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龙爪-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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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在你多次打败沈再生的份上,我不抱你娘了。”来金银插科打诨,翘指而赞小魏。
“哈哈哈……”
“得得得……”吉祥山北面传来一阵马蹄声,似有大队人马扑来。
“走吧,咱们去饿狼山,相助纳兰兄弟,歼灭天花教总舵力量,尔后再找寻沈再生下落,一定收拾他。”小魏闻声而动,知是多锋率大队人马而来。
他怕多姿又缠着他不放,急急抛下一句话,便飞身上马。
群雄闻言,精神陡振,赶紧跃马,随小魏赶赴饿狼山。
夜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纳兰兄弟押着朱百戒,率领百余人马,历经一天一夜行程,终于竖日凌晨三更时分,摸黑来到了饿狼山脚。
饿狼山,群峰叠翠,波澜壮阔,气势磅横。
林密深处,有很多瑰丽多姿的花岗岩洞穴与孔道,关口处处,山体浑厚。
“谁?”洞穴处,不时会有人探头出来逼问。
“朱百戒!”朱百戒身后紧跟着纳兰占亮,虽无兵器指着他,但是,他见识过纳兰占亮的武功,知道纳兰占亮稍一伸手,便可置他于死地。
所以,每次有人出来逼问,他都乖乖地抢先回话。
山腰间,已是大兴土木,建起了几座石宫。
这是沈再生的杰作,他不以墙砌,而以石垒。
他要把这里当作他的行宫。
等他平定天下,定都洛阳之后,空暇之余,便到饿狼山的石宫里来寻欢作乐。
各派被人征服的人马,大都作了民夫,整天砍树搬石,累死了,都当牲口般宰杀掉,然后熬人肉汤,给天花教徒喝,以补内力。
石宫外,大滚木、大石块,东一堆,西一堆。
里面传出浓浓的血腥味。
今天累死的数人,是华山派弟。
天花教徒,正在将他们的遗体宰割清洗,以供向量、黄京等人下酒。
因为韩冰泽对偷袭清兵大营,胸有成竹,而且感觉守卫洛阳、郑州,不需要什么高手大将,因为天花教徒可以施毒,故将向量、黄京、郝铁生、曹想俊、乌真、杨稀贵、乐主观、花名册、田赋等高手调回饿狼山。
高山密林,崇山峻岭。
饿狼山,黑漆漆的,阴森可怕。
山腰石宫里,灯火辉煌。
向量、黄京等人盘膝围坐一起,品酒议事,等着华山派弟的肉食端上来。
他们感觉山洞穴多,林荫密,探遍布,相当安全,又想到南下的清兵大军,必然会被武功高强的沈再生、诡计多端的韩冰泽等人袭击。
清军不能南下,而附近的城池已被天花教徒所占,且已连成一片,饿狼山固若金汤。
“元帅,等皇上、丞相回来,咱们就率兵南下,攻打江南。江湖富有,美人多,到时,咱们得乐一乐,不能总做清道夫呀?”黄京此时是饱暖欲多,数杯酒落肚,便对向量献计献策,其实是想满足自己的欲望。
“嗯!好日,很快到来了。来,本帅敬大伙一杯。大伙不仅是天花皇朝的开国元老,也将是各门派的掌门人,身兼数职,届时,想怎么玩乐都行。等皇上回来,咱们就攻城掠地。天下,很快就是咱们的了。”向量满脸红光,乐哈哈,轻飘飘的。
他起身举杯。
黄京、郝铁生、曹想俊、乌真、杨稀贵、乐主观、花名册、田赋等人,也急急举杯,与之相碰。
