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养"性"-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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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的桂花酿顺着他的手指缓缓往下淌,耳边听到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像是从牙齿间磨出来的一样:“你竟然把身子……给了他?”
“我……”面对盛怒状态的他,我没法做到说谎,只能低下脑袋不语。
看到了我的默认,他狠狠地甩了下捏碎的杯子,手指轻挥,别人可能看不清,可我清楚的看见他把指尖还在流淌的桂花酿打了出去,那些晶莹透彻的水珠,带着万钧的速度袭向那桌的两人,两人被无声无息地打中后,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谁,是谁打我?”那喝醉酒的汉子一下子清醒起来,往四周张望,可客栈人并不多,他把目光放到我们这桌,可看我和隋光坐的离他那么远,没道理打了人还能离开的那么快。
另一人却是哆哆嗦嗦起来:“不会真的被仙人听到了吧……”他话音刚落,脸上又中了几下,一张暗黄的脸上几个圆圆的坑。
“啊,仙人……仙人,小的知错了,小的不敢乱说了,别,别再打我们了。”两人在地上跪上,颤颤巍巍地对着上空磕了几个头,然后快速离开了这家客栈。
隋光还想再打,我忙拉住他的手:“你做什么?欺负凡人干什么。”
他斜眼看了看我,捏了捏拳,抽回了手。
我正想再说些什么,可他面色冷冷地离开了饭桌,上楼回房。
……
夜晚,我仰躺在床上。
再过几日,冥宣就要和雪芷成亲了。我忍住心口的疼痛,用被子将自己全身罩住。,窝在黑暗里,我的大脑才一片冷清——我到底,要不要去找冥宣问清楚呢?
叹了口气,这几日的相处,隋光一定是看出来我想尽快解决了这边的事,在婚礼前赶去望仙宗找冥宣,所以他才在饭桌上旁敲侧击提醒我,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劝慰我莫要急躁。
可现在……
想到他愤怒离去的背影,我将自己裹得更紧。
隋光生气了,他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我要如何跟他商量之后的事情?
白沫城的夜晚有股湿冷的感觉,寒意即便是隔着棉被也能透过来,翻了个身子,我盘腿坐了起来,闭目开始调养灵气,可没多久又泄了气,我实在是静不下心来修炼。
一阵凉风从窗外吹来,我侧头望去,敞开的窗外一片深色广袤的夜空,几滴水珠从空中落下。
水珠?下雨了吗?
可这天色不像是下雨啊,我起身下床,挪步到窗口,发现水珠是顺着自己房间上方的屋檐落下来的,我灵识一探,却有些惊讶。随后披上了外衣,从另一边飞身上了屋檐。
夜晚的凉风吹拂下,两边扇形弯曲的屋檐上一片片砖瓦闪着森冷的光芒,在屋檐的两脊之间,一道身形慵懒的人影双手向后撑着身子,宽大的黑色衣衫在屋顶的冷风下被吹起,萧索又寂寥,苍凉又悲伤,他时不时拿过身侧的一壶酒,当头淋下,大部分灌入了嘴中,却也有很多酒水从空中落下,沿着瓦片缝隙的轨迹流了下去。
隋光的身侧已经有了好几个七零八落的酒壶,似乎是感应到我的到来,他微侧头看了看我,继续灌酒。
“难怪凡人说一醉方休,这酒真是个好东西。”他迎着夜风,淡淡而笑,可眸子里神色晦暗难辨。
“别喝了。”我走过去,想要抢过他手里的酒壶,却被他反手一甩。
“我要喝,你别拦我。”
“不要喝了!”我再次冲上去抢酒壶,这一次,他却狠狠将酒壶往屋檐上一摔,神色冰冷:“白鸢羽你凭什么管我?!我已经连得到你的可能都没有了,难道你连我喝酒的权利也要剥夺吗?”
被他突然一吼,我僵住了身子,立在原地久久做不出反应。
“你不要这个样子好吗?”我凑过去,轻轻道:“隋光你知道吗,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你那么确定的告诉我他要和别的女子成亲了,可我还是存在期望,我觉得是假的。这不可能是真的……”
眼眶发涩,我望着面前男子那张俊美野性的脸庞,心下有点空落落的:“我知道你在气什么,你气我那么随便将自己的身子给了他,结果呢,结果他辜负了我对不对?不是的,隋光,我没有后悔过,我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可那个时候,他是爱我的,我能感觉到。”
隋光望着我,淡淡的星光下他的脸颊因为喝了酒而有些微红,此刻他伸出手抚了抚我的脸:“所以你还是想去找他?”
