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之血-第2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们到外面走走好吗?”
阿穆稍为一愣,好像毫无准备地就答应了玛丽沙。
深夜里的巴底亚异常安静,灯光不仅稀疏而且暗淡,每一堵墙上似乎都披着战争的灰色,痕迹斑斑,慢慢干枯。
“我夜里总是不能睡,没有客人的时候我就出来走走,”玛丽沙说,“我总会有一种以为一切都好的错觉。”
“就当一切都好吧。”阿穆说,“如果真的和平来临的话,我们都应该开展新的人生?”
玛丽沙嫣然一笑:“你的意思是你也喜欢我吗?”
“也许吧……”
“亲爱的,你这样说真不负责任!”
“我已经尽量答得很肯定了……”
这时,三条狼一样的影子跃上旅店的屋顶。
月光正好映着他们狂野的眼神。
“你们有什么打算?”波拉问。
“教会本来已经正在进行各方面的改革,逆势力既然好像铲平了,那些有意义的事情就应该继续。”韩望着空无一物的地方,“森柴彼弗特晋中尉的军事改革就由我这个白痴来接任吧。”
“那么我也留在这里罢。佰爵整顿风气,害得曼比加德的妓院都倒闭了。”波拉的语气很是惋惜。
“噢,这样看来我回麦斯兰好了。”本说。在麦斯兰他们有他们的新教活动基地。
“不过什么时候还是要回曼比加德看看?”韩说,“我们必须庆祝七天七夜,我们总算可以参加牧林那家伙的婚礼了。哦,***,我简直想哭了……”韩真的一副要哭的样子,不过谁都知道就算到了死的那一天他也不会掉眼泪,“
如果卡丽维雅知道自己的未婚夫居然结婚会有多难过。哦,***,可怜的姑娘……”
“哎,你好像特别袒护那位水水的公主?”本皱眉。
“我们天生就是花客,剑客只是其次的。”韩一本正经的看着本,突然又转向波拉,“对了,波拉,你能不能教教我,怎样可以让一个女人讨厌你到不得不甩你?”
“喂,卑鄙的花客们,又在说什么低三下四的事?”狄朗也来凑热闹了。
“还以为这里已经够安全了。”花客们齐声叹息。
狄朗淡淡道:“明天我就动身去桠萨。”
众花客先是做出一个很愕然的表情。
“如果桠萨有一流的妓院,我们一定去探望你。”
昔日同心同德的四剑客,很可能就此各散东西了。
美丽的错觉往往比真实还要动人,就如风雨前的寂静有时竟然比真正的和平更加令人快乐。
从巴底亚到曼比加德的路很多,而且复杂。但是如果净挑大道的话线路也会显得非常明络而且很快就能够到达。
马修和莎妮已经在大道上奔驰了一天一夜。两马齐驱,马修一直冷然,连说半句话的意思也没有。
又绕过一处野林,已经隐约可以望见一个小市镇。
马依然在肆腾,马修冷静的脸上却掠过一丝难色:“……”
“马修!!”莎妮便觉不妥,一味看着马修,毕竟前两天他还在拼命战斗弄得遍体鳞伤。这样的奔波劳顿就是再厉害的人也挺不住。
“我们停一停吧!”莎妮用力勒住马缰,同时拉住马修的马。可是收效似乎微乎其微。
马修收收缰绳,突然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马修你怎样?!”莎妮连忙抱着马修,她的心也要跳出来了。
“……”马修好像要说什么,他虚弱得连按开莎妮的拥抱的力气也没有了。他穿着优质的黑色衣服,可是莎妮也能清楚的看见他衣服上迅速扩散的血——
莎妮咬着唇,大喷了一口气,将马修抱下马。马修非常的沉,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人濒临死亡的感觉简直是折磨。
马修……
莎妮扶马修躺在树下阴凉处,树后还是一条清澈迂回的山溪。马修似乎已经开始失去意识。莎妮一边发抖,一边解开他的黑衣……
“!!”泪水一下子就转满莎妮的眼眶。
几乎所有的伤口都重新裂开,血流不止。
“不要这样!”莎妮大叫。可是马修两片无力上眼皮已经渐渐下垂。
这时,山溪里发出动物游动的声音。莎妮无意识望去,只见一条碧色的绳子在水里盘旋,它周围的水也变成清清的碧色。
莎妮顿时大愣。
绳子慢慢抬出水面,它身长纤细,吐着绿信,跟莎妮四目对看。
玛瑙!!除了尺寸更小,这条碧色的绳子跟玛瑙根本一样!它用同样的眸光看着莎妮,仿佛一心要抚慰莎妮受伤的心灵。
它就像是小玛瑙,太不可思议。
小玛瑙蜿蜒而上,来到他们身旁。它的眼光仍然停留在莎妮眼中。当日在地下密室的情景在莎妮脑海飞闪而过。
突然小玛瑙一口咬在莎妮手指头上。
“!!”莎妮一惊,虽然没有流血,手指却似乎很是发麻。