“咣当……”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禀元帅,朱大人回来了,有好消息相告。”此时,石宫门口的守兵,进来禀报。
“让朱百戒进来。”向量朝卫兵挥挥手,直呼朱百戒其名。因为在天花教,朱百戒长得最丑,武功最差,平时只有听使唤的份。
卫兵急急退出石宫,又领朱百戒等人进来。
“朱百戒,皇上与丞相呢?”向量看到朱百戒进来,便大喝一声,官腔十足。
“纳兰占亮?”郝铁生认得朱百戒身后的两个人,不由惊叫一声。
“什么?朱百戒,你敢叛教?砰……”向量闻言,大吃一惊,将手酒杯向朱百戒掷去。
纳兰占占宝刀一伸,弹开酒杯。
那酒杯被弹甩一边,摔落在地,“砰”然而碎。
“哈哈哈……就你们两个人?”黄京抽出灭狼剑,一指纳兰占占,仰天大笑,不把纳兰兄弟放在眼里。
“不错。对付尔等叛贼,就只咱家兄弟两人就够了。”纳兰占亮从身后提出大斧,冷笑了一声。
他让曾灵月率百余精兵,守在宫门外。
只要守住宫门,不让敌外援,他与纳兰占占在宫内歼敌,估计不成问题。
纳兰占亮道罢,一把推翻朱百戒,扬斧一招“铺天盖地”劈向黄京,斧未到,却忽然横抹勾向黄京的脖,继而斜划而下。
宣花大斧重达八十余斤,在纳兰占亮刚猛的内力催动下,不下千钧。
斧风凌厉,迅猛异常,招数怪异,甚是狠辣。
黄京扬剑一招“翻山越岭”,握剑撩拨竖格剌扫,一招多式,既挡还攻,剑势凶猛,宝剑奇重。
“当当当……”
高手比拼,出招奇快,两人剑斧,瞬间相碰数下。
黄京虎口发疼,暗自吃惊:久闻纳兰兄弟为京师三大高手之二,果然名不虚传。
他一招之间,连退数步,酒意立醒。
纳兰占亮却趁他稍退之际,横斧一扫,又由下划上,再又一勾。
“啊呀……”田赋刚抽剑而出,下巴被他巨斧勾,脸膛立时被斧锋勾烂,分成两半,登时倒地,惨叫而亡,鲜血飞溅。
石宫内打斗,肯定引发山的天花教徒来救,凭曾灵月率百余精兵,就能守住石宫门?
黑夜下的饿狼山,云遮雾绕。
山腰间的火把光芒,使此山若隐若现,既妩媚又阴森。
卫兵领纳兰兄弟押着朱百戒走入石宫。
宫外的曾灵月,立时示意数名士兵去拉宫门。
此宫门乃是尺厚重铁所铸。
“砰”地一声,宫门关上。
此时,田赋也已惨死于纳兰占亮巨斧之下。
“你们……啊……”卫兵见状,大吃一惊,话刚出口,便被纳兰占占探臂一抓,锁其喉,将其提起,掷向向量。
向量一脚蹬去,将卫兵蹬飞在石壁上。
卫兵本已被纳兰占占捏破喉管,身体撞墙,立时颅碎骨折而亡。
纳兰占占五指血淋淋地一收,抽刀出销,刀销掷向花名册,纵身一跃,一招“云开见日”,宝刀扫向向量,却忽地划向花名册。
花名册钢刀一拨,刚挡开鸣鸿宝刀的刀销,不料纳兰占占身法奇快,宝刀奇重,内力奇厚。
刀光闪处。
花名册便“啊”地一声惨叫,脖立折,人头横飞,兀脖仰天喷血,残尸“砰”然而倒,钢刀“当”地一声,横甩一边。
“心儿,今夜,二位哥哥为你报仇来了。”纳兰占占憨厚重情义,一刀劈死花名册,便大吼一声,纵身挥刀,劈向向量。
兄弟骨肉情深,血浓于水。
虽然,纳兰兄弟并未与石心儿相处过,但是,石心儿惨遭暗算,已成为他们心头永恒的伤痕。
纳兰兄弟让曾灵月随后关上宫门,便是立誓杀贼,为石心儿复仇。
他们皆没想活着出去,决死一拼。
向量右手握龙虎杖一拨,“当”地一声拨开纳兰占占的宝刀,左掌朝他胸口印去,其掌心殷红如血,散发出一股血腥味,呛人鼻息。
