时,已探出左脚,脱了鞋子,将水哗哗地倒冲在脚丫子间。
看着疯婆娘的举动,姚城也不再劝止,语道:“想想时间也真快,从被兰小子从雪地里救回来,都十多年了,真想回家看看,也不知道后爹后妈怎么样了,当初好歹也收留过我,真想回去看看。”
姚城说时止住了脚步,抬头迎向漠漠的雨丝,望见蒙蒙的云宇。
忽然,天空化成了盛开的桃花,那一朵朵娇艳静美的花儿。
姚城一惊,低头时,正看见疯婆娘那凝视他的眼睛,温暖仁厚。
“大娘,你——”姚城说道,看着疯婆娘为自己撑起了一把布满桃花的纸伞。
“哈哈,花花好,花花好,花花好宝宝!”疯婆娘欢唱着,右手又捧着猪腿肉,一脸压下去。
二人这般静默行着,姚城觉得,什么都不说,也是那么美。
站在石桥上,姚城只觉肩膀上一痛,被谁打了手掌,还没转头,就听见那骂骂咧咧的声音,叫道:“好啊,二爷我在酒楼里累死累活,你却好,在外逍遥快活!”
兰二爷又是三掌拍在姚城的后心,怒目叫道:“逍遥快活竟敢撇下我,真是该死!”
姚城没来得及回答,笑着咳嗽起来。
疯婆娘伸掌抱住兰二爷,哇哇大叫,就把满嘴油腻的脸朝着兰二爷扑去。
兰二爷看清时已来不及阻止了,慌忙叫着:“大娘,你要投怀送抱也不能这么不公平啊!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就算我长得神仙俊俏,你也不能这么猴急!”
姚城咳着欢笑几声,忽然眼睛落在了前面的某处。
一位粉衣女子,漠漠在雨丝中行着,像是没有目的,流浪在这儿,秀美的目光落在姚城的脸上,姚城觉得,那种深深的幽怨是可以看见的。
“她在想谁吗?”姚城喃喃自语道。
想起了抱起她时,那浑身的女儿香,想起了看着她的脸靥,温柔的感情在姚城心中荡漾,多想就轻轻地低头下去,咬一口,香甜的滋味,是不是能够让人醉梦平生?
那女子只是转过头,将三人当成普通的路人,独自又慢慢前去,走向似乎未知的远方,她的秀掌中握着一具孩童玩闹的面颊,黑色的面颊在她低头时,凝聚她深沉的目光。
“哼!不公平,大娘你不公平,占了我的便宜,你必须得和你儿子宝宝也亲热亲热!”兰二爷好歹擦去了些疯婆娘留在他身上的油脂,恨恨喊道。
疯婆娘大笑着,看着姚城与兰二爷,忽然大步往远处奔去,二人忙呼喊着,但是那疯婆娘似乎是天生的神力,脚步迅速像兔子,转眼消失在前方的拐弯处。
转眼时,姚城发现那女子也不见了踪影,只留漠漠的雨丝洒着屋檐,空空荡荡,也没有谁走过时遗落的气息。
“她走了——”姚城想着,脑袋里却全是女子当初粉嫩的肌肤色,昏昏的,几乎让他分不清东西南北,抱着、咬着,这么不离不弃。
见着姚城魂不守舍的模样,兰二爷一脸不快,张手往姚城的衣袖上使劲搓洗着油腻。
姚城惊呼中,忙撒开步子逃开去,口中朗朗笑道:“想陷害我,没门!”
衣袖上显然已被涂多了油腻,像是偷腥花猫的嘴。
兰二爷卷起双袖,唱戏似追去,骂道:“二爷我可是修炼过绝世神诀的仙人,就凭你这凡间的小子也算逃出我的掌心,孙悟空翻个跟斗十万里,如来佛一个手掌包裹你,再给你五千年也只是手底败将,看我如何将你镇压万年,呀呀呀!”
