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着究竟为什么:聆听尼采的生存智慧-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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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的意志——容忍、迁就、相互体贴的意志——是这种契约的前提条件;不过,请不要因此而对爱有所误解——这个字眼!就两个爱恋者来说,就恋人全面的、健康的意义而言,性欲的满足绝非本质,这仅仅是一种象征而已:对一方来说,我已讲过,是完全服从的象征,对另一方面来说,就是允许这种服从的象征、攫取的象征。——贵族、旧式贵族嘴里所谓的婚姻,指的是对一个种族的驯服和同化(现在还有贵族吗?要热心寻访才是)——换句话说,婚姻的问题也就是保留一种固定的、确定的统治者的问题。正因为这个问题的存在,将夫和妻之间的关系牺牲了。显然,上面所说的第一个前提并非爱情,恰恰相反!那种互相体贴的善良意愿是绝对不能要的,因为那是让市民的婚姻能够成为美满良缘的标准!种族利益决定等级利益。这样一种高贵的婚姻概念摆在我们面前,就像古雅典各个健康的贵族政体和18世纪欧洲盛行的婚姻摆在我们面前一样,由于冷酷、严厉和精明而颤抖不已!我们这些有着一颗敏感的心的热血动物,我们这些“当代的人”哟!正因为如此,作为受难的爱情——就这个词的无穷智慧来说——是为贵族政体发明的词语,并且就在该政体之中存在着:因为,就是在那里,强迫、禁欲同样也是异常严厉的……
存在这样一种情形,生育孩子就如同在犯罪。对于那些变性病人和三度神经衰弱病人来说,要采取怎样的措施呢?——要鼓励他们保持贞节,依托像“帕西法尔”音乐那样的东西,可能有人一直以来在做试验。因为,帕西法尔自己就是一的典型的白痴,他不让自己传宗接代的理由是很充分的。不幸的是,某种对自我控制的无能(对刺激,哪怕是最小的刺激都经不起考验),就属于整体衰竭的通常结果。假如将莱奥帕蒂这样的人看作贞洁者,那就大错特错了。
另外,在这里社会要履行一种义务:因为,人们是很少向他们提出这么紧急的有原则的要求。社会对生命是有托管责任的,它在生命面前要对每一个不该出生的生命负责——社会要抵偿。因而,社会应该阻止他们出生。在数不胜数的场合,社会应该节育。为此,社会应当是不问出身、门第和思想,一律剥夺自由,采取最强硬的强制措施,假如有可能,就准备阉割。——《圣经》的戒条说:“不可杀人!”这比之郑重防止生命退化乃如同是儿戏。也就是“你们不应生殖”……生命本身对健康的有机体同不健康的有机体之间有什么团结、“权利平等”是并不承认的:要么,将不健康的因素铲除——要么玉石俱焚。——同情颓废者,就相当于是给败类以“平等权”——我要说,这是最大的非道德,是自然本性有所违背的道德!
——相对的贞洁性,在思想上对色情有所防范,这是非常明智的一件事,即便是在那些高贵的、完美的天性那里,这也是在生命伟大理性的范畴之内的。这一原则对那些艺术家是非常适用的,它属于他们最出色的生命智慧。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那些非常镇定的声音又震响在耳边了,我指的是司汤达、戈蒂埃和福楼拜。艺术家,从类型上来看乃是感性之人,非常敏感的人,不管怎样说,对远来的刺激和灵感都是欢迎的。尽管如此,一般来说,由于是有自身使命感的压力,有自身要出众的意志要求和制约,他们其实都是有节制的人,往往都是守贞节的人。他们的主导本能对他们是这样要求的。因为,本能对他们以某种方式来消耗自身是肯定不允许的。这种消耗的力也是用以进行艺术构思和性行为的力。因为,只有一种力的形式,屈服于力,消耗自身,是对艺术家的背叛。因为,这全然表明本能和意志的缺乏,可以称得上是颓废的象征——不管怎样,艺术价值都会降低,以致达到无可挽回的程度。
力的众多性通过一个共同的营养过程联系起来,我们将最后的结果称之为“生命”。一切所谓的感觉、观念和思维——即:
1.对一切其他力的抗拒;
2.依照节奏和形态对这些力进行调整;
3.依照同化和排泄的标准来进行评价——这都属于让生命成为可能的营养过程。
在思维的形成过程中,一定会达到这样一个点,在那里有这样一种认识,被人们称之为事物特性的东西,就是感觉着的实体的感觉,这种认识会进入意识:如此一来,特性就不是物体的从属物了。而剩下的就是“自在物”了。对自在物和为我们之物进行区分的基础,乃是那种能够给予事物以能量的陈旧的、天真的知觉。但是,分析的结果却显示,力同样也是附加进去的。同样,实体也是硬塞进去的。“事物会对某个主体刺激。”是吗?实体观的源头在于语言,而并非是我们之外的存在物!自在物根本不值一驳!
