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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双玉红-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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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人低声道:“谢倒不用,诸位请先上岸去,这位朋友,能否慢走一步?”
江帆不知他要自己慢走一步,有什么话说,这就回头道:“贤弟和甄姑娘三位,只管先上岸去。”
商秀手上还握着几支梅花针,一面说道:“我留在这里,和大哥作伴。”
蒙面人不置可否,只是默默的站着。
江帆道:“这位朋友也许有话要和我说,贤弟还是先上去吧。”
商秀听大哥这么说了,只好点点头,和甄士珍三人,一起纵上岸去。
江帆拱手道:“朋友有何指教,就请说吧!”
蒙面人道:“少局主上岸之后,准备到哪里去?”
江帆听得又是一怔,对方虽然故意沉声说话,但这声“少局主”,听来竟然极熟,不禁目注对方,问道:“朋友究是何人?”
蒙面人忽然似有所觉,脚下不禁后退了一步,道:“时间无多,在下只是受人之托,你快问答我的话才好。”
江帆道:“朋友既已知我来历,我自然是回金陵去了。”
蒙面人身躯一震,道:“少局主不可再在金陵。”
江帆逆:“为什么?”
蒙面人道:“在下只是代人传信,其余一概不知,你请上岸去吧。”
江帆道:“是谁托朋友传的口信?”
蒙面人道:“在下无可奉告。”
江帆蓦地跨上一步,道:“朋友取下蒙面黑布,让我瞧瞧是谁?”
蒙面人吓得后退了两步,惊的道:“少局主念在我替各位渡江的份上,总不至于要小的命吧?”
江帆已经伸出去手,不觉收了回来,冷冷说道:“有这么严重么?”
蒙面人:“小的奉命行事,如若漏身份,那是死定了。”
江帆脸色凝重,望了他一眼,点头道:“我也许会想得出你是谁,好,我走了。”
双脚一顿,纵身朝岸上飞去。
那蒙人在江帆纵身掠起之时,突然扬手打出一点黑影,朝江帆后心打去。
江帆一掠上岸,陡觉一缕疾风,朝身后袭来,随手一抄,接到手中,好象是一个纸团,心中不禁一动,就势塞入怀中。
商秀立时迎上来,问道:“大哥,那人和你说了什么?”
江帆道:“他问我要到那里去?”
商秀道:“你怎么说?”
江帆道:“我说要回金陵去……”
金雀插口道:“他可能告诉少局主,不可再去金陵了?”
江帆听的暗暗一惊,心想:“此女料事如神,实在颖慧过人!”
一面点头道:“姑娘说的不错,他果然是叫在下不可再金陵,在下正要向姑娘请教。”
金雀脸上一红,道:“少局主这般说,岂不折煞小婢?不过确实不可去了。”
商秀问道:“为什么不能去?”
金雀道:“大江南北,都是红花,红灯两会的天下,耳目灵通,对少局主也许不利。”
江帆剑眉一扬,道:“江某连他们贼巢之中,都来去自如,视若无物,他们纵然耳目遍天下,又能奈我如何?”
金雀道:“少局主初入江湖,不知人心险恶,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江帆微微一笑,没有作声,金雀朝甄士珍道:“令主,咱们也可以走了。”
说话之际,暗暗使了一个眼色。
甄士珍道:“我们叛帮逃出,天明之后,必须乘骑四出,我们必须在天亮前赶出数十里外,也许能够躲避一时。少局主商少侠两位赐救之德,我姐妹终身不忘,就此别过了。”说完朝两人福了下去。
江帆,商秀连忙还礼,江帆说道:“甄姑娘二位,只管请吧。”
甄士珍道:“后会有期,少局主前途珍重。”
二人相继续去,走的极快,眨眼工夫,便已没了影子。
商秀道:“我想她们口中的奉天堂,处置叛徒,手段一定残毒无比,不然,她们不会有这般害怕。”
江帆道:“也许她们心中,早已由敬生畏,潜存着恐怖阴影,我不相信脱离了红灯会,天下之大,就无藏身之处。”
商秀停了一停,仰脸道:“大哥,我心里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问?”
江帆道:“你我情逾手足,你就是问错了,我也不会怪你。”
商秀眨动双目,低低的道:“我听她们一再提到木门,难道大哥师门,真和她们有关?”
江帆剑眉皱了皱,道:“我和贤弟结交以来,从没提起过师门之事,那是因为师父从没江湖走动,严禁向任何人泄露师门秘密。
而且据我所知,凡是木门弟子,奉行的是替天行道,去暴安良,决不可能做出邪恶的事来,但她们说的又不象有假,这真使我百思莫解……”
商秀问道:“大哥当时怎会投到木门中去的呢?”
江帆道:“那是我义父介绍去的。”
商秀口中“哦”了一声。江帆道:“贤弟,我们也可以走了。”
商秀道:“我们要到那里去呢?”