“就你还仙人,我看是从仙界掉落猪圈的那胖子!”姚城贼笑着,回头喊来,他总觉得在这世上,如果还有什么是干净的,就是和兰二爷玩闹吵嘴,没有什么阴谋,没有什么隐藏,都像是三岁的孩子,又像年少时的日子重新来过。
只有在兰二爷眼里,他不是大粪城,他是自家的兄弟。
那些平日取笑自己夜夜奔茅厕的伙伴,多少都已被兰二爷揍得缺牙少发,纵然自己浑身是带着茅厕的粪臭,兰二爷有说过一句话吗?他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兰二爷是他兄弟。
在二人离开的背后,风云忽聚,刹那间形成一张狰狞的鬼脸,血红的双目窥视着兰城大地,只这转瞬间,鬼物的身躯凝聚,竟生着六条蛇身似手臂,手掌间抓着刀斧等各类武器,模样是说不出的恐怖。
27。江湖卷第二十六章 妖言惑众
第二十五章妖言惑众
姚城心情很好,他从野外回来,赶着蒙蒙的薄雾。
连续数夜的苦修,他感觉到自己的炼神期境界已然是达到了中期修为,闭上双眼,他已经能够用灵识去窥探外物,绣花针落地,清吟之声,却像就在他耳朵里的虫吟,听得清清楚楚,那幅景象不用眼睛看,就是在他眸里显现出来。
难道是因为当初那神秘异人的帮助?
挥动手掌,姚城能够看见那些凡人所看不见的天地灵气,缓缓地随着手掌流动,沁入他的肺腑,灵魂的轮廓,隐约出现,似乎也凝固了许多,而魔毒的发作次数,比之前少了不知道多少倍,这么看来,难道自己彻底治愈魔毒是大有希望了?
“龙阳哥哥说的没错,拥有真龙灵血的我,在修炼一途上是远远胜过普通凡人的存在,难道说这就是老天是公平的?后天派来了龙阳哥哥,让他帮我,踏入到修仙之路,而且还这么顺利,来到了城里,还有兰小子处处护住我,帮着我,这么说来,娘亲说的是没错,人都是好人,世界上还是善良的人多,我得好好努力,早些回去。”
想起兰小子时,姚城微微咯噔声,似乎也想起了府衙中刺杀的那名杀手,但是很快,姚城就摇头笑道:“他再怎么样,对我终究是好的,以后还要带他回家去。”
这么想着,兰小子潇洒青春的身影,闪动到他眼前,一幕幕往事都是那么灿烂,像是春风中的飞鸟,逍遥到极度的日子!
两兄弟,一世情,牵着手,奔跑在山野——
姚城心情真的很好,他跑回酒楼的时候,嘴里还在哼唱着什么。
“大粪哥,怎么从外头回来?”黑痣鼻的声音蓦然响起。
姚城听了,瞬间变成了羞涩的小绵羊,尴尬地笑笑,答道:“跑步了,我干活去了。”
看着姚城跑向后院的身影,黑痣鼻冷哼声,自语道:“唉,也不知道你上辈子走了什么狗屎运,日子过得这么舒坦,我到底是得罪了哪位菩萨啊,怎么每天都是干不完的活,妈的,真他妈的命苦!”
繁华的酒楼,在氤氲的雾气中也透着温暖。
一群群酒客在午时就聚在这儿,围着几桌,议论着近来的奇闻异事,桌上的花生、干核桃、豆腐片等,一叠叠保持着那个需要的温度。
“惊闻呢,各位!”一位中年儒士痛心疾首地呼喊起来,手中的茶杯摇摇欲坠。
“花儒儿,惊啥惊啊,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庄稼汉,真是的!”一肥耳大肚的男子不屑道。
“你真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那花儒儿恨声叫道,手中茶杯往后一掀,那茶杯眼看着就要尸骨无存地飞到墙上。
这时一青色的身影快步追上,惊呼中双手稳稳捧住了茶杯,满脸得意的笑,口中还呼着:“好险!好险!”