存在物被认为是感觉,是一切没有感觉之物都不会以其为基础的感觉。
在运动过程中,任何现在的感觉内容都是不存在的。从内容上说,存在物不可能是运动。换一句话说就是(不可能是)存在的形式。
科学不仅仅只是询问驱使我们去意愿的是什么。毋宁说,它否认被意愿,并认为某物的发生有一些不一样——简单地说,对“意志”和“目的”的信仰不过是幻想。它不追问行为的动机,就好像在意识中动机是在行为之前似的。因为,科学首先将行为分成机械论的现象群,并对这种机械运动的前史进行追溯——但不是在感觉和思维中。因为,科学绝对不需要解释:因为,感觉是科学的材料,它理应被解释。科学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解释世界,而不是将感觉当成原因。因为,这意味着将感觉当成了原因。然而,却一直为解决科学的任务。
换句话说:要么是没有意志——科学的假说,要么是自己的意志,二者必居其一。后者代表了统治感,即便科学的假说的证明是对的,这种情感我们也无法摆脱。
对因果的普遍信仰的前提为自由意志是任何结果的原因。正因为此,我们才会感觉有因果关系。同时还包含了这样一种感觉,即任何原因都不是结果,而只有意志是原因的时候才是原因,总是这样。
我们的意志行动不是必然的——它包含在“意志”的概念中。在原因之后的结果是必然的——我们如此感觉。认为我们的意愿在任何情况下都是必然,这也是假说。
长期以来,我们都是将某种行为、性格、生命的价值放在目的和意图之中,换句话来说就是为了目的本身而表现、行动和生活的。因为,兴趣的这种原始的特质最终还是要发生危险的转折。——即,如果现象的无目的和无意图性更多地一再进入意识的话。这样一来,似乎是在暗藏着一种普遍的贬值:“一切都没有意义。”这句伤感的名言其意思便是说:“一切意义都包含在意图之中。假如没有意图,也就没有了意义。”按照这种观点来说,人们就不得不将生命的价值放在“后生命”中,要不就放在观念,或人类,或民族,或超越人之外的不断前进的发展过程中;但如果这样,人们也就进入到目的的无限发展过程中了。因为,人们最终需要为自己在“世界发展过程”中谋求一席之地(这或许是紊乱的鬼神说的影响所造成的,即认为这就是走向虚无的过程)。
与此相反,“目的”需要一种更为严厉的批判:因为,人们应该认识到,目的是绝对不会引起行为的。因为,目的是用作解释的手段。在对此进行阐述的时候,现象的某些点会被强调和挑选,以牺牲他人和绝大多数人为代价。每当做某件事情带着目的的时候,就会发现某种本质不同的动心和另外的现象。因为,从联系到带有目的的行动来看,情形是和太阳辐射酷热的所谓合乎目的性一样,白白浪费绝大部分热量;只有微乎其微的一点热量是“有目的”、“有意义的”。一种带有其“手段”的目的,这是一种非常模糊的描述,虽然可以将其作为规定和意志来发布命令,但它是以一种由驯服的工具组成的体系为前提条件的。它设定纯粹坚实的伟大之物来取代那个非常模糊的东西(即我们设想了一个设定目的和手段的更为明智但也是狭隘的智慧,以便有能力赋予我们惟一知道的“目的”去起“行为的起因”的作用,而这种权利原来我们是没有的:即为了一个问题的解决而将问题放进了对我们来说无法观察的世界)。
最后,“目的”为什么不可能是伴随现象呢?也就是在引起合乎目的行为时在变化序列中起作用的力呢?因为,在这之前进入意识的、引领我们见到现实现象的苍白图景,就是现象本身的象征,而非现象的原因。但是,这样一来,我们批判了的则是意志本身了。因为,将意识中作为意志力出现的东西看成原因,这不是一种空想是什么?一切意识现象都只不过是终结现象即链条的最后环节吗?但似乎决定它们的是意识平面内部的先后次序。这很有可能是一幻想。
顿 悟
关于生命的探讨,在尼采的著述里占了很大的一个篇幅。生命的理性这个主题,仅仅是其众多有关生命言论中的一个小部分。通过几段简单文字的描述,表达了他对疾病、对婚姻和对贞节的看法,言简意深。
最真实的爱叫友谊
人们或许会问,渴望财产和爱情的欲念,这两者之间存在什么样的关联?大抵可以这样来分析。一种情况是,从他们先入为主的观点率然污蔑。另一种情况从不满和渴望、并因此美化为“善”的观点来观察。我们对周围人的爱,是不是一种对新的“财产”的追求?同样,我们对知识的爱,对真理的爱,以及一般对于新奇的追求都算不算?