江帆道:“自然回金陵去,我心中有许多疑问,要去问问义父。”
商秀沉吟了下,抬头道:“大哥,我觉的金雀说的不错,我们暂时还是不回去的好。”
江帆怔的一怔道:“贤弟认为……”
他突然想起方才那蒙面人抛给自己的一个纸团,话声未落,“噢”了声道:“我差点忘了!”
伸于从怀中掏出纸团,小心翼翼的打开来,那是一张狭长字条。
商秀奇道:“这是什么?”
江帆道:“就是方才我们过江的蒙面人掷给我的。”
两人就着月光,凝目瞧去,只见纸上写着:“速向南行,两日后,可在莫干山独松关相候。”
字条底下,没有着名,但江帆瞧的心头猛震,失声道:“真是义父!”
商秀道:“这字条是宫老伯写的?”
江帆没有回答,手上拿着字条怔怔的道:“果然会是他老人家!不错,那是李镖,难怪他怕我揭开他蒙面黑布!”
商秀道:“大哥是说那叫我们朝西突围的就是宫老伯了?”
江帆点点头,又摇头道:“这事情当真越来越复杂了。”
商秀轻笑道:“小弟想的和大哥恰巧相反。”
江帆目光注视着商秀脸上,问道:“贤弟是说……”
商秀道:“据小弟推想,红灯会的副会主,可能就是宫老伯!”
江帆从种种迹象看来,自然也已想到,不觉脸露难色,道:“真要如此,我真不知该如何才好?”
商秀道:“大哥无须为难,宫老伯既然要大哥两天之后到莫干山去,他自然会和你说明原委。”
江帆吁了口气,道:“目前也只好如此了。”
商秀看此处还在太湖边上,宫仲山既在纸条上有“速向南行”之言,必有深意,这就催促江帆快走。
两人又不识路径,只是一路朝南奔去,直到天色大亮,向路人一问,才知已到了浙江兴县境内。
进得城来,已是日上三竿,两人一晚未睡,就找了一家客店落脚,各自在床上运功调息。
江帆练的“九阴玄功”,别蹊径,一会工夫,便已醒转,举目瞧去,但见对面床上,商秀双目垂帘,似已进入无我两忘之境,一时不敢惊动,只是坐在床上,和他对床相望。
江帆心绪系乱,原是无意朝商秀细看但这一细看,只觉这位义弟,秀眉凤目,脸若胭脂,尤其耳朵上还穿着两个耳洞!
他和商秀义结金兰,但从没这般脸对着脸直瞧过,这时发现他两个耳孔,不觉想起甄士珍当时那份洒脱模样,有谁会想到她意是女扮男装?
再想起那晚自己突出重围,和商秀会合之时,他突然扑入自己怀中的情景……
心头蓦地一怔,忖道:“莫非眼前这位父弟,也是……”
他望着他呆呆出神之际,商秀忽然睁开眼来,一眼看到江帆坐在对面,两道眼神只是盯着自己直瞧,双颊之间,骤然飞两朵红云,叫道:“大哥,你……已经醒了,怎不叫我一声?”
江帆只觉脸上一热,心里已有几分明白,但一时却说不出口来,嗫嗫答道:“我也刚醒过来。”
一跃下床,看看日头又道:“时间只怕已经过了午刻,我们快去吃些东西,还要赶路。”
商秀没有多说,两人相继出门会过店帐在大街上找了家馆子,吃过午饭,问明了去莫干山的走法,便自上路。
傍晚,过小溪口,天色已经昏黑下来。
两人眼看这里只是一个临江小村,自然无处可以投宿,只好继续赶路。
走出不远瞥见前面路边,闪出一名黑衣汉子躬身说道:“少局主才来么,小的奉命在此恭候多时了。”
江帆举目瞧去,但见那人一身黑色劲装,腰跨单刀,似正义镖局,伙计装束,心头不觉起疑,问道:“你是什么人是奉何人差使来的?”
那黑衣人道:“小的是正义镖局的伙计,奉局主之命,特来迎接少局主来的。”
江帆心中暗想:“义父在对自己两日之后,在独松关见面,看来他老人家已经赶来了。”
心念疾转,一面问道:“义父现在哪里?”
黑衣人道:“就在前面山谷之中。”
商秀冷哼道:“大哥,此人只怕有诈!”
那黑衣人笑道:“商少侠怎的如此多疑,这次少局主押送镖银出来,就有小的,咱们回到金陵,局主又派小的随行……”
他说到这里,目光朝左右瞧了瞧,压低声音道:“昨晚少局主渡湖,还是小的打的浆,少局主仔细瞧瞧,是不是见过小的?”
商秀问道:“昨晚船上那个蒙面人是谁?”
黑衣人陪笑道:“那是李总管。”
江帆道:“贤弟,不错,他是局里的伙计。”
黑衣人谄笑道:“少局主认出小的来了,小的叫王大狗子,以后要少局主多多提拔。”
此人善于奉迎,说话之时,连连弯腰。
江帆道:“你在前面带路便了。”
黑衣人连声应“是”,领头快步朝南走去。
片刻工夫,便已到了一处山谷前面,那黑衣人忽然止步,回身道:“少局主,这位商少侠能不能在这里稍候,小的奉命只是请小局主一人……”
江帆道:“商少侠是我兄弟,你难道不知道么?”