“兰二爷,您的神功可真是越来越惊世骇俗了啊!”黑痣鼻取笑道,因这时并非忙碌,一众店小二也聚集在楼梯旁,磕着瓜子,说笑着什么。
“你小子要不过来试试?缺胳膊少腿二爷我可不陪银子。”兰二爷傲着脸叫道。
“谁敢与二爷您动手啊,那不是自寻死路?”八字须满眼轻蔑着继续笑道。
这时,那花儒儿又唾沫飞溅起来,听他说道:“诸位可曾听说过苍南山?那儿现在可是已经成了人间绝境啊,但凡有人进,绝不会有人出来!”
“嗨!妖言惑众。”那肥耳大肚的男子更是不信,喊道:“难不成那儿成了你家那头母老虎的窝?”
“哼!”花儒儿冷笑道:“那你是铁定死定的,我花家就有亲戚在那苍南山,昨日托儿带口逃命来了,你道是为什么,原来那儿已经被成千上万的妖怪给占据,那些妖怪见着女人就拖进去,见着男人直接一口咬死,那是连屁也来不及放啊!”
“果然,我说的没错,就是你家那头母老虎在那建窝了,感情现在不喜欢男人了,反倒专门找女人,这倒是有趣的很!”那肥耳大肚的男子大笑起来,捧着一碗黄酒就悠悠吞着。
“诶,朱老大你也别干讽刺人家花儒儿,这事儿我也是有耳闻的。”另一干瘦的酒客擦嘴道,众人纷纷凑上前去,竟也有些信了。
那干瘦者见众人凑上来,更显神秘莫测地说起来:“传说数月前的一个夜里,那夜里啊就像母老虎的深更半夜,可怕的连鬼都不敢出来,就在那夜,突然,一道雷电划过,你们说奇怪是不奇怪,那季节哪来的雷电,深秋啊,竟然雷鸣电闪起来,整座山脉都震动了,所有当地人都被惊骇地哭爹喊娘,求神拜佛!”
“对啊,我那亲戚就是被这样的异象给吓惨了,到现在还要半夜鬼叫呢!”花儒儿趁机呼道。
“就那时候起,山里开始出现一头头人面虎身的乱世狂魔,那简直是恐怖啊,一张口就能吧你给活活吞了!”干瘦者说时,突然伸手指向那朱老大,骇得朱老大也一阵激灵。
“那怪兽前前后后杀了数百口人多,这还只是粗略估计,当时据说还有座村子,整个村子一夜间被血洗了,可怕的是官府派人去搜查,只发现满地的血迹与毛发,但是骨头都不见一条,从那以后,官府就开始陆陆续续遣散那儿的山民。”
“那怎么不派士兵去围剿那些妖兽呢?不是说城里最近来了位上仙,请他出手,一定可行。”有人试探着问道。
花儒儿不屑地吐了口唾沫,说道:“那些妖兽哪是官兵可以对付的,况且府衙的人还真惨死了好几批,你真以为是你们家的野鸡野狗啊,官府这才禀告了上头,花重金请来一位上仙,想请他斩妖除魔!”
“说起官府,我倒想起来,前段日子这块区域的风流知县差些被刺杀了!”一位锦衣书生边倒着小酒,边说道。
“这事谁不知道呢?那知县也够像是窑子里出来的,吓得那模样,真叫老子想上前去踢他屁股。”
“怎么,你当时亲眼看见了?”
“那是当然,我就在哪儿,一直站在那刺客身边都不眨下眼!”
“那你说说看,听说是疯婆娘救了那混窑子的,是真还是假啊?”
“你别瞎说,那哪是什么疯婆娘,分明是隐世多年的绝代高手,这一回专门出山来拯救我们的!她也是知道那些苍南山的妖兽的,手执着雷鸣剑,就要斩妖除魔!真是无见识!”
“啊!什么,原来那人是绝代高手?怪不得我说怎么会这般厉害!”