小玛瑙正在向莎妮传递很重要的信息。
难道说……莎妮猛然恍悟,小玛瑙看她的眼光足以令她相信。
马修静静的躺在身边。
莎妮靠到马修身上,他双眼合闭,看来如此的好看。
怎能不希望可以再看一遍他灵河般的眸光?马修的嘴唇就像以往一样毫无温度。莎妮咬破自己的唇,她的血慢慢地流进马修嘴里。
如果不死之身拥有不死之血的话,那一定是世上最昂贵的液体。
马修感到奇异的味道直入肺腑。伤口不再疼痛,还有很熟悉的感觉。
“……”马修睁开眼,看见的是是莎妮柔软的额头和略见蓬乱的发丝刘海。
莎妮已经精神麻木,只是条件反射地咬破嘴唇,倒血,又咬破……
“妮!!”马修连忙扶住莎妮,让她的嘴唇离开自己。
“……”莎妮无力地看一看马修,就跌进他怀里去,满足一笑。
马修,我第一次有觉得自己也会消失的感受。就像我已经不是不死之身。
小玛瑙不见了踪影。马修拥抱着莎妮,直至天边露起星星。
身体内虚脱的感觉慢慢散退,视线开始清晰,马修的心跳搏动声声真实的传到莎妮心里。
莎妮便将马修拥紧一些。这一刻真的太宝贵了。世界如此安静,时间的河流仿佛在复苏,如此贴近。
当你第一次出现,我便知道是神安排我们的偶遇。
没有你,谁与我地久天长
没有你,谁又能让我
爱上一生一世,一生一世……
属于小岛的老歌谣,属于所有情人的话语。
正文 第八章 去3
更新时间:2012316 17:35:32 本章字数:4439
“妮……”马修有时也只懂得呼唤莎妮的名字,他多希望能够告诉她自己内心的激动,“
我总觉得我一定能从你身上得到力量。”
莎妮觉得自己好像进去了马修的血液里一样:“我也一样……”
“再过两个市镇就是曼比加德。”
“马修,你要回去曼比加德干什么呢……”
“我也是猜猜而已。”马修说,“卢哈利亚会这么轻易死掉——似乎不可能。”
“?”莎妮明明把卢哈利亚杀得不成人形。
“何况还有一个麦斯兰在暗处看着呢。现在正是丝毫也不能放松警惕的时刻。”
莎妮开始明了马修的用意。
“也不知道父亲有没有留有一手。”
“我很少听你提起你的父亲呢。”莎妮说,“我觉得你们好像关系不太好?”
“本来就不好。”马修并没有回避关于他那个跟他关系不好的父亲的事情,“他快把我逼死了。一出生,我们人生所有的道路就被定格。本,韩,牧,波拉,我。不过有多苛刻的父亲们就有多反叛的儿子们。”
“布拉德也说过你们小时侯特别的生活,历史不是用来相信的,对不对?”
马修几乎笑了出来:“哈哈!!”
“不过我还是觉得你们好神秘。”
“相比起来你不更出人意表吗?”马修眉头微卷,“很多人只是留意我们的身份,从来没有发掘我们本人。看到我们的时候,他们根本跟四大家族对不上号。所以我们在外闯荡也就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反正你们就是一群奇怪的人。”
“真理。”
“想牧吗?”马修突然问。
“哎?”莎妮看到马修还是一脸平静的表情,“当然想,不知道他伤好了没有,有没有回到大伙哪儿?”
“会的。他也是个有分寸的人。”
莎妮思索了一阵子,终于问:“那么……狄朗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牧林•;海拉尔德子爵。
牧林•;海拉尔德子爵。
莎妮看着马修,直觉得马修会说出这样的答案。
马修似乎有点不高兴地说:“这个问题有意义吗?”
马修这样的表情更让莎妮的心也跳出来了。
马修笑了一笑,说:“我们是异母同父的兄弟。”
“!!”这回莎妮简直傻了,“你说什么,你们!?”
马修说:“牧是父亲跟他的情妇所生的孩子。不久他母亲就病逝。他被带回家里的时候,我母亲不怎样喜欢,后来他抢先离家出走了。我们一直没有他的消息,谁知道在巴底亚又会不期而遇?也全靠他长不大的娃娃脸,跟出走时还是一个样,要不就是天天在一起我也不知道他是牧。”
“那么你也是姓海拉尔德?”颤抖的感觉直涌莎妮喉咙。
“啊。”马修答得很随便,“你喜欢的话叫我杀人狂也可以。”
“那么说你就是……”那个名字在莎妮嘴里不停地颤抖,好容易才终于抖了出来,“你就是牧林•;海拉尔德?”
“啊。”
莎妮紧紧地看着马修,她几乎不敢相信!这是马修——还是牧林?莎妮要好好看清楚——“传说中”的牧林•;海拉尔德——他长什么样?
如果我没有跟牧林•;海拉尔德在一起的话,也许一切就会改变——没有牧林的死,茜伦的绝望,母亲的哀号……原来我千山万水走离既定的命数,现在还是回到了本来的道路!