我们已经逐渐厌倦于老旧与安稳地拥有的东西,而再度伸出我们的手。即便是在风景最优美的地方,当我们住了三个月之后就不再那么喜爱了,而任何十分辽阔的海岸都会引起我们的贪念和妄想。我们所拥有的东西大多数都因为拥有它而变小了,我们的快乐试图经由不断地在我们身上变新而维持其自身(仅仅是拥有)。当我们对拥有的东西产生厌倦感的同时,我们也对自身产生了厌倦感(在我们拥有太多东西的时候便会感觉到痛苦)。看到其他别人有了困难,我们便会欣然利用机会去帮助他们而不是另有所图。一个仁慈或是有同情心的人都会这样做,而他依然会将催促他去获取新的东西的欲念称作“爱”并且乐在其中(就好像新的获得物向他推荐了它自己)。
异性之间的爱很明显地背叛了它自己,就如拼命追求“占有”,情人大都希望绝对而且是单独地拥有他所追求的对象。她企求对他的灵魂和身体拥有绝对的控制权,她要单独地被爱,并且统御及驻留在另一个灵魂里。当她认为这样一来就意味着整个世界都被排除于他所心爱的一切之外;当她认为这个情人早已经看到其他情敌的贫乏困穷,却只想守住他的金库,如同是所有“征服者”之中最为轻率、自私的;当她最后认为,对这个爱人自身来说,这个世界不但显得冷淡、苍白和毫无意义,而且他已经准备不顾一切要扰乱所有秩序,并置他人的利益于不顾时,他非常惊讶于这种对财产的残酷欲望以及不正当的性爱,一直是被“美化”与“神圣化”到这种程度。是的,同自我本位相反的爱的概念,应该从这个爱为源起,当它也许确是自我本位最不适合的表示时,更应该如此。
在此,很明显的,一无所有的人和渴望拥有的人都已经限定了语言的用法(当然,这在以前是很多的)。那些受“拥有许多而且太多”之惠赐的人,例如那最可爱与最被爱的所有雅典人,便确是常将“狂暴的魔鬼”这个词漏掉一个字。不过,厄洛斯(希腊爱神)总是笑这些斥责的人——他们向来都是他最宠爱的。当然,地球上到处都有一种爱的趋向,在这种趋向中,两个人相互间的贪求便导致屈服于一个新的欲望和贪念;而在一般人中,高等一点的人便向往有一个优势的立足点以骑在别人之上。总之,谁知道这个爱?谁体验过?它的正确名字就是友情。
顿 悟
最真实的爱不是男女之间的卿卿我我,也不是父母对儿女的关爱之情,而是朋友之间存在的友情。友情,在患难处最见真性。故此,尼采对友情是尤其称赞。
别抛弃你的爱和希望
假使你想用手去撼动一棵参天大树,你认为你能做到吗?绝对做不到。然而,我们见不到的风却能随意地晃动它,甚至折断它。同样,我们也正被一种不可视见的力量所掌控,或受其压迫。
人和树原本一样。他愈是想朝光明的高处攀升,他的根愈会挣扎向下,向地里,向黑暗,向深处——向罪恶。
每一个人都想往高处攀升,但是到头来你会对自己彻底失去信心,因为你的周围没有人再会相信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你改变得太快,你的今天驳斥了你的昨天。当你往上攀升的时候,你常常不择手段,这样做,你周围的人便不会原谅你。
当你站在高处,你会觉得愈发孤独,没有人和你对话,落寞犹如深秋的寒霜不停地向你发动袭击。
你的轻蔑与期望会随着地位的上升与日俱增。你攀升得越高,便愈会鄙视那些往上攀登的人。到头来,你会羞愧于自己的攀爬和踉跄!嘲讪于自己的气喘吁吁!因而你也会憎恨那些凌空飞翔的人!当你身处高处时,你会觉得身心疲累!苦不堪言!
但是,请记住这样一个事实,独自耸立在山上的参天大树,它长得比人和兽都高大。假使它要说话,必定找不出一个能理解它的人来,因为它太高大了。但它仍在期待——它期待什么呢?难道由于它太接近云端,而在期待那第一道雷电吗?
在我眼里:他们还不自由,但他们仍在寻求自由。他们的苦苦寻求使他们过于疲惫和苦恼。
他们