黑衣人道:“小的知道,只是局主没有吩咐。”
江帆道:“这个白有我负责,义父不会责怪于你。”
黑衣人为难的道:“小局主不知道,局主此来,十分秘密……”
商秀举目这条山谷,地势幽陡,心中不禁暗暗起疑,但一想到宫仲山也许有什么秘密,不愿让外人知道,自己跟去,实有不便。
这就说道:“大哥,宫老伯既然要你单独过去,小弟就在这里等你好了。” 
江帆想了想道:“也好。”
商秀忽然低声道:“只是大哥须防他们有诈。”
江帆点点头道:“我自会留心。”
商秀看看天色道:“这时快是初更天气,大哥若是过了二更,还不出来,我就入内接应。”
江帆道:“贤弟只在这里等候便是,我自信还不至于落在人家手里。”
商秀道:“你快去吧!”
黑衣人当先朝谷中走去,江帆飞快的追了上去。
入谷不远,黑衣人忽然侧身停住,让路道:“局主就在前面,小局主请自己去吧。”
江帆心中暗想,也许义父有什么话和自己说,他不便进去,心中想着,便自朝前走去。
那是一片杂树林,林前草地上,果然负手站着一人。
星月朦胧之下,远远望去,果然是义父宫仲山!
江帆脚下加快,奔了过去,口中叫道:“义父。”
宫仲山摸着胡子,缓缓转过身来,点点头,沉声道:“你来了。”
江帆微一怔神,突然止步,双目盯着宫仲山一张瘦削脸,一手已迅速按在剑柄之上,喝道:“你不是义父!”
宫仲山身子一震,脚下不禁而然的后退了一步,道:“少局主神目如电,一眼就瞧出来了!”
江帆剑眉剔动,蓦地跨前一步,喝道:“你到底是谁?假冒我义父,有何阴谋?”
宫仲山不自禁的又后退了一步,举手往脸上一抹,急急抱拳道:“兄弟是韩大路。”
他这举手一抹,露出了本来面目,果然是石敢当韩大路!
江帆又是一怔,问道:“韩镖头假冒父义,把我引来,究竟有什么事?”
韩大路道:“要见小局主的并非兄弟,是总护法。”
“总护法?”江帆奇道:“谁是总护法?他人呢?”
话声刚落,只听身后不远,有人接口阴笑道:“要见少局主的是我。”
江帆急忙转过身去,只见一株大树下,悄无声息的巍立着一个瘦高黑衣人,黑衣中,目光炯炯,一脸诡笑的望着自己!
江帆立急趋前几步,躬身道:“原来是霍伯父!”
这瘦高黑衣人正是总镖头逼反天霍承恩。
只听他呵呵一笑,道:“少局主没想到会是老朽吧?”
江帆那肯放过机会,接着问道:“霍伯父是红灯会的总护法?还是红花会的总护法?”

   

第二十一章 逆天大罪
  
  
逼反天手拂苍髯,笑道:“红灯会都是些女娃儿,老朽这总护法,自然是红花会的了。”
江帆见他答的爽直,又问道:“那么会主是谁?”
逼反天道:“你想会主是谁?”
江帆心头一动,口中说道:“晚辈想不出来?”
逼反天皮笑肉不笑的道:“老朽是正义镖局的总镖头,但又奉命兼了红花会总护法,少局主不难想得到会主是谁了。”
江帆心头一震,脱口道:“真会是义父?”
逼反天阴笑道:“少局主觉得很奇怪么?”
这确是颇出意外之事,但江帆心中早已有些怀疑,如今不过由逼反天口中,加以证实,自然也不以为奇,一面又道:“义父还兼了红灯会主?”
逼反天颔首道:“不错,局主一身兼了三大要职。”
江帆道:“义父既然设正义镖局,何以还要去兼甚么红花会的会主呢?”
逼反天叹了口气道:“局主虽是奉命行事,但一半也为了你老弟!”
江帆惊奇的道:“是为了晚辈?”
逼反天道:“怎么不是?”
“杀害你父亲的五大门派,实力雄厚,单凭少局主一人的力量,那能报雪血仇?”
江帆道:“这和义父一身兼三职有关?”
逼反天正容道:“自然有关,局主既可以正义镖局局主的身份,结交白道人物,又可以红花会的名义,网罗黑道中人,这样将来才能一举灭五大门派!”
江帆听得悚然—惊,自己父仇不共戴天,自非报雪不可,手刃当日参与围攻父亲的人。
而且自己立志要先把他们为什么要联手杀父亲的动机,查个水落石出。
五大门派人数众多,岂能不分皂白,一体屠杀?
他年纪渐长,事情也懂得多了,这几天因扬州八怪三十万赈款所引起连串的事故,使他对义父,对师门,都起了怀疑。
逼反天这“一举灭五大门派”,突然使他感觉到其中必然有缘故,不是单纯的为自己父亲报仇。
逼反天见他似有不信之色,轻咳一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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