“血印手?不过如此!”纳兰占占内力深厚,不惧此毒,冷笑一声,宝刀回收横扫,左掌拍出,一股劲风扑向向量脸膛。
“大力金刚掌?”向量惊叫一声,不敢硬拼,急急收掌,旋身舞杖敲向纳兰占占后脑,左掌横扫其腰勒。
纳兰占占身随刀动,倏然而转,左掌变抓,抓向其拐杖央,宝刀横抹向其脖。
二人旋即大战起来。
“为石心儿复仇?”乌真惊叫一声,脑奇快反应,当即舞剑,扎向乐主观。
他是道士,平时少出门,此时误以为纳兰兄弟是武林义士所扮的,当即露出真容,相助此兄弟二人。
他本来就是因天花毒而无奈佯投天花教的。
“老不死,你想叛教?谁给你解毒呀?”乐主观横剑一封,骂了一句,继而舞剑扫向乌真腰勒。
乌真冷冷地道:“只要能为石少侠复仇,贫道的毒,不治也罢。”他握剑一招“雨过天晴”,竖格之后便是抹向乐主观之脖。
二人旋即交锋,剑来剑往,以快打快。
纳兰占亮挥斧勾死田赋之际。
黄京已握剑扎向他后心,铉铁重剑,如鬼哭狼嚎,呼啸而来。
郝铁生双手握着月牙铲,铲向纳兰占亮后脖。
第二百八十八章 同仇敌忾诛豺狼
曹想俊双手执判官笔,纵身而来,瞬间点向纳兰占亮背部的“大椎”、“至阳”、“曲垣”、“阳关”、“陶道”、“脊”、“天宗”、“身柱”等穴。
杨稀贵见围攻纳兰占亮的皆是高手,自己已插不进去。
而乐主观独战乌真,已稍占上风。
他便握剑纵身而跃,相助向量,围攻纳兰占占。
纳兰占亮右手握着巨斧横扫,左手抽出腰间血剑环划。
此血剑是小魏代父亲赠予他的。
“当当……咔嚓……”
斧剑铲相碰,火星四溅。
曹想俊意料不及纳兰占亮忽然间有一把血剑划来,收笔不及,内力也不及纳兰占亮深厚,左笔立时被血剑划断。
石宫内,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曹想俊惊叫一声:“血剑?你是石剑的什么人?”
“狗贼,你们暗算我心儿兄弟,今夜,本官不怕明里相告。本官二人,便是庞龙、庞虎兄弟,氏从母姓,但与石心儿流的是同一滴血。”纳兰占亮眼眶泛红,语气冰冷,俊脸严寒,森然答话。
他口说话,手脚不停,巨斧扫向黄京,血剑划向郝铁生,长腿蹬向曹想俊。
纳兰占亮此言一出,石宫内四下皆惊。
“庞美玲之?”
正邪两派,几乎是异口同声惊叫。
“哎呀……”乌真长期被沈再生等人折磨,武功大打折扣,稍一分神,便被乐主观划了一剑,惨叫一声,左胸滴血。
黄京此时已不敢与纳兰占亮巨斧硬碰,见巨斧扫来,急急纵身而起,避其斧锋,又持剑凌空下击。
郝铁生见血剑本是软剑,好欺负,便以硬碰硬,执铲横扫。
曹想俊左笔掷向纳兰占亮脸膛,右笔下击,点向他脚背的“营池穴”。
纳兰占亮临机变招,巨斧横扫,血剑一举,内力一收一抖,斧风凌厉迅猛,血光耀眼。
曹想俊左手断笔被斧风荡飞,急急持笔而退。
“当……哎呀……”郝铁生月牙铲与巨斧相碰,被震裂虎口,双手是血,急跃而退。
纳兰占亮血剑一举,内力收抖之间,已缠住了黄京的铉铁宝剑一拉一扯一弹。
黄京内力不及纳兰占亮,宝剑被血剑缠上,似有一股巨大的引力,牵引着他身躯下堕,便趁下堕之势,一掌拍向纳兰占亮脑门。
纳兰占亮举斧一挥。
“咔嚓……啊呀……”
黄京左臂立断,惨叫一声,倒跌下来,忍痛滚开,登时全身染血,衣衫殷红。
“黄大人……”郝铁生与曹想俊异口同声惊叫,急跃来救。