故事还没有开始之时,我本就应该明白结局。我已经不能阻止这样的开始,现在看来,我好像也无法摆脱那样的结局?
正如我所预感的,是神安排我到那里的……劳达兰是一个好地方,在那里,我认识了牧林……发生很多事后,我差点以为和平的日子终于要来了,我们还说好,回来这里过些清净日子……临走的时候,新皇登位邀请我们参加庆功会,谁料新皇也不过是一个混蛋……
茜伦的话一次在耳边响起。她的声音究竟从多远的地方传来?
那一个惊心动魄的夜晚——从此平静的生活彻底的变色。
茜伦一手轻轻张开牧林的嘴,一手把水轻轻倒入他的嘴里:“牧林,你已经有两天没喝过水了。来,快喝……要不是我,你怎会弄成这样子?”
“你干吗了,妮?”牧林拔开莎妮额头上湿润的刘海,为什么你泪流满脸?
莎妮抬高双眼。努力的地看着牧林关怀疼痛的眼神。
对不起,我不能不让我的泪水往下掉……
牧林……
在两百年前我们就已经相遇。只不过当时是生人与死人相隔,那时我所看见的是一具可怕的尸体,满身鲜血,脸容不清。茜伦抱着你,发疯似的嘶喊。我只知道茜伦受到了剧烈的伤害,只知道她为这个人不顾了一切。我怎会了解,在两百年后,在这个动荡的国度里,我会跟茜伦一样,如此的需要你。
“牧林!!”莎妮恨不得把他抱进自己灵魂里面,泪水还是不停地奔泻,他的气息真实得让她喘息不过。莎妮撕心的叫道。这竭力的呼喊却无法表达因为遇见他而产生的苦难。此刻的他又怎能洞察到她心深处的秘密?
要他如何去接受那样的事实?自己的死,痛的离别。
那是莎妮的远去,却很可能只是他的未来。
他吻着莎妮激动的肩膀,好让她的心变得安静。无论未来怎样,这刻还是属于他俩的。
风丝丝掠过,一并穿过他们紧靠的身体。
莎妮终于静了下来:“……我不知道该怎样说,可是你对我来说真的太太太重要了……”
他说:“这是我最希望听到的话了,妮……”
突然他又说:“不过,马修•;森柴彼弗特晋是确有其人的。”
“哎?”
“韩刚潜入叛军时就发现卢哈利亚有名爱将跟我长得非常的像。于是我就杀了他,顺便顶替他。谁知道还要当未婚夫。”
“你们杀人的时候从不手软?”
“四剑客向来杀人如麻,这是众所周知的。”
他说得如此的平淡,莎妮却觉得不寒而栗。
他看着莎妮眼神慢慢变样,他说:“你准备好接受一双肮脏的手没有?”
顷刻间莎妮的脑袋一片空白,我到底在干什么呢?
这是一个怎样的人?
为什么我会有如此激荡的心情?
他最后一边说道一边往怀里拿出什么东西:“我有东西要给你。”
他手里多了一串哑色的项链。它的样式非常普通,也没有坠子。他将它紧紧握在手中,又不动声色地戴在莎妮颈上:“这是我的祖先们流传下来的东西。”
哑色的项链戴在颈上有一种特别清凉的感觉。
“对不起,就这样让卢哈利亚死了,连问都没有问。有时真宁愿卢哈利亚还活着呢。”
要不是他突然这样说起,莎妮真的几乎要把这件事忘个一干二净——此时此刻如此美好的夜,谁能够不沉浸在里面呢。
原来毫无自由的不死之身。那三个可以让莎妮解除复活水的魔咒的人物。
为了自己,杀掉别人……
这算是什么解脱呢?
然而作为劳达兰政治中心的巴底亚此时去显得有点寥静。
气势宏魄的教殿也只像是个疲倦的归者。
韩如常地穿过教殿广阔的殿道。如果由学习研究建筑学的教徒来描述的话,他会说不同的材质不同的组合铺排是意味不同级别的。由巨大的整块的大理石彻成,而且大理石的互相严紧嵌套的道路只有两条。一条就是韩现在所走,大殿前的臣道。另一条是由大殿通往教皇花园的大道。听说花园大道作为教会最高级别的道路是有着深层寓意的,不过无意中对宗教史了解很多的韩对此竟然毫无兴趣。
走在教会最高级别、最广阔的道路上,韩却有种在穿过的感觉,比走在两堵很粘的墙之间更有压抑感。
面前陆续走过一些卫兵,向韩行非常好看的屈膝礼。几乎没有一个人会叫错韩。所有人都恭谨诚恳地称呼韩“韦尔格子爵”,没有谁还习惯的叫他“怀特中尉”。
韩突然发现自己无论是谁,子爵也好,饭桶也好,每天他几乎都要例行公事一般地走在这条臣道上。唉。我的妓院,女人,酒,马。不会是跟你们永无重逢之日吧?
还有就是卫兵里显然增多了许多新的脸孔,而且好像都是从曼比加德军调来的。曼比加德军的士兵当然没有统一的外貌特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韩总是随便一眼就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