“是啊,那女神仙是观音娘娘下凡,手拿着条嫩柳,施展千变万化的武艺——”
酒客们说的越来越是离奇,听者当然更觉味道浓厚,全都紧紧围绕起来。
谁也没注意道,数名持剑的男子正慢慢走上楼来。
28。江湖卷第二十七章 风雨将至
是谁“咦”了声,众酒客这才醒悟过来,纷纷瞥眼望向走上楼来的数名男子,谈论的喧哗也随之沉落,转为低低得耳语。
“花儒儿,这些人你看看是不是飞海帮的那几名使者?”朱老大偷偷问道。
花儒儿眼睛贼似瞄了许久,那帮人都穿着玄色劲装,一幅獠牙的飞鱼图案,狰狞着趴在衣背,锐利的鱼爪放佛随时都要撕破劲装,飞奔出来,久久后花儒儿才耳语道:“我不敢胡说,这可是要命的事,毕竟现在城里飞海帮的人越来越少了,被黑衣阁压得厉害,飞海九使也有年久未一齐露面,现在突然出现这儿,也不知是真是假。”
兰二爷甩着一条桌布,呵呵笑着奔走过去,喊道:“伙计们,传菜喽!各位大爷,您们要住店还是吃饭?”
那走在前头的一胖头大汉竟也爽朗的很,呼道:“我们九使许久不在江湖上走动,看来已入不得大人们的眼,就这么个小兔崽子来接待,也罢,好酒好菜尽管传来!”
“好嘞!各位大爷这桌请!”兰二爷呼着,就将来人迎向临窗的隔间,推开秀美的珠帘时,飘出了淡淡的馨香。
那桌人坐下后,倒也安静,等来饭菜后,吃罢就要去客房,也不说什么,只吩咐晚饭直接传到客房里就行,丢下一锭金灿灿的大元宝,起身去了。
兰二爷见到这大的金元宝,两眼唰唰唰燃烧起来,像是太监再次发育,看见满眼的女色,一脸的兴奋,又不好发作,只得强忍着,差些憋死在肚里。
这锭金元宝惹得众人红了眼,窸窸窣窣又争论喧哗到正午时间,才气愤愤地回家吃饭去,临走时嘴中嚷叫着骂个几句,也算对得起今日的清晨了。
黄昏时,酒楼热闹阵后,渐渐平静。
残月牙儿,像寡妇的脸,凄惨的紧,爬上高高的城楼头。
打更的也出门叫喊起来:“关好门窗,小心安睡,诸事安顺!”
在酒楼后院的一排屋里,兰二爷住的房间算是最热闹的了,自姚城来以后被安排进这屋,兰二爷每夜结束酒楼的事情后,就回屋中进行他所谓最崇高的干活。
这些日子春寒犹厉,兰二爷端着一盆炭火,摆在屋中显眼的位置,在炭火上拿松枝串了十来条多肉的鸡翅膀,拿火使劲熏着。
若是寻常炭火旺盛,那自然是不怕,然而今夜炭火似乎是湿了,顿时涌出恶鬼般的无穷白雾,满屋子顿时乌烟瘴气。
姚城吓得赶紧叫道:“阎王爷,我要转世投胎!求求你,立刻收下小的,让小的轮回转世!”
兰二爷斜眼看看姚城那样儿,像是看着个傻帽,嘴里欢歌依旧,他唱道:“金元宝啊金元宝,二爷发财大元宝,鸡蛋大、鸭蛋大,不如我的元宝大!”
“兰二爷,您就行行好,绕过小的吧,小的真的想见阎王去了!咱们就来世再见!您就大人有大量,赏赐小的干净地永远地含恨吧!莫让我含烟而去,让地狱的恶鬼们,都以为我是烟囱一根!”
姚城趴在棉被里,拿湿毛巾掩住口鼻,终于投降了,对着持续亢奋中的兰二爷求道。
兰二爷眼睛使劲盯着他手中的鸡翅膀,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