我定定与他对视,他的黑眸里面缀满星光。
其实隋光又何尝猜不到我的想法,我们俩都是执着的人,都是不撞南墙心不死。
“不了。”我突然淡淡道。话出口连我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
我有些讶异自己潜意识里的答案,可旋即又想通了,我一直劝别人得不到的要放开,可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吊死一棵树?冥宣已经跟我明说了,让我别去找他,我既然爱他,不是更应该尊重他的选择吗,即便我是如此的不甘心、不敢置信……
人偶尔要豁达一点,何事都斤斤计较都执着岂不是让自己不好过?感情之事也是如此。
想到这里,突然我的丹田内凝聚起了一股强大的风团,风团由灵气凝聚,有些隐隐疼痛。我赶忙盘腿坐起,吸纳起来,隋光见我这样,赶忙守在我的身边,为我守关。
时间一点点过去,黎明的光芒即将遍洒大地。
在红日刚刚浮出一抹红光时,我的丹田内息终于赋予平息。
我缓缓睁开眼,看到对面隋光那张略带着憔悴的脸,释然一笑。
就在刚在,我因为彻悟世间大道,到了分神期前期。
看来因为冥宣一事,我因祸得福了。
等等,我突然一愣,心里划过一丝异样。
难道冥宣他是……故意的?
……
既然天已经亮了,我和隋光便朝白沫城尽头的城门赶去。
“我也已经很久没有来陌家了,不过我知道陌家一直有个规矩,每日寅时会有陌家弟子出城门为城内乞儿广施善粥,陌家非常注重这些功业,他们认为多做善事,广开福祉,有利于陌家子孙的培养。”一路急赶,终于到了城门尽头。
此刻晨光乍现,淡淡的光芒照射在那道铁质的城门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
我和隋光在门口等了片刻,突然之间,城门耸动,城门自中间慢慢打开。
我和隋光这才从路边缓缓站起身。
一群白衣弟子慢慢从城门后结队跑出,粗粗数了下,大约有三十几个弟子。全都一身洁白的道服,头上扎了弟子髻,容颜肃然,纤尘不染,白衣翩翩。
他们目不斜视,正队分工前往白沫城的各处。
“公子,我和千花去城东。”一道道汇报声响起。我和隋光正疑惑他们在向谁汇报,这时,又有一个人从城门后走了出来。
那人一出来,我浑身一愣。
这是一个儒雅的少年,一身白衣穿在他的身上,恍若神祗,他容颜端庄,肤色白皙,一颦一笑都带着淡雅。金黄的光芒照在他的身上,恍若一层圣光。
他的身材十分纤长,可即便这样,他身边的白虎也长到了他腰部的高度。
白虎抽了抽湿润的鼻子,然后一双金色的瞳仁朝我们的方向望了过来。
似乎与白虎心有灵犀,那个少年在对那些汇报的弟子额首之后,也缓慢将沉静如水的目光望向我们,然后——他深沉的眸底出现一抹涌动。
“你……终于来找我了?”他温和的嗓音淡淡飘来。
我一瞬间还没回过神。
天啊,白嫩呆呆的小糯米团子,居然长成了如此白净儒雅的少年!
第一百零一章 前世之因
第一百零一章
被陌行春迎入陌府的时候,我还在为少时的回忆而感慨,直到那只半人多高的暖暖朝我扑过来压在地上蹭了蹭,我才回过神。
果然,这么多年来,只有这只吃货白虎没有变。
我拿出之前买来的鲫鱼丢给暖暖,暖暖嘴巴一叼,风一般的速度就将两条鲫鱼吞了下去,然后又哈着鱼腥味的口气对着我的脸一阵舔刷。
“白鸢羽,你终于想到来找我了。”陌行春将我们带到陌府的花园的亭子内,那里鸟语花香,一片安宁,全然不似白沫城的寂静。
“对不起,之后发生太多事。”我简短地将近几年的事情略略带过,然后才引入今日的话题:“陌行春,其实我们赶来,是有一件事有求于你。”说罢,我从隋光那里接过了安放好的玉简,然后递给了陌行春:“我一位朋友的弟弟,被人抓走了,他留下了这个作为线索,这玉简出自岭南,里面刻了一只白虎,我想也许这玉简与你们陌家有关。”
我望着他如玉温润的脸颊:“你能帮我解开它吗?”
他淡淡一笑,儒雅如月:“能不能解开我不保证,既然是你的请求,我会尽力。”
“那真是多谢你了。”隋光在一边露出连日来最为爽朗的笑容。这段日子以来,他一直认为泗郁被人抓走是他的责任,他怪自己没有保护好泗郁,听到陌行春那么轻易便答应我们解开玉简,他的阴霾心情瞬间开朗起来。
“这段时间,你们暂时住在陌家吧。”正打算告辞离开,陌行春温和对我们道。
本来想要拒绝,已经麻烦他帮我们解开玉简实属欠他人情,再住在这里岂不是又麻烦他?可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清风明月似地一笑,两只眼睛完成了小月牙:“别担心,这是戒指女主人的福利,你早该享受的。”
……
回到陌行春为我和隋光备好的卧房,我关上房门,这才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锦袋。
深色的锦袋里,一枚温润的白玉戒指静静躺在里面,我伸出手,小心地将它取了出来,那只刻得栩栩如生的白虎就正对着我。
多少年了,没想到他还记得儿时的诺言。
岁月的流逝并没有在这枚戒指上留下细纹,握在手心的时候,甚至还带点温热。如水的岁月里,我早已将这些遗忘,若不是玉简之事,也许能否与他相逢都是未知的。
敲门声突然响起,我赶忙收起白虎戒指,打开门,却见陌行春一身素衣立在门外。
我赶忙将他迎了进来,让他落座,嘴上对他这般照顾而不停道谢。
他细长的眸子朝我望来,不在意地抻了抻衣摆:“鸢羽,你不必如此客气。”
我话语一顿,只能转移话题:“你是否有解开玉简的方法了?”