纳兰占亮却趁缺口跳跃而开,纵身飞掠,巨斧狠扫向乐主观,血剑同时斜抹而下。
“当……”乐主观闻风而动,持剑反扫,与巨斧相碰,宝剑被巨斧震飞,“啊呀”一声惨叫,脖被血剑斜划而折。
他脑颅立飞,兀脖喷血,残具“砰”然而倒。
“老人家,快止血疗伤。”纳兰占亮见乌真相助自己,对他颇有好感,好言相劝一句,便旋身而晃,巨斧斜劈,血剑横扫。
“当……咔嚓……哎呀……砰……咣当……”
郝铁生偷袭未成,月牙铲被巨斧劈断,虎口裂痕更深,无法再执兵器,月牙铲断为两截,掉落在地。
曹想俊独笔也被血剑划断。
两人各跃而开。
“呀……”
黄京就地翻滚,至墙角时,一按机关,石宫旁侧出现一道门,他握剑一跃而出。
“狗贼,哪里逃?”纳兰占亮大吃一惊,急也持斧握剑,紧追而出。
黄京负痛狂奔,时纵时跑,由旁侧溜向前门。
前门此时已是刀光剑影,血光闪闪。
百余清兵,被闻声而来的天花教徒,砍得七零八落,只剩数人。
曾灵月浑身是血,握剑疾舞,苦苦守着宫门。
纳兰占亮飞身追至,见状又吃一惊,颤声道:“妹小心……”便凌空持斧斜抹,血剑扫剌横挑。
“啊呀啊呀啊呀……”
他斧剑齐施,数名天花教徒瞬间颅飞脖折腰断,血肉横飞,惨叫声撕人心肺。
鲜血染红了纳兰占亮的衣衫。
“妹……”纳兰占亮双足落地,收剑盘腰,左臂揽过曾灵月,真情流露,颤声而喊。
曾灵月一介弱质女流,替他死守宫门,浴血奋战,令纳兰占亮心头震撼,让他激动,也使他内疚。
“大哥……呜……你活着出来,就好!”曾灵月左臂揽着纳兰占亮的腰身,泣不成声,泪如雨下。
她闻得他如此亲热相称自己,既激动,又伤感。
她激动的是,自己一番苦心,换来了纳兰占亮的真情。她伤感的是,百余清兵战死,此时成千上万天花教徒疾奔上山救援,己方唯剩她三人,不知能否活着下山?
晨曦初露,东方欲白。
饿狼山腰,火光冲天。
石宫门前,人头攒涌,刀光剑影。
纳兰占亮衣衫染血,左臂搂着曾灵月,右手执斧,狠砍狠挥。
他所率的百余清兵,大多战死,少数生还者全部已受伤,萎倒在石宫门前,血流不止。
“啊啊啊啊……”涌上前来的天花教徒,碰上纳兰占亮的巨斧,人头纷纷落地,惨叫之声,此起彼伏,血肉飞溅,刀剑被巨斧撞击得乱飞乱射,又砸死击死数人。
黄京点了左肩穴道,止住左断臂之血,右手握着铉铁宝剑一举,高声喊道:“弟兄们,退开些,放箭射死这对狗男女。”
“妹,擒贼先擒王,你小心点,我抓住黄京再说。”纳兰占亮眼看不妙,松开曾灵月,附耳道声之后,便双足一点,身躯凌空掠过黑积积的人头,宣花大斧斜扫而过。
“啊啊啊……砰砰砰……”
数十天花教徒登时人头落地,残具不时“砰”然而倒,数十兀脖,仰天喷起数十股血柱。
黄京正扬剑指挥天花教徒张弓搭箭,欲以毒箭射杀纳兰占亮与曾灵月。
岂料纳兰占亮,忽然凌空飞掠而来。
他惊世骇俗地晃身而开。
纳兰占亮如影随形,挥斧扫去。
黄京闻风而动,反手一剑,“当”地一声,铉铁宝剑却被巨斧震飞。
“啊呀……”铉铁宝剑凌空下堕,击一名天花教徒,正那人脑门“百会”穴,由脑门下击至那人腹部,那人一声惨叫,甚是凄厉,“砰”然而倒。
纳兰占亮探臂一伸,捏住了黄京的后脖,如捏小鸡一般,将他提了起来。
他又横斧一扫。
数名围过来的天花教徒被拦腰斩断数段。
腰骨碎裂之声,不绝于耳,尤其让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