他却是摇了摇头,略带歉意:“我至今还没有思路。”他抿了抿好看的薄唇:“其实我来,是因为……”
说到这,我突然从怀里掏出那只锦袋,放在他面前的桌上:“还记得儿时我从你这抢来的白虎戒指吗?这可是我拿来‘抵债’的,现在你既然帮我解开玉简,你本身也不欠我什么,我拿着也不好意思,也该物归原主了。”
他欲说的话突然止住,将面前的锦袋朝我推了推:“不必,既然给了你,就是你的。”
这怎么可以?即便他嘴上这么说,可我也知道这枚白虎戒指一定价值不菲,而刻了白虎的模样,这枚戒指对于陌家的意义就更是不凡了,儿时还能说是我不懂事,这次来到陌家,也是为了将此物归还。
“鸢羽,你知道这枚戒指的意义吗?”他认真地望着我。
我一愣,表情有些僵。
“这是我陌家传于陌家媳妇的白虎戒指!”他抿了抿唇,突然温柔的握起我的手:“这么多年,我一直未娶,也未敢离开岭南一步,就是在等你来找我,难道你这次来,不是为了与我成亲?”耽美重生之不再负你什么?陌家媳妇?我一惊,连忙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陌行春,你搞错了,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这枚戒指有这样的意义。”我急忙解释:“当时暖暖抢了我抓的鱼,所以我才拿来抵债,况且我怎么可能做陌家的媳妇。”
“为什么不能?”
“凭我这样的身份,怎么能高攀?”
听到我这话,陌行春浅浅一笑:“怎么算高攀?蛇灵家的隋光,不也追随在你身边吗?对了,还有狐灵家外逃的萧珀,清逸仙君冥宣……”
我再一次被震住,瞪大眼睛望着他:“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他之前不是说他这些年都未离开过岭南吗?
他轻叹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染了墨香的信纸。
只见最上方分别画了三张我、琼倦、靳戈月的画像,而下面洋洋洒洒近千字,无非是将那些污蔑我的说辞放在了上面,说我们三人都是修魔者,修仙界现在正是通缉我们三人,请修仙界的修士一旦遇见我们三人,务必斩草除根。
末尾,是龙石的章印。
他们,竟要将我们逼到如此地步吗?
我突然抬头,望向眼前的人,他既然收到了这张通缉令,为何不杀了我,还愿意帮我?
撕裂的声音响起,我目瞪口呆地看到陌行春将这张通缉令撕成碎片,迎接他坦然的目光,他的声音清澈雅然:“我从来都不信这些,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你还是你。”
……
陌行春离开了。
关上门,我侧头望着桌上那只被遗留在这里的锦袋,只能无奈叹气。
陌行春固执,不肯收回这枚白虎戒指,却也没再提做陌家媳妇的事。
我在他的眼里,并没有看见爱慕的情绪,我更相信,他只是因为这枚戒指的意义和自己所背负的责任,才对我如此执着。
况且,我也并非完璧之身,对于他,我更是高攀不起。
怎么办?我懊恼地盘坐在床上,后悔当初自己为何那么贪心地拿了他的戒指,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糟心事了。
……
次日一早,我打开房门,迎面一片飞沙走石。
“咳咳。”我急忙将误入嘴里的沙子石头吐出来,一脸疑惑地抬起眸子,突然悚然一惊。
陌府的前院是一大片平地,供陌家弟子修炼,而此刻,陌家的弟子将整块地围得水泄不通,他们一边将面前的打斗看的津津有味叫好声不断,一边到处闪躲迎面而来的飞沙走石。可即便这样,谁也不肯离去错过这么精彩的时刻,因为——
此时是黑蛇与白虎的比试!
隋光的黑蛇涨大到巨蟒的程度,扬起身子,足有两层楼宇的高度,猩红的信子以快速的频率伸伸缩索,细细的蛇眼充满锐利,两颗长长的獠牙突出在外,张口朝对面的白虎咬去。
白虎一声嘶吼长啸,面对涨大的比自己巨大的黑蟒,金眸定定,沉着稳然,四肢健壮,快如闪电,众人只看到一道白光闪过,它已飞扑上去,咬住了黑蟒七寸的部位。
黑蟒一声嘶吼,使劲甩动着身子和尾巴,想要将白虎扫落,可白虎就是不松口。良久后,黑蟒终是支持不去,缩回了之前黑蛇的大小,白虎才将它从嘴边放开。
“看来我的黑蛇不及白虎的修为啊。”一声长叹,隋光随性地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冠宠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